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慕拍了拍凌修的肩膀道:「凌修救過我的性命,照顧他是應該的,山主不用客氣。而且,先前我與山外山的弟子有過一些矛盾,還望山主不要見怪。」

「哪裡哪裡,小兄弟嚴重了。」

駱星河對當日的事情也很清楚,雲慕之所以與阿力動手,也是為了護著凌修,他當然不會怪罪對方。

頓了頓,駱星河轉而問道:「小兄弟,聽說前日青山醫館發生了些事故,情況如何?」

「嗯,有人想抓凌修,不過被一位老前輩驚走了。」

雲慕沒有細說,駱星河大概也猜到些什麼,故而點了點頭道:「人沒事就好,今後凌修會待在山外山,相信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希望吧。」

雲慕不可置否的因了一聲,實際上心裡還是比較擔心,如果是普通勢力,以山外山的力量想要保護凌修自然沒有問題,但如果對方是黃泉道,那就很難說了。

似乎想到什麼,庄宏儒忽然插口道:「雲慕小兄弟,以你本事,天大地大,哪裡去不得,為何要來這山外山?」

據庄宏儒的調查了解,雲慕是被桃園村的人救起,彷彿憑空出現,找不到關於此人的任何信息,所以他對雲慕始終有著懷疑。不過當著凌修的面,他又不好直接點破,所以這才旁敲側擊的問一問。

雲慕直言不諱道:「一來是仰慕山外山的俠名,二來是想進天外洞天碰碰機緣。」

「哦?」庄宏儒怔了怔,眼中帶著幾分警惕:「你知道要山外山會開啟遺境?」

「穆大夫告訴我的,而且我也答應幫他辦件事情。」

聽到雲慕的回答,庄宏儒神情微微有些僵硬,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原來是老穆說的,那就難怪了,看來他還不死心啊!」

二人心照不宣,沒有再多問,也沒有再多說。

……

廣場另一邊,太陽漸漸落山。

後面的測試都比較順利,可惜沒有如凌修和小蕊兒這樣天賦突出的測試者。

片刻過後,經山外山弟子的統計,這次兩萬測試者,通過測試的少年男女共僅有二百二十七人,不得不說,玄者果然萬中無一的存在。

而那些被淘汰之人,則被山外山的弟子帶離了此地。

……

「嗡嗡嗡!!!」

地面忽然一陣搖晃,強大的氣浪席捲整個廣場。

就在眾人愣神之間,半空的雲台散去,一束天光直落兩山之間,隨即氣流急轉,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渦,其內瀰漫出陣陣恐怖的氣息。

看到如此場景,眾人心驚肉跳,目光卻死死盯著那黑色的漩渦。

……

———————————— 「大家看,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啊!感覺好恐怖,我們第二關的考驗該,不會是進入那個黑色漩渦裡面吧!」

「恐怕是吧,否則幹嘛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出來。」

不少人目瞪口呆,不少人竊竊私語。

他們都不知道那黑色漩渦是什麼,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要是冒然闖進去,死了怎麼辦?可讓他們放棄,他們又很不甘心。

向鵬看了看眾人的臉色,微微皺了皺眉眉,隨即宣佈道:「所有人注意了,在你們面前的是一處古老的遺境,裡面非常兇險,而接下來的考驗將在遺境中進行,所以現在想要退出的,可以自行選擇,只有最後通過考驗並且堅持活下來的人,便是我山外山的弟子,享受山外山弟子待遇。」

聽到「遺境」二字,普通人或許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可其他玄者卻是心神一顫,眼冒金光,神情異常激動。

大手筆啊!這才是真正的大手筆啊!

遺境乃是特殊存在的空間,有的流傳於上古,有的形成特殊……總之,遺境的形成非常苛刻,卻又十分玄妙。而每一處遺境都是巨大的財富,尋常玄者根本無法觸及。

所以,當眾玄者聽到向鵬說要開啟遺境,他們怎麼能不激動。至於向鵬說的兇險,則被他們完全拋在腦後。

危急危急,沒有危險,哪來的機緣。

這個道理,這些玄者都懂,而且他們也願意搏一搏。

和玄者不同,普通的測試者考慮更多的則是自身的安危,畢竟那個黑色的漩渦十分詭異,光是泄露出來的氣息都如此恐怖,裡面肯定更加兇險。

……

向鵬頓了頓,環顧周圍片刻,給眾人消化思考的時間。

「前輩,請那是一處什麼遺境?有些什麼危險?我們怎麼才算通過考驗?」

提出問題的是一位附靈期的玄士,名叫馮成。普通玄者沒有根基,若非機緣巧合,很難更進一步。所以他這次過來,正是希望能夠藉助山外山的資源,一聚突破玄師之境。

馮成的三個問題,亦是所有玄者所關心的問題,眾人不自覺的將目光全都集中在向鵬身上,等待著回答。

只見向鵬面色肅然道:「這處遺境名叫天外洞天,乃是上古仙道時期的宗門禁地,裡面自成一片天地,擁有不少上古血脈的荒獸,至於裡面有什麼樣的危險,你們進去以後自會知曉。」

頓了頓,向鵬繼續道:「待會我會給你們一人一顆【封魂珠】,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只要你們能夠成功殺掉荒獸、封印其魂魄,並且活著出來,便可通過最後的考驗。」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封印荒獸之魂?!

向鵬的條件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太過模糊,反而讓人感覺忐忑不安。

且不說遺境中的荒獸有多強大,僅憑上古仙道時期的宗門禁地這一點,此處遺境的兇險可想而知,更何況擁有上古血脈的荒獸,豈是那麼好對付的……世上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啊!饒是如此,沒有人捨得放棄這個機會。

見眾人目光堅定,向鵬也不再多說什麼,示意左右弟子將【封魂珠】一一發下去。

而後,向鵬又將凌修和小蕊兒叫到一旁,認真叮囑了幾句,又暗中給了一人一件保命的東西。

……

「記住,你們只有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活下來的人會自動被傳送出來,遺境入口也會自行關閉……現在我便將洞天開啟,你們自己進去吧!」

說罷,向鵬打出一道手訣,融入黑色漩渦之中。

「嗡嗡嗡~~~」

氣浪狂亂,空間扭曲,黑色的漩渦驟然膨脹,彷彿一條漆黑的通道,不知通往何處。

猶豫片刻,一名玄者率先沖了出去,想要佔個先機。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餘玄者和普通少年男女紛紛朝著遺境入口涌去。

……

————————————

「洞天」之意,乃是仙家福地。

上古之時,仙道大能者,皆可衍化虛空,融須彌於芥子,因此許多天材地寶、傳承秘術都被存放於芥子之中,也就是所謂的洞天福地,由此來衡量一個仙道宗門的底蘊。

在人們的印象當中,洞天福地應該是鳥語花香,彩虹掛雲,清泉瀑布,靈氣盎然,如同人間仙境一般。

然而當眾人跨入遺境之後,全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天地昏沉,黑煞繚繞。

放眼望去,滿目荒涼,到處都是枯枝敗葉,死氣沉沉,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

這哪裡還有半點仙家氣象,完全就是一個死絕之地,和眾人想象中的場景天差地遠。

「這……這就是天外洞天?仙家福地?」

「鬼地還差不多!」

「話不能這麼說,既然是遺境,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沒錯沒錯,如果真是仙家福地,山外山又豈會讓我們輕易進來。」

「行了別說了,大家快點走吧,我們只有三天時間,不要耽擱!」

……

眾人回醒過來,繼續向前走著。

玄者領頭,普通的少年男女跟在其後。

雲慕帶著凌修走在隊伍的末尾,他經歷過四方歸墟的兇險,深知遺境的恐怖,尤其是這個地方看上去特別詭異,讓他心神莫名悸動,所以他不得不慎重。

小蕊兒一臉的緊張,不自覺的朝著凌修靠攏,似乎這樣會讓自己更有安全感一些。雲慕淡淡看了一眼,倒是沒有多言。

……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我的玄力使不出來了!?」

「我也是,這是什麼個情況?」

「不!我力量……我的力量沒有了!?」

「難道我們被山外山的人騙!?他們想要害死我們!?」

「狗曰的!快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啊!」

隊伍前方突然傳來陣陣驚叫,有慌亂,有恐懼,有咒罵,如同炸鍋一般。

雲慕同樣感覺身體一沉,冥冥之中生出一種力量,將他體內的玄力封印在靈竅之中,甚至連玄靈都無法溝通。

絕靈之地!?

驀然間,雲慕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

———————————— 黎晚起初還沒反應過來,許深又加了一句:「跟你的唐哥哥比如何?有沒有讓你舒服到?嗯?」

一時間,黎晚抓起車上的小擺件就砸在了許深的頭上。

「嘶……」許深吃痛,眉頭皺起。

黎晚跑走。

這男人,什麼貨色。

黎晚臉色很不好,她往住院部走。

一上樓她就去看天天,只有在看到天天的時候,她才不會去想起許家那些齷齪的事和人。

天天睡得很熟。

藥尊逆襲:廢材貴女翻身記 黎晚替天天收拾小背包,她要等到天天明天好好的出院。

許家的傭人沒說什麼話,他們素來也不待見黎晚,明裡暗裡擺臉色給黎晚看。

這種小門小戶出身的女人,連許家傭人的地位都不如,更何況還是個被離婚的。

「你們出去吧,這裡有我。」黎晚對他們道。

「好。」傭人巴不得。

一群人離開。

黎晚靜靜守著天天。

這一晚,她都要守著她的天天。

她沒有睡意,坐在床邊歪歪扭扭在紙上畫畫,一盞暖色調的床頭燈開著,燈光照在她平靜溫和的臉上。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她給天天畫了一張很有過年氣氛的畫。

她完全沒有別的心思,只想陪著天天好好度過明天的時光。

沒多久,病房的門被推開。

黎晚抬頭,水汪汪的眸子里是黯淡的光。

是許深回來了。

他脫掉大衣,靜默地掛在衣架上。

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醫院,他都差點把這兒當做了自己的家。

「天天洗澡沒有?」許深問。

此時此刻的許深又變成那個彬彬有禮的衣冠禽獸,絲毫不見剛剛在車上的放浪。

「沒有,他太困了,讓他睡會。」

「你在畫什麼?」

「隨便畫畫。」

許深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白紙,上面畫了一個大別墅,房子里掛滿了紅燈籠,牆上、門上貼了「福」字,很有過年的氣氛。

「嗬。」許深嗤笑,「畫的真難看。」

「至少我還會畫畫,你會什麼?你連積木都搭不好,你也不能讓天天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