黎曉曼秀眉深蹙,心疼的睨著霍業宏,擔憂的問:「爺爺,你怎麼突然病的這麼嚴重?」

霍業宏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龍司昊,像是刻意掩飾下了什麼,隨即才看向了黎曉曼,「曉……曉曉,雲烯……被警察抓走的……事,你知道嗎?」

「霍雲烯被抓走?」黎曉曼一陣驚訝,清澈的水眸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睨著霍業宏,「爺爺,他怎麼會被抓走?是什麼時候的事?」

霍業宏見她這樣問,便知道她一定不知道,他並沒有多大的驚訝,再次抬頭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龍司昊,眉頭緊緊皺起,孱弱的語氣多了一分凝重,「曉曉……霍家發生……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會不知道?沒……沒有人告訴你嗎?還是……有人……刻意不讓你知道?」

聞言,黎曉曼突地想起龍司昊這兩天讓她待在床上休息,並沒收她手機的事,霍雲烯被警察抓走,這麼大的事,媒體應該會報導,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告訴她?而且是刻意不告訴她。

她清澈的水眸微眯,目光犀利幾分的睨向了龍司昊,秀眉輕蹙,「霍雲烯被抓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龍司昊斂眸,目光深沉的睨了眼霍業宏,走到黎曉曼身前,薄唇輕抿,「曉曉,你先出去,我有話和爺爺說。」

黎曉曼深睨了他一眼,回眸睨向了霍業宏,見他也示意她先出去,她躊躇了下,才轉身離開了霍業宏的房間。

見她出去后,龍司昊將房門關好后,才重新走到了霍業宏的床前,目光深沉的睨著他,俊美的臉上表情深邃,看不出是喜是怒,「看來爺爺什麼都知道了。」

霍業宏深看著龍司昊,蒼老的臉上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孱弱的目光卻多了分銳利,「說吧,你……做這些究竟有……什麼目的?」

見他問的直接,龍司昊也不拐彎抹角,氣質高雅的坐了下來,狹長的幽眸微眯,眸光暗沉的睨著他,沉聲道:「讓他們離婚。」

他所說的他們自然指的是黎曉曼和霍雲烯。

霍業宏沒想到他做一切的目的竟然是這個,他以為他是為了報復他。

對於他,他是愧疚的,畢竟他媽媽是被他害死的。

他知道他因為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也想過他會報復他。 他雙眼驚訝的看著他,蒼老的臉上,神色多了分嚴厲,「司昊,你做一切……就是……為了曼曼?一個女人?你別忘了,你……你就算不姓……霍,你也是……霍家的子孫,你們……不可能,我不……答應。」

龍司昊俊美的臉上表情依舊淡漠,目光越發深沉幽暗,薄唇輕抿,溢出沉冷的聲音,「爺爺可以不答應,那我就只好毀掉霍氏集團,讓霍雲烯坐一輩子牢了。」

「你……咳……咳……」霍業宏氣惱的看著龍司昊,咳的臉都紅了,氣息不穩,「你……你……他是……你親弟弟。」

龍司昊淡淡斂眸,目光淡然深沉的睨著他,薄唇緊抿成堅毅的弧度,沉聲道:「六親不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這可是跟爺爺學的。」

霍業宏一聽這話,臉色徒變,眼底有一絲慌色,驚訝的看著他,「你知道……些……什麼?」

龍司昊的目光一沉,俊美的臉上線條冷硬幾分,神色多了分凜冽,「爺爺贈送給曉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曉曉已經轉給我了,現在我是霍氏集團最大的股東,我只給爺爺今晚的時間考慮,如果爺爺答應讓霍雲烯和曉曉離婚,我就把我手裡的股份全部還給你,並注資進霍氏,幫助爺爺重振霍氏集團,現在的霍氏岌岌可危,爺爺是生意人,應該清楚怎麼做,得到的利益更大,如果爺爺不答應,爺爺失去的不止是霍氏集團和你的孫子,還有你的聲譽,爺爺曾經做過什麼事,爺爺比我清楚。」

「你……」霍業宏怒氣騰騰的看著龍司昊,「司昊……你……竟然威脅爺爺?」

他沒想到他霍業宏有一天竟然會被自己的親孫子威脅,為的只是一個女人。

隨即,他神色複雜的看著龍司昊,「司昊,曼曼……對你就這麼……重要嗎?」

龍司昊狹長的幽眸微斂,眸光深沉的睨著他,「該說的我都說了,答不答應就看爺爺的了。」

話落,他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霍業宏見狀,神色複雜的喊住了他,「司昊,你有沒有……想過報復爺爺?你做這些……真的只是因為曼曼?」

聞言,龍司昊英挺的劍眉深蹙了下,眸光變得越發深沉幽暗,眸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薄唇緊抿,並沒有回霍業宏的話。

見他不回,霍業宏也不再多問,有些乏累無力的閉上了雙眼,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出去吧!爺爺……累了,想休息了。」

他這個孫子長大了,他這個當爺爺的是看不透他的心思了。

龍司昊斂眸,目光深沉的睨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在他臨出房門口時,霍業宏蒼白無力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司昊,你說的,爺……爺爺答應你,放了……雲烯吧,他……畢竟是你弟弟……」

聞言,龍司昊頓了下,隨即便徑直離開。

樓下,李雪荷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神色哀傷,黎曉曼則是在廚房幫張媽準備晚飯。

龍司昊目光深沉的睨了眼李雪荷,沉聲道:「我有辦法讓你的兒子從監獄里出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雪荷聞言,抬頭看向了他,伸手擦了下眼中的淚水,既驚訝又欣喜的問:「你……你真的能讓雲烯被放出來?你要我答應你什麼條件?」

龍司昊狹長的幽眸眯起,目光凜冽幾分的睨著她,沉聲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你的兒子答應和曉曉離婚。」

「曉曉?你叫她曉曉……你們……」李雪荷越發驚訝的看著龍司昊,上次他因為黎曉曼拿槍指著他兒子,她就懷疑他們的關係不正常了。

剛剛他還摟著黎曉曼上樓,現在又要她答應讓他的兒子和黎曉曼那個小賤人離婚,看來她的懷疑是對的了,他們果然暗中勾|搭在一起了。

黎曉曼那個小賤人竟然給她的兒子戴綠帽子,勾|引的還是自己丈夫的哥哥,這樣的女人不配做她李雪荷的兒媳婦。

她掩下心裡的怒氣,看著龍司昊說道:「不用你說,我也會讓他們離婚,那雲烯什麼時候能被放出來?」

龍司昊斂眸,狹長的幽眸淡掃了她一眼,輕抿薄唇,聲音沉冷,「兩天之內。」

話落,他徑直去了廚房,不顧廚房裡還有其他人,直接將正在廚房幫忙的黎曉曼拉著離開。

他這樣毫不避嫌的舉動,引得霍家的傭人個個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他和黎曉曼,猜測著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關係。

上次的事後,霍家的傭人雖然沒去外面亂說,但私底下還是在議論兩人過於曖昧的關係。

黎曉曼見龍司昊毫不避嫌的拉著她,抬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放開我!這裡是霍家。」

隨即她奮力想要抽出被他拉著的小手,他卻將她的手握的更緊。

他由拉著她的小手,改由換作攬住她的纖腰,垂眸目光深情的睨著她,薄美的唇輕抿,「曉曉,我們的關係很快便會公諸於眾,沒必要再掩飾了。」

黎曉曼伸手努力掰著他擱在她腰間的大掌,抬眸目光略帶一絲疑惑的睨著他,「你什麼意思?」

龍司昊俯下身,狹長的幽眸緊鎖她,目光深情柔和,彎唇一笑,聲音低沉清潤,「很快你就知道了,我們先回去。」

黎曉曼挑眉睨著他,眯了眯眼眸,越發覺得他最近在醞釀著某個計劃。

坐進車裡,她側眸睨著坐在駕駛座上的他,深蹙了下眉問道:「霍雲烯被抓的事,你應該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龍司昊斂眸,目光幽深的睨著她,薄唇輕抿,「曉曉,他的事不應該在你的關心範圍內?」

話落,他發動車子,離開了霍宅。

一路上,他專心開著車,沉默不言。

黎曉曼見他不出聲,蹙眉猶豫了許久,才睨著他問:「霍雲烯被抓的事,是不是與你有關?張媽已經告訴我了,他是因為在紅花苑打傷了一名物業保安才被告的,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去紅花苑打人。」

龍司昊狹長的幽眸微眯,目光深沉的睨著她,「曉曉,就算是這樣,你為什麼會覺得與我有關?」

「我……」黎曉曼秀眉,睨著他眯了眯眼眸,「直覺。」

當她聽張媽說霍雲烯是在紅花苑打傷一名物業保安才被抓的,她就直覺與他有關,尤其是張媽還告訴她,連爺爺在K市的勢力都沒能把霍雲烯保出來,她就更加認為與他有關了。

在K市,除了爺爺,他背後的勢力應該是最強大的。

龍司昊騰出一隻手,將她攬進懷裡,低下頭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印了一吻,目光深情的睨著她,「曉曉,記住,無論我做什麼事,我都是為了我們。」

黎曉曼抬眸睨著他,對上他深情的目光,她蹙了下眉,問道:「你是間接承認霍雲烯不能被保釋的原因是因為你了?」

龍司昊狹長的幽眸微眯,目光暗沉幾分的睨著她,薄唇輕抿,「曉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許提別的男人,尤其是霍雲烯。」

黎曉曼瞪了他一眼,拉開他扣在她腰間的大掌,眯起眼眸說道:「不管是不是與你有關,我希望你為了爺爺,想辦法把他弄出來,憑你的能力,應該沒有問題吧?還有楊部長的侄女楊莉玫,希望你也能放過她。」

龍司昊斂眸,目光深沉的凝視著她,「你要我放過楊莉玫?別忘了,她陷害過你。」

黎曉曼抬眸睨向他,秀眉輕蹙,「她被關這麼多天,已經受到懲罰了,還是放過她吧。」

龍司昊深睨了她一會,長臂一伸,再次將她攬進懷裡,低下頭附至她耳後,聲音沙啞幾分,「好,我答應你放過她,不過,你今晚要侍寢,嗯?」

聽到「侍寢」兩個字,黎曉曼清麗的小臉一紅,目光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我親戚來了。」

聞言,龍司昊英挺的俊眉輕挑,目光曖昧柔和的睨著她,薄唇彎起,「曉曉,你騙不了我,我對你的生理周期比你還清楚。」

「你……」黎曉曼清麗的小臉越發紅潤幾分,目光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

……

回到紅花苑公寓,她剛走進卧室準備去洗澡,就被龍司昊直接抱進了浴室。

見他放好了水,就站在她面前開始毫無顧忌的脫衣服,她不好意思的別過頭,「你先洗,我出去了。」

龍司昊將欲走的她一把拉住,微微斂眸,目光灼熱幾分的睨著她,「曉曉,洗鴛鴦浴,節約水。」

黎曉曼抽了抽唇角,抬眸瞪了他一眼,他哪裡是要節約水,分明就是有不良目的。

「我不……唔……」

他白皙的大手輕捧著她紅的滴血的小臉,目光深情灼熱的睨著她,聲音低沉沙啞誘人,「曉曉,和霍雲烯離婚後,就嫁給我。」 微垂下眼帘,她密而纖長似蝶翼般的睫羽顫動著,粉唇微啟,「先洗澡,我困了。」

龍司昊見她沒有回答他的話,他狹長的魅惑幽眸眯起,墨一般的瞳眸中眸光幽深,薄唇附至她耳後,聲音低沉沙啞,「曉曉,我說過,你逃不掉的。」

話落,低下頭,附上她的雙唇。

「曉曉,愛我嗎?」龍司昊,聲音沙啞誘人。

黎曉曼纖細的雙手緊摟著他的脖子,羞澀不已的將小臉埋進他懷裡,清細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不愛……」

「真的不愛?一點都不愛?」龍司昊英挺的俊眉輕挑,狹長魅惑的幽眸有些危險的眯起,目光深沉的凝視了她一會,不等她回答,便放開了她,然後從浴缸里起身,隨意擦拭了下身子,就圍著浴巾出了浴室。

見他沒說一句話,連雙唇都不帶張一下的,高調的走出了浴室,黎曉曼的瞳孔瞪大了幾分,有些不明白他這是唱的哪出,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生氣了?因為她說不愛他?

難道他沒聽說過,女人的話是要反著聽的嗎?

心頭也窩了一團火,她快速的洗完,為了避免便宜了龍司昊,她穿上了很保守的睡衣。

她從浴室里出來時,見龍司昊竟然已經睡了。

她清澈漂亮的水眸眯起,心頭的火越燒越旺,狠狠的瞪了眼那張在橘黃燈光下越發魅惑迷人的俊美臉龐,然後繞到大床的另一側,背對著龍司昊側身睡在床邊沿上。

她回過頭睨了眼龍司昊偉岸特有安全感的迷人後背,犀利的目光狠狠的盯著他的後腦勺,恨不得將他的後腦勺瞪出個窟窿。

黎曉曼一個不小心多看了一會,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突地,原本側躺著的龍司昊突然翻了個身平躺著,長臂一伸,將她扯進他的懷裡。

今晚龍司昊只要了她兩次,便放她睡了。

睨著懷裡熟睡的似初生嬰兒般的她,他狹長幽眸中濃濃的深情似翻湧的滾滾潮水一般傾瀉而出,目光柔和寵溺,眸底綴滿了笑意。

熟睡的黎曉曼唇角帶著淺淺的笑,纖長似蝶翼般的睫羽時不時顫動下,可愛迷人。

龍司昊眸光變得越發柔和深情,正當他欲吻上她的粉唇時,她唇瓣微啟,囈語出聲,「雲烯……」

聽到「雲烯」兩個字,龍司昊狹長的幽眸凜冽的眯起,眸中的柔情瞬間褪去,目光變得沉冷而森寒,削薄的緋唇緊抿,俊美的臉被一層冰霜覆蓋,周身散發著寒氣。

他抽出被黎曉曼枕著的手臂,沉下臉色起身,穿上衣服后,就徑直出了卧室。

翌日,黎曉曼是被鬧鈴吵醒的。

醒來見龍司昊不在身旁,以為他像以前一樣在廚房,可是等她梳洗好進入廚房裡也沒見到他。

她疑惑的找遍了公寓里的所有房間,卻都沒找到他,不過早餐卻已經做好了。

她越發疑惑的坐下來,吃了幾口,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打給了龍司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