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便將手中的天闕鈴甩了出去。

『刷~』

一道淡金色流光滑過,就見天闕鈴朝著風萬猛然砸去。

『嗡~』

天闕鈴如同夜空之中的流星,璀璨奪目,上面的奇異符號綻放華彩,異常絢麗。

風萬大驚,他見識過天闕鈴的厲害,這件寶物曾經硬生生的打斷了連他也不可能打斷的牢房圍欄。

不過,他並不恐懼,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強者,他已經清楚的感覺到,天闕鈴的威勢已經嚴重下降,不復當日之強。

隨即,他立刻施展防禦神通和力之神通。

這一刻,他的體格明顯又增大了幾分,全身肌肉如虯龍,骨骼似金鐵,就連皮膚都綻放著金色光輝,擁有絕強的防禦力。

『砰~』

只見他一拳揮出,拳鋒似重鎚,砸的空間嗡嗡直響。

戰羽艱難的吞噎著唾液,風萬是他見過的最強力之神通者,一拳之威恐怕就連嚴元義也不敢硬抗。

幸好,神通者並不像修者那樣全能,只在某一方面比較突出,不然的話,就憑風萬一人就能輕易殺死此地的任何一個外來者,包括已經達到煅體境大圓滿的嚴元義。

「好在他沒有速度神通,也沒有敬蘭王的化虛神通、獸化神通!由此來看,上天還是比較公平的!」

不過,說道公平二字,他的面色又變的古怪了起來。

「可是,我卻有幸能夠擁有數十種天賦神通,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恐怕不太公平吧?」

想到這裡,戰羽竟然有些沾沾自喜。

他只能相信,凡事都有例外。

「每個時代都會有浩劫發生,難道我就是應劫之人,可謂是天降大任,所以才能如此的幸運?」

就在他出神之際,一聲轟鳴聲驟然響起。

凝目望去,只見風萬的拳頭已經重重的砸在了天闕鈴上。

雙極交匯,剛勁對猛力,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衝擊波。

『轟轟轟~』

頃刻間,以風萬和天闕鈴為中心,狂暴的氣勁向四周狂涌而去。

氣勁如浪潮,一浪疊一浪,猛烈而洶湧。

『嗚嗚嗚~』

狂風不止,肆虐而起,帶起了漫天揚塵,沙礫更是向四周激射而出,不知割破了多少人的皮膚。

許久之後,一切才逐漸平息。

只見天闕鈴飛旋而回,而風萬也是足足後退了三丈才停了下來。

恰在此時,嚴元義已經殺到了他的背後,手中的長劍斜斬而下。

『刷~』

澧澧銀光刺眼奪目,磅礴的劍氣足以輕鬆撕裂一頭巨獸。

可是,風萬卻低聲斥道:「卑鄙!」

眼見他即將喪生在長劍之下,可他根本沒有轉身防禦,也沒有拔腿逃跑,只是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戰羽暗嘆,他清楚,嚴元義雖強,但根本不可能憑藉這一劍就將風萬殺死。

果不其然,只見那長劍像是斬在了什麼阻礙物上,落勢驟減,威力也不足為懼。

戰羽心知肚明,這風萬不但擁有防禦神通,更有屏障神通。

屏障神通不但可以圍困敵人,還可以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是風萬的第一道防禦。

所以,想要輕易殺死風萬,根本不太可能。

除非是敬蘭王施展化虛神通,悄悄接近,然後突下殺手,才有可能成功。

又或者有人能夠施展一些可以輕易突破防禦的神通,才能將之斬殺。

看到一擊不中,嚴元義便收劍,後退三尺,站在了那裡。

「真是沒想到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今天既然在這裡相遇,那你就準備受死吧!」嚴元義冷聲說道。

風萬皺眉,不知此話之中的意思,足足過了兩個呼吸的時間才反應過來。

隨即,他看了一眼嚴元義,又看看戰羽,說道:「原來,你們兩人之間還有過節!不過,既然今天都落到了我的手裡,那麼我就會替你解決他,替他解決你,過了今日,你們的過節也就不復存在了!」

這句話聽在戰羽耳中還是非常有威懾力的,因為他憑藉的就是天闕鈴,但天闕鈴經過剛才的一擊,內部的念力已經徹底消失,再也無法發揮出絕強的殺傷力,所以,他現在根本沒有和眼前這兩名敵人抗衡的資本。

而嚴元義自然是不屑一顧,他的實力深不可測,不到最危險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全力施為,根本不是一個六品神通者說殺就能殺的。

「想殺我?我卻沒興趣和你在這裡浪費時間,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自然會將手中的寒劍插進你的心臟內!」嚴元義輕飄飄的說道,他神情淡然,言語隨意,對於敵人的威脅根本毫不在意。

聞言,戰羽的心臟咯噔了一下,「如果嚴元義真的離開此地,風萬非得將我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不可!」

就在他思忖之際,背後卻響起了疲憊而傷感的聲音:「戰羽,你剛才救了她們,是嗎?」

戰羽猛然一驚,迅速轉身,看到了一雙幽怨,悲傷的眼睛。

他不知如何回答,不知是否要說實話,就在這時,夏雨柔拉著安舒的青蔥玉指,說道:「安舒師妹,我們正要過去救你呢!」

安舒凄然一笑,道:「我知道!不久前,他將救我的希望寄托在了一個原住民身上,而他自己卻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了你們!」 嫉妒?憤恨?

戰羽知道,這不是安舒的性格。

因為這丫頭從來不會嫉妒,更不會憤恨,從小到大,她只學會了逆來順受,只懂得委曲求全,只知道凡事都得隱忍。

她現在說出這番話,只是因為她在自卑而已,就算已經成為了修者,能夠操控空間之規則,有望成為絕代強者,可她還是很自卑。

一直以來,她都不怕與人分享,就怕被人掠奪,從而失去。

因為她擁有的根本不多,只是戰羽一人而已。

曾經何時,她悄悄的發誓,一定要服侍自家少爺一輩子,永遠也不離開。

可是,自從她勇敢的告白之後,卻發現,她的少爺並沒有將她摟在懷裡,安慰她,溫暖她。

自那一日起,她變的敏感,惶恐不安。

經歷了諸多事情,她越發的自卑,想要得到哪怕一丁點溫暖,可是,今時今日,她再次大失所望。

「少爺,我還想回到滄玉國,回到滄都城,陪你長大,陪你嬉鬧,陪你變老!」

安舒在心裡吶喊,她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她不在乎變強,她只想與自家少爺安安穩穩的相守一輩子。

此時,她已經淚目,面色蒼白無血。

「少爺,難道我們真的就回不去了嗎,難道我就真的沒有資格與你相伴終生嗎?」她輕咬嘴唇,滿臉的凄然,她自然不敢將這些說出來,只會在心中默默自語。

看到安舒臉上的兩行清淚,戰羽心臟猛然收縮,記憶中的點點滴滴全都浮現在眼前。

他一聲哀嘆,正準備抬手,幫對方擦掉眼淚。

可是,一個影人突然出現在了面前。

「找死!」來人正是嚴元義,他面色陰沉,渾身上下都爆發出了濃郁的殺意。

只見他一把將安舒拉到了背後,沉聲喝道:「我以前警告過你,再敢與此人相會,我定要殺了他!」

話畢,他揮動長劍,朝著戰羽劈斬而來。

戰羽大驚,雖然這一劍看似普普通通,但不管怎麼說,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抵禦的,而且他身上還有舊傷未愈,如果再被這一劍斬中的話,估計也就一命嗚呼了。

正當他準備儘力躲閃之際,安舒突然站在了那劍鋒之下。

只見她顫抖著身體,說道:「你不能傷害他!」

嚴元義怒不可遏,安舒是他名義上的女人,卻三番五次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戰羽糾纏不清,這已經讓他非常憤怒了。

現在竟然又對他橫加阻攔,依照他的脾性,這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

「賤人,滾!」嚴元義高高在上,是未來的大千宗之主,心中只有霸業,從來都沒有將女人當回事兒,所以,張口閉口間都是對女子的蔑稱。

聞言,戰羽怒急,就要祭出天闕鈴,和嚴元義拼個魚死網破。

可就在這時,風萬突然動了,只見他催動神通法,分別朝著嚴元義和戰羽轟殺而來。

「你們兩人的命是我的,沒人有資格替我代勞,就算是你們自己也不行!」

不得不說,這句話太霸道,太狂妄。

可是,當它出自這位曾經的風厲王口中時,卻很少有人會質疑。

「戰羽,小心!」蘇晴墨俏臉森冷,一邊出言提醒,一邊施展絕強戰技,朝著對方迎擊而去。

夏雨柔和嫚童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她們也全都施展戰技,欲要擋住風萬的強悍攻勢。

就在這時,嚴元義一聲冷哼,喝道:「猖狂!」

語莆落,就看見他手腕輕輕抖動,那長劍吞吐著森寒劍芒,隨即,劍光閃動間,長劍就攜帶著詭異的力量朝著風萬斬殺而下。

看到這一招,戰羽目光一凝,暗暗嘀咕道:「是天級下品戰技『裂空』!」

他能一眼認出此招,是因為『裂空訣』正是他當初傳給樂明遠的。

雖然只是天階戰技,可是在嚴元義手中卻發揮出了恐怖絕倫的殺傷力。

『嘶啦~』

只見劍光閃過,空間幾乎都快被撕裂。

眨眼間,就聽見一聲輕響,那長劍竟然又斬在了無形無影的阻礙上。

風萬獰笑,道:「我說過,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轟~』

他的拳頭在空氣之中穿梭,打出了氣爆之音,拳鋒之處出現了音障,那情形看上去當真可怖。

「是嗎,你太自負了!」就在這時,嚴元義的臉上出現了詭異的笑容。

隨即,那幾乎停滯不前的長劍竟突然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脫離了嚴元義的手掌,凌空來到了風萬面前,斬在了他的身體上。

這個變故太突然,讓人無法預料,猝不及防。

風萬這一次是徹底被嚇傻了,只見他怒目瞠圓,駭的魂與魄全都拋向了九霄之外。

終於,他不敢再託大,立刻放棄攻擊,向後方瘋狂倒退。

『噌~』

長劍切割而下,撕裂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看到這一幕,就連戰羽都滿臉驚愕,他深知,沒有什麼戰技能夠做到這種效果。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嚴元義也覺醒了祖血之力,擁有了天賦神通。

至於到底是什麼天賦神通,戰羽猜不到,但他卻能猜到,有此等神通的幫助,嚴元義肯定是如虎添翼,再也無懼任何同境界敵手了。

「算你反應及時,不然下場肯定非常凄慘!」嚴元義譏諷道。

風萬目露驚懼之色,剛才他若不是及時撤銷『屏障神通』,立即催動了防禦神通的話,現在已經被劈成兩半了。

此時,戰羽左右看了看,覺得自己實在太悲催了。

因為對於他來說,目前的情況太不樂觀,無論是風萬,還是嚴元義都能將他輕易殺死。

「瑪的,還是趕緊跑路吧,不然只能死在這裡了!」天闕鈴威勢不再,煞氣珠也被藍錚鳴拿走,戰羽已經沒有任何依仗,也就根本沒有資格再與風萬和嚴元義對峙下去了。

就在他剛剛生出這個想法,準備拉著蘇晴墨、安舒、夏雨柔和嫚童尋機逃走之時。

不遠處突然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戰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便施展千里眼和順風耳。

「堅持住,諸位掌控者終於出動了!他們攜著府中的強者而來,一定能將這些外來者打的落花流水!」遠處,一個原住民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他的耳中。

「看,是敬蘭王!」

「敬蘭王實在太強了,舉手投足之間就輕易斬殺了三個外來者,不愧是八大掌控者之中的最強者!」

……

「那是寒輪王!」

「繼靈王!」

……

聽到這些,戰羽面色劇變,正準備立刻離開此地。

可就在這時,兩道人影突然從遠處殺了過來。 王者,皆為絕強者,他們每個人都有鎮守一方,橫掃八荒的實力。

之前,他們為了自己的私利,全都藏在府邸之中,行苟且之事。直到王都徹底大亂,原住民死傷無數之後才紛紛走了出來。

當戰羽聽到王都眾位掌控者已經開始在四處滅殺外來者的時候,他就知道,那些人肯定都已經打破了血脈之中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