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那四路諸侯在威壓之下,集體投向姬止玄又該如何?”赤奴和是真心的佩服司馬沐雪,小小年紀就將事情分析的面面俱到

,有大將風範,這也是他心裏的最後一個顧慮。司馬沐雪面向赤奴和,突地從懷中拔出一把匕首,這個動作惹得赤奴和身邊的心腹紛紛

要拔刀,攔在司馬沐雪跟前,卻被赤奴和一一制止了。瞪了這幾人一眼,赤奴和罵道“你們幹什麼?司馬將軍會對我不利嗎?!”又朝

司馬沐雪微一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司馬沐雪朝那幾人淺淺一笑,將手中的匕首一拋,落下時已經將刀劍捻在手裏,刀把對着赤奴和,嘴上說道:“我是帶着笑臉與匕

首去的,他們只能任選其一。”

“說得好!”卻是姬長鳴當先鼓起掌來。其實他的心裏也漸漸的冷了,司馬沐雪與他相處時間也不短了,他現在纔看清楚司馬沐雪

的真正嘴臉,以前的活潑天真,原來全都是僞裝。這要多深的僞裝,才能迷惑過這麼多人啊。身上突然一冷,姬長鳴擡頭看去,卻見司

馬沐雪直直的看着自己,沒來由的一哆嗦,姬長鳴劃開了目光。

天氣本就炎熱,熊熊烈火又將人烘的不敢靠近。姬止玄的大軍就只能休整在遠處,靜靜的等着火勢的減弱,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

場大火,只怕要燒上幾天了。

卻突然有人指着城樓上說道:“奇怪,他們盯着我們看了半天,怎麼現在有所動作了?”卻是姬止玄身邊的孫杰開口了。所有人聽他一說,才發現城樓上的敵將紛紛離去,不知何往。只是莫名其妙的,一股不安的氣息,襲上了所有人的心頭。司馬沐風深深皺着眉,他看見了城樓之上他的三弟的眼神,與凌厲的殺意,一股淡淡的憂愁襲上心頭。不過一想到死去的父親與大哥,一股恨意又不可抑制的爆發了出來,一摸到自己殘缺的腿,才低下的目光中爆發出強烈的氣勢,又直直的朝司馬沐雪回望了過去。

城樓上的那個人,心裏微微一顫。

(本章完) 大火依舊沒有停的勢頭,姬止玄的人無法穿過火牆,只能這麼遠遠的觀望着。手下二十多萬的大軍分散到了街道邊的各處宅子中,

這些宅子的主人們,早就紛紛逃難去了,留下偌大的空間,正好給姬止玄手下軍隊休息的場所。另有人,乾脆在街道上搭起了軍帳,在

街道上一字排開。

鮮卑軍在赤奴和的命令下,全都服從司馬沐雪的命令。此時內關之內留下三萬多守將,其餘之人,按照司馬沐雪的意思,在城裏帶

出搜查,看有沒有沒有逃跑的尋常百姓。雖然戰事的消息不至於傳的太慢,不過總有在本地居住了十幾年的百姓,一時間沒有敵軍打過

來,他們仍然覺得很安全,而且也不願意離開有了感情的房屋。

才半天的功夫,竟在附近城鎮裏搜到二十多人,這些人大多是老人。想來是對自己的宅子有感情了,另外,腿腳也不方便了,沒想

到戰火會殃及到自己。在哀嚎聲中,這些人都被帶到了城樓之上。那些押着他們的鮮卑兵一個個臉帶得色,彷彿是炫耀一般。城樓之上

,這二十幾個人被命令着一字排開,站在城樓邊緣。又有赤奴和手下一名將領,一聲令下,城樓之上幾名士兵紛紛擂起戰鼓,一時間鼓

聲桴而不止,同一時間就驚動了姬止玄。

慌亂的集合在街道上,擁擠的空間將這二十幾萬人擠成了歪歪扭扭的隊伍。剛剛纔將軍帳等物資安放完,這時又突然聽到戰鼓聲,

要集合,不少士兵都慌亂的跑了出來整隊。等姬止玄等人整隊完畢,看向內關出,大火依舊在無情的燒着,空氣中隨處都是被風帶起的

骨灰。姬止玄等人發現敵軍沒有起兵的徵兆,便皺眉望向城樓之上,這一看之下,不禁一愣。城樓之上赫然站着一排百姓服飾的人,其

中不乏頭髮花白的老人,心中還在驚疑,正要問身邊司馬沐風的看法,卻聽身後有人叫喊“父親!!父親——”

轉頭看去,一個士兵,不顧身邊戰友的阻攔,已經慌慌張張的丟盔卸甲,朝內關跑去。

“你要幹什麼!”還未跑出多遠,就被自己的上司百夫長攔下了。那士兵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被百夫長死死壓在地上,還不停掙

扎,有好幾次幾乎要將背上的大漢掀翻出去。邊上又來了幾名士兵,這纔將他穩穩壓住。姬止玄調轉馬頭,看向這士兵問道:“你怎麼

了?剛纔聽你口中呼喊,城樓上的老者之中有你的父親嗎?”見這士兵被幾人壓的喘不過氣來,姬止玄揮了揮手,示意那幾個壓在他身

上的人推開。那幾人一離開,哪知這士兵根本沒有回答姬止玄的問題,而是一跳起身來,又口中呼喊着朝內關跑去。

城樓之上,那老者也發現了城樓下的異常,也不知他昏花的老眼怎麼看出城樓之下的士兵是他的兒子,突然就嘶啞着叫喚道:“快

回去!別過來!”可是如此遠的距離,老者的聲音沒有傳出多遠,便消散在風

中。 快穿女主她只想要事業 那士兵跑到烈火跟前,卻是再也難以前進,只能着急

的呼喊着城樓上的老父親。城樓上赤奴和手底下的戰將一聽這老者呼喚,獰笑一聲,朝他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那士兵會意,將手中長

刀高高舉起,沒有絲毫猶豫便砍了下去。

嘶喊聲戛然而止,老者終究沒有將他的兒子勸回去。這具佝僂的屍體,被無情的從城樓上拋了起來,重重的砸在城樓前。那士兵原

先就奔出老遠,身後之人因爲事發突然而沒有攔住他。這時見自己的父親被虐殺,竟是像沒有了理智一般,竟不顧眼前的火牆,一股勁

穿了過去。

先前爲了將這些屍體火化,孫杰派人找來許多火油,燒到現在火油也爲乾涸。這士兵衝過火牆,身上難免沾上火油。於是所有人都

看見,一個渾身着火的人,拼命的朝城樓下老者的屍體走去。蒸騰的熱浪烘烤着所有人,他們眼中模糊了,卻不知這淚是被煙燻出來的

,還是如何出來的。漸漸地,那活人越走越慢,片刻之後便跪倒在地上,他終究沒有能走到父親的跟前。所有人沉默了,不過很快,有

人更多的人,認出了城樓之上的自己的親人,更多的士兵嘶叫着跑出了隊伍。

一樣的結果,一樣的慘烈。二十幾名無辜百姓,死在了鮮卑軍的刀下,有了先例,這次不用姬止玄下令,也有很多人出手將這些士

兵攔住。這些在戰場上英勇殺敵的勇士在失去自己的親人之後,竟弱小的像無助的嬰兒一樣,撲在身邊的戰友懷裏痛哭起來。

“看來我們要提前出手了。”孫杰沉默了許久,淡淡的說了句。身邊的司馬沐風眉頭一皺,望着眼前還沒有頹勢的火勢,有些爲難

的說:“只是這火牆隔斷了我軍進軍的路,暫時應該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等火滅了吧。”

孫杰一嘆氣,“哎,只是怕城內還有不知數量的百姓啊。若是再這麼下去,軍心就亂了啊。”姬止玄安慰完那十幾個士兵,滿臉愁

容的聽着這二人的對話,嘆道“這該如何是好,沒有想到我二十萬雄師,竟被一道火牆攔住了去路。”

“都怪你!都是你,說什麼要將屍體火化,這下倒好,攔住了我們的去路。”越來越多擔心自己親戚還留在城中的士兵走了出來,

情緒激動的指着司馬沐風大罵,“你算什麼軍師,還說什麼火化屍體防止瘟疫,現在倒好,我們過不去,只能乾着急了!”一個個七嘴

八舌的,這個說有幾個親戚在城裏,那個說有什麼朋友不知道有沒有逃亡安全的地方。總之剛纔鮮卑軍的殘忍手段,這時竟將士兵們所

有的怨氣都指向了司馬沐風。司馬沐風百口莫辯,心裏一冷,他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如果這事真的是他三弟的主意,那他只能大

義滅親,給這些士兵一個交代了。

可是眼前的這些人,完全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更有甚者已經抽出了刀劍,若不是有十數名武將阻攔

着,只怕司馬沐風今天這關是難過了。姬止玄跳下了馬背,緩緩走到衆人面前。將士們也不敢再皇帝面前放肆,這纔將局面稍稍穩定,等姬止玄正要開口。剛纔不知何時停止的鼓聲又響了起來,所有的人,眉頭一跳,心裏也跳了起來。

不覺的朝城樓看去,又是一排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普通百姓,又有更多的士兵認出了他們。又是無法抑制的騷亂,等城樓上拋下一具具屍體,場面便再也控制不住了。穿不過去火牆的士兵們,一個個拔出刀劍指向司馬沐風,好像片刻間就要將他撕碎一般。這下連姬止玄都險些遭殃,也虧得孫杰夠冷靜,混亂之中悄悄命令手下人將司馬沐風轉移,他知道司馬沐風是個重要的人。是人就會犯錯,況且這也不能完全怪司馬沐風。

被安置在一處偏僻院落中,耳邊依稀還傳來內關城樓前混亂的鼎沸聲。司馬沐風腦中轟鳴一片,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那城樓上的一刀刀,彷彿是砍在他的身上,割在他的心裏。自己的三弟到底怎麼了,怎麼會變得這麼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沒有想自己

該怎麼做,沒有想現在外面的情況有多慘烈,只是一股滔天的怒意,將司馬沐風焚燒殆盡。

遠處,一處安靜的庭院中。不時有小隊士兵在院裏穿插着,戒備森嚴如宮中一般,守衛個個精神飽滿,帶着十分的警惕,觀察周圍

的一草一木。一間屋子中,喬月念坐在牀沿上,癡癡的發着呆,也不知道司馬沐風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帶着大軍打勝仗。也不知道爺

爺怎麼樣了,納蘭夫人怎麼樣了,這些心理牽掛的人,他們都在內關的那一側,如果鮮卑軍先破了內關,那南方的百姓,恐怕都要倒黴

了吧。不過她最擔心的,還是司馬沐風吧。

想到那個分度翩翩的公子,喬月唸的臉上就會不自覺的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不過一想到他截斷了的雙腿,喬月唸的心中便會莫名的

一痛,臉上陰晴不定,手中拿着的,是一張宣紙,上面密密麻麻的,竟是都寫着司馬沐風的名字。喬月念從來都不知道,對一個人的思念,會如此的濃厚,從來不知道,感情到了,會這麼的痛。就像司馬沐城剛離去之時,就像司馬沐雪願意爲自己擋刺來的刀劍一般,司馬家的三個少爺各個隊自己真心真意,可是自己心裏的情誼,恐怕那時的她自己都不清楚吧。

低頭看着手上的寫滿司馬沐風名字的紙,喬月念才幡然發現,原來一直默默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纔是自己最在乎的人。不要戰亂,不要豐衣足食,如果這次司馬沐風能安然回來,她真的希望有一處僻靜的地方,能給他們屬於兩個人的空間,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

奈何事情總不如人意,正在喬月念纏綿思念之時,一人隔着屋門朝裏喊道:“公主,前方傳來消息,內關已經被破,赤奴和大軍已

經入關,據關與皇上大軍對峙。”

“啊,”喬月念一聲輕呼,手中的紙悄悄的落了下來,飄飄蕩蕩,像她的心一般,不知飄到了何處。

(本章完) 北方戰亂不堪,時局不定,南方卻依然好山好水。儘管有不少北方百姓,因戰亂而流離失所向南方逃離,不過戰火沒有燒到眼前,想

來很多人是想象不到戰爭的可怖的。

一處幽閣,鳥語花香。明明是夏季,不過在這綠蔭圍繞的院子中,卻到處是清涼的春熙。一刻粗壯的樹下,一白袍老者正在與另一中

年男子對弈,另有一中年漢子在邊上觀看,三個人都很入神。只是這老者或許是棋藝不精,每走一步都要思量好久,每當他要落子之前,

一邊圍觀的漢子都會輕咳一聲,然後這老者就會將子落在別處。這一來二往,這老者棋局的頹勢竟被挽救了回來,只是對面的大漢終於忍

不住,雙手將棋局一攪,對着邊上的中年漢子道:“觀棋不語真君子,你這不是瞎搗亂嘛!坪山王。”。

那老者哈哈一笑,朝對面人說道:“誰讓蜀川王你棋藝高超呢,老夫可不是你的對手啊。”這三人正是坪山王常寧,蜀川王田友亮和

年紀最大的金甲王丁德虎。剛纔還怒氣衝衝,只一開茶的功夫,這三個人又有說有笑了,相迎着進了大廳坐下。下人又再換上了茶水,退

了出去,由這三人隨意暢談起來。

這裏是丁德虎的府邸,又因他最年長,便由他先開口。只聽他說道:“二位老弟,聽說赤奴和已經攻破了內關,現在拒關與姬止玄對

峙,你們說,咱們該幫誰呢?”說完不動聲色的望着這二人,想從他們臉上看出什麼。

這二人對望一眼,由常寧當先說道:“現在還看不出啊,無論誰笑到最後,咱們勢力的加入不加入,效果都不大。”沉默了片刻,“

還是在看看吧。丁老,田兄,你們說呢?”接下來誰也沒有說法,姬止玄跟赤奴和這兩方勢力是他們所惹不起的,此戰之後,天下必將重

分,現在他們的去向很重要。他們就是在賭,賭誰能笑到最後,不過這三個人,卻沒有人敢輕易下賭注。良久,丁德虎又問道:“不知二

位知不知道周翩的意思?”丁德虎口中的周翩,便是十二路諸侯中的最後一位。

周翩的父親原本與姬止玄關係交好,不過在年前已經重病過世了。如今周翩繼承了父親的稱號以及所有權勢,手下少說也有一兩萬兵

力,只是不知道他的意思是傾向於哪一邊。南北之戰最初,樊勁等五路諸侯最先投誠赤奴和,之後是通海、邳州二王,只是到了現在,周

翩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田友亮罵了一聲“這傢伙真是坐得住。”

古夜傳說 丁德虎抿了一口茶水,看田友亮還要說話,突然嚴重精光一閃,伸手製止了他的下文,站起了身子朝門外看去。院中這時才傳來了侍

衛的呼喊“什麼人!?來者止步!哎!”接着是有人被推的重重跌在地上的聲音。常寧二人也發現事情的不妙,他們還想象不到是誰這麼

大膽,光天化日的就闖進了戒備森嚴的金甲王王府中。片

刻之後,謎底就揭曉了。

木門被人推開,接着一共兩人闖了進來。丁府的侍衛密密麻麻將近百人,將這二人圍在中間,不過他們卻不敢靠近廳堂,遠遠的圍着

這兩個不速之客,聽後老爺的發落。丁德虎有些意外,想來敢闖他王府的,不會只有這麼兩個人吧,而且這二人的年紀還是如此的輕。隱

隱的,一股不好的感覺涌上了丁德虎的心頭。還沒等屋中的三位諸侯開口,門口其中一人便開口朝丁德虎道:“想必您就是金甲王丁德虎?不知小生說的對與不對?”說話的這人一身白袍,風度翩翩,言語之間充滿着一種自信。丁德虎就算老眼昏花,也看出了來人身份的不

一般。

在他身邊的這位,身上氣勢與之截然相反,如果說那白袍小生給人的是陰柔內斂的感覺,那麼這個人就是剛猛,外放,渾身上下散發

着一股殺氣。這人一身牧民打扮,比白袍小生高出一個腦袋。丁德虎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這二人的身上,一時間沒有答話,反倒是

他身後的田友亮出來說道“沒錯,你既然知道這位是金甲王,怎麼還敢放肆的闖進來,你們到底是誰?”

“我叫蘇格月泰安,我父親是蘇格月赤奴和。”這人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衆人才知道這是赤奴和的兒子,那麼身邊的這個一定是

最近炙手可熱的人物,司馬沐雪了。果不其然,那大漢又再接道“這位是司馬沐雪將軍。”

“不知兩位的來意是……?”通過了姓名之後,丁德虎倒是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只是遣散了家衆,將司馬沐雪二人讓了進來,心中

疑惑這兩人怎麼來的這麼快。添置了一套茶水,將二人帶到上座,丁德虎這才問道。

泰安估計知道自己不善說話,所以除了皺眉喝茶水,都是司馬沐雪在跟三人談話。戰事現在可以說是陷入了僵局,赤奴和雖然兵少,

不過佔據着關口,倒是跟姬止玄鬥了個旗鼓相當。這樣看來,丁德虎這些平日裏不起眼的勢力,現在卻像是勝利天平上的砝碼。丁德虎知

道赤奴和早晚會來找自己,不過他卻沒有想到來的這麼快。

司馬沐雪年紀輕輕,不過氣勢卻老成的很,“想必幾位也是耳目衆多,知道了前線的戰事,那沐雪就不多說了。這次來,只有一個目

的,便是請三位站在我們這一邊,等我們合力擊敗了姬止玄,那麼到時候幾位所擁有的權勢,恐怕就不止眼前的這些了。你們好好想想吧。”

“我們憑什麼要幫你?恐怕你們是打不過姬止玄了吧,要贏你們早贏了,何必來求我們。”田友亮棋藝雖然高超,不過爲人高傲,只

會耍一些小聰明,表面上這三個人是穿一條褲子的,實際上他們的關係怎麼樣,卻沒有人知道。司馬沐雪將另二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裏,

又聽田友亮口中說“姬止玄”而不是“皇上”,心裏便有數了。竟是突地一閃身,手臂一翻,等衆人反應過來,

卻只看見田友亮雙手拼命

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在他的脖子之上,一條細縫漸漸擴大,然後止不住的流出血來。田友亮掙扎了半天,終究軟軟的倒下了。

自始至終,除了常寧眉毛挑了一下之外,其餘人包括丁德虎,泰安,都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只聽司馬沐雪將手中的匕首塞回了袖

子裏,對着田友亮兀自抽搐的身體道:“你給我聽清楚了,不是‘求’,是命令你們,如果你們聽話,事後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若是你們一意孤行,要站到姬止玄那裏,那麼你們的後半生將會很慘!”司馬沐雪眼中冒着精光,向刀子一樣的眼神在丁德虎和常寧的臉上刮過,讓這兩個人不自然起來。

地上田友亮的屍體漸漸的冰冷僵硬,這時泰安也喝完了杯中的茶,喃喃的說了句“真難喝”便站起身來。司馬沐雪看他要動身,也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你們自己考慮清楚,明天我要見到你們的軍隊北上。”

“慢着!”司馬沐雪的腳步收了回來,轉身望向說話的丁德虎,等他的下文。丁德虎有些色厲內荏,“我丁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麼?”一隻杯子被他輕輕的推下了桌子,摔碎在了地上,接着也不知從哪裏涌出來的百多名帶刀侍衛,堵在了司馬沐雪二人面前,只等

丁德虎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撲上來將司馬沐雪二人撕碎。泰安怪叫一聲,將身上皮甲撕扯爛,扔在了地上,就這麼赤手空拳的,擋在司馬

沐雪身前,護住他。

再看司馬沐雪,目光直直的望着丁德虎,在這百多把長刀面前竟然沒有一絲懼色。丁德虎心中微微一顫,邊聽司馬沐雪冰冷的語氣傳

進了他的耳朵,“我的命不值錢,你想殺我?卻不知道跟我來的,還有手下的五萬精兵,你想不想活,就看你愛不愛惜自己的性命了。”

說完不再多話,直直朝人堆裏走去,泰安猶豫了片刻,跟在了他的售後,警惕的望着周圍的人。

沒有丁德虎的命令,誰也不敢輕易動手,潛意識下,紛紛爲司馬沐雪的氣勢所壓,不自覺的就讓開了一條路。常寧神色複雜的看着地

上田友亮的屍體,又再看向司馬沐雪的背影,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丁德虎的身上,對他低語了一句“這是個可怕的人。”丁德虎神色一頹,

無奈的朝門外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們讓開。司馬沐雪便和泰安二人,大搖大擺的出了丁府。

出了丁府,泰安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之下,心裏不心虛那是不可能的。彷彿劫後餘生一般,泰安語氣中有些興奮,對司馬沐雪問道:“司馬將軍,你說他們會帶兵來幫助我們嗎?”

司馬沐雪沒有回頭,笑着說道:“他們已經做好選擇了,不是嗎?哈哈哈哈”空蕩蕩的街道上,只有司馬沐雪的狂笑聲,街道上,哪裏有什麼五萬精兵。“這出空城計唱的。”泰安心有餘悸的自嘲了一番,望着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眼中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光芒。

(本章完) 整整兩天,姬止玄的大軍都只能遠遠的看着內關,整整兩天,司馬沐風連門都不敢出。赤奴和的人已經陸續殺了近百名未逃離的當地

百姓了,相信內光以南,已經是一片水深火熱了。大火在兩天之後,終於完全熄滅了,原先城樓前堆積的屍體,現在已經煙消雲散,只留

下地上的焦黑印記,還能讓人知道某些卑微的存在。

第三天黃昏,夕陽西斜,姬止玄大安軍擠壓了許久的怒火終於可以釋放出來了。經過幾日的休整,再加上怒火的吞噬,可以說姬止玄

手下兵將各個都義憤填膺充滿殺氣,只是鮮卑兵也不是吃素的。城門上的缺口也早被堵上了,前幾日被派出去四散搜掠的士兵們也被遣回

了不少,如今城裏的守將已經增至十一萬,而且數量還在不斷增加,姬止玄想要攻破這座他自己打造的堅城,恐怕是有些困難的。

前幾日赤奴和攻打內關之時受到的攻擊,這下全還在了姬止玄的身上。內關本就是個兵火庫,箭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姬止玄大安軍

雖然有足夠的攻城經驗,不過在箭雨的衝擊下依舊是倒下一波又一波。人都是肉做的,雖然有滿腔的怒火,不過誰也不會傻到去送死。一

波波兵力推過去,依舊攻不下內關,用不着姬止玄下令,士兵們已經相互掩護着退了回來。之後在主將指揮下,大軍又衝擊了幾次,卻是

依舊攻不下,急的姬止玄團團轉。無奈之下又只能想到司馬沐風,低聲對身邊的孫杰交代的幾句,孫杰便點了點頭,也不知轉身朝哪裏走

去,向來是去找司馬沐風,問他有何妙計去了。

昏暗的屋中,司馬沐風靜靜的背對着門坐在自己的輪車上,這幾日他心裏平靜的很,每日就這麼靜靜的坐着,屋外的嘈雜與他似乎沒

有關係一般。往事在他的心頭腦海浮現,畫面全是那樣的美好,從家人到意中人,一幕一幕,美的他忘了眼前的戰事,忘了戰爭的可怕,

殺戮的罪孽。他相信天意,天意自會還百姓一個公道。只是他更知道,現在是自己站出來的時候,他不怕士兵們的誤解,不怕百姓的怨恨

,他能做的,只是儘快的結束這場戰爭,不管誰輸誰贏,想到喬月念淺淺的笑,司馬沐風突然覺得很滿足。

門外輕輕傳來了叩門聲,司馬沐風不動神色,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對外頭道了聲“請進”,門外之人赫然是常林王孫杰。司馬沐風見

來人是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問道:“孫將軍怎麼了?”如今孫杰等同於在姬止玄的手下,再喊“王”就不合適了,所以司馬沐風這裏

稱呼他爲將軍,“是不是火停了?”雖然司馬沐風表情安然,他卻是很關心戰場上的情況的,所以孫杰一來,他就猜到一種可能,火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