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修陽不溫不火的解開西裝的口子活動活動手腳,拉著舒凡避開幾個攻擊,看似枯瘦如柴的老頭力量奇大無比,被避開的攻擊打在石柱上留下深深的大坑。

高修陽卻動作慢條斯理十分淡然,伸手打退幾個,無奈他們人多舒凡又是個累贅,最後高修陽和舒凡被逼到房頂,對著下面的說道:「先不說別的,我玲瓏閣與你們永安墓地少說也有一百多年的交情了,我是不想動手的,不過你這段時間太過狂妄了忘了分寸,是該替你的爺爺教育一下你了。」

舒凡往後一退給高修陽騰地方,她對靈力還完全操作不來,這幾個月的學習最多點幾盞燈,不能用來戰鬥。

高修陽站在房檐上笑得邪魅,雙眼中閃爍著邪氣,從袖口裡掏出符咒,「炎靈,火龍召來!」

霎時間從符里冒出好幾個火球直擊那些老頭的額頭,但凡碰到火焰整個人就燒起來了,一時間四周都是哀嚎,打滾澆水都不管用,舒凡知道炎靈燃起的火除非受術者化成灰燼,否則永生不滅。

燒焦的臭味瀰漫出來,舒凡捂住口鼻居高臨下往下望,一小會的功夫地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黑印子連骨頭都不剩了。 高修陽從房頂一躍穩穩落在其中一根石柱上居高臨下,現在局勢逆轉,現在就只剩下那個男人了,雖然那人看著魁梧但高修陽對付他還是綽綽有餘的。

「江安靈,我要看那具屍體。」高修陽一字一句一步一步的靠近,男人,江安靈被逼得一步步往後退,就連舒凡都覺得現在殺意肆起的高修陽很可怕,眼裡淌著流動的金色,面無表情卻十分不屑。

舒凡就不明白了,他們就打算看一眼屍體而已,怎麼就鬧到這個地步,不就是一單小生意怎麼就這麼難呢?

江安靈被石柱擋住去路,沒了退路環顧遍地黢黑黢黑的印子咬緊牙關,很快他就要步這些食屍人的後塵了,豁出去一般猛然發力向他衝過去。

高修陽沒料到他會突然攻擊被他一掌打出去好遠,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老闆!」舒凡站在屋頂干著急,她現在下都下不來,她都學了些什麼來著,她這段時間學了不少的。

沒想到形式再次逆轉,江安靈扯著嘴笑了,「所謂的玲瓏閣閣主也不過如此。」

放鬆下來的江安靈把注意力定在了舒凡身上,突然一愣隨即喜笑顏開:「靈女?也省下我去找的功夫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你要幹嘛?」舒凡看著江安靈走過來,合掌,「遁!」

「哦?還會瞬移?果然有靈力。」

舒凡扶起暈過去的高修陽躲在一塊石柱後面,掏出高修陽口袋裡的符咒,摸出一張符憑著自己那半吊子的知識辨認上面的字,想要驅動符咒最起碼要念出符咒的屬性。

「金!」舒凡決定每個字說一遍試試。

「木!」

愛妻入局:前夫請溫柔 「水!!!」為什麼沒有動靜!

「哦?!還想驅動符咒?放棄吧,出來,我會留你一條命在的。」江安靈聽見舒凡的的動靜,往這邊走過來。

「火!」符咒「哄」的一聲燃了,舒凡欣喜若狂跳出去沖著江安靈扔出符咒,符咒飛出去變成一個人大的火球向著江安靈襲過去。

說白了,江安靈不過是懂得著術法的普通人,敵不過這個火術的攻擊的。

江安靈一躍而起翻滾一周躲過了火球,明明這麼魁梧的男人身體卻輕盈靈活得很,舒凡立馬又躲回去,這樣的話這種簡單的攻擊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她記得高修陽教過她驅散靈魂的方法,那術法的目的就是將活人的靈魂驅散好讓那些鬼魂附身,只是被驅散的靈魂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舒凡定神望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高修陽,緊閉著雙眸一動不動,她下定決心,無論用什麼方法她都得帶他活著回去!這個江安靈想要他們的命就別她不客氣了。

「神通四方,天有御令,魂散!」 回到宋朝之帝國崛起 念完咒語舒凡就往外沖,她要殺他個措手不及,不然以她的動作根本打不贏,剛好江安靈背對著她,好機會!

緊要關頭一襲紅衣遮住了她的視線,待她揮開眼前的紅紗,一個女人的臉出現在她的臉前,那是一張布滿鮮血的面孔,她兩隻眼球快要掉出來,滿嘴都是鮮血。

舒凡嚇得一震全身像浸在冰水裡一樣手腳冰涼,明明知道要跑卻不能動彈,她像被人定住了一般,只能看著女人靠近她怕極了,她有些疑惑這個女人她好像有印象,舒凡依稀從血肉模糊的臉中辨認出來,這不是梁麗思嗎?她為什麼成了這副模樣?

突然,舒凡後頸一痛,失去意識前她看見江安靈吻上了梁麗思的唇,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真下得去嘴。

舒凡從夢裡驚醒過來,她的全身被汗濕透了,是夢?梁麗思那張臉又浮現在她眼前,舒凡坐起身,不是夢,她現在正躺在一個石棺里,周圍都是點的蠟燭,像是某種儀式一般,明晃晃的。

如果一切都不是夢的話,那她最後看到的接吻的兩個人也是真的咯,舒凡皺著眉那畫面真的引起了她強烈的不適,關鍵還是梁麗思的臉太過恐怖了。

梁麗思為什麼又和江安靈攪在一起了?江安靈不是通了陰婚嗎?他陰間的妻子又怎麼同意他和梁麗思的關係的,老闆和她說過的,陰妻嫉妒心強得很容不下別的女人的。

難道梁麗思變成鬼后才和江安靈通的婚?江安靈都陰氣上身了,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但梁麗思一周前還是個大活人啊!

一連串的疑問讓舒凡有些頭疼,這短短的一周到底發生了什麼?

很重要的事,她這是在哪裡?老闆人呢?她要怎麼逃出去? 舒凡拿起身上的黃紙,這原先應該是蓋著她的臉的,這是給死人蓋著的苫臉紙,為的是不讓死者再看世俗,放下對世俗的留念。

舒凡背脊一陣發涼,發力一捏黃紙就消失在指縫,爬下了石棺,石棺挺高的舒凡用腳夠了半天才從上邊滑下來,這江安靈是想讓他陰妻借她的身還陽,不過現在看這個陣法似乎沒有成功。

現在要解決問題挺多,最先還是把自家的老闆先找回來再說,他也太沒用了一掌就被干倒了,現在她不單到自己逃跑還要找到他一起跑。

對方是個鬼讓她膽子大了不少,畢竟在洛清上身後老闆就給她寫了道護身符,鬼都近不得身更別說附身了,強行附身的話那鬼的魂元八成就不保了。

這裡是感覺上是在一處地下室,就一口石棺和遍地的蠟燭什麼都沒有,舒凡順著地下室的放下來的梯子往上爬。

越爬越開闊,爬上去后是一個挺寬的大廳,精緻的雕花桃木椅和華麗麗的裝飾都顯示著這家主人身份十分顯赫,舒凡一個頭兩個大,看來她還身處敵營。

「你醒了?我就覺得高修陽那個老滑頭不會什麼保護都不給你做就放你到處遊盪的,沒想到他居然陰險的給你寫了符,還是用他的血寫的血咒不可逆轉。」

舒凡聽聲音往上望,巨大屏風前江安靈抱著一動不動梁麗思兩眼空空望著遠方,梁麗思的眼睛又變成了一隻,那附在在梁麗思身上的魂被她身上的符擊散了嗎?

「她魂散了?」舒凡仰頭笑得燦爛,梁麗思身上附的鬼八成就是那個他的陰妻,從前她也有聽過那些亂七八糟的鬼怪故事,陰婚她也聽說過。

「沒散,我給她聚起來了,只是我失去了眼睛,再也看不見她了。」江安靈的眼睛明明好好的,舒凡正疑惑忽然靈光一現,他祭出了自己的陰陽眼替她聚了魂?

江安靈放下樑麗思站起身,對著舒凡笑得十分詭異,眼裡布滿血絲:「我從小就看得見她,沒有任何人管我,就只有她陪我玩和我說話,現在我都看不見她了!」

舒凡捂著嘴,江安靈頭頂一片火紅的嫁衣,那個穿著嫁衣的惡鬼正用她那雙快要蹦出來的眼珠子看著她。

那事情就連上了,梁麗思家裡那個作惡的女鬼……

江安靈掏出一把匕首,「據說靈女的雙眼是最好的陰陽眼,不僅可以看見鬼魂就連怨氣也能瞧見,我不殺你就想要你這雙眼睛。」

見江安靈衝過來,舒凡腦子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手指快速在空中點畫,空中浮現星星點點的符文,最後手掌往地上一拍,大喊:「現!」

忽而狂風大作那些符文繞著舒凡將江安靈逼退好遠,舒凡頭頂浮現一條龍的映像,那條龍望天長嘯震懾四方,向江安靈身後衝過去直接貫穿了那個女鬼的身體。

「啊!!!!」女鬼魂元不保發出尖利的叫喊,舒凡頭痛欲裂捂著耳朵跪倒在地,她的全身去針扎一般疼痛。

「散!」關鍵時候高修陽不知道從哪裡出來,朝那女人扔出一張符,護住已經神智不清的舒凡。

金光一閃女鬼身上的戾氣化開,露出原先正常的模樣那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襲火紅的嫁衣面容姣好,她的身體漸漸透明,最後她花盡最後一絲力氣飄向江安靈,還沒碰到他就消失在空中了。

「發生了什麼?她在哪裡?」江安靈站起身來,他的四周靜得可怕,他感覺不到她的氣息了,這是這麼久來,第一次,他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了。

「我看不見!煙煙?你在哪裡?」江安靈近乎發狂,急紅了眼睛。

「老闆?」沒了那聲音舒凡清醒過來,抬眼就能看到高修陽那張好看的臉真是件幸福的事,她今天出了個門都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事。

「嗯,你做得很好了,你看這不就把聖獸召喚出來了嗎?我總教你總不會。」高修陽只顧自說著。

感情您老人家暈那一出讓她吃這麼多苦頭就是為了讓她學會召喚聖獸啊!演得那麼好為什麼不進軍演藝圈?!舒凡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別罵了,我不是為了你變強,不過我沒料到的事,這鬼太有年頭了怨念也深,憑你一個新手根本驅散不了她,受苦了。」高修陽扶起舒凡替她拍拍小洋裙上的灰塵,第一次驅魂是狼狽了些,總體還是做得不錯的。

「驅散?你說什麼?!你把煙煙怎麼了?」江安靈衝到高修陽臉前揪起他的領口質問道。

高修陽不動聲色反手擒住江安靈將他摔在地上,「你原先和那鬼怎樣我都不會管,但是你不該把念頭動在玲瓏閣身上。」江安靈趴在地上沒再反抗。

「她本就是惡靈,怨念纏身,已經永世不得超生了,你與她結了冥婚,本就違背了永安墓地的規矩,散了她的魂也算是給你爺爺一個交代。」

江安靈聽到后一愣接著捂臉痛哭,匍匐在地上彷彿要把自己的靈魂生生哭出來一樣。

這樣一個八尺男兒的哭聲一直縈繞在永安墓地的上方,毫不掩飾的絕望與苦痛讓舒凡為之動容。

高修陽望著地上已經斷了氣的梁麗思皺著眉,原先打算取走她另一隻眼的,現在人也死了,眼睛早就不如活體取出來的好看。

一見高修陽抿嘴不說話,舒凡就知道這單生意白做了,一隻獨眼在鬼域換不來什麼,若是一雙這樣眼睛就能夠換一個魂了。

他們玲瓏閣和不同的人或者鬼做交易,然後用得到的東西去鬼域換新鮮的魂供在玲瓏閣祭壇的石碑上,這就是他們的工作。

記得高修陽說,若是集得三千個魂玲瓏閣就該換主子了。舒凡不知道高修陽為什麼集齊那三千靈魂,她沒有問過,她只是乖乖做好自己的本分,老闆說什麼便是什麼。

她耳邊還是江安靈的哭聲,她不懂得為什麼他會這麼難過,他們替他驅了惡鬼,又沒有收他東西,怎麼想都是他賺了一大筆。

他為什麼還在哭呢…… 話說三十五年前,永安墓地的還是江老太爺掌權,老太爺懂得一些風水秘術,將這永安墓地經營得順風順水。

再說這江老太爺有個獨苗苗江老爺,江老爺沒有陰陽命根看不見鬼神,所以江老太爺八十有餘卻遲遲不傳位於江老爺,這江老爺沒什麼本事整天吃喝嫖賭,唯一值得拿來談資的就是他那五個貌美如花的姨太太。

說來也巧了,五個姨太太外加一個老婆,十幾二十年來竟然半個子兒都沒生出來,大家都開始議論這江家要斷根了,江老太爺聽著眼睛都急紅了,忙著又給江老爺找了九房沖喜的小妾。

九個小妾娶進門當天不是被送進洞房而是被捆在院子里砍頭活殺,據說那天整個鎮子都是血腥氣,血光直衝天日。

望著血紅的月亮江老太爺笑了,他們家做陰人的生意陰氣太重了需要用血氣沖一衝,這下他家一定有后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麼一弄以後,江老爺的四姨太懷上了,這樣一個成天唯唯諾諾的女人第一胎就生下了男孩,這男孩又恰巧有雙陰陽眼江老太爺一高興直接略過江老爺立他作為繼承人取名江安靈,這樣四姨太算是風光了一把。

這樣沒過幾年,江老爺的一直不孕的妻子江夫人也懷孕了,在江安靈滿四歲那天他有了一個弟弟,既然是嫡出立馬就找來了道士,道士一看搖搖頭,這孩子就是個普通的孩子,沒有陰陽眼做不得死人的生意,也就別提繼承家業了,江老太爺嘴角一扯看都沒看一下抱著江安靈去買糖吃去了。

江夫人心裡想著自己辛苦懷胎十月生下兒子卻不受待見,默默把賬記在了江安靈頭上,趁著江老太爺出門的功夫三天兩頭打罵江安靈,四姨太膽小不敢出聲,江老爺也十分不待見這個有陰陽眼的兒子,只要江安靈不死江老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江老太爺不在家的日子多去了,所以漫長的童年裡江安靈經常餓肚子,不給吃食江安靈就和家裡的食屍人一起吃屍肉,食屍人見他看得見鬼神有是繼承人也都讓著他,這樣江安靈才不至於餓死。

故事發生在江安靈七歲的時候……

「江安靈!你怎麼又把王叔的肉給偷了?」黃老婆子一把抓住抱著肉準備逃跑的江安靈,雖然江安靈是永安墓地唯一擁有能力的小少主,但是卻是庶出不受寵,傭人也自然不給他好臉色跟著欺負他。

江安靈見掙不脫張嘴就咬,力氣極大,生生把一塊肉都咬下來了,血肉模糊。

「啊!!!!!你咬我!小崽子!」黃老婆子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指著已經跑遠的江安靈罵道。

江安靈一直往前跑,他很餓,餵食屍人一頓可以管好幾天,上一頓以後他很久沒有吃飽了,找了個角落江安靈咬著生肉,算著日子看爺爺什麼時候回來。

「小孩!這個不能吃的。」一個女聲打斷了江安靈,他怕又是什麼東西來搶他的肉把肉往身後塞了塞,警惕的抬頭。

女人穿著一身紅袍嫁衣,隱約立在假山旁邊,原來是個女鬼,江安靈不屑的冷哼一聲接著啃自己的肉。

「小孩兒,那肉是人肉而且還是生的,我親眼所見幾個大漢將一個人切成肉。」女鬼不依不饒挨著江安靈坐下來,就剛剛她還看見了的,幾個屠夫把屍體掛起來利索的開腸破肚,把肉切成一段一段的,像豬肉一般。

「我知道。」江安靈別過頭去,他一直都知道那是死人肉,可是他太餓了,他若是去廚房偷被發現是要被打的,大媽下手重,每次打他都會有小半個月不能起來,那種疼痛他不想再經受了。

「那你還吃?那是死人肉!」女鬼顯得很激動比自己吃了死人肉還激動。

「我沒有吃的東西!」江安靈聽了這女人的話后明明很餓再看那塊肉卻沒有吃的興趣,這女人真掃興。

「你為什麼沒有吃的?」女人一臉天真無邪,那樣子讓江安靈十分厭惡。

「你怎麼這麼多為什麼?我就是沒有吃的,這很奇怪嗎?!」很奇怪?女人搖搖頭,不奇怪,她活著的時候也沒有吃的。

「我叫煙煙,你呢?」江安靈在心裡嘀咕這女鬼怕是個自來熟。

「江安靈。」雖不情願還是報上自己的姓名。

「那江小公子,你別吃這個了,我替你打掩護你去廚房偷點吃的去,別再吃這些了,吃多了陰氣就重了。不過你要保密呦!」煙煙起身象徵性的拍拍身上的衣服,把手指比在唇邊「噓!」,不失一個十七八歲女孩的天真可愛。

「廚房守備可嚴了,被發現了會被打死的。」江安靈咽了咽口水有些心動但又忌憚大媽的嚴打。

「你怕什麼?我可是死過了的人,還是會些小把戲的。」煙煙興奮的飄起來力量沒控制好頭掉了下來,一張鮮血淋漓的臉,往江安靈這邊滾過來。

傲妻難寵 江安靈「啊!」的一聲連爬帶滾跑出去好遠,煙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撿回頭變回原樣擋住了他的去路。

「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江安靈畢竟是個七歲多的孩子,跌坐在地上痛哭起來淚水不止。

煙煙急了,揮舞著手想給他擦眼淚,無奈自己只是魂魄碰不到,情況一度相當複雜。

最後大約是江安靈哭累了又餓,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煙煙看著滿天的星斗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樣的露天濕氣重對身體多不好呀!可是自己又碰不到他……

「有什麼我可以幫到你嗎?」煙煙聽見一個乾淨的男聲,回頭,一個長發的俊美男子站在身後,白衣黑髮飄飄逸逸,在皎潔的月光下猶如神明降世。

「他在這裡睡覺太冷了。」煙煙不太確定男人是不是如這孩子一樣能看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說了。

「嗯,也是。」男人點點頭,也不嫌棄渾身髒兮兮的江安靈會弄髒他的白衣將他抱起來。

「五歲的孩子怎麼過著這麼艱難的生活呢?」男人用手捏起孩子懷裡的那塊死屍肉微微皺眉喃喃自語。

「你先回去吧,我會把他送回去的。」男人回頭對煙煙一笑,走了。

煙煙歪頭有些疑惑,這年頭能看見鬼的人真多。

「他很餓,能否給些吃食給他?」煙煙追過去給男人說道。

「你不必擔心。」 江安靈當天醒來的時候桌上都吃食,雞肉鴨肉各種好吃的飯菜,桌邊還有討好的小女鬼。

煙煙此後又小心翼翼接近過江安靈幾次,江安靈也慢慢的接受了這個動不動就控制不住自己模樣的新鬼,面對她突然顯形也能泰然處之了。

有了煙煙的幫助,江安靈可算是擺脫了吃死屍肉的日子,這樣兩人相安無事過了好些日子,也漸漸熟絡起來。

這天晴空萬里,江安靈在自己小窩裡睡得好好的,突然大媽的老傭人夏春花推門而入,抱起他就往澡盆子里摁。

江安靈從夢中驚醒過來在水裡撲騰,啞著嗓子喊救命,他越喊夏春花就越用力,他最後慢慢體力不支往澡盆里倒。

「啊!」夏春花突然驚叫一聲,開始全身抽搐,表情猙獰七竅流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江安靈從盆里爬起來,看到煙煙漫著黑氣站在夏春花身邊一臉震驚,她的頭旋轉一百八十度過來,流著兩行血淚對江安靈說:「我殺人……」

鬼殺人就積了怨氣,不能投胎轉世,煙煙雖然是個新鬼也懂這個道理,她知道自己不再一副隱隱約約的模樣而是黑氣纏身也慢慢清晰起來,夏春花起殺意的那瞬間煙煙也動了殺意有了怨氣。

惡鬼是由怨而生的,煙煙是江安靈爺爺找來的沖喜新娘,江安靈曾聽爺爺說過他是由九條命換來的寶貝,所以再第一次見著她的喜袍的時候江安靈就知道了,煙煙就是沖喜新娘之一因為對現世有依戀留了下來了。

煙煙很純凈在現世這麼些年一絲怨氣都未沾染,江安靈之前問過煙煙問她為什麼不恨江老太爺了她,她說人總不是要死的,她的死換來了她家人一輩子生活無憂,她覺得挺值的,只是她放不下已經年邁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

這樣一個毫無怨氣的女孩,現在正被一身怨氣纏身,因為他……

江安靈從盆里爬出來,走到煙煙身邊握住她的手,「沒事了,有我在。」

「你碰得到我了……」煙煙回過神來有些小激動把身子也轉過來。

「嗯!」

煙煙有了怨氣以後江安靈的日子過得舒服好多了,她替他擺平一切,江安靈也越來越膨脹,他想要的更多了,他偷來爺爺的靈珠給煙煙養魂,他需要她變得強大。

日子沒過幾天他爺爺卻在回家的時候被一群土匪殺了,家裡有預謀一樣辦起喪事,他爸也終於風風光光坐上了家主的位子,沒有陰陽眼江家生意一落千丈只能做些活人買賣。

再過幾年後,他弟弟江航宇也大了,爸爸不顧其他長輩的反對決定把江安靈送出去讓江航宇作為下一任繼承人。

被送走當天,江安靈看著衣著華麗備受寵愛的江航宇歪頭歪腦的問他是誰時,他動了念頭想奪回屬於他的一切,他既然是繼承人,那他就要拿回屬於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