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華端起小酒盅,將裡面的清酒一飲而盡。這才稍帶苦笑的說道:「秋先生,我非常感謝你介紹文青這等人才與我相識。就我見過的革命同志,能勝過文青的可沒有幾個。」

「那都是哪幾位能勝過文青?星台可否告知。」秋瑾一面促狹的笑道,一面給陳天華斟了酒。

看得出,陳天華倒是把這個玩笑當了真,他仔細的想了想。竟然不再開口。這倒真的把秋瑾有些嚇住了。陳天華不愛誆言,卻也不愛論人長短。既然沉默不言,那隻能說,陳天華還真的沒有找到能夠和陳克相提並論的革命者。

陳天華接觸的都是什麼人?都是宋教仁、黃興、甚至包括孫中山這些著名的革命者。正在秋瑾遲疑著要不要繼續問陳天華的時候,陳天華卻先開口了。「秋先生,文青主張的革命和我們主張的革命看似相同,卻又完全不同。文青主張的是百姓的革命,卻不是我等有產者的革命。」

秋瑾還記得陳克在蔡元培家裡面的那番講話,對陳天華陳述的事情,秋瑾倒是並不奇怪。「文青一直是這麼主張的。」

陳天華搖搖頭,「不一樣,不一樣的。」

「有何不同?」

「在文青看來,滿清只是擋了他的道,所以他才要滅了滿清。文青的革命,是要把中國徹底給捏碎了,重新來過。這天下都要重來一遍的。」

「文青一直這麼說的。」秋瑾笑道。

陳天華眉頭微皺,用一種說不出情緒的目光看著秋瑾,「秋先生,在文青的革命裡面,連你我這革命者也是要重新捏碎了重來的。」

不知道是這個解釋的功勞,還是陳天華那種眼神的功勞,方才這句話彷彿在秋瑾面前打開了一扇窗庫,秋瑾突然間豁然開朗,以前對陳克所不明白的東西,這一刻好像就明白了許多。

「星台的意思是說,文青的革命,最後連革命者都必須革命一次么?」

「正是。」陳天華把杯中的酒再次一飲而盡。「我本來是不贊同文青的思路。但是和文青相處這麼久,又和文青一起寫了文章,現在我覺得文青的想法倒是很有道理了。」

「哦?什麼大作,可否一觀?」秋瑾奇道。

「秋先生,文青那裡還有原稿。我只帶了一份抄本過來。你現在看可以,但是走之前得把書稿還我。」陳天華邊說,邊從挎包裡面掏出一本抄本。

「《中國文化傳承與唯物主義的興起》,這名字好奇怪。」

「這內容更加不得了。」

「那我得好好研讀一下。」秋瑾笑道。

話說到這裡,酒也就沒有必要再喝下去。「秋先生,我就先走了。」陳天華微笑著對秋瑾說道。

這笑容裡面帶著些疲憊,卻反倒有充滿活力的感覺。秋瑾看得出,疲憊的僅僅是陳天華的身體。連日來的爭執並沒有打倒陳天華,相反,陳天華好像擺脫了最初的那種無奈。像是找到了新的方向。對陳天華的變化,秋瑾感到非常好奇。

年輕人可以長時間的沉浸在自己的理想當中,幾乎是無限的去燃燒熱情。對他們來說,未來是可以期待的。身為革命宣傳家,秋瑾很了解那種感覺。但是陳天華和秋瑾都是1875年出生的,他們今年同樣30歲了,都不再年輕。

在革命激情迸發之後,秋瑾總會有一種無力的感覺。無論理想中的世界如何美妙,終歸要面對無情的現實。伴隨著年齡的增長,秋瑾越來越多的感受到這種無奈。知道的越多,也會怕得更多。陳天華連續遭到挫折,反倒有种放得開的感覺,這樣秋瑾有些擔心。

「星台這是準備去哪裡?」秋瑾關切的問道。

「我約好了去給人講課。」陳天華答道。他看著秋瑾的神色裡面帶了些擔心,忍不住到笑道,「秋先生,我最近在給幾個學生講文青的書,學生們都非常喜歡這書。我每次講課之後,就會發現原先很多以為懂了,實際上完全沒弄高明的地方。而且每次講課之後,都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哦,那我能不能也去聽聽。」秋瑾來了興趣。

「秋先生若是不嫌棄的話,還望秋先生多指教。」

課堂是在一處還算可以的宅院裡面舉行的。榻榻米間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青年,沒進門就聽到他們熱烈的討論聲。拉開門,有二十幾個青年分坐幾堆,正熱情地討論著。秋瑾掃了一眼,只見穿和服的與穿普通留學生服裝的人都有。

青年們見陳天華進來紛紛起身。卻站為兩排。南邊的那排應該都是日本人,有七八個的模樣,他們幾乎同時用日本鞠躬禮,用不日語向陳天華問好。「陳老師好。」

右邊的中國青年見日本人如此,也同時說道:「陳先生好。」

等大家直起身來,陳天華介紹道:「這位是秋瑾秋先生,是一位革命黨,也是我的同志。陳克先生就是秋先生介紹給我的認識的。」

聽了這話,日本學生們立刻再次用日本禮節向秋瑾致意,中國留學生也紛紛向秋瑾問好。秋瑾有些不明白了,為何提及自己的時候,要專門說起陳克和自己的關係。而且那些學生們看著自己的眼光是如此熱情。

為首的那個日本學生高興的問道,「陳老師,既然這位秋先生與陳克先生熟識,今天是由她來給我們講課么?」

「這倒不是。秋先生今天只是過來坐坐。這堂課我來試著講講。」

秋瑾沒有弄明白陳天華這話到底什麼意思,她一面向大家回禮,一面打量看著眾人。就陳天華平時的樣子,秋瑾很難想象他居然也能有這麼多的擁護者。更重要的是,這些青年雖然昂揚,卻沒有那些留學生身上的浮躁之氣。大家臉上沒有大喜大怒眉飛色舞的樣子,倒是有著真正追求學問的那種認真態度。

看眾人紛紛盤膝坐下,陳天華也不客套,站在黑板前面寫下了一個題目——《世界的聯繫和發展》。

「今天的課,我已經沒有辦法再給大家講解了。我只能試著把課文讀一下。我以前說過,陳克先生帶領我寫這部書的時候,我不明白的地方,有陳克先生在一邊親自指導。當時我覺得理解了。但是現在讓我給大家來講,我講不了。」

說完,陳天華也盤膝坐下,拿出一冊抄本開始讀。講課的氣氛很好,陳天華讀完一部分,就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解釋一下,也會和同學們討論一番。參加這次課的日本同學都會說中文。但是估計長崎人比較多,他們的漢語口音莫名其妙,混合了從山東到福建的各種味道。

與課程內容相比,口音問題就顯得微不足道了。這一課講述的是辯證法和形而上學的根本對立表現,聯繫及其聯繫的客觀性和普遍性的含義。

這種邏輯問題,光是名稱就讓秋瑾暈頭轉向。每一個具體例子,秋瑾還能懂,一旦把這些例子進行邏輯論證,就不是秋瑾現在能夠理解的了。不僅僅是秋瑾聽得一頭霧水,學生們也聽得莫名其妙。陳天華講了半個小時之後,就放棄了。

「實在是對不起大家。這課我實在是講不了。我現在宣布,咱們的課程到此結束。」陳天華說道。

秋瑾看到陳天華把克講砸,稍微有些替他擔心。接下來,學生們果然發難了。

「陳老師準備什麼時候動身回上海?」日本學生中為首的那位問道。

秋瑾看了看陳天華,日本人用這種直白的說法,也就是攆人的意思了。

「三天後動身。」

「那麼我去先購買船票了。」那位日本學生稍帶喜色的說道,然後他轉身用日語和其他學生交流起來。

「我們也回去準備一下。」一位看起來像是頭領的中國學生頭說道。說完,他掏出了一個錢袋,「這是我們買船票的錢。」

陳天華搖搖頭,把錢袋推回那位同學面前。「船票錢我會替大家出。諸位就這樣放棄了學業和我回國,我實在是頗感愧疚。」

「天華生帶我們一起去見那位陳克先生,能在他門下聽課,大家已經是喜不自勝。我們學成學越也是為了救國,只要能救中國這學就沒有白上。」

其他學生紛紛點頭稱是。

秋瑾愕然的看著陳天華,原來以為陳天華把課講砸了,沒想到完全不是這回事。聽大家的意思,竟然要一起回上海去找陳克。陳天華從來沒有提及此事,這麼重要的決定,他一直守口如瓶。

「秋先生,我並不怪罪同盟會的諸公對我有意見。文青所學的確遠勝於我,我本以已經學懂了,現在才算是明白,我自己只是懂了點皮毛而已。因此我決意想迴文青那裡把這些課程先學完。這些朋友都對文青的這本書極有興趣,而且我還誇口,文青那裡正在辦學校,開工廠,諸位到了上海絕對不會沒有養活自己的門路。大家就要和我一起過去。」

秋瑾實在沒有想到事情最後居然會變成這個結果。看了看學生們,特別是那些日本學生。到底陳天華從陳克那裡學到了什麼,居然能讓這些人如此有興趣?聽陳天華所言,陳克那裡竟然能夠接受這麼多人,而且能養活得了這麼多人。

陳克在上海到底做了什麼啊?秋瑾非常想知道。

陳天華離開的時候是9月5日,比秋瑾的歸程還早了一天。

第32章

第32,到網址啟蒙 哥!今天咱們去動植園吧!」一大早,李偉就纏上了次說帶我們去,但是卻私自和小妹一起去爬山了,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帶我們去!」

從臨江山回來已經十多天了,剛回來的時候,李偉意見非常大,埋怨李震和李麗私自去爬山而不帶他們去。

後來李震直接用十幾個醉李買通了周瑩,然後又答應回天寧的時候給李偉買一輛車,這才算平息了這件事情,

不過即使這樣,以後的幾天里,上哪裡去玩也都是李偉做的決定,幸好他要照顧周瑩,因此選的地方和李麗要去的地方不衝突,所以才沒有產生爭執。

「行,沒問題!」李震非常爽快的就答應了。

這個動植園是震上大四那一年建造好的,上學期間忙於勤工儉學,畢業之後又為生活四處奔波,所以這個動植園他還真沒有去過。據說它是全省最大的一所集動物植物為一體的園林,裡面收集了大量的珍禽異獸和貴重的植物。

想到那些動物植物,李震想起自己的桃源空間,同時幻想,如果能把動植園裡的動物植物都弄到桃源空間,那將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陳新和鄭燕也在三天前回來了,他們一回來就和李偉、李麗他們打成一片了,尤其是鄭燕正是省公安大學畢業的,對眼前這個漂亮的即將入學的小師妹更是無比的喜愛人甚至經常徹夜長談,鬱悶的陳新武多次說鄭燕重友輕色。,

今天正好人也休息,所以一聽到要去動植園頓時也都叫嚷的一起去。沒有辦法,李震只好現場組成了一個旅遊團。

動植園依山而建,距離區只有一個小時的路程李震他們開著兩輛車很快就達到了目的地。

不過當真正來到動園之後。所有人不由得都皺起了眉頭。用臟、亂、差這三個字形容這裡一點也不為過。

「老六。你以前到里玩過嗎?」看著周圍稀少得可憐地遊客。以及那破舊不堪地動植園大門。李震地眉頭都快皺成川字了。

「沒有。我也感覺奇怪。這動植園才建好不到兩年。怎麼就成了這樣子了呢?」陳新武奇怪地看著周圍說。

「既然來了。那就進去看看吧!」鄭燕建議道。

「恩。我去買票!」李震說著來到了售票處。

別看外面遊客沒有幾個人是售票處里卻非常熱鬧。居然擺了兩桌子麻將。

李震先敲了敲那厚厚的玻璃窗,但是卻沒有人理會他。沒辦法他只得彎下身子,湊到那小得只能容一隻手出入的窗口大聲的喊道「買票!」

「喊什麼喊!五塊錢一張!要幾張?」售票處里立刻傳出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六張!」李震也不客氣的把錢扔進了小窗口,同時暗自嘀咕著,這是什麼態度?難怪這裡破敗蕭條成這個樣子,看你們這態度也發展不好。

「傻鳥!到這破地方還要花錢買票!」隨著六張票被扔出來的還有一個非常小的聲音,這個聲音如果不是李震耳聰目明,絕對會聽不到的。

剛想找對方理論一下是透過玻璃李震看到那個賣票的婦女轉身又坐回到麻將桌前。頓時覺得和這樣的小人物糾纏不值當的,於是只得無奈的搖頭離開了。

帶著陳新武他們走進動植園之後,李震才知道剛才那個售票員話里的意思,這裡根本就沒有查票的,或者說查票的不在,也有可能查票的是那兩桌打麻將中的一員。

偌大的動植園空蕩蕩的,幾乎沒有遊客,整個園子里空蕩蕩的,常常走上十幾分鐘半個小時都碰不到一個人影,顯得這裡格外的冷清蕭條。

而且現在是七月中旬是百花齊放,碧綠蔥蔥的時候,但是這裡的花草很多都已經枯萎那乾旱的土地上看,明顯是缺乏管理不按時澆灌造成的。

即使還在生長的也是低垂著腦袋,一點生機勃勃的樣子都沒有過野草到是非常猖獗,一些由方磚鋪成的小路上花池裡都被野草佔據了,知道的說這裡是動植園,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荒郊野外呢。

「還不如咱們市的人民公園好呢!」周瑩早在天寧市就聽說過這個全省最大的動植園,所以一直都想來看看,但是沒想到居然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

「就是,你看那裡,死掉的花草樹木都快堆成了山!放在那裡多影響形象,這怎麼就沒人來管管呢?」李麗也惋惜的說。

李麗說的是前方不遠處的一堆已經枯萎的植物,這一堆植物遠看還不起眼,走近一看,光那些枯萎的花草就堆了兩人多高,這還不算

堆比花草還要高的干樹枝子。

這些東西別人看了可能覺得是垃圾,但是對於李震來說卻是寶貝,所以在看到這些東西后,本來情緒低落的李震突然來了精神。

尤其是看到那些枯掉的花草樹木大部分是被連根拔起的時候,李震更加激動了,因為對他來說,管你枯萎不枯萎的,只要有根在,種在桃源空間里就能成活。

其實這些花草說起來也不算多,種植的話頂多也就能鋪滿一畝來地,但是這些花草的品種令李震興奮。

雖然動植園現在看起來異常蕭條,但是當初建設的時候卻花了大心思,很多花草樹木都是從國外進口的,這些植物既貴重,觀賞性又強,還是市場上輕易買不到的。

李偉他們一邊著牢騷,一邊向前走,這時候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李震的腳步開始緩緩的放慢了,當他們走過那堆被當成垃圾堆放的枯枝爛葉時,李震已經落在他們五六米了。

看著所有的人都走了過,而且周圍又沒有別人時,李震的意念立刻籠罩住整堆「垃圾」,然後就見那些枯萎的花草樹木瞬間憑空消失了。

「蕭條有蕭條的好處,最起碼這裡人少得可憐,做這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李震心中暗樂,而且他一點也不擔心這些東西的消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因為這裡的管理如此混亂,別說少了一些準備當垃圾仍掉的枯枝爛葉,就是少上幾隻珍惜動物估計都引不起人的重視。

一路上,李又欣喜的收了好幾堆「垃圾」。慢慢的五人進入了園區。簡介上說,動植園對外開放的有四個園區,分別是動物園、植物園、溫室大棚區和自然保護區。

動物園和植物園裡分是珍惜的動植物,溫室大棚區里主要種植的是反季水果蔬菜,還有一些高科技培養出來的新品種,而自然保護區就是動植園後面的那一片還沒有開發出來的自然森林。

不過當李震他們轉圈之後才發現,說是四個園區但是現在只有動物園、植物園兩個園是開放的,溫室大棚區和自然保護區卻已經禁止遊玩了。而且那個溫室大棚區哪裡還有什麼溫室大棚的影子,只有一些倒塌的鋼架以及破碎的玻璃。

至於自然保護被封閉的原因,李震經過詢問得到的答案是,動物園裡的狼跑丟了三隻,而這三隻狼懷跑進了後山也就是自然保護區,為了遊客的安全,不得不關閉。

即使開放的動物園和植物園也都髒亂不堪,植物園裡還好一些,裡面的花草或者枯萎死去,或者肆意蔓延,或者空蕩蕩的長滿了荒草,像玟瑰園、牡丹園等,沒有一點美的感覺,但是空氣還是清新的。

動物園就差得多了,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怪味,關動物的籠子、柵欄、水池、草地里到處是糞便和遊客扔的雜物,臭氣熏天。

大部分食草動物比如梅花鹿、黃羊、長頸鹿、四不像等脫毛嚴重,眼光獃滯,身上沒有一點光澤。食肉動物則骨獸如柴,無精打采,失去了所有的野性。鳥類也好不到那裡去,本來五彩繽紛的羽毛都脫落得不像樣子。

在動物園靠近中心的位置還有一個大水池,裡面關著一些喜歡水的鳥禽,不過那水已經綠中帶黑,散發著腥臭味。水面上滿是塑料袋、枯樹枝、翻肚皮的死魚。

最為恐怖的是,熊園簡直可以稱為垃圾山,四隻黑熊無精打采,毛色暗淡,一看就是營養不良造成的。

唯一還算好點的就是熊貓館了,而且熊貓館也是唯一還有兩個遊客的地方。不過看那兩大一小三隻熊貓懶洋洋的樣子,所有人的興趣也都提起來了。

本來最受孩子們喜歡的猴山,現在也是空無一人,而且猴山上的垃圾並不比熊園少,並且這裡鼠類泛濫猖獗,已經到了見人不怕的地步。

「哥,咱們走吧!」看著那些無人管理的小猴子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可憐樣,尤其是看到一隻好象還在母猴懷抱的小猴子在舔一個臟髒的塑料袋時,李麗再也看不下去了。

「走吧!我也看不下去了!」鄭燕也是一臉憤恨的說。

李震搖著頭,心中暗自惋惜,對他來說都是寶貝的生物,沒想到居然在這裡受到這樣的待遇。

六人興趣索然的向外走去,不過這個時候,突然一個人匆忙的從李震他們身旁走過,而且邊走還邊打電話說「老婆,快點帶著孩子來動植園!緊急情況!」 著第一個打著莫名其妙電話的人過去之後,李震他們死氣沉沉的動植園突然好象迴光返照一般,猛然熱鬧了起來,很多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都行色匆匆,而且他們最大的特點就是,一邊打電話,一邊小跑的向動植園大門所在的方向行去。

「大哥!今天休息嗎?休息啊!太好了,帶嫂子和孩子來動植園玩吧!我請客!」

「耗子,幫兄弟個忙,多叫一些人來動物園逛逛。當然不要門票了!」

「小利!咱們今天是不是有個同學聚會,把他們都叫到動植園來吧!這裡地方大。」

「爸,你和我媽現在就到動植園來。順便把我三姑六婆都叫來。」

聽著這些人奇的通話,李震他們都有些莫名其妙,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們又看到一個肥胖的中年人正急噪著指揮著一大幫人在搞衛生。

「誰誰誰,你去倒垃圾!」

「那個誰,你快去把花欄擦!」

「你,對!說你,快叫上你的人,把動物園裡的那些糞便都掃走!」

「什麼,沒地方堆垃圾?你是豬啊,不扔到河!」

著這有些混亂地場面。李偉突然說了句嚇了李震一跳地話「我說先前看到地那些枯枝爛葉哪裡去了。原來這裡正在大掃除」

就在李震想說什麼地時候。兩個人從大門外匆忙地走了進來。見到這兩個人。肥胖中年人叫地聲音更響了「都給我快點打掃。一會市裡領導來檢查。如果不能給領導留下好地印象。你們這個月地獎金一律取消!」

剛來地個人中走在前面地那個人。對著肥胖中年人招了招手「劉主任。你過來一下!」

胖子劉主任好象哈巴狗一般臉堆笑地跑了過去。點頭哈腰地說「孫經理。您有什麼吩咐!」

「我讓你找地人找了嗎?」孫經理皺著眉頭看著塵土飛揚地打掃場面說

「孫經理。我已經把您地意思傳達下去了。全園一百六十名員工我讓他們每人最少叫來十人。完成不了地每人扣一百塊錢!額地有獎勵」劉主任拖著肥胖地身子連跑幾步來到孫經理地面前。恭敬地說。

「恩,很好,你記住,等會那些人來了之後統一安排一下,要讓領導看到一副紅紅火火的熱鬧場景!」孫經理安排道。

「好!」劉主任點頭應道。

「還有,要記住,什麼地方能去,什麼地方不能去萬不要露了馬腳!」孫經理非常嚴肅的說。

「明白!」劉主任乖巧的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