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毅從方澤的腳下破土而出,一拳直衝雲霄,打向方澤。

方澤看見王毅破土而出,頓時就對王毅那詭異的身法震驚不已,但王毅所做的這一切還不足以讓他有那麼一絲後退之意。

方澤此刻神色沒有太多的吃驚之情,依然神色陰冷,他在身前凝聚出一層藍色的靈力,這靈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極速擴散,與此同時方澤腳踩靈力向後退了數米。

「啪」的一聲。

這由靈力所構成的隔膜被王毅一拳捅破,化作無數的藍色小點消失在了虛無之中。

而在數米之外的方澤,卻斜嘴一笑,手拿青色寶劍,再次斬向王毅,一道鋒利無比的劍氣,正以極快的速度臨近王毅。

王毅頓時就暗叫不好,在全身上下都凝聚出一層藍色的靈力,並且腳踏靈力向下方逃去。

但一切都晚矣,「轟」的一聲,那劍氣不偏不倚的正中王毅的血肉之軀。

王毅在半空之中,頓時就口吐鮮血,面露疼痛之色,慘叫一聲便仰頭載下雲端,身上多了一條將近半米長的劍痕,鮮血頓時泗溢而出,染紅了衣衫,在雨水的沖洗之下,又順著衣角與地面的積水融入了一起,形成了一片血水。

王毅臉色蒼白,立馬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粒丹藥,立即服下,這時臉色才微微的好轉。

方澤看見王毅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頓時就輕咦了一聲「怎麼還能站起來,方才這劍我可用了全力啊,他只是聚靈境三重天按道理來說此時應該奄奄一息了才對。」

方澤面露不解之色,直到現在才對王毅有了一個新看法。

「他絕對不是一個平常的聚凝境三重天的小子!」

而此時的王毅雙目森森,目露殺機,此刻的他還有兩個救命的稻草,第一個是他師父給的龜儲戒,但是這隻能用一次,如若現在就用了倒也有些可惜了。

第二個是自己大師兄給的那蘊涵了一絲魂念的白色珠子,但是現在還不是的時候,因為王毅想看看自己究竟能戰到何種地步,現在的自己與這初識境二重天的人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他右手再次凝聚出靈力,那靈力成圓錐之形,長約二十厘米左右,這正是魔蛇傳授給他的靈刃斬!

方澤看見這一幕頓時驚嘆道「改變了靈力的形狀!這是初識境修為的人才會掌握的,果然這王毅絕不是一般的聚凝境三重天的人。」

天空上的那傾盆大雨不知何時又變成了如牛毛般的細雨,稀稀落落的灑落在大地,王毅與方澤早已淋濕但是他們卻毫不在意,任憑這雨水淋濕自己的衣衫。

王毅大步一邁向方澤衝去,右手擺在身後,那錐尖劃過虛無之時隱約的還能聽見一絲破空之聲,無數的細雨在這劃過的一刻瞬間爆開,還聽得見「啪啪」之音。

方澤雙手拿劍,平舉當胸,目光始終不離王毅的右手,他看出了這招的不凡,一臉的謹慎之情。

王毅已臨近方澤,右手猛地向前刺去,方澤連忙用劍背阻擋。

「當」方澤手中的劍瞬間就發出了一陣悲鳴聲。

誰知這錐形靈力的錐尖頓時就爆發出一股可怕的力量,讓這方澤爆退了數米,此時方澤一臉駭然與震驚,右手被這可怕的力量所震,還在隱隱作痛,不能自抑。

王毅看見方澤暴退了數米之後,雖早已知曉這靈刃斬的威力非同一般,但心中依然是一陣欣喜,再次向方澤衝去。

而此刻的方澤臉上則露出陰霾之色,在王毅衝來的方向連砍了三次,三道極白的劍氣在著空中呼嘯而過,帶動了一股駭人的氣浪,那氣浪已不是點點漣漪,而是洶湧澎湃,這劍氣勢不可擋。

王毅看出了這三道劍氣的威力,他嘴中默念口訣,就這樣詭異的又從原地上消失了,這也是魔蛇傳授給他的神通,土行之術。

「什麼?」方澤臉上略有蒼白的震驚道,這蒼白顯然是剛剛連斬三劍從而氣力不從所造成的,而這震驚則是王毅用他詭異的身法躲了過去,使著三劍落空了。

修為在初識境二重天的方澤很快地從震驚之中清醒過來,他回想起了王毅那破土而出的一拳,便斜嘴一笑,沒有絲毫的猶豫,腳踏靈力浮在半空之中,一劍向下斬出。

「轟」的一聲響起,這聲音在大地之上劇烈的迴旋著,這巨響不僅僅是這一道劍氣斬在大地上發出的,還有之前的那三道劍氣爆開的瞬間發出的巨響。

在這大地上多了一條深深的劍痕,依稀可見在那劍痕之下正有一人,那人正是王毅。

王毅在土中悶哼一聲,口吐鮮血,身上又多了一條劍痕,這次的劍傷與上次的劍傷形成了一個叉字形,在這叉字形中間露出的則是一塊血肉模糊的骨頭,這深可見骨的劍痕讓王毅疼痛不已。

鮮血大量的流出與淤泥混到了一起,使這一片的土地都瀰漫了一股血腥之味。

王毅臉色蒼白,四肢應這傷口而顯得軟弱無力,額頭虛汗直冒,身體已捲縮成了一團,泥土滲進了他的傷口之中,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睜眼欲裂。

他抬起顫抖的右手輕點了一下龜儲戒,從中又拿出了數粒丹藥一口而吞,但這臉色依舊是蒼白無比。

這時他隱約的聽見了方澤的腳步聲,此時他的心頓時就咯噔一聲彷彿掉進了萬丈深淵一樣。 「要你能夠做什麼?」鄒子川也不動,任金髮女人挑起下巴,只是用冷冰冰的目光盯著她。

「啊……」金髮女人酡紅的臉不禁一愣。

鄒子川站了起來,仰頭把酒杯裡面的就一飲而盡,然後,跨過金髮女郎的美腿往門外走去,就在鄒子川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被人喊住了。

「胖子!」

「胖子!」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的喊道,一個焦急,一個憤怒。

「我父親怎麼說?」貝兒站在了鄒子川的身前,朝沙發上的那個女人瞄了一眼后立刻問道。

「什麼也沒說。」鄒子川越來越頭。

貝兒一愣,張了張嘴想問,終究還是沒有問出來,她非常清楚,鄒子川如果告訴她,他自然會說,如果不告訴她,問也是枉然。

「我走了。」

「等等,宴會快要結束了,結束之後,我還有點事情和你商量一下,家族已經決定了,和你的合作將由我全權作主……」貝兒看了一眼從沙發上一臉怒氣的走過來的金髮女人連忙低聲道。

「多久?」鄒子川皺眉看了一眼這裡的一些年輕人,雖然這些年輕人修養都還不錯,但是,鄒子川依然有一種代溝的感覺,這是一種心理上的代溝。

「半個小時左右,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會離開。」

「好,我等半個小時。」

「貝兒,這是你的朋友?」金髮女人一臉憤怒的走了過來。

「咳咳……金莎姐姐,是的……」貝兒牽住金髮女人的手臂道。

「這個人很沒有禮貌,我請他喝酒,他居然拒絕我,貝兒,告訴他。拒絕和我喝酒的後果!」金莎重重的哼道。

「金莎姐姐……」貝兒遲疑的看了一眼鄒子川。

「你說還是我說?」金莎藍色的眼睛圓睜,把雙手的指頭交叉一使勁,骨節發出一連串的爆裂聲音。

「我說吧。」貝兒嘆息了一聲把目光看向鄒子川道:「鄒團長,這是金莎小姐,金莎小姐是我們皇浦家族的格鬥教練……」

「格鬥教練!」鄒子川的瞳孔赫然緊縮,彷彿針孔一般,他居然沒有發現這個女人近身格鬥師痕迹,無論是皮膚還是身材,或者氣質都不像,但是,鄒子川很清楚,能夠做皇浦家族的格鬥教練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

從一開始,鄒子川就沒有把這個女人當一回事,他一直以為這個個女人是某個大家族的後裔。

「金莎姐姐,這是鄒子川先生,是颶風冒險團的團長。」

貝兒為兩人介紹。

「貝兒小姐,我想,你還忘記了我另外的一個身份,我將代表皇浦家族參與到鄒團長一系列的冒險活動,同時,我將嚴密的監控鄒先生資金的流動,皇浦家族的每一分錢,必須要花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誰決定的?」貝兒臉上赫然變色。

「不是族長決定的。」金莎一臉狡黠的眨了眨眼道。

「爺爺……」貝兒突然一臉氣憤的轉身要離開。

「貝兒小姐,這是家族會議決定的,皇浦家族每一個成員投票的結果,當然,除開您和虎仔,不過,您和虎仔投了反對票也無濟於事,因為,除開你們之後,所有的人都投了贊同票……」金莎笑道。

貝兒的身體頓時凝固了,既然是家族會議決定的,那麼,除了族長,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有時候,在重大的事情之上哪怕是族長也無法改變,家族的族長並不是擁有絕對的權利,在族長的背後,還有一個家族議會,家族議會的成員都是上一任族長和一些家族長輩。

皇浦家族是一個巨大的家族,雖然貝兒是下一任合法的族長接班人,實際上,擁有接班人資格的人不計其數,貝兒的堂姐堂弟都可以成為接班人,當然,取消貝兒接班人的資格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須是貝兒犯下了重大過錯。

「尊敬的貝兒小姐,我可以和鄒團長談談嗎?」金莎溺愛的在貝兒圓圓的臉上捏了一下,看得出,金莎和貝兒的私交還是不錯,貝兒對金莎的動作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個,要問胖……鄒團長了。」

「當然可以,不過,美麗的金莎小姐,我必須嚴肅的告訴你一件事情!」鄒子川一臉嚴肅的看著金莎。

「哦?」

「我不是一個隨便的男人。」鄒子川嚴肅的表情,淡淡的語氣。

「咳咳……」

「哈哈哈哈……哈哈……啊……」

金莎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一臉通紅,而貝兒先是一愣,立刻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捂住肚子笑出了眼淚,直到周圍的目光都望了過來,貝兒才赫然驚醒過來,連忙裝出一副甜甜的笑容朝周圍一笑,舉起兩根指頭,眾人臉上都露出會心的一笑,顯然,他們都對貝兒以前的精靈古怪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

「金莎姐姐,你們聊,不過,我告訴你哦,胖子可不是隨便的男人,你這個隨便的女人就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死丫頭……」

「咯咯咯……」

金莎狠狠的朝貝兒一把擰了過去,貝兒似乎早知道結果一般,身體一滑,避開了金莎的手,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閃開了。

「請,團長大人。」金莎微微欠身。

「請!」

鄒子川也不禮讓,大步走到沙發邊坐下,一臉好整以暇的看著金莎,他很那相信一個看起來放蕩的女人居然會是皇浦家族的格鬥教練,這個女人最多也就是二十五歲左右,渾身上下沒有絲毫修鍊外功的痕迹,真是匪夷所思。

金莎把鄒子川的酒杯斟滿放到鄒子川面前的茶几上,然後端起自己的酒杯緊挨著鄒子川坐下,讓鄒子川感覺奇怪的是,這個開始還是一身酒氣的女人現在身上居然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馨香,鄒子川看了一眼煙灰缸裡面那濕漉漉的紙巾,立刻明白了,這個女人開始用了一塊沾滿白酒的紙巾假裝喝醉。

「鄒團長,以後,我們就要朝夕相處了,我們應該好好的交流一下,不如,今天晚上……」金莎輕輕的搖擺了一下一頭捲曲的金髮,妖媚的挽住鄒子川的手臂,看向鄒子川的藍色眼睛如同有一團霧氣一般,這是讓每一個男人心猿意馬的眼神。

「曾經有個人告訴我,泡女兒千萬別泡那種女人。」鄒子川輕輕的喝了一口酒。

「嘻嘻,你的思維倒是與眾不同。」

金莎粘在鄒子川的身上,輕輕舉杯和鄒子川一碰道。

「每一個人都是與眾不同的,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相同的人。」鄒子川深邃的目光看著人群中翩翩起舞的貝兒,貝兒被人環伺在中間,正在和一個身穿古老燕尾服的年輕人跳舞,兩人的很有默契,每一個動作都是渾然天成,顯然,兩人經常一起跳舞。

鄒子川突然感覺到一種胸悶,狠狠的把酒杯中的酒一口喝乾。

「鄒團長,我今天很不開心。」金莎並沒有注意到鄒子川的表情,自顧自道。

「為什麼不開心?」鄒子川心不在焉的問道。

「我失戀了……」金莎一臉落寞的表情。

「很好。」

「你……」金莎臉上露出了一絲惱怒,本以為鄒子川會安慰她一下,那知道這個胖子居然表面的禮貌工作都不做。

「有人告訴我,只有失戀了才有機會再戀。」鄒子川緩緩的為自己倒上一杯酒。

「呵呵,想想,居然還真是那麼一回事,鄒團長,您也不開心嗎?」

金莎偏頭看著鄒子川把剛倒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沒有。」鄒子川搖了搖頭,為自己再一次把酒杯斟滿,他聽著那軟綿綿的歌曲有一種心煩意亂的感覺。

「好吧,今天我陪你喝個一醉方休,團長大人,你看,那個穿白西裝的男人就是我的男朋友,嘻嘻……現在和他跳舞的那個女孩子是他現在的女朋友……他說我不夠溫柔……嘻嘻……」金莎仰頭一飲而盡,眼神變得凌亂起來。

鄒子川揮了一下手,立刻,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

「多拿幾瓶烈酒來,這位女士需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