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熙媛沒有說話,但肯定的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呵呵”祖一軒苦笑一聲:“連話都懶得和我說了?”

高熙媛主動拉住了祖一軒的手:“一軒哥,我成人以前對你有些朦朧的好感,只是我們現在都長大了,我知道那不是愛,我也知道你是個好人。”

得了,好人卡已經送到,雖然高熙媛並沒有敷衍的意思,她說的是實話,但祖一軒還是覺得這是高熙媛刻意安慰自己。

“熙媛,你知道嗎?”祖一軒眼中閃爍着淚光:“我從來沒有喜歡過第二個女孩子,我從來也沒打算喜歡過第二個女孩子。”祖一軒自嘲的笑了笑:“你是皇室的金枝玉葉,是太尉大人的掌上明珠。我知道配不上你,所以我很努力的去做一些你喜歡的事,似乎我做的還不夠,你……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祖一軒誠懇的目光讓高熙媛不敢正視,她避開祖一軒的眼神:“一軒哥,我的心裏已經容不下第二個人了。”高熙媛狠下心來問道:“比我好的女孩兒很多,如果你以後找到了另一半,還會向以前一樣對我好嗎?”

努力過了,可一切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祖一軒看着高熙媛忐忑中帶有些期許的眼神,心中那一點柔軟的地方被狠狠的刺了一刀,他想起了小時候跟在別墅區裏跟在自己身後到處跑的小丫頭,想起了小姑娘送給自己生日禮物時期待誇獎的神情,想起了自己病痛時在牀邊悉心照料的佳人,這一刻祖一軒覺得那些回憶不能被拋棄。

“做我的妹妹吧!”祖一軒的笑容很陽光,他心中也同樣充滿了陽光:“我不想失去你。”

高熙媛哭着撲進了祖一軒的懷裏,祖一軒抱着高熙媛,他雖然在笑,可眼中的淚花卻暴露出這個擁有真愛的漢子心中的苦楚。

另一種親情剛剛在兩個年輕人的心裏萌芽“嘭!”一聲巨響就把兩人驚醒。

辦公室的門被狠狠的砸開了,藍舵和張載冉緊張的看着雙眼血紅的卓君元。藍舵身後還沾了一些木頭茬子,顯然是被卓君元打進來的。 從外面的窗戶裏就看到辦公室裏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卓君元當然不會想別的,他和所有正常男人想的一樣。

隔着兩名老者,高熙媛一眼就看到卓君元陰沉的神情,她趕緊掙脫了祖一軒的懷抱,急聲道:“君元,不是你想的那樣。”

呼嘯的拳風就是對高熙媛的答覆,不過那拳風並不是對着她去的,而是對着面無表情站那裏面無表情的祖一軒去的。

要是讓卓君元殺了祖一軒還了得?兩名老者拼命的攔着卓君元,口中連喊‘住手’

可卓君元並沒有停下,攻勢更加猛烈,小小的辦公室裏根本容不下三名先天高手的搏擊,一道勁氣閃過,高熙媛猛的把一臉平靜的祖一軒撲倒,背後的衣衫被卓君元的拳風給轟的粉碎,細密的血珠從她背後滲出,高熙媛也不顧體內撕裂般的痛楚,爬起來一聲嬌叱:“卓君元,我這輩子欠你的,你殺了我吧。”

祖一軒可以冷眼面對卓君元,甚至不怕他殺了自己,但他不能冷眼面對收了傷的高熙媛,而且那傷勢看起來着實不輕。

“卓君元,我和熙媛是異性兄妹,你一點肚量都沒有,枉費熙媛愛你愛的刻骨銘心,我爲她不值。”

卓君元停手了,藍舵和張載冉護着祖一軒退到了牆角,讓開一條滿是木屑殘渣的小路,他倆知道卓君元不會傷害高熙媛。

卓君元抱起高熙媛,走到變成了一個大窟窿的窗口前,沉聲道:“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如果我發現你騙我,後果不是你可以想象的。”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躍下窗口,讓操場上正在軍訓的學生們瞪爆了眼珠子,那可是三樓啊!卓君元還抱着一個人,就這麼跳下來了,還跟個沒事人似的一路狂揹着衝進了加長鐵幕!

在外面訓練的學生和教官們早就發現了教官團辦公樓的動靜,開始大家還以爲有****呢,結果這樣一來,大多數人都冒出了一個想法—-卓君元是超人,已經從威脅地球安全的外星生物手中搶奪下了受傷的公主!

不管各種YY的版本如何在師生腦海中折騰了多少個來回,但大家都很默契的保持了正常訓練,沒人嚼耳根子!

椴樹製藥附屬醫院六樓的病人都被轉移到其他樓層去了,走廊裏只有來回巡視的保安和幾個偶爾從特殊病房出來的女醫生,高熙媛已經在這裏住了四天,卓君元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會在這裏,兩人四天來沒有說過一句話。

和往常一樣,卓君元把醫生護士都趕了出去,親自喂高熙媛喝粥,她的傷勢並不想看上去那麼嚴重,只是內附有些震盪而已,卓君元不惜好藥,醫院更不敢有絲毫懈怠,所以高熙媛的病情在兩天前就好利索了,只是卓君元沒有交代別的,醫生也不敢宣佈高熙媛痊癒。

一碗粥喝完,卓君元給依舊面無表情的高熙媛擦了擦嘴,轉身離去。

自然天羽大廈,卓君元的私人書房裏,他把兩條腿架在桌在上,絲毫不避諱坐在牆邊面色古怪的兩個老頭,聽着放在桌子上座機話筒裏的怒吼。

高嫁厚得知孫女受傷,雖然沒扔下一大攤子緊急軍務趕往渾江,還是親自打來電話發泄情緒。

長達十分鐘的破口大罵顛覆了太尉大人在祖一軒眼中長年以來養成的光輝形象,他拿着茶杯的手都有些不穩了。

“卓君元,卓君元?你怎麼不說話了?”

卓君元抻了個懶腰,慢悠悠放下腿,關了免提,拿起電話。

“我在,嗯,我知道!好的,我會盡力配合,什麼?那都是意外,太尉大人,你應該理解一個年輕人,年輕人不能像老頭子一樣心若止水,情緒激動很正常,什麼?我沒有再說你呀!如果你那樣想我也沒有辦法……”

雖然免提關了,但卓君元的話還是聽的其餘三個人一頭冷汗。

放下電話,卓君元一聳肩,對着祖一軒攤了攤手:“我很抱歉,不過熙媛是我的未婚妻,希望你以後能和她保持距離。”

這是道歉的話嗎?幸虧祖一軒脾氣好的要命,要是換個人還真受不了卓君元這一套。

道歉完畢,卓君元走到二老面前一伸手:“拿來吧,讓我看看是什麼稀罕玩意兒。”

這次藍舵和張載冉二老親自來渾江也是爲了護送一件寶貝,年底在富西蘭首都香榭麗舍要舉辦一次世界文化博覽會,這件寶貝是大秦要拿去參加文博會的展品。屆時大秦帝國總理桑洋要親自參加,而高嫁厚指名要卓君元陪同護送。

張載冉遞來一個檀木小盒子,卓君元接過打開一看,裏面只放了一顆杏核,卓君元並沒有小看這東西,他兩隻輕輕的捏起杏核,放在眼前仔細觀看。

只有小指頭第一關節那麼大的杏核被雕成了一葉小舟,舟身紋理清晰,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年久失修的老船,船篷的窗戶是活的,卓君元輕輕吹了口氣,那窗口就向兩側打開了,倆面可以看到一個小方桌和幾卷被褥。卓君元這個吹起的動作讓其餘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麼小的東西很不禁折騰的,卓君元腦袋沒動,眼睛一擡掃了幾眼,也不顧三人憤怒的目光,繼續把視線投到杏核上。

小舟的前面坐着一名頭戴蓑笠的老者,手裏拿着個酒壺,臉上笑容可掬,船尾的船篷裏伸出一個小女孩的腦袋,她手扶着船沿,似乎在張望沒有盡頭的滔滔江,神情惟妙惟肖。

要是一般人,最少也得用個放大鏡才能看的清楚,可卓君元什麼都不用,也看的很清楚,他自認很少有什麼事情能難道自己,可面對這個小東西,卓君元還真是暗讚一聲,他是做不出來這種東西的。

隨着卓君元把杏核放在檀木小盒子裏,其餘三人的心跟着放了下來。

“這活我接了,保證把貨送到地方!”

祖一軒怎麼聽這話都彆扭,雖然道理是那麼回事,可這話從卓君元嘴裏說出來怎麼就聽着不對勁呢?

張載冉皺了皺眉頭什麼話都沒說,藍舵冷哼一聲:“黑道就是黑道,不可理喻。”說罷一甩袖子,率先離開了屋子,祖一軒這才知道哪兒不對勁兒了,敢情卓君元說的都是黑話。

張載冉也跟着老兄弟走了,他們不擔心卓君元會傷害祖一軒,因爲誤會都解釋清楚了。

“我不管你黑的白的,希望你不要辜負了熙媛。”

卓君元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往後一靠:“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她是我的人,我當然對她好。”

祖一軒微微一笑:“希望你能做到你說的。”

祖一軒剛走,卓君元的電話就響了,他接起電話一聽,狠狠的話筒扣在了話機上,這部電話可以換新的。

“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椴樹製藥附屬醫院六樓的走廊裏,一羣保鏢堵在特殊病房的門口圍成個小圈,集體低頭沉默不語,誰也不敢讓高熙媛走,他們都知道這是誰的女人,善芳急匆匆的從樓下跑了上來。

“你們幹什麼?趕緊都讓開。”善芳拉住高熙媛:“夫人,您等先生來了再做決定行嗎?這樣讓我們很爲難。”

“夫人?不敢當啊!”高熙媛冷笑一聲:“芳芳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軟禁在這裏算怎麼回事?我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嗎?”

“可是先生交待過,他……”

高熙媛一擺手打斷了善芳的話,皺眉道:“卓君元不會把你怎麼樣,他捨不得手下的心腹大將。”

正說着話呢,卓君元到了,善芳鬆了口氣,一揮手帶着閒雜人等離開六樓。高熙媛仰着頭,高傲的不可一視。

卓君元啥話沒說,直接把她扛了起來,一腳踹開了房門!

“放開我,卓君元你混蛋王八蛋……”

這可能是高熙媛出生以來罵的最難聽的一次了。

她再怎麼罵也沒有,高熙媛不是對手,很快被卓君元撥了個精光,撕咬抓撓並不能在卓君元強壯的身體上留下什麼痕跡,只能增加他征服的慾望。

反抗只堅持到了第一波巔峯之後,高熙媛也瘋狂了,就是不求饒,卓君元念她身體剛好,也沒有盡力折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戰鬥。

母豹子變成了小貓咪,高熙媛把頭枕在卓君元胸前,臉上的餘韻還未消退,她靜靜的感受着男人強勁的心跳。

“你就不能說聲對不起嗎?”

卓君元一點覺悟都沒有。

對不起?這三個字對卓君元來說太奢侈了,他的字典裏很難找出這種詞彙。

“我已經補償過你了。”

卓君元的手不停的撫摸着散落在胸口的長髮,高熙媛覺得很舒服,她不願意擡起頭,輕聲問道:“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補償過了?”

“就剛纔,你不是叫的很歡嗎?”

乖巧的小貓咪被踩了尾巴,一下子擡起了頭,看着滿臉驚愕的卓君元嬌聲道:“你流氓,你總是那麼霸道,你哪怕騙我一次也好的。”

“好吧!”

“對不起!”

看着卓君元哪一副“我騙你了”的欠扁表情,高熙媛愣了一下,馬上撲了上去咬在了卓君元的肩膀上。摩擦起電,物理效應引起精神效應,最後變成再一次戰鬥。

高熙媛每次都慘敗收場,這次也不例外,她連動一個小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窩在卓君元懷裏緩了半天才恢復了些力氣,輕聲道:“說你愛我。”

卓君元皺了皺眉頭,還是滿足了她的願望。

“我愛你”

“不夠誠懇”

“我—愛—你。這樣總行了吧?”

“我讓你說才說的,你敷衍我。”

卓君元幾欲抓狂:“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呢?”

“那你以後要記得,我沒有要你說的時候,主動跟我說。”

高熙媛擡起頭,看卓君元的臉色不太好看了,趕緊撒嬌:“好不好嘛!老公~”

卓君元閉上眼睛吸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被你打敗了,好吧!我以後找機會說。”

高熙媛滿足的笑了,伸嘴在卓君元臉上輕點一下,扭了扭身子,在男人懷裏換了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花目的司機生涯正在進行中,就算不在卓君元身邊他也沒有放下老本行。

“金大叔,這大車真不好開,舵太硬了,扭着費勁,顛的也厲害,不知道你平時怎麼受得了天天弄這個。”花目車速很慢,所以他理所當然的成了吊車尾。

在副駕駛上抽着旱菸的老把頭金順掏出他那一套傢伙事,黃銅杆大煙袋,裝着旱菸的鐵皮盒子,一包火柴。

火光閃爍了幾下,燒盡的火柴桿飛出了窗外,駕駛室裏開始飄蕩起嗆人的煙霧。

“小夥子,你是開那種洋車開慣了,一時半會的還覺着彆扭,要是讓你在咱這傢伙上呆個小半年,到時候再讓你回去開洋車,你就覺着那東西趕不上勁兒啦,呵呵!”金順笑的很陽光,雖然他臉上的皺紋有點深,皮膚也沒有花目那樣白皙,看着給人一種農家大叔的感覺。

燈火輝煌的瑤池夜總會今天可熱鬧了,雖然在華燈初上的夜晚這裏都會很熱鬧,但今天卻有所不同。壯觀的車隊停在了瑤池門口,一字排開三十多輛大卡車,每個車上都裝了些貨物,這個車隊的老闆似乎沒什麼經濟頭腦,那些貨物拼湊一下十輛車都用不了就能裝下。

龍江郡府的交警二十四小時都有執勤,但今晚的交警巡邏車對違章停在路邊的車隊卻視而不見。

一名剛剛帶着女友出來享受夜生活的白領望着遠去的巡邏車嘆了口氣,他身邊的女友眉頭緊皺:“親愛的,那些大車沒有停在停車位上,在路邊不影響交通嗎?怎麼警察也不管一管?“

那名白領苦笑着搖了搖頭:“誰讓這些泥腿子沒什麼油水呢?而且這些泥腿子脾氣還不是很好,那麼多司機聚在一起還不好惹,不過這幫泥腿子能去瑤池消費,還真是件怪事啊!”

遠去的巡邏車裏,新警察回頭看了看,向老警察質問道:“爲什麼不讓我下車?那邊有一大排違規車輛。”

老警察專注的看着前面的路,沒有轉頭看他,答道:“我是爲了你的前途着想,以後你就明白了。”

瑤池的車童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大羣穿着藍色工作服的貨車司機跟在一名年輕人後面向門口走來,連忙上前張開雙臂攔住:“你們幹什麼?”

花目疑惑地擡頭看了看那面巨大的霓虹牌匾:“這裏不是歌廳嗎?咱們當然是來消費的。”

車童沒有讓開:“沒有地方了,你們到對面的喜力花夜總會,那邊有空位置。”

“操你媽的,看不起老子。”

車童沒想到花目身後那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農民會突然動手,眼前一花,就被金順的老拳給打了個鼻口穿血。

一頓暴揍打的車童慘叫連連,這邊的混亂馬上引起了門口保安的警覺,他早就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發現事情不對,保安撒腿就朝夜總會裏跑去。

當金順拖着車童來到門口的時候,擋在他們面前拿着膠皮棍子的保安已經有十幾人了。

“這裏是新月會的場子,別他媽找不自在,聽着沒?”一個明顯是頭頭的保安舉起膠皮棍子指向大車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