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不公開的秘密,哪個洞天福地培養了原罪之人,彼此雙方都很清楚,誰也藏不住。

驀然。

大行癲僧想到了聖地與天道。

如果聖地與天道也在暗地裡培養原罪之人,圖謀原罪真主的話,若想將其隱藏起來,不管是三十六洞天還是七十二福地應該都很難察覺到。

聖地有這個本事,天道同樣也有這個本事。

問題是。

聖地與天道會培養原罪之人圖謀原罪真主嗎?

應該不會吧。

三十六洞天與七十二福地包括各大巨頭各大霸主,暗地裡培養原罪之人,做兩手準備,大行癲僧完全可以理解。

畢竟對於它們來說,根基不是這天地也不是這大道,而是自己的洞天福地亦是傳承。

守護洞天福地,傳承下去才是根本。

為了生存,各大洞天福地不得不做兩手準備。

包括代表仙道的玄妙洞天也做兩手準備,大行癲僧同樣可以理解。

婚來無恙 仙道雖說號稱是今古時代的天地霸主,但也只是號稱而已。

真正主宰天地的依舊是天道。

仙道在三千大道之中,可以說是亘古老二。

如今有個機會能夠真正主宰天地,成為真正的大道之首,仙道自然想賭一把。

可聖地與天道不同。

聖地代表著神聖,守護著天地大道,而天道更是大道之首,主宰著天地大道。

換言之,這天地大道就是聖地的根本,也是天道的根本。

各大洞天福地為了生存做兩手準備,仙道想賭一把成為大道之首。

按理來說,聖地與天道不可能也做兩手準備吧。

如果天地如同皇朝的話。

那麼三千大道猶如皇親國戚。

而各大洞天福地則如朝中重臣。

然。

天道便是朝中皇帝。

而聖地則是朝中太上皇。

原罪就如同造反的叛軍,聲勢浩大,朝中重臣為了生存不得不投靠叛軍,皇親國戚也想趁此機會賭一把大的,萬一造反成功,自己就是皇帝,可身為朝中的皇帝與太上皇,不可能也培養叛軍來造反自己吧?

所以。

大行癲僧斷定眼前這位原罪變數,既不可能屬於聖地,也不可能屬於天道,而如果屬於三千大道或是各大洞天福地的話,也不可能瞞得過聖地與天道。

不管是聖地還是天道,若是知道一位原罪變數藏在暗中,定會將其揪出來,絕對不會任由一個潛在的威脅藏在暗中。

「小傢伙!甭跟老衲玩這一套,老衲敢肯定,聖地與天道絕對不知你的存在。」

「呵呵。」

那原罪變數輕輕淡笑,回應道:「聖僧錯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聖地與天道皆知我的存在,包括亘古無名也知。」

「如果他們都知道的話,早就將你揪出來了,又怎會任你藏在暗中?」

「這就是他們的高明之處。」

「高明之處?」

大行癲僧不解,他也想不明白,把一個潛在的威脅留在暗中,又有什麼高明的。

「敢問聖僧,他們為何要將原罪變數揪出來放在明處?」

「一為觀察,二位試探,三為壓制。」

大行癲僧知道天地大道一直都是這麼乾的,將所有原罪變數揪出來,先觀察這些原罪變數誰的命勢最大,誰最可能問鼎原罪真主,試探的目的也是如此,一邊試探,一邊壓制,壓制這些原罪變數的成長。

不過,這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把所有原罪變數揪出來,可以叫他們互相殘殺,從而坐山觀虎鬥,再坐收漁翁之利。

原罪真主的位子就一個。

但是原罪變數卻很多。

這些原罪變數定會為了搶奪原罪真主,而互相打壓殘殺,這樣以來,天地大道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你說的不錯,他們也的確是這麼做的。」那位原罪變數說道:「但你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明處的原罪變數越多,局勢就越混亂,局勢越混亂,對於天地大道來說就越不好掌控,所以,他們不會把所有原罪變數都揪出來的。」

大行癲僧張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儘管他不想,卻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事實。

仔細想想,還真是如此。

每一位原罪變數都不僅僅是一位原罪變數那麼簡單,其背後都有很多支持者,身上都有荒古時代的神識魔念,甚至可能是當年融入過原罪真血的原罪之子,古清風,妙如來,任天行,莫問天等等全部都是如此。

雖說古清風這些原罪變數都沒有什麼動靜,但是他們背後的支持者卻已經在暗中到處試探到處搞鬼,這也直接導致荒古九宮變的混亂無比。 若說這天地大道為了不讓局勢變的更加混亂,任由這位原罪變數藏在暗中的話,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裡,大行癲僧又問道:「你藏的好好的,為何現在又冒出來?」

「既然現在的局勢已經如此混亂,我不介意讓局勢更亂一些。」

「原來如此。」

「而且……我敢肯定,用不了多久,荒古九宮的局勢將會變的無比混亂,混亂的無法收拾。」

「這話是什麼意思?」大行癲僧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只是還不敢確定,小心翼翼試探的詢問:「你的意思還有原罪變數會現身?」

「是的!」

好傢夥!

大行癲僧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問道:「藏在暗中的原罪變數除了你之外,還有多少?」

「我也不知。」那原罪變數說道:「我只知藏在暗中的原罪變數,絕對不止我一個。」

大行癲僧還想問什麼,那原罪變數突然抱拳道:「兩位,後會有期!」

說罷,人便消失了,就像一縷煙霧隨風飄散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娘的!這小子跑的倒挺快!」

大行癲僧還有一肚子疑惑想問,沒想到對方說跑就跑了,這讓他多少有些鬱悶,瞧了一眼古清風,問道:「古小子,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

「你沒聽見那廝剛才說的話嗎?藏在暗處的原罪變數不止他一個,可能是兩個,三個,甚至更多也不無可能。」

「這樣豈不是更好?」

「什麼叫更好?這他娘的有什麼好的?」

「原罪變數越多,局勢就越亂,局勢越亂,熱鬧就越大。」

「你!」

聽古清風這麼說,大行癲僧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接話了。

確實。

對於古清風這麼一個順其自然聽天由命的閑人來說,他既不為守護天地大道,也對原罪真主沒有興趣,連活著的興趣都快沒有了,若是有熱鬧瞧,他也樂在其中。

可是大行癲僧不同。

大行癲僧傾盡所有將希望寄托在古清風身上,古清風聽天由命的態度,已是讓他看不到任何希望,加上不久之前又冒出來一位大道之外古老摩訶族人的神識魔念,這更加讓大行癲僧感覺希望渺茫。

現在呢。

他娘的竟然還有藏在暗中的原罪變數,而且很可能不止一個。

古清風看起來命勢最大,最有可能問鼎原罪真主。

暫且不談他對原罪真主有沒有興趣,就算他有興趣,最後也未必真的能夠成功問鼎,因為現在天上地下所有存在都盯著他,都在等待時機抹殺他,他是所有原罪變數中命勢最大的,同時也是最危險的,最有可能問鼎原罪真主的同時,也最不可能問鼎原罪真主。

這樣以來,原罪變數越多,古清風就越危險。

更何況,藏在暗中的原罪變數還沒有全部現身,這意味著古清風也未必就真的是所有原罪變數中命勢最大的一個,說不定那些藏在暗中的原罪變數就有比古清風命勢更大的。

還有一點就是,原罪變數與應劫定數是對等的,有幾多原罪變數,就有幾多應劫定數。

如果有其他原罪變數一直藏在暗中的話,那麼定然也有其他應劫定數也藏在暗中。

唉!

大行癲僧禁不住唉聲嘆口氣,只覺身心疲憊。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古今天地的局勢還算了解,就算談不上了如指掌,也應該差不了多少,隨著古老摩訶族人的出現,還有藏在暗中的原罪變數出現之後,大行癲僧越來越看不懂這古今天地的局勢了。

他也越來越後悔,後悔當初傾盡所有將希望寄托在古清風身上。

如果早知道水這麼深,大行癲僧絕對不會盲目的在古清風身上賭一把。

如果早知道古清風順其自然聽天由命的態度如此決絕,大行癲僧必然不會輕易下注。

只是。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他已經陷的很深了,賭注也已經押在古清風身上了,想撤也撤不回來了。

「大行,你能看出剛才那原罪變數是何人嗎?」

古清風突然問了一句。

「老衲以前連見都沒見過人家,怎麼可能知道那廝是誰。」大行癲僧心下好奇,在他的印象中,古清風一般很少會去打聽其他人的身份,一個連原罪真主都沒有興趣的傢伙,自然也不會對其他原罪變數有興趣。

「你問這個做什麼?」

「有件事不知道你看出來沒有。」

瞧著古清風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大行癲僧內心更加好奇,問道:「什麼事兒?」

「剛才那原罪變數……」古清風蹙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道:「給我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大行癲僧不明白,問道:「什麼特殊感覺?」

「說不上來,不過我想……那位原罪變數應該融入過原罪真血。」

聞言。

大行癲僧面色大變,不由愣在那裡,喝道:「你……你說剛才那位原罪變數和你一樣也融入過原罪真血?」

「說不好,我只是有些懷疑而已。」

「如果你小子懷疑的話,那麼十有八九可能是了。」

大行癲僧知道當年無道時代在荒古開啟之時,曾有不少存在都搶到了原罪真血。

究竟都有誰搶到了原罪真血,他不得而知。

唯一知道的是,當時搶到原罪真血並且融入自身的好像都死了,比如古清風體內的阿鼻無間惡修羅,上窮碧落下黃泉,吞天噬地血饕餮都是融入過原罪真血的原罪之子,現在卻都只剩下一抹神識魔念。

有人搶到原罪真血融入自身,也有人搶到原罪真血則並沒有融入自身,而是保留了下來。

像古清風當年在世俗界融入的原罪真血就是如此。

除了古清風之外,大行癲僧還知妙如來也曾融入了一滴原罪真血。

如果剛才那位原罪變數也曾融入過原罪真血的話,那麼也就是說,現在已經出現三位原罪之子,而且還都是原罪變數。

然。

融入過原罪真血的原罪之子,應該不僅僅有三位,至少,大行癲僧知道當年有五滴原罪真血保留了下來,這還只是他知道的,或許還有更多原罪真血保留下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古清風與大行癲僧一邊在這座荒古遺迹上遊走著,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就在這時,遠處的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一道光華。

這光華毫無徵兆的突兀出現,出現之時直衝天際,看起來就像一道光柱一般。

令古清風與大行癲僧二人驚疑的是,這光華不是其他,竟是原罪之光。

雖說荒古九宮已有不少遺迹都綻放出原罪之光。

可大多數原罪之光都比較暗淡,而且若隱若現,零零星星,如煙似霧一般,而現在出現的這一道原罪之光卻尤為明亮耀眼,如同一條盤旋而上的蒼龍,猶如一根擎天之柱。

瞧見這一道原罪之光,古清風也懶得繼續在這座荒古遺迹閑逛,直接縱身躍起,飛身過去,大行癲僧也沒有停留,跟了過去。

本以為這道原罪之光的源頭應該也是一座荒古遺迹,令二人感到奇怪的是,源頭並不是一座荒古遺迹。

這道原罪之光就好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直接在虛空中躥了出來。

二人飛身到虛空之中,剛要衝過去瞧瞧是怎麼回事,那道原罪之光竟然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當原罪之光消失之後,古清風赫然看見一尊鼎漂浮在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