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個聲音,七八名黑衣大漢頓時搶出,對著一眾莊戶拳腳齊上。這七八個漢子都是玄徒後期的玄者,一眾莊戶不過普通人,哪裡是對手,不過十幾個呼吸間,全部被打倒在地。

黃竹鏗兩隻眼睛腫的像熊貓,嘴角還有血跡,身上鞋印無數,頗為凄慘。他認得那威嚴聲音,連滾帶爬地奔了過去,撲倒在那人腳下,痛哭道:「許老爺,你要給小人做主啊!這群天殺的潑賊,不好好乾活,還打我!他們還說,小人是黃皮狗,老爺是許扒皮,打我就是打老爺!」

寶蓋哥伏趴著,被一名黑衣玄徒大漢踩在腳下,聞言掙扎著抬頭,罵道:「黃皮狗,你少血口噴人!」

許老爺腆著大肚腩,一臉肥肉,連眼睛都似乎藏在了肥**里。他肥臉上閃過一絲煞氣,旋即又消失不見,向左一拱手,賠著笑臉說道:「幾個刁民惹事,讓少爺見笑了……」

一眾莊戶、補衣等人,眼睛頓時看向了許老爺左邊的少年,齊齊驚訝:許扒皮居然還會用這麼小心的口氣說話?

只見那少年身上,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藍衫,肩上趴著一隻雪白的絨球,左臂還攬著一個身穿花襖的小女孩,並沒有什麼少爺氣象。只有少年頭上的束髮金環、腰間佩劍,稍微顯示出了他的身份。

這少年就是許陽了。本來,家族給了許陽一些時日打點行囊,也給了許鎮準備宅院的時間。可許陽沒有動老宅里的東西,只將一些日用衣物、煉藥銅鼎等東西,裝入儲物戒中,便飄然而來。

這一來,就比預計的三日後,早了整整兩天。

「放開他們吧。」許陽說道。

「放開?」許老爺搖頭道,「少爺,他們可都是刁民哪,為了您的安危考慮,我老許可不能遵從。這種刁民,吃硬不吃軟,好好處罰,他們才能長記性。」

許陽眉峰微微一皺:「你準備怎麼處罰?」

許老爺嘿然道:「關起來,餓他們三天,就老實了。」

許妤驚呼一聲,捂住小嘴。

一旁的補衣急忙上前,她已經看出,這個少年公子,絕對是個大人物,救出寶蓋等人的希望,要著落在他身上。

「公子,這事不怪寶蓋他們,」補衣向許陽深深一躬,更顯胸部豐碩,「他們都是為我才痛打黃管事,公子若要懲罰,就請懲罰補衣一人吧!」

許妤拉著許陽的胳膊,小聲說道:「哥哥,這些人不像壞人呢。」聽到這話,補衣向許妤投過感激的目光。

黃竹鏗吃了一驚,這群莊戶和他勢同水火,要是輕易放了,以後這些皮肉之苦,豈不成了家常便飯?他連忙說道:「老爺啊,這事真的不怪我,小人只是說了一句,要讓補衣去侍候公子,洗衣做飯……您看,公子身邊沒有半個僕役婢女……哪知道這群潑賊就來打我!您可不能輕易放過他們啊。」

許老爺咳嗽一聲:「怎麼了,補衣?去侍奉公子,還辱沒了你不成?」

許陽還沒說話,補衣卻已經咬著嘴唇說道:「若是補衣去侍奉公子,公子是否願意放了這些人。」

「我不需要什麼婢女,」許陽淡淡說道,「許福來,放了這群莊戶。」

許老爺眼睛一跳,許陽竟然直呼自己名字,用這種命令式的語氣,以後他在這些莊戶面前,必將威信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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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想到此處,許福來的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少爺,家族讓你過來,只是讓你在此修鍊罷了,我老許自然會儘力向少爺提供修鍊資源,助少爺突破境界。少爺只需深坐內宅,安心修鍊即可,其他事務,交給老許處理,豈不甚好?」

許陽微微皺眉,看向許福來:「你是許家人?為什麼不在『長、清、正、玉』輩分之中?」

許福來道:「和城裡的各位爺不一樣,老許是遠房,蒙清流老爺看重,才賜予了老許這座莊園的管理之權。」

「許清流?」許陽微微冷笑,開口說道,「那麼唆使你向我對抗,想要架空我的人,也是許清流了?」

「不敢,」許福來皮笑肉不笑,「許陽少爺,清流老爺是你叔伯輩,你怎能直呼其名?念在你從小無人管教,老許倒也理解。只不過你新近才認祖歸宗,凡事要懂得留一線,忍一步的道理,這才能在許家這個數百年大世家中生存下去。」

「好狗膽,」許陽冷冷說道,「家主已經將這座莊園連同宅院,交付與我,那麼一切權力,自然歸我主掌,你一個狗才,也敢對我齜牙?就算你的主人都沒這膽子!你以為,我會跟你玩什麼爭權奪柄的權謀遊戲?錯了,你沒這資格!」

澎湃的火玄力暴涌而出,滾滾熱浪化作長鞭,捲住許福來的身軀,只一拋,就將這兩百多斤的胖大軀體,摔到了院落正中,撞翻了兩排長凳,豎立的大鍋被凳子撞擊翻倒,一鍋白水粥盡數澆潑在許福來的身上。

眾莊戶愣愣地看著,一向威嚴的許老爺,居然就這麼像死狗一樣,被摔到院落正中,汁水淋漓,狼狽不堪。

「你,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許福來氣急敗壞,「給我上,給我打!這小子平素廢物一個,新近才歸籍!出了事,自有清流老爺承擔!」

幾名黑衣玄徒大漢對視一眼,齊齊撲上。

「愚蠢,」許陽嘴角輕勾,冷笑一聲,「在鄉下作威作福慣了,區區玄徒的實力,就敢向玄士遞爪子?找死!」

許陽平直一拳,隔空轟出,一道熾熱的火玄力飆射,兩名沖得最靠前的黑衣漢子慘叫一聲,一身骨頭被震碎大半,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他們身上黑衣如枯葉般片片飄飛,被火玄力擦過的位置焦黃髮黑。

後面幾個大漢臉上露出恐懼驚慌之色,沒想到這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竟然已經是玄士實力!他們不敢再行進攻,只得呆怔在原地。

一眾莊戶看得更是一呆,平時作威作福的黑衣大漢,竟然像嚇壞的小雞仔一樣,不敢動彈。

許陽攬著許妤,猶如閑庭信步般走到院落之中,伸腳踩在了許福來的胖臉上:「你若是乖覺一些,我倒懶得動你,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他看了一旁翻倒的大鍋,見裡面清湯寡水,只有幾粒米,不由皺了皺眉頭。

「今日就從家族調來兩名賬房,查閱賬簿!」許陽冷聲道,「這麼多年來,你吞沒的油水想來不少吧?」

許福來臉色蒼白,喘著粗氣說道:「不,你沒有這個權力……清流老爺不會答應的……」

許陽腳尖一勾,許福來胖大的身軀頓時飛起,重重落在了內宅大門外。

「你們幾個,助紂為虐,從今以後,許鎮莊園不再供養你們!」許陽目光冷冷掃過那幾個黑衣大漢,「不想死,就帶上這兩個廢料,還有那團肥肉,給我滾!」

幾名黑衣大漢攙扶起兩名筋斷骨折的同伴,又有一人背起許福來,慌慌張張逃命。那黃竹鏗見勢不妙,早就逃之夭夭。

幾名黑衣大漢一走,眾位莊戶們恢復了自由,一個個揉著肚腹、胳臂等傷處,吸著涼氣站起來。好在那幾名黑衣大漢出手雖重,但實力平平,幾名受傷的莊戶均無大礙。

「多謝少爺搭救……」在補衣的帶動下,一群莊戶心懷忐忑,向許陽施禮。

平日里,許福來在他們眼中,已經是無法撼動的高山般存在,可在這年輕少爺的手下,許福來竟像嬰兒一樣,毫無反手之力地被痛毆驅趕。看這少爺淡漠的臉龐,就好像驅趕雞鴨!

許陽掃視了眾人,開口問道:「宅中的僮僕呢?」他很奇怪,一般這種洒掃庭除的活兒,都是知根知底的僮僕辦理,哪用得到莊戶?

「回少爺,這個宅子本來是許老爺……許福來住著的,其中有僮僕兩三百人,聽聞少爺要過來,許……許福來就讓那些僮僕將值錢財物搬走一空,送到他的別院。」

「原來如此,許福來打的好算盤!」許陽明白了,既然財物已經搬空,剩下的都是沒有價值的粗笨家什,倒也不怕盜竊。

「你叫寶蓋,是么?」許陽一指寶蓋哥,「你去一趟臨淵城,找到許氏大宅,讓家族派兩個賬房先生過來。」

「……是,小人要找哪位主事?」寶蓋有些忐忑地說道。

「就找……許清籙吧。」許陽說道。

寶蓋領命而去,許陽道:「誰知道伙房位置?」

一身青裙的補衣站出來,躬身道:「中午的粥飯,就是我做的。」

「伙房裡還有多少食材,多少粟米?」許陽問道,「許胖子有沒有將伙房盡數搬空?」

補衣搖頭道:「這倒沒有,伙房中還有幾百斤米,幾十斤臘肉……」

「嗯……」許陽毫不猶豫地說道,「那就做晚飯吧,多用些米,把臘肉切了。你們打掃府邸,一天也頗為辛勞,晚上可以多吃一些。」

說著話,許陽攬著許妤,抬腳就向內宅廳中走去。

「沒聽錯吧?主人家要管飯?」

「從來給主人家幹活,都是打白工,今天倒也奇了。」

一眾莊戶議論紛紛。

補衣輕聲說道:「這位公子心地仁厚,大家趁著天還沒黑,快去幫忙吧。打掃收拾,鋪床疊被……就當做對這位公子的答謝。」

莊戶們醒悟過來,紛紛點頭稱是,當下那臉上一直帶著塵灰的少年就快步追上許陽,指引他們卧房、書房等處方位,剩下的人紛紛抄起工具,繼續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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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宅之中,明晃晃的燭火早已燃起,兩條長桌就地擺開,上面幾盆葷菜滿滿當當,旁邊還是那一口大鍋,只不過這次的粥比中午好多了,不再是清湯寡水。

許妤端著一隻碗,吃的滿嘴都是油脂,看到許陽,揚起笑臉,眯眼笑道:「哥哥,補衣姐姐做的飯菜,太好吃了……」她嘴裡含著不少飯菜,這麼一說話,都有些模糊不清。

許陽微微一笑,看到兩條長桌旁邊,那群忙碌了一天的莊戶,在吃到臘肉時的高興情景,便覺得自己還算做了件不錯的事情。

兩名賬房先生噼里啪啦地撥拉著算盤。這莊園雖大,收支也多,但只是經營農事,賬目並不繁雜,只不過數字較大而已。再說那許福來,壓根就沒想到有人會查他的賬本,因此也沒有做什麼手腳。

「公子,已經算清楚了。」一名賬房先生恭敬地說道。

「說說看。」許陽斜斜看了他一眼。

「從賬目上看,莊園有水田一千八百畝,旱田四百畝,果園一千畝,」另一名賬房先生答道,「按照常理推算,即使經營不善,粟米也至少會收穫十幾萬斤,鮮果至少兩十萬斤,但莊園每年上繳一欄,卻寫得是粟米一萬三千斤,果類九千斤,連零頭都不到啊。」

「稟報公子,那許福來和臨淵城中的很多勢力都有糾葛,經常有非許家的勢力,前來採買糧食。」補衣小聲說道。

「賬本上從無記錄,」兩名賬房先生搖著頭,「唉,這許福來管著許鎮莊園二十年,不知道貪墨了多少。」

「很好,」許陽嘴角一勾,露出冷笑,「吃下去的,我定要讓他加倍吐出來!你們都吃飽了?引我去許福來的別院!」

寶蓋哥興沖沖地跳了起來:「少爺,我來指路!」

一眾莊戶,聽說城裡來的少爺要找許福來清算,立刻呼兄喚弟,霎時間就聚集了百十來人。

「勞煩二位。」許陽對兩位賬房先生一拱手,遞上一隻小小錢袋,兩名老夫子一齊接過,聽到裡面叮噹作響,均開心得很。

「公子,是否讓我們二人,稟報給主事。」一名賬房先生問道。

「不必了。」許陽知道兩人的意思,是擔心許福來作為地頭蛇,許陽收拾不了,所以詢問是否要稟報家族,派遣玄者前來助拳。

憑許陽現在的實力,怎會懼怕一個鄉下土財主?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這許福來和他為敵,當真不夠資格!管他什麼權謀詭計,直接暴力碾壓!

幾里路之外,是一座頗為氣派的宅院,雖然大小不如許陽新宅,但裝飾精細,雕樑畫棟,精美處猶有過之。

許福來胸腹處的肥肉裹著紗布,那是許陽火玄力炙烤出的傷痕。還好他肥油厚實,火玄力沒有傷及內臟。

在許福來的面前,黃竹鏗戰戰兢兢坐著,賠笑說話。

「哎呦,疼死老爺我了,」許福來扭動了一下屁股,床板發出了痛楚的呻吟,「好你個許陽,竟然不管輩分,直接動手……說起來,你也沒有在『長清正玉』四字之中,定然也是一個遠房……居然敢動手打我……」

這許福來以為許陽和他一樣屬於遠房支脈,因為修玄有成,才蒙家族賜下這宅院,因此一直不怎麼忌憚許陽。

「老爺,那小子的確該死,狂的沒邊了!」黃竹鏗一邊給許福來捶腿一邊逢迎道,「小人已經遣人去城裡,通知清流老爺了……他老人家一來,那許陽必定慌了手腳,到時隨老爺揉扁搓圓。」

「嘶,你輕點!」許福來痛得肥臉一抽,一腳蹬了過去。

黃竹鏗被蹬得倒翻了一個筋斗,連忙賠笑,膝行回來,繼續給許福來捶腿:「老爺,您也別生氣,那宅院里一件值錢的物事也沒有,許陽這會說不定在哭哩。」

說到這個,許福來總算有了點精神,嘿然笑道:「哼,許陽不是能耐大嗎,老子給他留一個空殼子,讓他做一輩子窮鬼!哈哈!」

笑了幾句,許福來猶自不滿意:「可惜,搬得太匆忙,沒有把伙房也搬空,否則讓那小子喝西北風,更是人生樂事。」

突然,廳門被打開,一個僮僕慌慌張張地闖進來稟報:「許老爺,黃管事,大事不好了!那許陽帶著好幾百人,向咱們府里闖來!」

「什麼!」許福來一腳蹬翻了黃竹鏗,猛然站了起來,「那許陽,想要造反嗎?」

轉過頭,許福來揪起黃竹鏗的衣領:「你,你是什麼時候派人通知的清流老爺?快,快說!」

黃竹鏗焦黃的臉皮煞白一片,說道:「已經有了一個時辰了,想來清流老爺已經知曉……」

「還,還好!」算算時間,許福來終於鎮定下來,「清流老爺應該快要來了……你們,快去,和那許陽周旋一二!」他抬腳將黃竹鏗,以及那報信的僮僕踹出廳門,緊緊將門關上。

中午被許陽痛毆,許福來享樂慣了,哪裡受過這種苦楚,因而對許陽的恐懼非常深。

「少爺,就是這家了!」指著門戶高大的許福來府邸,寶蓋哥興沖沖地說道。

許陽更不說話,看到大門緊閉,直接一拳轟出。

熾熱的火玄之力暴涌,眾人只見一股熾光閃過,沉重的花梨木包釘大門就被打穿了一個大洞,轟然向內倒下。

「少爺好厲害,大家跟著少爺,上!」看到許陽如此生猛,寶蓋哥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往裡面沖。

前院之中,幾十名僮僕,手裡拿著棍棒刀叉等器物,抖抖索索地面對著許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