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自己的保鏢把守,戴大光是以黑道幫派起家,多年來免不了是結下了不少仇家,所以他不管走到哪,隨身都是帶有保鏢。

門外的保鏢說道:「舞廳的老闆派人給您送來一瓶上好的紅酒!」

「哦!哈哈!這個老趙,今天怎麼這麼懂事了!進來吧!」戴大光聽到這話,頓時臉上有光,覺得心情舒暢,趕緊叫人進來!

此時門口的兩名保鏢無奈的看著幾隻手槍頂在腦袋上,嘴上答應了一聲!

房門打開,兩名身穿侍應生服裝的侍者推著一架小推車走了進來,來到戴大光的近前,前面的侍者回身推車上的紅布揭開,小心翼翼的將一瓶紅酒取了出來,然後走近戴大光的身前。

戴大光其實根本就不愛喝什麼洋酒,他也嘗不出好壞,只是純屬裝樣子擺排場而已,他完全沒有防備,眼看著侍應生來到身前。

突然那位侍應生將手中的酒瓶迅速揮出,重重的打在戴大光的腦袋上,同時一記側踢,力量強勁的踢在戴大光的肋部。

戴大光根本毫無防備,突如其來的兩記重擊,措不及防的將他打的癱軟在地,另一個適應生也在突襲的同時,撲身向前將戴大光的雙手反扣過來,啪的一聲用手銬拷上。

一旁的郭如雪被著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一時間根本無法反應,知道戴大光束手就擒,這才啊的一聲驚叫了起來,可那名侍應生直接就是一掌打在她的脖頸上,直接將她擊昏!

「你們到底是誰?有話好好說,我戴大光有的是錢,大家坐下來好好談一談!」被打的癱軟在地的戴大光,躺了片刻才終於緩過氣來,他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物,並沒有驚慌失措,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沙啞的聲音開口說道。

「戴老闆,找到你可真是不容易呀!」

寧志恆邁步進了包廂,來到戴大光的面前! 戴大光抬頭看著走到身前的寧志恆,感覺一股懾人的氣勢壓迫而來。

「這位兄弟,不知是哪條道上的朋友?如果是我戴某人有得罪之處,那儘管開口,只要我有的,你儘管拿去。」戴大光很是光棍,久經風浪的他,當然知道做人不能吃眼前虧,刀架在脖子上,自然要低頭。

他這前半生這種事情不是沒遇到過,最後還不是平安度過,只要人活下來,機會總是有的!

「戴老闆倒是爽快,」寧志恆聽完這話點點頭,「只要你識相,我絕對不會難為你。」

這時偽裝成侍應生的孫家成和趙江,已經照例將戴大光的衣領撕下去,並開始對他進行搜身!

戴大光也是個見多識廣之人,對很多手法和門道也有所了解,他看見行動隊員趙江竟然將他的衣領全部撕了下來,頓時明白過來,這是怕他在衣領裡面暗藏毒藥,防止他自絕!

想到這裡,他頓時毛骨悚然。這可不是一般的江湖上的路子,這些人是官面上的人,而且絕不是一般的警察,自己這是惹上哪路大神了?

再說他這一輩子怎麼也不會有給自己藏毒藥的那一天,還沒活夠呢!

「這位兄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一向是奉公守法,做正經生意的,這樣,你告訴我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我跟你們的長官通個電話,一場誤會解釋解釋清楚就好了!」戴大光的心中有些發虛,好在這些年他在官面上積攢有不少人脈,這個時候應該能派上用場了。

寧志恆聽到這話,不禁有些氣急而笑,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蹲下身子,伸手掐住戴大光臉上的肥肉一擰,冷笑道:「你給我的長官打電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捏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

臉上傳來一陣劇痛,就好像被撕去了一塊肉一樣。戴大光連聲慘叫,不停地求饒著。

寧志恆沒有在和他多餘的糾纏,揮手示意收隊,隊員們上前將戴大光和郭如雪架了起來,連同他的兩個保鏢,都帶上了車,趕回到了警察局看守所!

來到看守所,寧志恆叫來老廖,低聲囑咐了幾句,老廖心領神會,轉身回去安排!

被帶到審訊室的戴大光,緊緊捆在粗大的木樁之上,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寧志恆要怎麼處置他,他到現在為止,根本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抓他?

心中暗自後悔,想著下次再出門,一定要再多帶些保鏢和人手,如果不是為了給蘇煜找玉器,把身邊最得力的保鏢左剛和左強派了出去,結果只帶了這兩個廢物出來,以左氏兄弟的身手和機敏,斷然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戴大光,知道我們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來嗎?」寧志恆開口問道。

「這位警官,我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我說過了,我只是一個正經的生意人。還請您給個明示!」戴大光這時也知道對面這些人絕不是一般的警察。自己在官場上的那些人脈不一定管用,好漢不吃眼前虧,所以姿態放的甚低!一臉的無辜和可憐!

「明示?戴大光,你就不要裝糊塗了!我們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我們這個部門是做什麼的,相信你也清楚!現在你應該明白為什麼抓你來吧?」寧志恆冷冷的說道。

什麼!軍事情報調查處!戴大光當然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部門,以鬼門關閻羅殿這些詞語來形容絕不為過,裡面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就是那些軍政府各大要害部門的官員聽到這個名字也要色變,避之唯恐不及,何況自己不過是一個底子並不幹凈的商人,他現在固執的認為自己也算是一個商人!

戴大光臉色都給嚇綠了,連聲哀求的說道:「是我有眼無珠,剛才言語之間冒犯了諸位,不過我真的就是一個商人,何至於軍事情報調查處來動手啊?」

「好吧,那我給你一點提示,你指使你的手下左氏兄妹,連殺四人,拋屍兩人,埋屍兩人,持槍拒捕,行刺長官!這些事情你能否認嗎?」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結結實實的劈在戴大光的頭上,劈的他魂不附體,此時他才知道,這些如狼似虎的惡魔,為什麼找到他的身上了!

竟然是左氏兄妹惹下了大禍,本來以為左剛辦事牢靠,處理手腳乾淨,所以才讓他們去找玉器,可沒想到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在江湖上混跡了這麼多年,按說戴大光手上的人命也不少,殺死幾個人倒沒什麼,可你別讓人抓住啊!以往左剛的手腳不是很利索嗎?這次是怎麼了?

還持槍拒捕,行刺長官?你們這麼腦筋真是進水了嗎?民不與官斗,這是自古的規矩!最後還把自己抖摟出來,左氏兄妹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坑啊!

戴大光想到這裡,頓時一陣哀號:「長官,你這個是冤枉死我了,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左氏兄妹,右氏兄妹啊!這完全是有人故意攀咬我,我怎麼會無緣無故去指使人殺人呢,我和他們無冤無仇啊!長官!」

寧志恆眼睛一眯:「這是敬酒不吃罰酒,還說不認識左氏兄妹,你指使他們去尋找翡翠勾玉和家徽印章,這你能否認嗎?左氏兄弟是不是你的隨身保鏢?這件事一查就清楚,你說不認識就不認識了?」

說到這裡,寧志恆不要再跟他啰嗦,對著老廖說道:「請戴老闆嘗嘗你們的手段,讓他清醒清醒,不要信口雌黃!」

老廖在一旁點頭答應,頓時幾樣暗黑色的刑具擺了上來,上面的血跡上沒擦乾,透露出陰森恐怖的氣息,老廖和幾個獄警臉帶猙獰之色,向戴大江走了過來!

「別,別動手!我說我說,不過真的和我沒什麼關係!」戴大光一看這些刑具就知道今天是熬不過去。

他以前就領教過這些刑具的厲害,開始還以為自己是一條硬漢子,但等到刑具加身,那種痛入骨髓的痛苦,根本讓人無法承受!這種痛苦,他絕對不想再承受一次!

「我是安排左氏兄弟去找兩件玉器,可是我真的沒有讓他去殺人拋屍,還有行刺長官!這完全是他們自己擅作主張,膽大妄為。這些都應該追究他們的責任,可是與我無關啊!」戴大光爭辯著說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在與審訊室只有一門之隔的旁邊房子里,帶著手銬腳鐐的左氏兄妹,臉色都是一變,為他賣命多年,天天稱兄道弟,倚為兄長的戴大哥,在這個生死關頭,沒有片刻的猶豫,就把他們像擦桌布一樣隨手扔掉了。

這種被人背叛的感覺,像一根帶著劇毒的錐子深深的扎入了他們的心口,痛徹心扉!

能背叛自己的,果然都是自己相信的人!信任這種東西一旦碎了,千般彌補也無法修復!

這正是寧志恆安排的,審訊開始的時候,他讓老廖把左氏兄妹三人帶到了這件屋子,然後他在審訊時故意將左氏兄妹的行為嚴重性誇大,他料定了像戴大江這樣唯利是圖的江湖混混,在生死關頭怎麼可能堅守道義,自然會把責任推到左氏兄妹身上。

以此絕了左氏兄妹甘願當替死鬼的想法,到時候只要自己稍加招攬之意,相信只要不是傻子,左氏兄妹應該知道怎麼做!

「這個混蛋,我們兄妹為他賣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他來一句,與他無關就算啦?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他!」左強咬著鋼牙狠狠的說道。

「算了,他沒有說錯,他只是叫我們找玉器,沒有叫我們殺人行刺,他救過我的性命,這次把命還給他,就當是兩相抵消,互不相欠!只是連累你們了!」左剛的臉上呈現出一絲痛苦和無奈,他雖然漠視生命,做事狠辣,但一生最重信義二字,尤其是對自己身邊的人。

「廢話,他是沒叫我們殺人,可是又不讓我們驚動警察,又不讓我們暴露行蹤,我們不走偏鋒,不殺人滅口行嗎?我們兄妹為他殺的人還少嗎?這個混蛋!」左柔咬牙切齒的罵道,「哥,那個寧長官說過,只要我們戴罪立功,可以既往不咎,還可以替我們消案。我們不是沒有和活路可走!」

左柔的話頓時讓左剛和左強黯然的心情好轉了起來,說的對呀,自己並不是沒有活路可走!那個寧長官明顯是握有特權的人物,只要自己兄妹三人肯向他低頭,為之效力,自己身上的命案可以一筆勾銷,至於戴大光這個人,自然是恩斷義絕,自己不去找他的麻煩,就算他燒高香了。

況且不向那個寧長官低頭,就是死路一條,這世上又有誰不怕死呢,俗話說生死之間無大事。念生怕死是人的本性,這沒有什麼不光彩的,左氏兄妹更是如此,他們當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左氏兄妹的心思轉動,心裡已然暗自打定了主意,就等寧志恆的招攬了! 寧志恆接著追問道:「那又是誰讓你去尋找這兩枚玉器?」

戴大光聽到這裡猶豫了一下,最終回答道:「是外交部計劃廳第二處的副處長蘇煜,四天前他找到我,說是有兩枚家傳的玉器丟了,一枚是翡翠勾玉,還有一枚印章,他讓我務必找到,這是他家傳的玉器,對他很重要!」

「外交部的副處長?你說的是真的?」寧志恆一聽,精神一振,這是一條大魚呀!外交部的處級官員!

別的部門還好說,以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許可權,都可以插手調查,可外交部比較特殊,外交部是直屬於常校長領導,常校長對外交部一向都非常重視,可以說外交部的每一位部長都是常校長的親信,以至於在幾年之後常校長曾親自兼任過外交部長。即便是軍事情報調查處,在處理有關於外交部的案子時也是非常小心的。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敢騙您!」戴大光苦著臉說道。

「他還有沒有別的交代給你的?」寧志恆問道。

戴大光支吾了半天,才開口說道:「他說這件事一定要秘密尋找,不要驚動警察,越快越好!」

「他當然要秘密進行,因為這兩件玉器根本見不得光。」寧志恆冷聲說道!

戴大光趕緊點頭說道:「我當時也這麼想,只是蘇處長位高權重,我要在他手底下混飯吃,當然不敢違背他的意思,所以才派了手下左氏兄妹做這件事情,可是長官,我真的沒有讓他們去殺人哪!我一向都是奉公守法,從頭到尾整件事情,我都是蒙在鼓裡,我真是太冤枉啊!」

https://ptt9.com/123930/ 「先別喊冤!蘇煜給你規定期限了嗎?」寧志恆問道。

「他給了我六天的時間,說是儘快找回來,最多不能超過十天,如果找不回來,他就另找別人去做!」戴大光耷拉著腦袋,無奈的說道!

為什麼是六天?而不是七天或者八天?寧志恆覺得這裡面肯定有文章,如果戴大光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這個蘇煜處長一定是田立群安排來找回家徽印章和翡翠勾玉,蘇煜得到家徽印章后,這麼重要的東西,蘇煜一定不會耽誤,他會馬上或者第二天就要交到田立群手裡。

「蘇煜是在四天前的什麼時候,把這件事交給你的?」寧志恆追問道。

「四天前的晚上,也就是上個星期天的晚上,他打電話通知我見了一面,把這件事交代給我的!」戴大光說道。

寧志恆計算了一下時間,蘇煜規定的時間,正好是要求戴大光在星期六把印章和勾玉取回來,也就是說,很有可能,他星期天就要和田立群見面,把印章和勾玉交還給他。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在上個星期天,蘇煜接到了田立群的通知,要求他找回家徽印章和翡翠勾玉,而在當天的晚上,蘇煜又通知了戴大光見面,把這個事情交代給了戴大光,如果猜的不錯的話,在這個星期天這一天,蘇煜和田立群很有可能會接頭見面!

現在田立群也在自己的監控之下,只要再盯緊了蘇煜,看看在那一天,兩個人是不是會見面?事情就清楚了!就幾乎可以確認蘇煜日本間諜的身份了!

至於戴大光,寧志恆判斷他說的應該是真話,不過這還需要必要的核實,畢竟蘇煜的身份是外交部的處長,對於他這樣的高官,寧志恆還是要謹慎一些。

不同於戴大光這樣的混混頭子,別看這個戴大光在普通人眼裡是個人五人六的大人物,可在寧志恆眼中真的不過就是一隻螻蟻,隨手就給掐死了!

不過這個戴大光現在還有用,還需要他穩住那位蘇處長,不能驚動了這個目標,這可是一條難得的大魚,想想看,挖出潛伏在外交部的高官,這樣的功勞可以在他的功勞簿上寫下重重的一筆。

想到這,寧志恆以非常嚴厲的語氣說道:「戴大光,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我想你還沒有清楚,你現在的問題不僅僅是指使手下殺人行刺,更重要的是你已經卷進了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正在偵破的一件日本間諜大案之中,而指使你尋找兩枚珍貴玉器的蘇煜蘇處長,就是潛伏在我們國家的一個日本間諜,那兩枚玉器就是這個案件最重要的的信物和物證!而你已經涉嫌賣國,非法進行間諜活動,這是什麼性質!你應該清楚吧!」

就和左氏兄妹的表現一樣,戴大光聽到寧志恆的這番話,頓時嘴巴張的老大,眼睛瞪得溜圓,口中啊啊的說不出話,最後終於一聲哀嚎:「長官啊!我冤枉啊!我怎麼知道蘇處長,不,那個混蛋是日本間諜啊!我是被矇騙的啊!求你了長官,您高台貴手,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拿出我的所有家財報答您啊!求您放過我吧!」

戴大光此時才知道為什麼軍事情報調查處這樣的部門,怎麼會找上他?原來自己已經被捲入這樣嚴重的大案里,還已經進行了間諜活動,可以說現在一隻腳已經跨進了鬼門關,生死全在這位寧長官一念之間!

看著自己的話已經起到了效果,寧志恆放緩的口氣,說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嚴重性,那就應該明白,你犯的是死罪!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戴大光聽到這話,頓時如獲大赦,趕緊連聲說道:「我願意戴罪立功!我願意戴罪立功!只求長官給我一個機會!」

寧志恆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三天後,蘇煜再次聯繫你的時候,你用話把他穩住,就說馬上就可以找回印章,讓他再等一等!以後的事情我會再安排你,只要你老老實實聽我的指令,最後我可以酌情考慮放你一馬,可如果你膽敢跟我耍心眼?」

說到這裡,寧志恆慢慢走到戴大光的面前,頭稍微探前,語氣狠厲的說道:「不要說你的命,就連你家中一家老小都別想活命!你明白了嗎?」

戴大光嚇得渾身一顫,他家中還有一個黃臉婆也就罷了,可還有一個兒子卻是他的命根子,斷不能有半點閃失,他不停地點頭:「全聽長官您的,絕不敢起半點心思!您相信我!」

寧志恆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意,一番敲打,看來這個戴大光是不敢有別的心思。

不過寧志恆生性多疑謹慎,可不敢全相信他的一面之言,所以人還是不能放的。

「一會給你家中打個電話,就說這幾天有事不能回去了,等星期六那天才能回去,我會派人跟著你,再警告你一遍,不要耍花樣!」寧志恆吩咐道。

「是,是!其實這幾天我也沒有回家,都是在外面住賓館,家中不會驚動的!」戴大光這幾天都帶著外室郭如雪在外面逍遙,根本就沒有回家。

他那個黃臉婆早就知道他的德性,也不敢管他,有時候幾天不回也是有的。

戴大光也沒有奢望這位寧長官會放自己回去,攤這麼大的事,命能保住就知足了,坐幾天牢現在都不算什麼了!

戴大光被人盯著給家裡人打了電話后,和他的兩個保鏢還有郭如雪都關進了牢房。

寧志恆交代老廖把郭如雪安排在一處乾淨的房間,小心看管,等過些日子案件結束,再給放出去!又

大隊人馬撤回軍事情報調查處,在車上王樹成有些失望的說道:「還以為這次抓到的戴大光是一條大魚,沒想到也是一個被利用的角色!」

「不是又挖出了一個蘇處長嗎!也算是收穫巨大!沒有白忙一天!等這件案子破了,少不了你小子的好處!」石鴻卻是非常高興,這件案子目前為止進展的很順利,不出意外,這絕對又是一次立功的好機會。

可此時,寧志恆卻開口說道:「誰說戴大光不是一條大魚?誰有能保證他不是日本間諜小組中的成員?目前為止都是他的一面之詞,再退一步講,他的確是一個受利用的角色,可誰能給他證明?官子兩張口,我們就說他是日本間諜小組的成員,甚至是蘇煜發展的下線,也不能說錯,畢竟他的確在為蘇煜尋找印章,是在為日本間諜做事,也不能算是冤枉他!」

一旁的眾人聽到寧志恆的話語,都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要坐實了戴大光日本間諜的身份,等使用完了之後,根本沒有打算放過他,畢竟抓捕一個江湖混混和抓捕一個日本間諜哪一個功勞大!

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寧志恆是打算要釘死這個戴大光,在功勞簿上先搶下一筆,再說這麼做對大家也都有好處,蛋糕做大了,大家分到手裡也能多吃點兒不是,於是眾人都紛紛點頭稱是!

石鴻和王樹成在心裡對寧志恆暗自服氣,這個隊長不僅破案手段高強,就是處事作風也是狠辣高明,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簡單的說,就是膽大,心狠,手辣!吃人都不吐骨頭,怪不得人家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就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回到軍事情報調查處,大家收隊回去休息,寧志恆獨自在辦公室里,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 下一步當然是對蘇煜的監視,貿然抓捕外交部的高官,如果出了紕漏,或者證據不足,以寧志恆一個軍事情報處一個小小的上尉軍官,背上這個鍋也是一個麻煩事!

哪怕是憑藉自己黃埔畢業生和保定系成員的背景,上面不會向他問責,但也會搞他個灰頭土臉!

看來必須要上報了,自己必須要依靠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特權,才能在保證自己的利益的同時,進行下一步行動,以保證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獨吞功勞,寧志恆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最起碼自己的師兄衛良弼是要分一部分的功勞,儘管這份功勞對現階段的衛良弼用處不大,畢竟他剛剛破格提升為中校。

和上次的破獲暗影間諜小組一樣,首功肯定是自己的。之後其他部門參與進來,再如何分配就不是自己考慮的事了。

諸般事情考慮清楚,寧志恆才出了軍事情報調查處,趕回自己家休息。

而與此同時,在城南的一處隱蔽的地下室內,金陵大學教授方博逸正在和一位中年男子相對而座。

這個男子赫然就是今天下午和鄭大有一起被困在北街的那位男子,只是身上已經梳洗乾淨,衣服也已經換掉,還帶上了一副金邊眼鏡,氣質迥然不同。

「老程,這次組織安排你來南京,任務已經給你交代清楚了吧?」方博逸開口說道。

程興業點了點頭,說道:「都交代清楚了,我的任務是接替苦泉同志,重新領導和組織南京地下藥品這條戰線的工作!我感覺肩上的膽子很重啊!擔心辜負組織的重託!」

「是啊!你這次是臨危受命!這一次因為叛徒的出賣,苦泉同志的身份已經暴露,敵人對他的情況掌握得非常清楚,經過組織研究決定。他已經不適合再在南京進行地下工作了,現在已經安全撤離。

你家世代行醫,本人又是杏林高手,而且有豐富的地下工作經驗,對於藥品行業非常地了解,所以組織選擇你接手他的工作!」方博逸再次解釋說道。

程興業思索了一下,開口問道:「我知道在南京工作的同志們,工作難度要遠遠大於其他地區的同志,也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既然由我來接手這條戰線,我想問一下這條戰線上的其他同志有沒有暴露?」

方博逸長出了一口氣,語氣中帶有一絲慶幸,說道:「還算萬幸,叛徒是苦泉身邊的人,並不是我們的成員,所以對這條戰線上其他同志並不了解,總算應對及時,控制住了叛徒,沒有造成更大的損失!」

「現在這個叛徒呢?」程光業問道。

「審問完畢后,已經清除了!是由苦泉同志親手執行的,這也是他的要求!」方博逸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也就是說,現在這條藥品戰線保存完好,馬上就可以重新投入工作了?」程興業高興的說道。

情況比他預想的要好的多,在原來的設想中,像苦泉這麼高保密等級的同志身份暴露,一定是組織已經遭受到了嚴重的破壞。

可沒想到問題竟然就出在了苦泉的身邊,而南京地下黨同志反應及時,應變神速,直接卡斷了危險的源頭,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這一次的劫難。

「對,其他同志都保存了下來,不然這條花了無數心血和生命,才建立起來的整條藥品戰線,就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甚至整個南京地下組織都要毀於一旦,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方博逸至今想起來仍然後怕不已,這是他領導南京地下工作以來最危險的一次,一生一死擦肩而過,「這一次真是萬幸,我們的同志得到消息非常及時,如果營救行動再晚二十分鐘,如今我們只怕就不能在這裡見面了!」

「這麼說,我們在敵人內部也有消息來源,這樣我們以後的行動可就安全多了!」程興業在方博逸的話里聽出了一些意思,忍不住開口問道。

方博逸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里透露出了一點信息,不過程興業是現在也是省委成員之一,組織許可權很高,有些事情很難瞞過他。

「消息確實是我們的一位同志冒了極大的風險獲取並傳遞出來,並且是他力挽狂瀾救出了苦泉同志,可以說我們的組織這次能夠平安脫險,完全是他的功勞!」方博逸感慨的說道,「不過,老程,這位同志的身份是絕密,儘管你是省委成員之一,可鑒於組織紀律,我還是不能夠向你通報他的情況!這一點請你諒解!」

程興業剛剛把話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他也是老地下黨員,這麼問話是不合適的。

「對不起,青山同志,我一時口快,組織紀律一刻也不能鬆懈,這我理解!」程興業趕緊開口解釋道,「不過我有一個情況,想向你了解一下!」

「什麼情況?」方博逸問道。

「今天下午,鄭大有同志接應我入城的時候,恰巧趕上敵人進行大搜查,封鎖街道設卡盤查,我和鄭大有同志都被困在裡面。更危險的是,當時一名警察頭目是一個老手,看出了我身上的破綻,把我和鄭大有同志一起抓了起來!」程興業說道。

「我都聽大有說過情況了,當時的情況非常危急,在此我不得不提醒你,南京作為民國政府的首都,在這個城市裡敵人的勢力是非常強大的,掌控力也非常的強,我們要想在這裡生存求發展,不可以有一絲一毫的鬆懈,否則後果會很嚴重。」方博逸開口說道。

「是啊,剛一進城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就連南京城裡一個小小的警察頭目,眼光也是毒辣的很!」程興業感慨地說道。

然後又接著打趣說道:「不過借了你的光,那名為首的年輕人竟然是你的相識,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句話就把我們放走了,你的面子在敵人那裡還是蠻大的嗎!」

方博逸聽到這裡也是哈哈一笑,他從鄭大有那裡聽說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心裡也是暗自慶幸。

幾天前那位帶有行伍氣質的年輕人,偏偏正巧主持大搜查行動,竟然輕輕巧巧的一句話,就讓二人化險為夷,平安過關。這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那個年輕人帶有行伍氣息。應該不是警察!而是軍人!」方博逸說道。

「對,我也看出來了,現場那些警察都是受一些身穿中山便裝的人員指揮,而你說的那個年輕人就是其中的首領,這個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那些身著中山便裝的人員,舉止進退訓練有素,絕不是普通的便衣,應該都是軍人。」程興業說道,他的眼光也是敏銳,能夠清楚的看出行動隊員和警察之間的差別。

軍師威武 「你說這些是有什麼想法吧?」方博逸笑著說道。

「是啊,我想這個年輕人一定是敵人特殊部門的人員,我們可不可以試著發展一下!」程興業說道。

「不行!」方博逸斷然說道,「老程,你的任務是負責藥品戰線,這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至於發展成員,策反敵人不是你的任務!我不同意!」

「是,是我太冒失了!」程興業也只是有這個設想,看到方博逸不同意,當然不會再堅持自己的想法。

「老程,不說這些了,現在我具體給你安排一下工作!」方博逸擺了擺手,「你是杏林高手,我們打算在城南開一間中醫診所,你以坐館醫生的身份為掩護。」

「沒有問題,這是我的老本行,本色出演,不會露出任何破綻!」程興業高興的說道,組織想的很周到,這個身份是給他量身定做的,非常合適!

方博逸接著說道:「當時情況非常危急,苦泉同志撤離的很倉促,現在我們手裡囤積的一批傷葯急需要運輸至西北前線,這關係到萬千將士的生命!可是因為苦泉同志的暴露,他原先的運輸線已經不安全了,你的當前任務,就是再次建立一條安全的運輸線,及時把這批藥品運輸出去!」

「以前的運輸線不是我們自己的同志負責嗎?」程興業聽完方博逸的話,深知任務艱巨,不由得開口問道。

「以前的運輸線有一個環節,是必須要經過一名警察局長的關係才能夠打通環節,可是因為苦泉同志的暴露,這位與他相交甚密的警察局長已經被黨務調查處調查,我們不能再用了!」方博逸解釋道!

「明白了,我一定想盡辦法,堅決完成任務。」程興業點頭說道。

「好,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如果有困難,及時通告我,我們全力提供支援!對了,至於你的代號,為了工作銜接方便,我的想法是接替苦泉同志代號,你有什麼意見?」

「好,我沒有意見,就定為苦泉!」程興業點頭同意!

「那好,苦泉同志,歡迎你的到來!」方博逸爽朗的一笑,伸出雙手與程興業緊緊相握! 第二天一大早,寧志恆趕到了軍事情報調查處,調配人手,他要先布置好,對蘇煜進行全面的調查和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