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藏鋒一邊摸着狗腦袋,一邊笑着看着詹文成:“嗐,你說你活着有什麼意思?就連一條狗都嫌棄你!我要是你,早就去跳樓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霸天,回來!霸天!”詹文成咬着牙,繼續呼喚着惡犬,或者準確來說,現在不應該叫惡犬了,而是叫大狗。

不過顯然詹文成的呼喚是徒勞的,大狗壓根就不鳥詹文成。

“嗎的,狗東西!你敢不聽老子的話,老子明天就把你給火鍋了!”

顧藏鋒樂了,拍了拍大狗的腦袋:“你主人叫你呢,給點面子迴應一下別人嘛!”

大狗似乎聽懂了顧藏鋒的話,扭過狗頭朝詹文成翻了個白眼,大狗這眼神,分明就是鄙視詹文成的意思,鄙視完之後,大狗繼續伸着舌頭舔着顧藏鋒的鞋子。

看到這一幕,詹文成驚呆了!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山南市第一大學的校霸,就自己這樣,一個不可一世的校霸,今天居然……居然被一隻狗給鄙視了?而且還是一條自己養的狗! 終於詹文成忍不了了!

詹文成一把拎起附近的一把掃把,朝大狗撲了過來。

“狗東西!讓你叛變!讓你叛變!老子打死你!狗東西!”

詹文成一邊罵着,一邊用手裏的掃把惡狠狠地朝大狗身上招呼着。

“嗷嗚”

狗確實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即便詹文成用掃把打自己,大狗也沒有反抗,只是發出幾聲哀嚎聲,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顧藏鋒雙眼一寒,再次低下了自己的頭,兩個眸子再次浮現出一絲猩紅色,喉嚨深處也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聲。

“昂汪汪汪”

大狗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噌的一下從地面上彈了起來。

“嚇?”

詹文成被大狗這一下給嚇了一大跳,握緊手裏的掃把往後退了幾步。

雖然大狗只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並沒有攻擊詹文成的意思,但是詹文成已經不敢再打大狗了。

在詹文成看來,畜生可是不長眼的,萬一自己繼續打大狗,大狗自衛式攻擊自己,隨便咬上一口都不是自己可以承受住的!

“滾!解決完這小子再來收拾你這個狗東西!”詹文成又驚又怕的朝大狗怒吼一聲。

看到顧藏鋒沒有反對的意思,大狗夾着尾巴灰溜溜的朝學校大門口的方向跑了出去。

看着握着掃把一臉不善瞪着自己的詹文成,顧藏鋒不由得感到一陣好笑:“怎麼?被自己養的狗欺負了,想把火全部撒我身上?”

詹文成冷冷一笑:“欺負不了一條狗,老子還不能欺負你嗎?小子,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敢壞爺的好事,有你好受的!要是你現在知道錯了害怕了,把你身邊的這個女人抓起來,送給我,然後再朝我磕幾個頭求饒,或許我會不計前嫌饒了你!”

顧藏鋒一臉不在意的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一根香菸點上:“是嗎?話可別說的太狠了,當心說大話閃到了舌頭!一會誰求饒還說不準呢!”

“死不悔改!”

詹文成怒吼一聲,拎着手裏的掃把朝顧藏鋒衝了過去。

顧藏鋒左手插在褲兜裏,嘴裏叼着香菸,右手十分輕鬆地就抓住了詹文成揮過來的掃把。

“嗯?”

詹文成無數次的想要將掃把奪回來,但是顧藏鋒的力量太強了,掃把就如同被什麼強力膠水粘住了,紋絲不動,即便詹文成因爲用力過猛,臉色都憋成了豬肝色,掃把依然被顧藏鋒牢牢地抓在手裏。

“就這?啊?就這你還想打我?你就這點力氣?沒吃飯還是腎虛啊?哦……難怪你這麼喪心病狂的想要騷擾這位女同學,想必是單身久了吧?那就是擼多了沒力氣?真可憐,讓小爺安穩安慰你!”

“嗎的……”

詹文成差點被氣得吐血了。

自己是誰?自己是什麼身份?自己需要……擼?隨便勾勾手指頭大把的女人等着自己上,自己需要用手解決?

最終在兩人蠻橫的力量下,掃把終於不堪重負,隨着一聲“咔嚓”的清脆聲音,掃把斷成了兩截。

“哎喲臥槽?”

詹文成瞬間失去身體平衡抱着半根掃把跌倒在了地上,甚至極度狼狽的摔了個狗啃泥。

顧藏鋒擁有着變態的身體素質,紋絲不動的站在了原地。

詹文成拍着泥土大聲叫了起來:“你他嗎的是哪個班的?老子要把你開除!”

“你說開除我就開除我?你以爲你是誰啊!”

“我老子是學校最大的校董事!你敢惹老子,你他嗎的你死定了你知不知道!”

“哦……是嗎?開除我就開除我唄,我無所謂的!”顧藏鋒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什麼?”

詹文成傻眼了。

這個傢伙……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

開除!開除啊!

尼瑪的懂開除是什麼意思嗎?

開除就意味着你小子的學業無法完成!而且你的人生履歷檔案上要被記錄“XX年被山南市第一大學開除”,你丫的以後找工作都會遇到麻煩啊!

你居然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在那裏笑?

顧藏鋒似乎猜到了詹文成的疑惑,輕聲解釋起來:“我好像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山南市第一大學的學生吧?承蒙你看得起,我沒這麼年輕,我並不是學生!”

“什麼?”詹文成有點懵,“你他嗎的不是學校的學生?那你溜進我們學校幹嘛?保安呢?我要讓保安把你這個社會人渣轟出去!”

“我可不是溜進來的,我是你們學校邀請過來的!”

“笑話!就你這種貨色,我們學校邀請你來幹嘛?”

“因爲我是湖東市大一大學的老師啊!你們學校特意邀請我來進行……學術探討和研究!”

顧藏鋒對於自己的回答感到十分滿意,一瞬間覺得,似乎學術探討和研究……這個詞還是有點用的,可以把自己僞裝成一個有文化的人!

“老子探討你麻痹!湖東市第一大學的老師就了不起啊?湖東市第一大學的老師就可以爲所欲爲?今天老子就當着你們校長譚青璇的面,讓她把你開除了!”

“是嗎?”顧藏鋒忽然面露不善,“好吧,橫豎都是要被開除丟了飯碗,既然如此,我還是先把你打一頓吧,這樣我被開除了也不算太虧,你覺得呢?”

“??”

詹文成一頭問號的看着顧藏鋒。

不是……怎麼就成了開除之前先把自己給打一頓?不是應該趁着還沒開除你,趕緊向自己求饒服軟乞求自己的原諒嗎?

這人什麼邏輯啊?

詹文成覺得自己一定是遇上了一個傻子,說是湖東市第一大學的老師,詹文成覺得顧藏鋒壓根就不是湖東市第一大學的老師,相反,絕對是湖東市第一大學裏面撿垃圾的!

看到顧藏鋒朝自己走進了幾步,聯想起之前顧藏鋒展露出來的邪門訓狗和變態力量,詹文成不禁感到一絲慌亂。

“你……你你你……你想幹嘛?你別過來!老子警告你,你別過來啊!你再過來老子就叫了啊!”

“哈哈哈,你叫啊!你叫的越大聲,我就越興奮!沒有人會來救你的!”顧藏鋒大笑起來。

詹文成微微一怔,這話怎麼這麼熟悉?

我靠!這不就是不久前自己恐嚇肖靜雪時說的話嗎?

這算是天道有輪迴嗎?

顧藏鋒身後的肖靜雪不由得拉了拉顧藏鋒的衣角,示意顧藏鋒就這樣算了。

顧藏鋒猶豫了一下,並沒有選擇對詹文成動手。

顧藏鋒有着自己的顧慮。

自己是湖東市第一大學的老師,揍完人拍拍屁股就走了,但是肖靜雪畢竟還是這裏的學生,自己走了,詹文成找不到自己了,肯定會把火撒在肖靜雪身上,到頭來只會給肖靜雪帶來滅頂之災!

看到顧藏鋒猶豫的表情,詹文成還以爲顧藏鋒害怕了!

詹文成站起來指着顧藏鋒的鼻子大罵着:“王八蛋!老子告訴你,你今天不給老子跪下來……哎喲喂……”

隨着一陣清脆的骨裂聲,顧藏鋒竟然閃電般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將詹文成指着自己的右手食指給硬生生的擰折了!

“忘記告訴你了,我很討厭別人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這只是給你的一點小教訓,還有下次,被擰斷的就不是你的手指,而是你的脖子了!”

“嗎的……草……”

詹文成右手顫抖着縮在自己的懷裏,因爲手指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詹文成整個人都臉色發白,甚至額頭上也滲出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

“老師!你闖大禍了!趁着校方的人還沒來,你趕緊跑吧!遲了就來不及了,你很有可能會被扭送到派出所裏,你快走,這裏我來扛着,一會來人了我就說是我把他的手指給擰斷的,一切的罪責都由我一個人來承擔!”肖靜雪快急得跳腳了,這個人怎麼就是不聽自己的勸呢?

顧藏鋒雙眼微微一眯,雖然知道肖靜雪是爲自己考慮,但是這話聽起來怎麼都不是那個味。

自己是那種吃軟飯的嗎?

聯想起自己和柳依然結婚後,一直都是吃柳依然的穿柳依然的住柳依然的用柳依然的,顧藏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還真是……

“咳咳……”顧藏鋒尷尬的咳了幾聲,“放心吧,同學,有老師在,沒什麼大不了的!”

“怎麼了?”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頗具威嚴的男聲,出現在三人眼中的正是山南市第一大學的校長鬍浩明!

胡浩明看到縮着手指的詹文成,聯想起詹文成平日裏的行事風格,隱隱猜到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胡浩明一邊朝三人走了過來,心中也在不斷地盤算着自己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看到胡浩明的出現,詹文成宛如看到了自己的救星!

詹文成抹着自己的眼淚朝胡浩明跑了過去,隨後一把跪在了地上,配合詹文成悲傷的表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顧藏鋒把詹文成這樣一個大男人給那啥了……

詹文成一邊痛哭着,一邊用左手指着自己發抖的右手:“爺爺!你可一定要爲我做主啊!這個王八蛋!一個外來的,跑到我們學校把我的右手食指給擰折了!不處理這個傢伙,天理難容啊!爺爺,你可一定要爲我做主啊!” 胡浩明半眯着自己的一雙小眼睛,瞥了一眼顧藏鋒。

胡浩明迅速認出了顧藏鋒,顧藏鋒就是昨天在籃球比賽中大顯神威的那個體育老師!

對於顧藏鋒,胡浩明昨天雖然沒有什麼表現,但是內心深處已經記恨上了。

如果不是顧藏鋒這個攪局者,自己早就讓譚青璇來山南市第一大學的第一天就丟臉!

對於顧藏鋒這個自己早就已經恨上了的人,胡浩明自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我記得你,你就是湖東市第一大學的顧老師是吧?顧老師,我想問一下,你好歹也算是爲人師表,爲什麼會對一個學生下此狠手?”

顧藏鋒將菸頭掐滅,在胡浩明驚訝的眼神之中精準的將菸頭扔進了十幾米遠外的垃圾桶裏。

顧藏鋒十分淡定的回答着胡浩明的話:“胡校長,你管他叫什麼?你管他叫學生?敢情你們覺得這樣的人是學生啊?敢情你們教出來的都是這種學生啊?”

顧藏鋒笑了笑,繼續說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帶着一條惡犬在學校裏橫行霸道,欺凌一個弱小的女學生,就這樣一個校霸,人渣,敗類,禽獸,你們管他叫學生?貴校真是牛批啊!佩服佩服!”

胡浩明嘴角輕輕地抽搐了一下。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顧藏鋒!

不是說一般的體育老師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嗎?可是顧藏鋒怎麼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