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得知她原來叫袁清芳,只不過後來改名叫侯姐。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選用侯姓,就是時刻等候着老公出獄。

“你就是袁清芳?”方正大驚,連飯也顧不上吃,因爲高登所說的嫂子正是袁清芳,也是沙河人,他的意思是讓袁清芳別等他了,趁着還年輕早點改嫁了。

可是現在看來,她還是個重情義的女人。

“是啊,怎麼?”見方正這麼大的反應,侯姐有些詫異。“不過大家現在都習慣叫我侯姐了。”

方正點了點頭,將在獄中和高登在一起的事情說了一遍,並且將高登的意思帶到。卻不想侯姐沒有幽怨的流眼淚,反而是突兀的笑了。

似乎看出了方正的不解,她乾脆自己解釋:“他就是這樣,處處爲別人考慮,當初要不是爲了給合夥人頂罪,也不至於落到這副田地。”

方正一驚,不知道這裏面原來另有文章。難怪高登在裏面活得很是開懷,原來是他自願的啊。

經侯姐娓娓道來,最後的結果讓方正大跌眼鏡。

原來侯姐口中的那個和高登一起做生意的合夥人正是他當時最好的兄弟,名叫劉青山。只不過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就是劉連夫。

原本建築公司也不叫什麼連宇公司,而叫高山建築。現如今已經改朝換代,不再是當年的情形了。

這一點到和江一集團的經歷十分相似呢。

提及江一集團,侯姐也是一陣惋惜,說那麼大的集團說倒就倒了,更爲林家大小姐感到遺憾。

只不過當她得知林木琳竟然和方正在一起,卻是十分鄙夷:“真看不出來,你小子有什麼魅力勾住了林大小姐的魂。”

這句話自然是玩笑,方正也是悻悻的撓着頭,一笑而過。

“侯姐,你就沒想過要爲高大哥討一個清白?你就願意這麼孤寂的受活寡?”

這話剛出,侯姐冷不丁的剜了他一眼,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忙表示歉意。似乎看出方正也是無心,侯姐這才笑了:“算了,今晚上我就送你出縣城,以後別過來了。至於劉連夫,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了。別硬碰硬。”

“他關係很硬?”方正不服氣的問。

“反正要你死你活不了。”侯姐淡淡的說了句。

說完侯姐便自顧自的上樓而去了。風姿卓越的少婦,扭着腰肢纔在樓梯上的身影很是讓人想入非非。只不過想到高登還在監獄內,方正對自己的臆想很是鄙夷。終於天人交戰之後,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他也不想做什麼對不起林木琳的事情。

至於侯姐如此忌憚劉連夫,恐怕和他背後的勢力一定有關吧。到底走還是不走呢,還真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晚上八點半,侯姐穿戴一番便下樓讓方正去開車準備送他出縣城。她的打扮很是惹眼,冬裝在她身上不顯得臃腫,反而越發的誘人。

兩人上車之後,卻並沒有很順利的離開。因爲院門打開的時候,劉連夫已經帶着一羣人堵在了門口。

包括劉連夫和王宇濤在內,來人不下二十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面帶殺意。只不過劉連夫和王宇濤兩人相視一眼,再度將目光盯在了開車的方正身上。

“喲,嫂子,這是剛和小白臉偷情啊!準備送他上路?” “感情一羣看門狗在這啊,去,都讓開,好狗不擋道。”方正抑制住內心的憤怒,嬉笑的掃了衆人一眼。侯姐此時臉色一變,低聲讓方正別說話,同時打開車門下車。

原本方正還想走了再說,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了,就沒必要走了,乾脆一切話都說明白吧。不過看着侯姐一臉平靜的下車,想必她有這個把握,所以方正依舊呆在車裏冷冷的看着這幫看門狗。

說來也怪,雖然剛剛劉連夫出言不遜,但看着侯姐出來之後,臉上卻莫名的泛過意思的驚恐。方正不解的以爲這是對高登的畏懼,不過立馬他就想錯了。因爲他們臉上隨之換了一種玩味的笑,賊兮兮的那種。

“侯姐,看樣子你這還真是萬人騎啊!既然和這小子有一腿,也讓我們兄弟們嚐嚐鮮唄?”王宇濤一臉猥瑣的帶頭起鬨,小弟們頓時附和着。一時間讓侯姐臉色慘白,險些亂了陣腳。

方正正想下車給那小子幾腳再說,哪知侯姐一轉頭白了他一眼,接着冷笑道:“王宇濤,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破牙籤還想沾你侯姐的身,活膩歪了吧。”

“嘿嘿…你怎麼知道我這是破牙籤啊,難道…”

早就知道侯姐潑辣,今番這麼多小弟在場,讓王宇濤肆無忌憚,於是來了興致,可是緊接着卻感到小腹一陣劇痛,隨後便倒退了幾步。

侯姐收回玉腿,憤恨的怒視着衆人,而後從牙縫裏蹦出來一個字:“滾!”

“你,臭表子,千人騎萬人草的爛貨,幹踢我。”

原本差點被侯姐的氣勢給鎮住的小弟們頓時來了氣勢,一個個蜂擁而上,準備教訓一番。只不過一直沒有在多說話而只盯着方正的劉連夫突然一擺手,連忙賠笑作揖:“嫂子,不好意思,宇濤是開玩笑,別介意。”

“介意尼瑪!”早就看不下去的方正已然衝到跟前,擡手就是一巴掌,一聲巨響過後,劉連夫的臉上留下了一個駭人的巴掌印。

王宇濤向上前卻被一腳踹翻在地。方正不怒自威的往那一站:“你們再敢侮辱我方正的嫂子,就別想見着明天的太陽。”

“你就是那個方正,陳隊長就是被你給送進去的。”劉連夫這才知道方正是何許人也了,也不用他開口,手下二十多人便圍了上來。

“兄弟們,上,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忍痛爬起來躲在小弟身後的王宇濤很是憋屈的捂着肚子,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激起來,此刻只想着將方正給收拾了。

“慢着!”方正一擺手,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而後裝作打電話的樣子。“讓我打個電話。”

“你就是打十個電話也沒用。”劉連夫冷笑一聲,吐出一口血水,緩緩的後退幾步。被扇臉的滋味可不好受,教訓一下方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只不過這時候,方正卻再度擺手,將侯姐護在了身後,而後問道:“劉連夫是吧,要不咱們先打開天窗好好談一談,再讓你打一頓也不遲。”說完不顧反對,率先退進院子。

見方正不想着逃跑反而退進院子,劉連夫等人相視一笑,這不是找死麼?於是便毫無顧忌的跟了進去。

“說吧,說道說道也好。不過別羅嗦。”劉連夫靠着馬自達,雙腳粗暴的踢在車身之上,嘴裏卻嘀咕了幾句什麼破車之類的。

此時的侯姐有些擔心了,不過還是按照方正先前的意思偷偷的跑過去,將門給關上,並從裏面上了鎖。

見此,方正點了點頭:“劉總,現在我也不怕你跑了,你也不用擔心有警察過來會發現不對勁。我只問你三個問題,你若是不敢回答,我現在就放你這個膽小鬼走。”

方正說完,瞥了一眼不遠處冷眼的侯姐,她手裏緊捏着手機,怕是一旦出現什麼問題,能及時報警才這樣做的。只不過方正還是覺得不解,既然這麼擔心,怎麼還幫忙將這麼多人給關進來呢?

“笑話。”劉連夫冷笑一聲,擺好架勢,等待方正提問。

“第一個問題,是問你表弟王宇濤的。”不等回答,方正接下去。“王宇濤,你說前幾天是不是在江洲撞毀了一輛出租車了?而且事後打傷了交警肇事逃逸的。”

“是…又怎樣,你咬我?”王宇濤心下一凜,知道方正是爲了這件事來的,不過自恃有人撐腰,天不怕地不怕,所以也沒什麼顧及。

“只要說是或者不是。”方正冷眼相對,雖然面無表情,卻讓人看了不免不寒而慄。

“是!”

方正滿意的點了點頭,接着發問:“第二個問題,得問劉總了。你說說看,這件事怎麼解決呢,是不是還想幾年前的那次車禍一樣呢,找人頂替?只不過我可提醒你,這次即便是頂替了,也不能撈到一個像連宇公司這樣的好處哦。”

“哼,看樣子,還真有點警察的樣子,你這是在取證吧。”劉連夫不屑一笑,“告訴你,就算是你取證又怎樣?誰能把我怎麼樣,要不然當年也不會有傻子爲我頂罪了。跟我玩,還嫩了點。”

“是嗎,”方正接過話茬。“那我接着問,劉青山,高登是你兄弟吧,侯姐是你嫂子吧,對兄弟不仁,對嫂子不敬實屬不義。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在這和我說話麼?”

“嫂子?不過是個臭表子罷了。”劉連夫明顯的一愣,知道侯姐已經將事情告訴給了方正,眼中不禁流露出怒意。

不過侯姐從始至終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並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方正再度擺手:“不錯,你這個不忠不義不孝的敗類,給老子聽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我能不能收拾得了你呢?”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還是個問題呢。”

“很好。”方正緩緩移動着步子,衝着侯姐說道,“侯姐,這裏場面不適合你身份,這裏交給小弟我了。”

“方正,你行麼?”侯姐有些擔心的說了句。

“費什麼話,進去。”

方正一聲冷喝起到了作用,見着侯姐一步三回頭的進屋,最後關上打門,方正鬆了一口氣。這才做出架勢,向着幾人招了招手,“來吧,一起上,免得耽誤時間。”

此時的方正愈發的平靜,平靜的可怕。

王宇濤有些擔心的在劉連夫耳邊低聲耳語,卻得到了嚴厲呵斥:“沒用的東西,上次那個姓陳的不是厲害嗎,還不是被我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那是,告訴你吧,小子別管你在江洲那塊多厲害,在我們沙河是龍你給我盤着。像那個姓陳的現在還躺在病牀上呢,至於建材廠…嘿嘿…”王宇濤滿臉上浮現出滿是回味的神情。身後的小弟就一個個耀武揚威的高喝:濤哥威武!濤哥威武!

“哦?”

“怎麼想好要投降了,這就對了嘛!”劉連夫連連點頭,卻不想,方正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怒目圓瞪的說道,“說,那個開建材廠的叫什麼名字?”

“你…”劉連夫覺得自己失算了,連呼吸都很困難。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那些手下卻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沒有任何反應。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

人羣中有人低聲驚呼。剛剛明明是一瞬的功夫,方正已經移動了有十多米,下一眼就看到兩人如此造型,根本就沒有給人任何補救的機會。

“說,還是不說?”方正再次發問。

“說…說…”劉連夫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只能拼了命從後頭說出兩個模糊的字眼。

一行人這才堪堪將方正給圍住。虎視眈眈的,想要在氣勢上將方正壓下去,只不過方正可不管什麼,連着以劉連夫爲支撐點,幾腳下去,被踢的幾人便倒地不起。

“他是不是有個兒子叫陳雲美?”方正直截了當的問道。

王宇濤搖搖頭,緊接着抵不住方正的怒眼,繼而一臉恐懼的點頭:“他是有個兒子在江洲學院上學,不過幾個月前已經回家了,說是要送姓陳的,不,送老陳去省城看病。”

“那就對了。”

本來還沒有要下狠手的意思,哪知竟然是這幫渾淡將陳大美一家給弄得家不成家?心裏的氣自然不用言語了。

也不多說,一記手刀將劉連夫打暈在地,而後拎着剛剛還耀武揚威的王宇濤:“小子,告訴你吧,陳雲美是我兄弟,他老爸就是我老爸,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了,省得跑下次。”說完,幾拳下去,王宇濤躬成了個蝦米狀,在地上打着滾。

連宇公司的打手們已經被震得魂飛魄散,沒了鬥志,但已經是困獸了,沒辦法只能拼命一搏。無奈方正三拳兩腳就直接收拾完事。最後有幾個想機靈的還是翻着圍牆逃跑了。 來自地球的旅人 方正並沒有追趕,總的有人去報警不是。

於是方正再次走回屋內,將侯姐請了出來,這才尋來暫新的牀單,將劉連夫和王宇濤給捆綁起來。

隨後便指着那一地的打手們說:“侯姐這幫小東西你怎麼處置?”

“殺了吧。”侯姐看都不看一眼,嚇得打手們紛紛跪地求饒。

兩人相視一眼,隨即冷笑一聲,方正連踢帶踹的給了他們幾下,這才讓侯姐打開大門。

“怎麼還不走?等着我給你們收屍?”方正玩味的緩步靠近,將他們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方正這才得意的衝着跑遠的衆打手喝道,“你們去公安局去自首,否則,老子見你們一次打一次。” 方正並未就此離開,而是和侯姐在家裏忙活了一通後,就悠哉悠哉的一邊看電視一邊聊着天。

邊上的劉連夫和王宇濤兩人這會雖然待遇好點,但由於被方正收拾的不行,最後只能乖乖‘作陪’。

方正一邊看着沒有營養只能勉強一笑的電視節目,一邊獨自傻笑。整個屋子除了他和電視發出來的聲音以外就沒別的聲音了。

劉連夫和王宇濤吹鼻子瞪眼卻忌憚的不行,反倒是侯姐也是坐立不安,不想在十點多的時候,方正突然開口讓侯姐去煮點夜宵過來。

侯姐那叫一個氣啊,感情是個只會享受的小爺?

“侯姐,這就不懂了,今天晚上,兩位大老闆屈尊陪我這個小人物聊天扯淡,咱們是不是該熱情一點呢?”

面對方正的一套歪理,侯姐有點茫茫然,但方正的實力在那擺着,也就隨了他的心願。最後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邊的劉連夫一眼,這纔去廚房忙活夜宵去了。

方正心下樂得不行,眼睛看着電視卻一刻不停的注意着劉連夫和王宇濤的表情。此刻他們已經按捺不住了,焦急兩個字在他身上表現出來,就該用螞蟻撓心來形容了。

“劉總,望穿秋水了吧,”方正自顧自的喝着茶,瞥了一眼,“是不是在等着救兵啊?”

“是有怎樣?你以爲你能走得出沙河縣麼?”劉連夫毫不畏懼。

“你說能,我就能。”方正不以爲意的笑了。

“等着瞧!”劉連夫固執不已,但心底下卻揪心的不行,按說去了這麼久了也該來了。

時間漸漸的流逝,十幾分鍾後,侯姐還真就簡單的弄了幾個雞蛋羹出來。只不過她很有眼色,只是給了方正一碗,自己也端了一碗。

“方正啊,謝謝你今天幫我請了了這麼多看門狗,要不然粥少狗多怕是養不起了。”侯姐一邊有模有樣的喝着點心,一邊瞥了眼兩個被噎的沒話說的陪客。

方正聽了只能是連連點頭,心下不禁樂了,這侯姐嘴厲害啊,硬是讓兩人無招架之地了。

接着兩人就裝模作樣的一唱一和的喝着夜宵,還時不時的在劉王二人面前臭顯擺。

“給我走開,別在這晃眼。”王宇濤不耐煩的一揮手,差點讓侯姐一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