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針法奇巧,飛速而來,該是綠漪最得意的暗器。眨眼之間,毫不拖沓!

此刻,若是明薩繞過半弧側身疾退,倒也能躲得過去。但是,那樣便中了綠漪的意,她便能尋個空子飛身逃出房門。

剎那之間,明薩已經做了決定。明薩揮手一抬,掌風化解幾根銀針的方向,叮叮叮,針打在明薩身後的廊柱上。

最後一根,由上至下,半弧形射來,明薩只能硬硬接過,瞬時被針挑進手腕皮膚。只覺銀針透肉而過,微微一動,銀針上穿著的絲線便嵌入肉里,刺痛入心。

一見這帶著面紗的女子竟然不顧受傷,也要防住自己逃離的機會,綠漪心中發狠,手中彩色絲線一緊,明薩頓感鑽心疼痛,一時間鮮血淋漓。

「少夫人!」阿昆此時也已巡視回來,卻看到明薩鮮血直流,整個小臂上的衣襟都已被血沾濕。

「匕首!」明薩抬眼看他,急聲對他喊道。

阿昆反應機敏,瞬即從靴筒里將匕首丟給明薩。半空中,明薩另一隻手靈活接過,不顧綠漪仍在繼續抽緊絲線,手起刀落,將銀針上的絲線斬斷。

咔嚓,匕首劃過,耀著夕陽餘暉,金光閃過眾人的眼睛,綠漪也被明薩這利落的動作晃得略一愣神。

「你以為你跑得掉嗎!」明薩再不受絲線所控,飛身而起,凌空一掌使盡內力九成,趁綠漪尚未回神之際,直直劈在她的肩頭。

若非不想將她打死,還要留著她的口有用,剩餘那一成功力,足夠將綠漪劈死。這九成功力,也讓綠漪應聲倒地,再沒什麼花樣可耍,眼皮翻了翻,最終還是沒能睜開眼。

阿昆有些焦急,生怕綠漪死了,少爺還沒能抓到她交差呢。

「她死不了,此刻睡去也是被**劑所致。」明薩在一旁言明。若不是自己吃過解藥,對付綠漪也不會這般容易。

就是這樣,還險些被她偷襲成功,自己太大意了。

阿昆跑上前去,探了綠漪的鼻息,轉頭眼中儘是敬佩:「少夫人真厲害!她果然只是昏睡過去了。」

明薩微微一笑,嘴角卻被手臂的疼痛刺得抽搐兩下。

「少夫人,你的傷可要緊?」阿昆擔憂。

「不要緊,現在有重要任務給你。」明薩說著,不顧手臂仍在淌血,從這房中已經找來紙墨,疾疾書信一封。

「將這信送與班鳴公子,記住,越快越好,且不可耽擱。」明薩將信交給阿昆,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頓,諄諄吩咐。

「可是…不該先通知少爺?」阿昆知道,這個刺客的案子是少爺和班少爺一同領命的,若是通知了班少爺,那少爺怎麼辦?

「我和少爺早有商議,此刻自有我定奪。你快去,親手將信交給班鳴,要快!」

阿昆重重應下,轉身一路小跑出了房門,行色匆匆。

明薩方才有空將手腕上傷口邊的血跡清洗,再包紮完好。

看著倒在地上,皺著雙眉沉睡的綠漪,心中暗想,幸好那**劑還是有所作用的,不然她施出全力只為逃走,想必這次偷襲自己躲不過去。或許結果就不只是傷了手腕這麼簡單。

阿昆騎馬奔走,明薩的大腦卻不得閑。

明薩先用從青樓討來的**劑再染在手帕上,放在房中,以便持續對這些舞娘和綠漪的**藥力,一面又給自己吃了一顆**劑的解藥。

此刻天已漸暗,房門緊閉也能感受到門窗被風獵獵吹著,發出陣陣低吟。明薩微微頷首坐在正座上,看著倒了一地的女子,心中生出不安。

**劑的藥力夠足,除了綠漪,其餘人一時半刻醒不過來。就算綠漪能蘇醒,她最終挨了自己重重一掌,也早就不是自己的對手。

明薩可以在這裡看著她們,直到等到班鳴帶人前來。不過,窗外風聲卻總是擾得明薩心中不安。為何不安,不為風聲,只因心中自有思慮。

綠漪寧死不說出真正幕後指使,讓明薩意識到訓練她的人有多麼恐怖。在綠漪的印象中,即便是死,也要比出賣她的背後之人更輕鬆。

既然確定不了,指使綠漪的人就是管家老秦,但先這樣設想一番。如果正是老秦,老秦派出押阿昆離開聖京的人,曾經在這個院子里見過綠漪。

之後,阿昆便逃脫了,那人失了職,必然會儘早向老秦稟報。老秦足夠細緻嚴密,便會對綠漪一等人的藏身之處感到不安,或許會立即派人來接應她們轉移。

如果今晚,自己先等到的不是班鳴來人,而是老秦派來接應綠漪之人,又該如何?如果來人個個都是綠漪一般的高手,自己又當如何應對?

這才是明薩所不安的。

算算時間,阿昆逃脫之後已有些時候,那個押送阿昆的人即使在周遭找他找了一陣,也該適時回稟給老秦了。

今夜,等來的會是何人?(未完待續。) 明薩左思右想,仍覺得還是要多做打算,有備無患。

她去院中廚房,打了一桶水來,將其中一個看起來最瘦弱的舞女潑醒。那舞女眼睛還睜不甚開,迷濛著,說話也有些含糊。

但她一眼就看清身著綠色衣裙的綠漪倒在地上,含糊不清的嗓音里發出一聲驚叫。

「別叫了!」明薩從她身側閃身過來。

這丫頭再一抬眼,看見一個頭戴面紗斗笠的人,蹲在自己身旁,再連聲驚呼。

「你再叫,我就不客氣了!」明薩嚇唬道。

這舞女方才哆嗦著安靜下來,委屈成一團,身如篩糠。

「我問你,你們當日刺殺納府眾人,是受誰指使?」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舞女哆嗦著,聲帶哭音,一聲聲為自己辯解。

「這個回答太蠢了,我不想聽。」明薩說著,意態冷厲地用手托起舞女低垂地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狠聲再問:「告訴我,你們受誰指使。」

這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像雪山頂上常年不化的冰霜,冷沁人心。舞女全身抖動的更重,她將身體縮的更緊:「我…我們受綠漪姑娘指使。」

廢話!

明薩心中憤憤,眼中的狠辣震懾之色,將她盯得更緊。

「我們真的是受綠漪姑娘指使,綠漪姑娘背後的人,我們沒見過。」這舞女急急喊出這句話,似乎用盡了全身力量和勇氣。

明薩端詳著她的神情,見她不似說謊,反倒是說了真話之後的委屈和後悔。

難道,這裡的四個舞娘,還有當時死在納府殿中的舞娘,都只是受綠漪直接訓練和掌控?而並非與綠漪同是受他人訓練的同伴?

也有這般可能,光是看心性和勇氣,這些舞娘就不及綠漪的萬分之一。若綠漪真是老秦一手訓練的,那這些膽小怕死的舞女之輩,早就在老秦手下活不過幾年。

背後指使之人,在這丫頭嘴裡是問不出什麼了。明薩心中一轉,再進行下一步。

「我再問你,這院中可有密室機關?」明薩將舞女的臉再抬起來,凌厲問道。

舞女眼神飄忽了一下,似有猶豫。明薩手中施力,將她的肩頭握的咯吱作響。那舞娘頓時點頭如搗蒜:「有,有…」

「帶我去!」明薩手中加力,支撐著這舞女站起身來,她像一塊粘糕一般倚在明薩身上,渾身上下儘是被**劑迷到無力。

順著這舞女的指引,明薩順利找到了正房之後的密室。

又問了她幾個問題之後,明薩便把這舞女丟在密室中,還不忘再給她留一塊浸了**劑的方巾,不一會,她便再沉沉睡去了。

明薩換了那舞女的衣袍,摘了斗笠,再用易容術按照這舞女的面容將自己的臉改動一番。無奈,自己跟仍述學習易容,尚不夠精通,看來看去,還不是很像。

沒辦法,明薩只好用胭脂在臉上點了滿滿一臉紅疹,這樣就算有過往認識的人來,也該認不出來了。

綠漪被她放在睡房床上,枕邊放一塊絹巾,**劑在夜晚空氣中徐徐散發,讓她安心沉睡。

其餘兩個舞女被明薩放在隔壁的睡房中,同樣用**劑讓其安睡。明薩則守在綠漪的房中,真像是為她守夜的侍女一般,眼睛不眨,將她盯緊。

夜越發深了,夜深人更靜,風吹來四面八方的聲音,明薩用盡視聽,只為第一時間聽到班鳴帶人而來的馬蹄聲。

然而,馬蹄聲沒等來,卻隱隱聽到了一輕一重,兩個接踵而來的窸窣腳步聲。

不好!

不該來的來了。明薩心中料定。

只聽院外的府門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這兩人沒有叩門便直接翻牆進來。來得近了,聽聲音倒沒有做賊心虛的鬼祟感,反倒十分鎮定。

正房門外被咚咚咚敲了三聲,一個低沉的男聲喚道:「開門,我是何其。」

何其?

想必是來這裡與綠漪接應的人?

不過聽這兩人的腳步和呼吸聲,何其身邊應該還有個女人,也是個身手不錯的高手。

再敲了一聲沒人應,那個叫何其的人有些不耐煩了:「這麼早就睡了?這他娘的什麼素質,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睡!」

聽他在門外憤憤咒怨,明薩只等著他身邊的女人開口,好探聽一下她的身份。

那女子長嘆一聲:「行了,你也別抱怨了。不是你個死鬼老盯著那狐狸精流口水的時候了!」

「臭婆娘,這話別亂說,讓管家知道了,我沒好處,看你怎麼混!」

管家?

管家是否就是老秦?這兩個字直直映入明薩腦海,揮之不去。

「大不了我再嫁,老娘還能沒人要不成?」那女人也憤憤然,爭辯道。

原來是對夫妻,那便好說了!

「開門!」那叫何其的漢子再叩門叫嚷。

卻被他身邊的婆娘一攔,低聲說:「小心有詐。」

明薩聽了這句,連忙應聲,她操著方才,那被自己困在密室的舞女聲音道:「來了,來了。」

門一打開,門外的兩人看到明薩都吃了一驚,怔在原地愣怔半刻。

「你是誰?」那名叫何其的男人,十分粗壯,但個子不高,與他身邊的婆娘只一般高。

「我是香兒啊。」明薩應著,答上那舞女的名字,聲音也模仿她的聲音。

「你這臉…?」何其看著明薩點了一臉的紅疹也覺得瘮得慌,皺皺眉眼問道。

「這幾日不安生,我感染了紅疹,已經吃了幾服藥,想是快好了。兩位大人快請進。」明薩說著,將門大開,讓兩位客人走進房中。

這房中早已放了不知多少倍的**劑,明薩巴不得將這兩個不好對付的人儘快迷倒。但同時也擔心,自己吃下去的解藥,能不能抵抗得住這麼大劑量的迷藥。

明薩機靈應對之後,叫何其的男人倒是粗枝大葉地,徑直走進房中來。但他身邊的婆娘卻有心盯著明薩一直打量。

「你的聲音似乎不大對。」這婆娘細聲細氣道。

嗯?

何其也順著他婆娘的聲音看過來,直直盯上明薩的臉,看她眼神中的反應。(未完待續。) 舊曆新年。

一個晴好的天氣,碧空如洗,遙望無際。

朔風依舊寒涼,冷冷的涼意中帶著無窮無盡的蕭瑟和落寞,一眼看去萬物都是冬眠的狀態。

一大早,葉佳期給小柚子穿了新衣服,戴上新帽子。

小傢伙害怕放鞭炮,外面放鞭炮時,葉佳期就捂住她的耳朵。

放鞭炮的人家並不多,這兒大多數都是美國人。

小柚子還小,葉佳期沒法帶她出去玩,就抱著她在家中走來走去。

「寶寶,媽媽給你拍照片。」葉佳期將小柚子放在床上,給小傢伙拍了好幾張照片。

小柚子很好看,尤其是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

她還挺配合葉佳期拍照,沒有哭,也沒有鬧。

葉佳期特別滿足,抱著她親了好幾口。

歐凡給她打了電話來,她跟歐凡聊了好一會兒。

這個男人雖然工作時一本正經,嚴肅認真,但對小孩子的喜歡絲毫不比她少。

「對了,葉小姐,你上次託付給我的事,我在年前都已經辦好,其實我一直想問……為什麼連喬宅都抵押掉。」歐凡不解。

「捐給希望小學啊,而且我聽說A城冬季發生雪災,我看看是不是也要捐點錢過去。」

「葉小姐,你跟我開玩笑。」

「謝謝你了。」

「不用謝,只是,葉小姐,抵押利息很高,你如果拿不出錢收回,恐怕喬宅就要歸別人所有了。」

「歸別人就歸別人好了,一座空空蕩蕩的宅子,沒什麼好留念的。」

歐凡不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但又不像開玩笑。

但既然是葉佳期做出的決定,他不好反駁,因為喬宅的所有權早已經是葉佳期,她可以用她想的任何方式去處理,哪怕就是無償捐掉。

歐凡又跟葉佳期隨意聊了會兒,這才掛了電話。

於康在微信上戳了葉佳期很多次,葉佳一直沒回他,直到今天才回了。

於康跟她要手機號碼。

葉佳期就把自己新辦的手機卡號碼告訴了他。

剛發過去,於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佳期,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再也不跟我玩了。」

葉佳期聽到他孩子氣的話,笑道:「幹嘛不理你,你又沒做錯事。」

愛你,終生爲期 「做錯事了,你生孩子的時候,我都沒去醫院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