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依聞言,眼眸微亮,道:「哦,這麼看來,幾位師傅研究出來了?」

她說著,看向對面坐著的幾位老師傅。

幾位老師傅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打開桌子放置的方形紅木盒子,道:「夏姑娘請看,這是不是您所要的?」 陸錦依立刻起身走過去看,就見盒子里是一個圓角方形的模型。

模型上方是一條閉合的圓角方形通道,下邊是一些看起來有些複雜的零件拼合。

只見老師傅在其中一個地方撥動了一下,隨後往那通道上放了一塊小木塊,那通道就轉動起來,木塊慢慢的開始順著軌跡旋轉,最妙的是,竟然還能設置定點轉。

陸錦依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雖然她也認為古代的工匠們很多手藝都很絕,也很有創意,但是她沒想到竟然真的能做到這個程度。

原本她只以為最後可能還是需要人力來操作,可人家這個比她想的還要自動化,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想太多了。

「好厲害,就是這樣,我要的就是這樣。」她也不管會不會被人當肥羊宰,這會是真心實意的佩服,真的太牛了。

她不過就形容了一下,也沒什麼原理或者借鑒的原形,可人家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麼一個完全超出她預想的東西,實在太了不起了。

「你們真的太了不起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太多。」她驚喜的給幾位老師傅比了個贊。

幾位老師傅看她誇得真心實意,頓時也都笑了。

塗老闆也是一笑,道:「夏姑娘能滿意就好,那麼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來談一談生意。」

「塗老闆請說。」 給勇者們添麻煩的勇者 陸錦依收斂情緒,坐回去,道。

「夏姑娘,鄙人希望你能把這件東西的使用權賣給匠工坊。」塗老闆也是直接說出的目的。

陸錦依微愣,順著他指的看去,隨後明白過來。

購買使用權,也就是購買專利了,她沒想到這個時代的人竟然這麼重這個,按理來說,她當時也只是形容而已,真正做出東西的人匠工坊,但對方卻還是把東西的專利歸給她,單從這點,她對塗老闆的印象就更好了。

「塗老闆,如果你是說這種轉盤,當時我也只是提供一個思路而已,但是真正做出的是你們匠工坊,所以這東西本也屬於你們的才是。」

塗老闆聞言,也有些驚訝,一是驚訝陸錦依竟然這麼快就明白他的意思,畢竟一般人都不會想到專利這種東西,二來是驚訝於對方明明知道了他的意思,卻拒絕了。

要知道這可是個賺錢的機會,他不由對對方高看了幾分。

他笑著搖頭道:「國有國法,行有行規,這單子是你下的,哪怕只是思路,也是產品,那就是你的,在這點上,夏姑娘還是無需多慮,鄙人還是很希望能與夏姑娘做成這樁生意,還有之前你在匠工坊打了那套108件器具,如果可以,能否也把使用權賣給匠工坊?」

陸錦依皺了皺眉,對方既然說出行規這句,她再推就說不過去了,畢竟算是逼著人家違規,這塗老闆還真是個爽快直接的人。

她無奈道:「既然塗老闆這麼說,那便如此吧,不過,我覺得我們可以換個方向。」

「哦?什麼方向?」塗老闆一聽,也來了興趣。

「塗老闆大概也聽說了,我近期要開飯館,未來可能會在匠工坊定製更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我也能保證,這些東西肯定都是實用的,更適合商用,所以不如我們簽訂一個長期的產品開發合作項目如何?我有想法,您有技術和資源,我們合作,您有產品的獨家使用權,我只需要從產品的收益中抽取一成便可,您覺得如何?」

塗老闆詫異的看向她,這次目光帶了幾分審視,一是對她再度刮目相看,二是在審視對方合不合適作為長期合作對象。

畢竟如果只是買下她的這兩套東西的使用權,頂天不會超過一千兩,但如果和對方長期合作,以後會有什麼東西還不知道,但就目前來說,肯定這兩樣東西她要抽一成的利。

塗老闆的產業可不止榆陽縣這一家,匠工坊在代國也算一個不大不小的品牌,用現代來說,就是國家五百強企業了,所以他的市場也不小。

而且他會親自來談這筆生意,就是因為他從這個轉盤中看到了商機,能肯定這東西一定能大賺,所以單是這件,即便只是抽一成,那也是許多,絕對超過買斷使用權的價值。

但是對方說的話卻也不無道理。

其實他看過陸錦依和伍元這幾個月在匠工坊定製的所有東西,其中很多東西雖有相似,但還是能確定是代國目前沒有的,可能是改良的。

現在看來,這個改良的人也許就是這位夏姑娘,畢竟他對伍元還是挺了解的。

只是他從老楊的信中也多少了解到這位夏姑娘是富家千金,能相處一兩件或許也是湊巧,未來能不能如她所說的,想出更多有價值的物品,這也無法說定。

說白了,這生意其實就是一項投資,如果成了,未來匠工坊絕對會上幾個階層,但如果不成……

塗老闆想到這裡,原本皺起了眉頭突然就舒展開來了。

如果不成的話,最多也就是損失了一成利而已,何況夏錦還有一手令人驚艷的廚藝。

雖然他沒有吃過她親手做的,但眾口難調,她卻能讓所有人都肯定她的廚藝,自然不會差到哪裡。

再者她現在和衙門也有一些關係,若用這一成利來交好她,倒也算值。

「好。」他應下,道:「這生意塗某就接下了,勞夏姑娘多等一日,待塗某擬定合約,再登門拜訪。」

「塗老闆客氣了,等您這邊擬定好,讓人告知一聲就行。」陸錦依也客氣道。

塗老闆又是哈哈一笑,越發覺得夏錦這個合作人不錯,真是可惜了,如果她是個男子的話,說不定還能成忘年交。

之後陸錦依就和塗老闆先定下製作轉盤和上門安裝的事情,便離開了。

離開匠工坊,她也沒直接回去,而是帶著兩個護衛去了街市走走看看,她打算選一些釀黃酒的料。

昨天雖然給了伍元單子,但她對這裡現有的東西還沒完全掌握,還是想看看,能不能掏到好東西,畢竟那單子上的東西她特意降低了條件,如果能找到更滿意的自然是好的。 別說,這麼一逛,還真給她逛到了好東西,或者可以說是瞌睡送枕頭的好東西。

「大娘,這個怎麼賣?」陸錦依蹲在攤位前,指著布袋裡淺黃色的米粒。

「大娘子,這陳米那麼黃,肯定不能吃了,已經壞掉了。」旁邊一個護衛提醒道。

被問的那位大娘連忙說:「不不不,這位娘子,壯士,這些不是陳米,是我一個遠房表親帶來的,叫黃米,只是顏色像陳米而已,其實不是。」

「什麼顏色像,這分明就是。」護衛道。

「嘿,你這……」

「大娘,您還沒說這怎麼賣呢?」陸錦依忙打斷他們的話,再次問道。

這位大娘說的也沒錯,這東西並不是陳米,而是黍米。

黍米大小如小米,色淡黃,成熟后呈現金黃色,這些顯然還沒有完全成熟,不過不礙事,這種米和糯米有些類似,但黏性比糯米高,適合用來做粘糕、粽子之類。

前夫,拜拜! 當然,陸錦依驚喜自然不是因為這個,而是這種米是一種製作黃酒非常好的原材料,只比糯米稍遜一些,但其實別有風味。

「姑娘,這黃米你們可能沒見著,但在北方那邊可是稀罕物,可珍貴了,不過我這也是第一次賣,就一斤200文如何?」

「200文一斤,你怎麼不去搶錢,比可別那陳米來糊弄我們大娘子。」護衛立刻道。

「你這小夥子怎麼回事,你們到底是來買東西還是來砸攤子的,如果不買就走開。」大娘顯然也是個彪悍的,立刻就插著腰喊。

周邊的人顯然都和大娘認識的,也七嘴八舌的幫說話,或者看熱鬧,或者勸的。

陸錦依無奈,也怪她自個太奇葩,老喜歡弄這些奇奇怪怪的,搞得每次出來買東西都要來這麼一回。

她忙擺手止住護衛,一邊笑著和大娘道歉,道:「不好意思大娘,這米我都要了,勞您幫我稱稱,還有,您還有這種米嗎?」

大娘一聽就驚了,隨後露出一臉防備和懷疑來。

倒不是真覺得這米很寶貝怕被搶了,實在是陸錦依買得太乾脆了,反而讓她有種這米真的很珍貴,賣便宜的感覺,這大概也是人的通病。

其實這米的確是遠方親戚帶來的,不過那親戚是個窮人,這米是他們家為數不多的口糧,而且他們那邊的米基本都是這種,說實話煮起來非常不好吃,她也就想試試運氣看能不能匡點錢。

不過現在看陸錦依那麼豪氣,她就懷疑是不是叫價低了。

她想了想,問:「姑娘你認得這米嗎?為什麼要買這麼多?」

陸錦依看她那咕嚕嚕轉的眼珠子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便笑道:「我哪認得,還不是大娘您說的么,這是一種稀有的米,我家人都喜歡吃新奇的東西,就想著弄些來試試,不過家裡人口太多了,這點怕也就每人一口了,所以大娘您這邊還有嗎?沒有也沒關係,就只是想嘗個鮮。」

大娘一聽,頓覺有理,恍然的點點頭,心裡有點失落的同時,還有一些終於坑到冤大頭的暗喜,連忙道:「有有,還有二十斤左右,不過這些是最後的庫存了,您要全部帶走那價錢就要高一些了,一斤300文。」

陸錦依挑挑眉,按住又要開口的護衛,心想你這還真把我當肥羊了。

她也沒生氣,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反正有面紗遮著也沒人看見。

她嘆了口氣,遺憾道:「這樣啊,那算了,我也不奪人之美,反正只是嘗嘗而已,一口就一口吧,那勞您稱這些給我稱五斤就好了。」

這一袋米中少說有十五斤左右,本來可以全部賣掉,現在對方卻只說要五斤,算一下就少去了2000多文錢,這在大娘看來簡直是剮肉,頓時喝道:「那可不行,姑娘,這位娘子,你剛剛明明說全要的,怎麼現在就只要五斤,沒有這樣的道理。」

「可我還沒稱啊,又不是吃東西,吐不出來還不回去,何況這東西我都還沒過手,大娘你這就不地道了。」

「我哪裡不地道了,分明就是你們故意來這裡搗亂,壞我生意,我不管,今兒這米你得都買下,還有我家裡那些米也是,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家裡有這麼珍貴的米,如果起歹念怎麼辦,這都是因為你。」

「不行,你那些米那麼貴,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弄幾斤嘗嘗鮮還行,又不是什麼長壽米,別以為它是黃色的就能假裝是金米了。」

她這話一落,周圍也發出一些笑聲。

主要是這婦人也的確沒道理,頗有些強買強賣,讓大家也有些看不過去。

「你,你既然不買剛剛為什麼問我家還有沒有黃米,我不管,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了,你就要負責,不然你今天別想走。」

「我問那是以為買多了可以少點錢,卻沒想到反而更貴,早知道我都不問了。」陸錦依嗔了一聲。

「你……」

「這米我買了,還有你家的黃米也都買下,你帶兩人隨她回去,把米送到夏姑娘家。」

這時候,一個清潤的男音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人群讓開道,就見從一輛馬車邊走來一位溫文爾雅的貴公子。

「夏姑娘。」

「俞東家。」

免費小說 「許久不見了,看夏姑娘氣色不錯,鄙人也放心了,今日難得偶遇,不知可有殊榮請夏姑娘一敘?」俞東辰笑得謙遜溫和,好似真的只是遇到許久不見的朋友一般。

陸錦依皺了皺眉,也沒想到這位俞少東家這麼難纏,而且吃了那麼多次閉門羹,還能表現成這樣,這種人也不簡單,至少不好輕易得罪死了。

這時候大娘喊道:「是你說的,300文一斤,走走。」說完就轉身帶著人往家裡跑,連攤位都不要了,也不怕被賴賬。

陸錦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要跑去攔:「誒,等等,不是……」

俞東辰卻伸手攔住她,道:「夏姑娘無需介意,就當鄙人送與您的禮物。」

陸錦依轉頭瞪他一眼,道:「你懂什麼?」 她向來是不喜歡吃虧的主兒,剛剛好不容易要把這貪心的婆子閉進坑裡,結果轉頭就功虧一簣了,哪怕是別人付錢,但依然感覺很鬱悶,是那種一口氣咔喉嚨里的鬱悶。

護衛見陸錦依被攔,連忙也上前把人拉開護在身後,警惕的盯著對方。

俞東辰才從她那含怒帶嗔的一眼中回過神來,忙道:「夏姑娘莫怒,鄙人……」

「算了算了。」陸錦依嘆了口氣,無奈的掃了他一眼,道:「聊聊是吧。」

她轉頭看了看,指著斜對面的茶樓道:「那就去那裡吧。」

反正按俞東辰這樣子估摸是不會輕易放棄,不如早點解決。

「大娘子……」護衛連忙要勸。

陸錦依擺擺手,道:「無礙。」

俞東辰反應過來,面上一喜,連忙做請的手勢,道:「鄙人之幸,夏姑娘請。」

「俞東家不必如此,請吧。」陸錦依無奈道,隨後和他一起,還有護衛以及俞東辰的隨從一起進了茶樓,點了一間廂房。

「俞東家,咱們也明人不說暗話,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實在無法應允。」一坐下,陸錦依就直接進入主題。

俞東辰聞言,面上表情微頓,不過很快又恢復,溫和問道:「可否說明原因?」

「原因和我之前說的差不多,不過現在還要多加一點,我要開館子,櫻桃酒將會成為味滿齋的鎮店之酒,並不想大肆出售。」

「夏姑娘……」俞東辰擰起眉,還想說什麼。

陸錦依阻止他,道:「您先聽我說完。」

「好,你說。」俞東辰抿抿唇,道,眼底有些許暗沉。

陸錦依道:「其實我大概明白您這麼執著櫻桃酒的原因,對您這邊情況也聽說了些,還請莫怪。」

俞東辰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唇抿得更緊,神色也有些淡,只是搖了下頭。

陸錦依繼續道:「說到底你想要櫻桃酒,也是想爭得多一些的籌碼,但其實我不太明白,或許我不了解你們這些貴家公子對於家族的過於執著,信念也好,責任也罷,但這種無論如何,在我看來,到最後如非成為掌控全局的人,那必然也只是為他人做嫁衣的人而已。」

俞東辰一愣,詫異的看著陸錦依。

陸錦依和他對望,認真道:「俞東家難道就沒想過為自己活嗎?聽說福臨酒樓是您自己一手運營起來的,向來您在這方面非常有天賦和本事,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去創造只屬於自己的產業呢?何必和其他人去搶奪?」

「……自己的,產業……」俞東辰有些愣,看著陸錦依有些恍神,似乎隱約明白了什麼,卻似乎還有些無法完全頓悟一般,但此刻的心跳卻突然劇烈起來,似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並為此而激動著。

「對啊,自己的產業,聽說你們俞家本也不是什麼貴族傳承,也是你們祖父白手起家創下的,為什麼你自己不可以呢,若有本事,何必去爭這一畝三分地,世界那麼大,市場那麼廣,遍地都是商機,只要看到的,抓得住,以您的本事,再創造已經屬於您自己的俞家,恐怕並非不可能吧。」

俞東辰眼睫微顫,放在腿上的手也緊緊握起,似乎在努力剋制心中那似乎突然被叫醒,正要衝出來肆虐的野獸。

當她再次抬眼看向陸錦依的時候,眼睛亮得出奇,似乎眼裡有了什麼不一樣的。

他道:「夏姑娘,之前你不同我合作,是不是也有俞家的原因?」

陸錦依這次也大大方方承認,點頭道:「對,你們俞家太亂了,我這小蝦米玩不起,能不沾就不沾。」

「那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俞家呢?」俞東辰再問,目光緊緊的鎖定她,目光仿若要灼人一般。

陸錦依道:「您以為我坐在這裡就只是想和你說幾句心靈雞湯嗎?」

俞東辰一愣,有些沒聽懂:「心靈雞湯?」

「嗨,別摳字眼。」陸錦依翻了個白眼,道:「如果您能徹底擺脫俞家這攤子,我們倒可以合作。」

「可你不是說櫻桃酒……」

「您是覺得我只能釀製出櫻桃酒嗎?我最近在準備釀製另一種酒,如果釀成了,這種酒的市場或許會比櫻桃酒的更大,利潤更高,當然,如果您信的話。」

俞東辰眼睛更亮了,作為商人,此刻他應該保持懷疑的,但偏偏這個時候,他心中卻無半分懷疑,彷彿她說可以,那就絕對可以。

他抿了抿唇,突然拿起茶杯把茶水一飲而盡,隨後站起身道:「感謝今日夏姑娘的點撥,也請夏姑娘記住今日這句話,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鄙人還有要事要辦,先行告辭了。」

他說著,給陸錦依躬身一禮,就帶著僕從離開了。

陸錦依挑挑眉,心道,這俞東辰看來果真是個有野心,有想法的人。

聳聳肩,她也沒立刻離開,只是喝了口茶,讓兩個護衛也坐下一起吃,桌子上還放著幾碟精緻的茶點,也是不少錢,可不能浪費了。

兩個護衛也習慣她這種隨意,沒多客氣,嘿嘿笑著道謝就坐下來開始吃。

陸錦依只是望向下邊,正好看到俞東辰出了門,準備上馬車。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她的目光,對方正好也抬頭看來,然後朝她做了個揖,就進入馬車離開了。

陸錦依想,這俞東辰也不愧是富家培養出來的公子,雖然只是個沒什麼地位的庶子,但舉手投足中卻也難掩那份貴氣,這是環境熏陶出來的。

雖然這人或許是個偽君子,野心家,不過她也並不討厭,這個世間本就弱肉強食,若太過純良,怕他在那樣的環境下也活不到現在。

就跟真正的陸錦依一樣,傻乎乎的活了十幾歲,最終還是換了魂。

她正想著,卻瞥見一抹熟悉的影子,不由一愣,再看,果然是伍元,而且他似乎真朝著茶樓過來。

她立刻轉頭看向對面兩個還在吃茶點吃得不亦樂乎的護衛,微微擰起眉來,突然想到什麼,眉頭猛的一擰,轉頭再看果然進了茶樓的伍元,微眯起了眼睛。

『好你個伍元,竟然也學會的監視的把戲了!』 沒一會,房門就被敲響。

兩個護衛聽到聲音,動作一頓。

其中一個看了眼陸錦依,見她還看著窗外,便問道:「誰?」

「開門。」門外傳來伍元的聲音。

兩個護衛聞言都是一驚,連忙站起來,顯然也沒想到伍元會突然來這裡,著實太巧了。

「站住。」其中一個護衛正要去開門,卻聽陸錦依淡淡開口,不由腳步一頓。

這會兩人才發現大娘子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對。

「這,大娘子,外邊好像是大少爺?」其中一個護衛提醒道。

「你們大少爺這會正在衙門裡呢,怎麼可能有空閑來茶樓『查房』?」她故意把後邊兩字強調了幾分。

這會兩個護衛似乎也品出什麼來了,頓時面色也古怪起來,偷偷交換眼神。

她的聲音也不低,這裡隔音效果也不太好,隔著門仔細聽基本還是能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