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已經見識過他這招,當下抬起頭,杏眸直視著他,沒有絲毫退縮。

「劈,你用電劈死我啊!」

邊說,她邊用眼神上上下下掃視著南溪。

還冷不丁地縮一下手,故意讓他難受。

「等你能把自己的手抽出去了,再來威脅我。」

容淵輕笑出聲,完全沒把她這點小伎倆瞧在眼裡,握著她的手轉身向地宮走去。

連翹被他這麼拖著走,覺得胳膊被撕扯得難受,立刻叫起了苦。

「喂,把我抓得這麼緊,不怕我的手斷掉嗎?一隻手確實不太要緊,可你的隨從——」

南溪忍受不了她的聒噪。

「閉嘴……」

有氣無力的聲音,完全沒有讓連翹動容。

這是唯一能談條件的機會。

她必須搞定。

連翹不懷好意地瞄了眼南溪,隨後掌心冒出團青火,突然襲擊。

自然——

沒有得逞。

容淵輕輕一拂袖,她的青火盡數熄滅,手掌還被打得脫臼。

這種力道,顯然是控制好的。

否則她早就像那塊山壁一樣死無全屍了。

連翹右手不自然地垂著,面上卻笑得明媚。

「只要你轉過身,我就搗亂,右手脫臼沒事兒,還有左手!」

說完,左手的五指也溢出星點兒青火。

容淵一把攥住她的手,挪向別處。

淡紫的電光在容淵手上閃爍,那點青火完全沒傷到他。

而南溪卻在瞬間失了血色,腳下踉蹌著幾乎站不穩。

兩人同時瞥了眼他,隨後對視起來。

目光相纏的這一瞬間,空氣中似乎瀰漫起淡淡的硝煙。

「想讓本君廢了你這身鬥氣?」

「那我就自盡!」

誰料對方低笑一聲,「你試試。」

連翹早猜到想威脅他不容易,卻沒料到對方能如此雲淡風輕。

她心一狠,看向旁邊面色煞白的南溪。

「沒想到,我一個小小的四星斗者,能有機會和斗皇同歸於盡,真是死而無憾啊——」

說完,重重地咬下舌頭。

容淵眯起那雙桃花眼。

初次見面時,只覺得遇上一個調皮的小丫頭,沒想到再次相遇,竟然能以命要挾他了。

他倏地探出兩指。

連翹咬下去的時候,只覺得嘴裡一麻。

對方的手指上紫電隱現,正巧橫在她牙齒間。

誰難受誰知道 「唔……」

連翹被這一下給電得神志不清,捂著嘴直發抖,眼淚花幾乎快掉下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看見她這副懊悔的表情,惹得容淵唇角微勾,但是那笑意稍縱即逝。

想到身在此地,這小丫頭又能救南溪。

如果讓她心甘情願地安分下來,此行會順利許多。

容淵輕描淡寫地問:

「你要什麼?」

簡短的四個字,卻讓連翹當場愣住,她果斷開口。

「保住我和寒玉黑蛟一次性命,還有,讓你的隨從別找我們麻煩。」

容淵晃了晃腦袋。

「兩個條件,本君只能答應你一個。」

連翹心中暗忖:

如果南溪不死心,就算他出手保住自己一次,保不準南溪還會來找自己第二次。

再說了,這座地宮裡目前還沒有威脅到她的東西。

只要逃出這裡,離他們遠遠的,剩下的事情她基本能搞定。

想到這裡,連翹飛快答道:

「那就第二個,你的隨從不許找我麻煩!」

「好。」

容淵頷首,隨後向南溪投去一瞥,眼底的意味分明。

連翹懂他的意思。

當下走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南溪,低聲道:

「我今天救你,日後不許再尋我的晦氣。」

南溪隱約聽到她說的幾個字眼,卻虛弱的說不出話。

連翹全當他沒有異議,攙扶住他的胳膊向前走去。

幾人到了地宮外面,穿過那條環繞在外的河水,來到緊閉的正門前。

他們剛到這裡,那扇漆紅的朱門突然大開,就像在無聲而盛情的邀請。

容淵稍作停駐,便抬步走了進去。

連翹左右環顧了圈,心中雖然不安,卻還是攙著南溪也邁進門裡。

等幾人全進去后,背後的朱門就像有意識般,砰然閉上。

連翹心中微驚,驀地轉頭望去。

空蕩蕩的殿內沒有一個人。

也沒有半分生氣。

而南溪和寒玉黑蛟,到了殿內后,突然面色痛苦,似乎被無數個妖怪吸取著精氣般。

即使連翹在身邊,都壓制不住。

有古怪。

容淵這時回身,拂袖朝門上甩去。

力道之大,震得整座地宮似乎都跟著晃了晃。

可惜那扇朱門紋絲不動。

南溪的眼神渙散,幾乎站不起來,若不是連翹用身體撐著他,恐怕早就倒在地上。

而他的眉眼,肌膚都不斷往外溢出青光。

這次容淵和連翹兩人看清楚了。

他的鬥氣正在朝外散出。

說是散,不如說被什麼神秘的力量強行吸走。

南溪突然吐出一口血。

他修鍊這麼多年突破的斗皇,猛然跌落到斗王巔峰,而且鬥氣還在不斷地往外散。

寒玉黑蛟的狀況也不太好。

它龐大的身軀上凝結了一層霜花,往外「嘶嘶」地散發出寒氣。

乍眼看去,它就像條冰雕的黑蛟。

身軀上的霜花不斷融化,剛一化成水滴,就又有一層霜花重新凝結。

連翹頓時慌了神。

她能感受到寒玉黑蛟的靈力在不斷流失。

任由這樣發展下去,它的靈力遲早會被吸乾的。

「怪不得這裡沒有機關!」

https://tw.95zongcai.com/zc/47051/ 連翹扶住南溪,小指上還纏著小黑蛇,咬牙切齒地打量四周。

地宮裡究竟有什麼東西,竟然連鬥氣都能吸走……

有它在,根本不需要布置機關。

踏入此地,即使是斗皇也遲早要被活活吸干。

「快走。」

容淵也過來扶住南溪,帶著連翹一起離開這座前殿。

然而,無論走到什麼地方,南溪和寒玉黑蛟的狀況都沒有得到緩解。

在穿過外殿,繞過游廊,走了不知有多遠后。

一轉身,竟然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前殿。

那扇緊閉的朱門嚴絲合縫,完全不給他們逃出去的機會。

容淵面色微沉。

看來這裡被人布置過迷陣。

只要找出陣眼,但是他不想浪費時間了。

容淵的眼裡紫氣流轉,此地猛然間降下數道驚雷,劈得牆壁陡然炸開。

我靠……

連翹著實被嚇了一跳。

她帶著南溪和小黑蛇立刻縮到容淵背後。

以前只聽過金、木、水、火、土五大屬性,這個人竟然玩得一手雷電。

他到底什麼屬性!

電火,紫雷,交錯著迸出爍爍紫光。

地宮逐漸開始輕顫,接著東搖西晃起來,屋檐上的吻獸被劈成碎石,琉璃瓦紛紛往下砸落。

卻在靠近容淵身邊后,盡數變作齏粉。

地宮在轉瞬間,徹底坍塌了。

出現在連翹等人面前的,是一堵高達十丈的石門,不知有多厚,上面有許多密密麻麻的「封」字。

和山壁上的筆跡一模一樣。

連翹眼神恍然,原來之前的地宮,只是障眼法。

在石門周圍的漢白玉磚上,還插著上百隻銅鳥燈,和他們身後的燈遙相呼應。

這裡滿地都是無聲燃燒的燭火,氣氛格外詭異。

露出石門后,南溪和寒玉黑蛟兩人身上的靈力散發的更快了。 即使是進入這裡后一直安然無恙的連翹,此刻心中也莫名覺得壓抑。

彷彿那扇石門後面,藏著什麼能擾亂人心的妖獸般。

容淵這時上前,似乎想要打開那扇石門。

掬進眼裡的暖陽 連翹見狀急忙拉住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