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她別說是還擊了,就連站立都幾乎有些困難。

「快躲開。」小黑在耳邊焦急的說,這裡不止是限制了飛行,連她也不能化形出去,真是太奇怪了。

東方映月一直覺得小黑是被人看見,所以一直沒有現形,沒想到她是一到湖心島這一帶,就根本無法現形。

只見南宮宇拚命的追了過來,一連數十個火球擊中熊的後背,讓它剛流出的血和翻出的血,都有些焦黑,但熊雖然吃痛,但掌還是向著東方映月那邊落下。

正當這個危急時刻,巨熊的頭頂上忽然凝聚起了一團黑雲,剎那電光閃爍,好似醞釀著什麼東西。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噼里啪啦的落下好些閃電,打在了巨熊的身上。

巨熊太驚,它對於雷電有著十分的畏懼,不光是它,幾乎所有的妖獸都害怕,因為它們修練的途中,會經受數次的雷劫,有幸運的可以抗過,但大多都沒有那麼幸運,死於雷劫之下。

對於這些事情,它們都看得多了,許許多多的同類死去的記憶,已經深深的印在它的腦海之中,成為了揮之不去的記憶。

它也還記得在別的同類經受雷劫之時,旁邊沒來得及躲開的也愛到牽連,而死狀凄慘的樣子。

於是當這許許多多的雷電落下時,巨熊以為是這裡有人要經受雷劫,所以嚇得不輕,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頭也不回的逃了開去。

其實這只是一些細細小小的閃電,比南宮宇使出的術法都差上不知多少,巨熊只是出於懼怕,而失去了正確的判斷,所以它是被嚇跑的。

但這些閃電是從哪裡來的,東方映月和南宮宇都相當疑惑。

神識放出四下搜索,但並沒有發現有別的人在這裡。

「細小的閃電?」東方映月突然想到了什麼,打開了靈植袋,只見雷霧草四周一直圍繞著的閃電居然消失了,而小小的它本來舒展的葉片,現在有有些萎靡。

「是你?這些閃電是你放出來的?」東方映月激動的說道。

南宮宇不知道東方映月是怎麼了,也不知道她在和什麼說著話,但此時可不是閑話家常的好時機。

那頭巨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一些小小的閃電給嚇跑了,以他看來,這些閃電加起來,還不及他放出的一個火球術的威力大。

但自己到現在都不知道施展了多少個火球術了,也沒見它嚇得這麼厲害,真是有夠鬱悶。

「你還能行嗎?」南宮宇看著東方映月肩上不斷流出的鮮血問道?

「我們不能在這裡呆太久,萬一那隻熊又回來了……」就算他沒說完,東方映月也知道他要說什麼,而且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雖然她也不知道那頭巨熊為什麼被雷霧草這細細小小的閃電就給嚇跑了,但是如果它再回來,想必雷霧草也不能再救自己第二次。

但此時她傷勢有些重,巨熊那一抓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是被指甲劃破的肩卻一直血流不止,再這樣下去,她非得失血過多而死。

可眼下也不是療傷的時候,不知道邊走邊止血這個想法能不能實施?

「走吧。」東方映月一咬牙,就準備離開。

南宮宇看她傷得確實不輕,把自己的背對著她:「來我背你,這樣既有時間療傷,又不耽誤離開,一舉兩得。」

東方映月猶豫了一下,但想到眼下的境地,這樣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於是沒有矯情,直接就上了南宮宇的背。

南宮宇給自己貼了張疾行符,背著東方映月就向前奔去。

在南宮宇的背上,東方映月先給自己受傷的肩膀止了血,再服了幾顆丹藥,她怕那巨熊的爪子有毒,所以解毒的丹藥也服下了一些。

再用靈力將丹藥都催化開來,此時她感覺比先前好多了。

只等這些丹藥的藥力都融入之後,就應該完全沒事了。

「如果這些丹藥都能像靈飲一樣就好了,服下后完全不用催化,那樣多方便。」東方映月有些遺憾的想著。

畢竟現在被一個男子……咳,男孩子背著,怎麼都覺得有些彆扭。

好在丹藥在靈力的催化下,慢慢的起了作用,傷勢已然大好。

而南宮宇怕路上再遇到什麼厲害的妖獸,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往著前方行進。

其間東方映月的傷也好了大半,於是兩人速度似飛一樣的湖心島的這一片區域,而那平坦的大湖,也在這裡化為了小河流向四面。

此時天色已逐漸暗了下來,而傅菱艷的身影卻始終沒有看見。

不過東方映月可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人,當時她有時間提醒一下的,結果卻只顧著自己逃走,想到這裡,心裡就一陣氣悶。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選晚上安營的地方,不過這下打死她也不敢貼近樹林了,但現在湖水分流而成的河與樹林之間的間隙沒有太廣,所以只能勉強找一個相比而言更為開闊的地方。

「只能在這裡了。」南宮宇指了指眼前的這一塊地面。

東方映月點點頭,心知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於是拿出東西開始安營紮寨,由於這次幾乎是在河邊,所以二人相對來說也更為謹慎,要知道,水裡的妖獸也是不少的。

南宮宇不想浪費這裡充裕的靈氣,所以和她提議,也像昨天那樣輪流守夜。

而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南宮宇:「你都不用休息的嗎?昨天沒睡覺,今天又奔逃了一天,還調什麼息,打什麼坐?」

「知道我們今天為什麼要逃嗎?」南宮宇回問道。

「就是因為我們太弱,如果我們強於妖獸,那麼根本就不用逃,就不會累。」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夠強,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能隨心所欲。」

「是這樣的嗎?」 暴蛇的吻痕 東方映月問自己,她可沒想過還能如此解釋的,不過許多事情不都是這樣有兩面性嗎?就如同她想不明白,明明道法上說要順其自然,然後他們這些修道之人卻要逆天而行,追求長生不老,追求精神與肉體的強大,真是矛盾。

不過她倒是是順其自然的,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這是她的原則,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這她也不會強求,但是睡覺這種事情,卻是一定要做的。

於是和南宮宇商量了一下,她守夜時他隨意,而南宮宇守夜時,她是一定要睡覺的,為了睡眠可以持續,就成了上半夜她睡覺。

等她睡醒出來,南宮宇便迫不及待的打起坐來,似乎是等這一刻已經多時的意思。

「從來沒見過這麼積極的修士,上進好青年。」東方映月不由的想。

強睜著想要抱在一起的上下眼皮,東方映月顯得可憐巴巴的,突然想到小黑之前出聲叫過她。

於是找了一個離南宮宇最遠的地方,輕聲的呼喚小黑。

「我在。」只聽小黑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你在睡覺?」東方映月質問道,平時小黑可是冷冰冰的,沒聽過她這樣說過話,小黑那比擬結丹的修為,還需要睡覺?可她也不想想,她自己睡覺之前可沒想到人家小黑的事情。

剛問出這話的同時,東方映月都能從腦海中刻畫出小黑冷哼的神情。

果不其然,一聲冷哼傳來:「我跟你可不一樣,剛剛也不知道是誰睡得跟頭豬一樣。」

這下可輪到東方映月氣得翻起白眼了。

「我今天差點掛了,你難道不知道?」 兩地夫妻 都不知道挺身而出,居然還說自己睡得像頭豬。

「這你可不能怪我,這片區域限制了我化形,不過你的小草倒是不錯。」

「小草?」東方映月腦子完全沒轉過彎來,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你靈植袋中的雷霧草。」小黑提醒道:「你好好養著,很快更會生出靈智。」

東方映月一驚,連忙把雷霧草給拿了出來,只見它還似之前那樣,有些焉焉的樣子。

但是沒過多會,它身上小小的葉子就開始隨風舞動起來,周圍還能感受到靈力的波動,它好似是在吸引靈力。

「它和你一樣,也喜歡靈力充沛的地方,你要像之前一樣多放它出來。」

沉默了一會,小黑似乎在考慮什麼問題般,隨後說道:「你的疾風符還是別浪費了。」

「啥?」東方映月有些不解。

「你雖然在此不能飛行,但並不妨礙你使用靈息。」小黑說完,有片刻死寂。

只見東方映月撫上了自己的額:「我真是豬腦子。」

此時雷霧草依然舞動著葉片,從它的一舉一動中感受它的喜悅。

而在一旁的南宮宇並不知道,眼下有一棵靈草正在和他一起修行。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東方映月哀嘆自己為何如此命運多舛,強撐著眼睛讓自己顯得精神一些。

隨後在河邊掬了水,洗把臉,冰冷的觸感讓東方映月的困睡瞬間消退了不少,不知道有沒有丹藥或是靈符能讓人不想睡覺的呢?如果有的話,她覺得自己不妨也用上,畢竟離開這裡以後,就很難再找到靈氣如此優沃的地方。

如果自己也能利用這些時間加以修練,想必對修為的提升也是有幫助的,可是讓自己不睡覺,真的是很難,但據說築修以後,睡眠所用的時間就會逐漸減少,直至能一直不眠不休。

但她現在還只是一個練氣期的小修士,所以她對自己還是不可以要求太過。

只是回頭看看南宮宇,心裡又有些佩服,這傢伙在她知道的情況下,可是已經有兩天不眠不休了。 東方映月雖然有些懶,但已經養成的習慣卻還是遵循著,正準備如每天早上必修之課一般的準備坐下打坐,但卻見到樹林方向有一道霞光衝天,看上去就讓人很是振奮,不知道會有何種寶物。

可冷靜下來,摸著自己的靈獸袋沉思,會不會又是像這臭龜一樣的東西,她可不想再弄只烏龜回來為難自己。

南宮宇此時也順著東方映月的目光看去,那霞光著實晃眼,讓他不想看見都難,但是昨天晚上卻並沒有看見有什麼異樣,總不至於有寶物突然就出來了吧?

東方映月心裡的想法也是如此,如果本來就有寶物存在於此,那麼何昨天晚上都沒有見到,而是現在才出現這道光,豈不是很蹊蹺?

由於這個原因,所以她才疑心是不是和這寶光龜一樣,不是真的寶物。

但此時內心又很糾結,要是不過去看,萬一又有什麼好東西,錯過了豈不是很可惜?

「走吧,我們過去看看,如果有什麼不對,我們就馬上離開。」還是南宮於當機立斷的下了決心。

不過去看看始終是不能死心,於是東方映月也同意下來。

兩人便一直向著發散著霞光的方向而去,但奇怪的是,這光看起來並不太遠,可他們幾乎走了一天,但是那光的距離既沒有縮短,也沒有變遠。

「莫不是有什麼蹊蹺?」東方映月徵詢南宮宇的意見。

重生之家有一姐 她發現南宮宇人雖不大,但是下斷定的時候很果斷,這樣她這個有選擇困難症的人,當然毫不猶豫的把下決定的事情扔給他。

此時天氣已晚,他們還沒有穿過樹林,此地確實有些奇怪,看起來並不大的樹林,居然走了一天都還沒有穿過去。

但來此地就是為了收穫一些日後能用上的東西,如果遇到困難就放棄,那肯定不是他南宮宇的性格。

「今天我們就別搭帳篷了,在樹上休息吧。」南宮宇指著一棵巨大的樹,對東方映月說道。

看看南宮宇指的那棵巨大的樹,她雖然也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畢竟地上的妖獸要多於空中的,而且這裡限制了飛行,所以這兩日來也沒有見到有飛禽,目前樹上是兩人最好的選擇。

既然已經決定了,當然是說做就做,這點東方映月還是毫不含糊的,只見她上去抱著幾人才能合抱的樹榦,就往上爬。

當然是沒能成功,因為樹榦太大,抱不住,所以沒有著力點,東方映月回過頭來,對看著她爬樹的南宮宇不好意思的道:「能不能換顆小點的樹,這個我可能爬不上去。」

南宮宇目瞪口呆的望著她,一陣無語。

過了好一會才道:「你可是修士呀!」

「我是修士呀,可是我是不是修士和我會不會爬樹有什麼關係?」東方映月不解的問。

南宮宇默默的把她拉到一邊,施展出木系法術,用藤條攀上樹枝,接著把自己和東方映月一起

拖了上去。

此時的東方映月腦子有些抽,一是自己這麼蠢居然沒想到這方法,二是之前見過南宮宇施展風、火系法術,現在還會木系,那是不是水系的法術他也會?但這於理不符呀?

但貿然打聽別人的隱私,似乎也不那麼好,於是她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們現在選的地方在巨樹的頂端,視野非常好,即使有能上樹的妖獸也不怕,而且此處的木靈和風靈也很充裕,東方映月把雷霧草給拿了出來。

在小黑的「孺子可教」的「讚美」中,東方映月把它給擺到了樹葉最為繁茂的地方,讓它能更多的吸收木靈。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南宮宇的感染下,她也有想好好修練的心思起來。

「今天忍住不睡覺。」東方映月給自己下決心。

「我們還是像昨天那樣輪著守夜如何?」

「好。」南宮宇半點沒有含糊一口答應下來。

此時天氣也已經越來越暗,奇怪的是,那本來在白天都十分明顯的霞光卻在逐漸黯淡。

「你看,那光。」東方映月指著越來越淡的光對南宮宇道。

南宮宇也顯得頗為不解,按常理來說應該是天色越晚,光茫越亮,沒道理現在他們越來越近,反而幾乎要看不到。

正在兩人分別思考的時候,天幕已經垂下,讓本來還有些灰白的天邊,此時已然漆黑一片,而那最後的一點霞光也是同時消失不見。

「會不會是在黑夜中反而看不見呢?」東方映月推測道。

「事出反常。」南宮宇謹慎道。

「必有妖。」她介面道。

「妖嗎?那必然是極厲害的妖。」南宮宇喃喃。

「那厲害的妖一定守著什麼厲害的寶物吧?可是如果太厲害,我們也打不過怎麼辦? 婚然心動 如果打過了,可是又沒有我們想的那些好東西,豈不是很虧?」她說著說著,都有些像在對自己說。

這麼糾結的想了一陣,她才驚覺自己又在浪費時間了。

於是就地調息打坐起來。

從來沒有在這樣的地方修行過,東方映月極為好奇會是怎麼樣的感覺,此時四周沒有任何的遮擋物,唯有下方的一根樹枝,而她此時,就似是凌空於這高處,四周的風靈都聚集在她的周圍。

如此精純的風靈,東方映月還是第一次感受,周圍的靈力和體內的靈力爭相呼應,很快便有大量的靈力湧入進來。

她始不知疲倦的吸收起來,第一次可以修練這麼長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累,也不覺得困。

南宮宇觀察了一會她的進展,知道她現在應該是找到了吸收靈力的方法,於是安心打量起四周的動靜來。

要知道雖然樹冠之中相對於地面來說要安全不少,但沒有什麼事情能是絕對的,所以小心謹慎是錯不了的。

不過他們的運氣卻是極好,一晚上下來完全沒有遇到任何妖獸。

而兩人對於靈力的吸收卻都收到了不錯的效果。

此時他們在樹冠上觀察昨日霞光的方向,果然如同所想,隨著逐漸的天亮,那光又明亮了起來。 雖說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前去探查,但心中還是不免有些緊張,東方映月又拿起儲物袋整理起來。

把所有的物件都重新歸類放好,再清點一遍,與此同時,心裡的緊張與不安也放鬆了下來。

二人收拾一番,便接由木系靈息所形成的藤蔓下了樹,繼續向著霞光的方向而去。

好不容易走出了樹林,面前卻呈現出一片雜草叢生的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