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完,他按下的手掌之中又是火光一閃而過,幾個女人怔怔地站在那兒,還沒有明確的反應,他直接朝著前方飛了出去,直到幾十米外方才落下,走過去推他的三輪車。

他這片刻間看似鎮定,實則心中忐忑不安已經到了極點,強壓著害怕不敢回頭,推了三輪車往垃圾場外走,另一方面也在豎起耳朵聽著背後的動靜,好在身後始終安靜得可怕,他出了垃圾場才回頭看,只見幾個女人仍然站在那邊角落的黑暗裡,怔怔望向這邊。

於是加快了腳步,迅速脫離她們的視線。

去了收廢品的店鋪里將三輪車上的東西賣掉,一路回到家,他坐在凳子上覺得全身發涼,不知道唐阿姨她們到底變成了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該向誰求助,自己以後該不該去垃圾場,不去垃圾場自己又怎麼辦,一點都想不來。他畢竟也只是十五歲的少年,這幾年來一個人活得堅強,但沒有人帶領,自己如果真的要逃跑,到其它地方怎麼有地方住?就算仍舊拾破爛維生,書也沒得讀了,難道去當個乞丐不成?

時間還不算非常晚,他想到平日里古靈精怪的珊瑚,自己現在也只有這樣的一個朋友,想著想著便試圖用對講機聯繫一下,說上幾句話,誰知道對講機似乎出了故障,那邊始終沒有任何反應,根據珊瑚以前跟他的講解,對方似乎是接不到信號,最後也只能作罷。

他卻不知道,珊瑚此時也正坐在床上調整另一個信號接收器,小女孩想要偷聽母親跟爺爺的說話,自然不會只有躲在柜子里一招,她在別墅里放了好幾個竊聽器,被逮回房間后就想利用起來,誰知道莉安不僅是將她帶回房間,還直接用儀器干擾了整個區域的信號收放,藍梓聯繫不到珊瑚,倒只是殃及池魚的結果了。

如此想到半夜,全身發涼的感覺愈發嚴重,第二天早上起來,外面刮著大風,靠近陽台的門被吹開了,紙片在房間里飛,分不清時間。一隻溫暖的小手搭在他的額頭上,小女孩背著書包,正站在床邊看著他。

「你又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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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陰天,大風,隨時都像要下雨的樣子,這個下午學校里乒乒乓乓的打碎了幾塊玻璃,珊瑚趴在桌子上趁最後一節課前的時間先將今天的作業寫完,她的課桌邊放了一把吉他,幾個女孩子也圍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話。

「珊瑚你會彈吉他嗎?」

「彈給我們聽一下吧。」

「是啊是啊,給我們聽嘛給我們聽嘛……」

留著光頭,又長得可愛的謝珊瑚一直是這個班上女生中的異類,大家都知道她是從大城市裡來的,什麼都懂,有時候在課堂上老師講錯了,她甚至還能跟老師爭辯一番,大多數女孩子都希望跟她做朋友,她也並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只是無論跟誰都很難像一般女孩子之間那樣熱絡起來。她們自然不知道,珊瑚對於她們的遊戲或者提議,時常都會覺得異常幼稚。

如今被這群小女孩圍著,珊瑚的心中也就是這樣的想法。過幾天就是小學的校慶,每個班都得出一兩個節目,若在平時珊瑚是沒什麼興趣的,但這次老媽答應了會來,她也就打算勉為其難地表演一場,中午找個借口回家把吉他拿了出來,打算晚上去藍梓那邊進行練習,誰知道來到學校,就這樣被圍了一個下午。

「哎呀,你們煩不煩啊,我早點寫完作業晚上還有事呢!再過來我打你們了!」

一群小女孩安靜了片刻,注意到小珊瑚說要打人的英姿,又嘰嘰喳喳地興奮起來。

「珊瑚好厲害……」

「珊瑚,晚上去我家練習吧,我家有好吃的東西……」

「珊瑚珊瑚,作業讓我幫你寫吧,我會吹笛子哦,我們可以一起練習……」

小光頭不理她們,埋頭寫一通,隨後板著臉抬起頭來:「不去,晚上我要去照顧我哥哥!你們都走開!」

「珊瑚的哥哥一定很厲害吧……」

「珊瑚珊瑚珊瑚……」

就在這樣的包圍當中,好不容易上了最後一節課放學,小光頭背著吉他在一群女孩子的圍繞中迅速跑掉,冒著大風的天氣去藥店,隨後又去餐飲店端了新煮的粥,艱難地抱著去往藍梓居住的危樓,夜晚降臨時,珊瑚坐在有著暖黃色燈光的小床上試圖調整通話器的功能,以打破莉安阿姨做的屏蔽,隨後抱著吉他,彈起校慶上要表演的曲目來。

「前塵往事成雲煙,消散在彼此眼前,就連說過了再見,也溫暖不了你的視線,給我的一切你不過是在敷衍,你笑的越無邪,我就會愛你愛得更狂野……」

小女孩雖然智商過人,但在年齡上畢竟還不是多麼懂得悲傷的年紀,她的聲音清脆而討喜,就算是看歌詞有些傷感的歌,被她抱著吉他唱唱跳跳的表演出來,也有些活潑與開朗的氣氛。藍梓之前沒有聽過這首歌,問起時才知道名字叫《吻別》。

「因為媽媽每次跟我分開的時候都會吻我一下啊,所以就唱吻別……」

這是小女孩選擇歌曲的理由,她說出來時毫無傷心的神色,藍梓卻是聽得愣了愣,隨後笑著摸了摸坐在床邊的小女孩的頭,以往小女孩必然會搖晃著腦袋躲開,隨後義正言辭地說:「我剃光頭又不是給人摸著舒服的!」但這次她倒沒有躲,只是想了想隨後說道:「我以後如果有小寶寶了……呃……」

畢竟是個小女孩,這句話說到一半,她陡然間臉紅起來,片刻后,在那亮著燈光的小樓上,珊瑚的歌聲再度響了起來……

過了九點半,珊瑚將吉他留在房間里,背起書包回家,隨著小女孩腳步聲的遠去,樓房上安靜下來,只是隱隱約約間,似乎還有清脆的歌聲留下來,縈繞不絕。藍梓強忍住頭暈的感覺下了床,穿上棉衣,戴上頭盔,隨後在頸間掛起瞭望遠鏡,從陽台飛上風聲猛烈的夜空,一路目送珊瑚遠去。

看著珊瑚回到了家,他置身在那片黑暗的天空中,巡弋著下方路燈閃耀的街道,紙片與樹葉飛揚間,人漸漸的更加少了,不一會兒,他發現了第一個目標,隨後在另一處街道間,發現了第二個……

從天空向下望去,那縱橫交錯的街道間,六名戴著口罩的女人猶如鬼魅般的分散各處,走動、停止、偶爾匯合,在這偌大的城市間,尋找著什麼東西…… (三更送上,求月票支持,訂閱支持

于飛笑得很邪異,無形中給陸放增加了一份心理壓力。

陸放臉色陰霾,唐天壁如今已成為了陸放的一塊心病,而于飛還偏偏提及。

「既然你想見他,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轉身,陸放率眾而去,打算把于飛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唐天壁去處理。

翼青雲質疑道:「你真的只是為了見一見唐天壁?」

于飛含笑搖頭,讓人猜不透他的用心。

幾分鐘后,唐天壁出來,身邊竟然跟著一個九重天境界的修士。

「聽說你專程跑來,就是要見我。」

唐天壁俊美的臉上掛著微笑,看上去就像是老朋友會面,沒有絲毫的殺氣。

「我在歸魂島上得到了樹人的傳承,而你卻融合了九色噬魂花,彼此的際遇頗為相似,只可惜卻註定要為敵。現在我要走了,臨行前來看一看敵人,也是人之常情。」

唐天壁笑道:「這麼惦記我,我是不是應該感到很榮幸?」

于飛笑道:「你是歸魂島孕育出來的妖靈,對於如何離開五行島嶼很熟悉,可我不明白,你為何遲遲不肯告訴他們,難不成你打算把他們都留在這裡,等你進入九重天境界之後再把他們全都吞噬,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實力。」

唐天壁臉色微變,哼道:「休要胡言亂語,惡意中傷。」

于飛瞟了一眼那位九重天高手,自信從容的道:「九色噬魂花具有隨意變化之能,特別是融合了人魂之後,可以化為草木、野獸與人,讓人難以辨別。即便是獸王。也很難看穿你的幻化之術。你若有心離開,第五防線根本難不住你。但你卻沒有離去。是你大公無私,不願意拋下其他人一個人走,還是另有目的?」

翼青雲譏笑道:「看他那樣子,就不像是大公無私之人

羅娜道:「此人心機深沉,是一個城府極深的陰險之輩。他留在大夏太皇界,顯然是別有用心。」

唐天壁臉色陰沉,冷冷道:「這麼卑劣的挑撥離間,你覺得會有人信嗎?」

于飛笑道:「信不信隨他們,反正到最後死的人又不是我。好了,面也見了,我還要向其他人道別,就先告辭了。」

一閃而退,于飛朗聲大笑。留下唐天壁咬牙切齒的站在那。

上一次,于飛向陸放揭發唐天壁的身份,結果被唐天壁巧妙化解了。

這一次,唐天壁為了謹慎,特意帶了一個九重天高手在身邊,誰想又被于飛將了一軍。

這一次,唐天壁又要如何解釋,才能脫去嫌疑?

「于飛哥哥見唐天壁。就是為了揭穿他的身份,想孤立他。讓他們自相殘殺?」

于飛輕聲道:「不全是如此,我之所言全都屬實,以唐天壁如今八重天後期的修為實力,結合九色噬魂花之力,絕對能夠穿過第五防線,但他隱而不發。顯然懷有更大的企圖。」

羅娜道:「我注意了一下,那個九重天高手已經懷疑,唐天壁的處境並不利。」

翼青雲笑道:「這就是于飛此行的目的。我們現在去哪裡?」

「先去宋玄天都界,然後去武周玄聖界。」

「去那幹嗎?」

「去那推銷唐天壁啊,他可是除了我之外。第二個有希望穿越第五防線的人,我們怎能不幫他好好宣傳一下?」

看著于飛那迷人的笑臉,翼青雲罵道:「你還真夠狠啊,笑裡藏刀。」

羅娜贊道:「這叫智慧。」

小和尚低聲道:「腹黑。」

于飛給了小和尚一腳,直接把他踢出去

半個小時后,于飛來到宋玄天都界,立時引起了這邊高手的注意,都想擒下於飛,逼他告知如何穿越第五防線,如何離開這個島嶼。

于飛早有應對之策,一番辯駁之後,把話題拉到了唐天壁身上,透露了唐天壁的真實身份,讓宋玄天都界的修士明白了唐天壁的重要性。

隨後于飛揚長而去,來到武周玄聖界的地盤上。

這一次,凌傲雪親自出面,兩人相隔十數米,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寒若梅站在凌傲雪身邊,率先打破了沉寂。「于飛,你來幹嘛?」

「我來送你們一份厚禮。你們不是一直想要離開這個島嶼嗎,我知道如何離去。」

寒若梅一愣,看了一眼凌傲雪,繼續問道:「你願意告訴我們?有什麼條件?」

于飛笑道:「要離開這座島嶼只有三種方式。」

凌傲雪眼眉一挑,輕哼道:「三種方式?」

「不錯,三種方式。第一是硬闖,這個你們已經試過九次了,可惜沒有人願意奉獻,願意犧牲,所以一直闖不過去。獸王需要血祭,而祭品還不是一般人,須得九重天境界的高手才行。」

「胡言亂語,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鬼話?」

于飛輕笑道:「你不試一試,又怎知我所言不實?」

寒若梅問道:「第二種方式呢?」

「第二種方式自然就是跟我合作,但聖女似乎放不下這個面子。其實只要聖女求我,我這人是很心軟的,特別是像聖女這麼漂亮的極品美女。」

凌傲雪怒視著于飛,恨不得撕了他那張可惡的俊臉。

寒若梅聞言色變,想不到于飛這麼大膽,竟然調戲武周玄聖界的聖女,千華集團的大小姐。

「第三種方式呢?」

「第三種方式就是我今天送來的一份厚禮。在這千峰島上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人也能闖過第五防線,離開這裡。」

此言一出,凌傲雪與寒若梅都大感震驚。

「是誰?」

「唐天壁,這個名字估計你們應該不陌生。他原本不足為奇,但是他在歸魂島上呆了幾個月,融合了島上的一株千年妖靈九色噬魂花,那是一株擁有變幻之能,神秘詭異的妖靈,吞噬了獸魂與人魂,最終化形成功,並與唐天碧融為一體。因為這些關係,唐天壁現在可以隨意變換成花草樹木、各種動物,各種面孔的人。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瞞過獸王,闖過第五防線。」

「他既然有這種能力,為什麼一直不離去?」

于飛笑道:「噬魂花顧名思義,能吞噬人獸的靈魂,增強自身。唐天壁當初剛來葬龍絕地時才五重天境界,如今已經修鍊到八重天後期。他之所以不走,並隱瞞這一切,我估計他是想暗中吞噬身邊高手的元嬰,繼而晉陞九重天,衝擊先天境界。目前三個小世界有三十多位九重天高手,他如果暗算偷襲,吞噬個七八位,你說他能不能稱霸一方,橫掃一切?」

凌傲雪臉色陰沉,她身份特殊,自然也聽說過噬魂花的可怕,這種存在一旦成長起來,那將是很可怕的事情。

「你說了半天,是想借刀殺人。」

凌傲雪一眼就看穿了于飛的把戲,但于飛卻並不承認。

「我之前見過唐天壁,我要殺他的話,他早就死去,根本活不到如今。我之所以留著他,也是為了你著想。你要是肯求我,低頭認輸,我又何必留著他來帶你們離去?」

凌傲雪哼道:「鬼話,你以為這樣你就佔據上風,力壓我一頭了?」

于飛大笑道:「我要壓你的可不是一頭,我們之間宿命糾葛,註定要一分勝負。我還等著你低頭認輸,乖乖做我的女人。」

凌傲雪修眉一挑,冷笑道:「就怕你沒那本事。」

于飛邪笑道:「那就走著瞧吧。」

丟下這句話,于飛揚長而去。

凌傲雪沒有攔阻,待于飛走後,下令馬上開始調查唐天壁,設法將他抓過來。

于飛回到靈峰之巔,發現三個小世界之間暗流涌動,顯然唐天壁已經引起了關注,無論是大夏太皇界,還是另外兩個小世界,都把目標鎖定在唐天壁身上。

「我要走了,你們多保重吧。」

于飛看著三尾石獅子與六尾狐狸,向它們辭別。

「這個時候?你故意透露唐天壁的身份,就是為了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後你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去?」

于飛笑道:「這樣不是很好嘛,省得他們惦記,也給他們留下一線希望。就我估計,他們遲早會闖過獸王這一關,畢竟三個小世界的整體實力很不錯,九重天境界的高手人數眾多,時間呆的越久,修為實力越高,最終離開是必然的。」

「是啊,時間會改變一切,你去吧,我們會守著這片土地。」

三尾石獅子沒有挽留于飛,因為它知道于飛還有他的使命,他必須要前進。

于飛沒有停留,將翼青雲、羅娜收入百花園中,牽著小和尚的手,放出了周虹雨,悄然朝著山腳的獸王洞跑去。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周虹雨顯得駕輕就熟,直接祭出藏龍圖,載著三人破空入洞,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洞裡。

于飛的離去悄無聲息,但也有人察覺。

一個秀美的身影遠遠凝視著于飛遠去的背影,飄逸的長發透著幾分出塵。 大約是前次的異能失控已經讓身體產生了些許抵抗力,藍梓這次的病情只持續了兩天便好起來,接下來的那個星期六他推著三輪車去垃圾場,以唐阿姨為首的六個女人只是詭異地看了他幾眼,卻是一整個上午都沒有過來打擾他,到下午珊瑚也跑了過來,藍梓只是盯著她不要亂跑,結果傍晚時分推車離開的一路上小女孩都很不高興。

「我又不是白痴,不會再亂跑到垃圾山那邊去的啦,你總是瞪我,當心我生氣哦。」

珊瑚自然沒有生氣,而接下來的幾天里,那幾個女人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作為,除了彼此對望時的眼神詭異,與藍梓還算相安無事。每到晚上,藍梓飛上夜空尋找幾個女人的身影,也總能發現目標,她們一直在尋找些什麼東西,藍梓心中猜想,她們尋找的或許是那條狗。

而比較奇怪的是,幾個中年女人在城市中遊盪的同時,藍梓發現似乎還有幾個人也跟在她們的後頭,要不是佔了飛在天空中的便宜,藍梓根本不可能發現這幾名重複出現的身影。

這個星期五,市防疫站的人來了垃圾場,給垃圾場的人們做了一次免費的驗血檢查,藍梓被珊瑚拉著看她為了校慶而做最後排練,倒是錯過了。

接下來的星期日,便是新華小學校慶的日子,大約過了中午,珊瑚便背著吉他過來找他了,她今天明顯做過一番精心打扮,寬鬆的白色休閑長褲,黑色衣服配淺灰色格子的長外套,腳上是白色運動鞋,戴的布帽上掛著長長的墜子直到胸口,雖然色彩簡單,但看起來充滿朝氣,甚至隱隱帶了幾分這個年齡的女孩不可能有的成熟氣質,背著吉他盒,小大人一般。

「晚上媽媽會過來看演出,所以先來準備一下,順便……嗯,順便再做一次預演,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嗓子不是很好……」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小女孩首次露出了不安的神情,站在房間里讓藍梓看她的打扮如何,隨後又擔心著嗓子問題,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演奏了一次《吻別》。藍梓倒是聽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一番安慰,小女孩卻還在那裡思考著哪裡唱得不夠好。

「唱得太小聲了,我怕唱破嗓子,晚上就沒辦法了,可是不用力唱又怎麼知道效果呢……」

「本身就是很軟的歌吧……」

「什麼啊,很考驗功力的,要不然你來唱唱看!」

如此這般在小樓上坐了一個下午,晚飯卻是在藍梓這邊提前吃了,因為她早早的出門就是為了給人一個驚喜,這時候再跑回去,感覺顯然就會被沖淡。大約五點半不到,兩人一塊出門趕往新華小學,藍梓本不想這樣去,但小女孩似乎想將朋友介紹給她母親看看,態度很是堅決。

「沒關係的啦,我媽媽很好的,又不嚇人。」

小女孩是這樣說的,日落時分,兩人趕到學校,人已經陸續開始來了。這年頭已經開始有重點高中重點初中,但小學這方面,基本還沒有怎麼特別分出等級,新華小學年代悠久,附近的一些年輕人大都有在這學校讀過書的經歷,家長來得也多,黃昏降臨,學校便熱鬧了起來,藍梓和珊瑚就在校門附近等著,不時有小女孩過來找珊瑚說話,然而當日頭降落西山,天色全暗了,校園裡亮起燈光,珊瑚的母親還是沒有過來。

這時候人們已經陸續進了大禮堂,節目大概也快要開始了,從校門進來的人漸漸變小,珊瑚拖著藍梓的手,安靜地望著校門口,又過得一陣,那邊的廣播中傳出校長的演講聲,表演隨後便要開始。

「媽媽說過要來的。」小女孩神情有些沮喪,望了望藍梓,「要不然你先進去吧,我在這裡等好了。」

「切,就是為了看你唱歌才過來的,那些傢伙的表演又不是沒看過,一點新意都沒有的……我自己都上過台呢,一點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