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

小婭不知。

老嫗不知。

白素素也不知。

古清風放下酒杯,笑道:「大妹子,愣著做什麼,再給爺斟一杯。」

「哦。」

意識到古清風以前可能真的是威震一方的大老爺,外加肉身的古怪,小婭倒也不敢再說什麼,老老實實的為古清風又斟了一杯五煞酒。

白素素淡淡的說道:「看來大老爺以前喝過不少邪魔外道的美酒。」

「那是當然。」古清風又將一杯五煞酒一飲而盡,笑道:「其他咱不敢說,要說喝酒,爺我喝的酒,比你這輩子見的都要多。」

「是么……」白素素自始自終都是那般所在椅子上,一張美艷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神情有些清冷,倒是一雙美眸盯著古清風,不時的綻放異彩,道:「如此說來,大老爺以前定然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誰還沒有點不堪回首的往事呢。」

古清風一杯接著一杯,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連續喝了七八杯五煞酒,白玉瓶里的五煞酒也所剩無幾,在白素素的示意下,小婭又拿出一瓶,繼續斟著。

「想來大老爺當年亦是一位縱橫大荒的風雲巨頭。」

「不得不說大妹子真是好眼力。」喝的興起,古清風翹起二郎腿,打趣道:「想當年咱縱橫大荒的時候,那絕對是橫掃大荒,威震天地,無人能敵,爺我跺跺腳,三千大道都得抖三抖,什麼仙佛光明道,什麼妖魔黑暗道,縱然是天地大道,爺當年也是照打不誤。」

旁邊,厲大主事與馬王爺一直老老實實站著。

特別是馬王爺,自打進了這湖中水榭,一直都是低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他原本以為是監察會懷疑土豪大老爺贏的十八億有些來路不正,所以,今兒個白素素才會親自出面,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像這麼回事,若是真的審訊,這麼久過去關於賭局的事情也不可能隻字未提。

馬王爺不是傻子,在旁邊聽了這麼久,他自然也看出點意思,琢磨著白素素應該是對大老爺感興趣,似乎也看出大老爺不是普通的凡人,所以想藉此機會試探一二?

馬王爺越聽越是這麼回事。

不過。

讓他比較尷尬的是,土豪大老爺說的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就算你土豪大老爺想糊弄一下白素素,至少也說的靠譜點才行,怎麼什麼話都能往外瞎扯呢。

還橫掃大荒?

威震天地?

無人能敵?

跺跺腳,三千大道都得抖三抖?

天地大道都照打不誤?

天吶!

見過吹牛的,沒見過吹的這麼離譜的。

這種話連鬼都糊弄不了,還想糊弄執掌大半個風月小世界的白素素?

大老爺這是喝那勞什子五煞酒喝醉了還是咋地?

本來已經相信古清風以前可能是威震一方的大老爺,可聽他一頓吹噓,小婭實在忍不住了,便說道:「喂,你這個傢伙,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嗎?還橫掃大荒,威震天地,無人能敵,跺跺腳,三千大道都得抖三抖?我呸!你以為你是幽帝啊。」 「幽帝?」古清風鄙視道:「他算個毛啊,當年爺我若想殺他,也就彈指間的功夫。」

「吹!你繼續吹,使勁兒吹!吹的越大越好,最好吹一口氣,把自己吹的乘風扶搖上九天。」

「哈哈哈!」

古清風樂了,樂的哈哈大笑。

「真是的,這輩子就沒見過有誰敢吹這麼大的牛皮。」

「那是因為你是一個女人,你若是男人的話,一定見過。」古清風笑道:「男人嘛,喝喝酒,吹吹牛皮,再也正常不過,你再給我斟幾杯五煞酒,爺我能吹的你懷疑人生,信不信。」

「真是無可救藥。」

小婭搖搖頭,本來意識到古清風以前可能是威震一方的大老爺,小婭對他還有那麼一絲敬畏,可被古清風這麼一頓吹噓,剛剛生出的一絲敬畏,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既然大老爺當年如此威風,連幽帝都不放在眼裡。」白素素看起來很平靜,神情也很淡然,她並沒有反駁古清風,只是繼續問著:「又為何失去了修為呢。」

「怎麼說呢,也怪咱的命不好啊。」

古清風喝著五煞酒,半真半假的說著,又搖搖頭,道:「倒也不是命不好,只能說自作自受吧,年輕的時候爭強好勝,沒事兒就喜歡打個架,打著打著,就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東西……從此便踏上了一條不歸路,這條不歸路上到處都是羈絆,爺我剛開始還能折騰折騰,後來實在折騰的累了,也就不想折騰了,所以就一把火把自己給焚了,肉身與靈魂都焚的乾乾淨淨。」

「一把火把自己給焚了?肉身靈魂皆焚的乾乾淨淨?那便是灰飛煙滅了。」白素素問道:「可你並沒有死,而且也非輪迴轉世。」

「妹子,你想不通是吧?」

「我的確想不通。」

「想不通就對了,甭說你想不通,我自己個兒都想不通,要不老祖宗怎麼說人生處處有驚喜呢。」

「呵。」

白素素淡淡笑了笑,端起一杯五煞酒,輕品一口,道:「那不知大老爺,今後又有何打算?」

「沒什麼打算,我說過,咱這人沒啥大出息,就喜歡喝個酒兒,聽個曲兒,偶爾調戲個姑娘什麼的,像妹子你這樣的姑娘,就很符合咱的胃口。」

「流氓!」小婭內心很是鄙視。

白素素望著古清風,嘴角劃過一抹詭異的笑意,道:「大老爺真是好雅興。」

「那當然了。」古清風笑吟吟的瞧著白素素,道:「要不咱們單獨找個地方聊聊?」

「聊聊?聊什麼?」

「談談人生唄,還能做什麼。」

「好啊。」

站在古清風後面的馬王爺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古清風的膽子竟然如此之大,在白素素麵前又是自稱大老爺,又是以爺自居,現在竟然肆無忌憚的調戲起白素素了,不過,讓馬王爺更加沒有想到的是,當古清風說要單獨聊聊的時候,白素素竟然還答應了。

這兩個人到底是玩的哪一出啊?

名門契約 莫說馬王爺不知道,即便是小婭也都一臉的疑惑,不知道白素素到底想做什麼。

白素素將杯中酒飲盡之後,說道:「小婭,你先帶他們離開。」

「小姐。」

小婭正想說什麼,白素素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小婭瞪了一眼古清風,只好帶著厲主事與馬王爺暫且離開,而旁邊的老嫗也很識趣的告退離去。

涼亭里,只剩下古清風與白素素。

古清風抬頭瞧了瞧四周,看向白素素,道:「我說妹子,你這是玩的哪一出。」

「你不是要與我單獨聊聊嗎?」

「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白素素站起身,端起白玉杯親自為古清風斟了一杯酒,道:「可我當真了。」

「妹子,你想幹什麼呢。」

「孤男寡女。」白素素一轉身,直接坐在古清風的懷中,手指捏著酒杯遞到古清風的嘴邊,道:「你說能做什麼?」

古清風倒也沒有說什麼,又把一杯五煞酒一飲而盡,道:「妹子,爺我可是一個正經人啊。」

「是嗎?讓我看看可好?」

「怎麼看?」

「傳說之中,眼眸是心靈之窗,從眼睛可以看見一個人的靈魂,你是與不是正經人,我一看便知。」

白素素坐在古清風的懷中,一手勾著他的脖子,一手握著古清風的右手搭在她自己的腰間,凝視古清風,呢喃道:「看著我的眼睛,好嗎?」

「好啊。」

古清風抬起頭,二人對視。

白素素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一雙嫵媚動人的眼眸,變化重重,泛起一抹邪魅妖異的殷紅,瞧著古清風目光獃滯,白素素立即祭出一抹神識探查起來,探查的正是古清風的肉身。

只是越探查,白素素的眉頭就皺的越深,內心的驚疑震撼就越強烈。

她從未見過如此混亂不堪的肉身,不管是竅穴還是筋骨,也不管是經脈還是血液,就連五臟六腑都錯亂交織在一起,要多混亂有多混亂,更為嚴重的是,竅穴、筋骨、經脈全部都生鏽了一樣,體內充滿了無比渾濁的雜質,到處都是,密密麻麻,也堵的嚴嚴實實,整個肉身就像歷經千秋萬載朽化了一樣給人一種蒼古的感覺。

「怪不得你喝了那麼多碧濤酒都無礙,連五煞酒也都如此,原來肉身朽化成這樣。」

探查之後,白素素大致明白古清風為何能夠千杯不醉,連飲這麼多五煞酒也都無動於衷,想來應該是肉身朽化的緣故。

只是白素素不明白,這個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肉身變得如此混亂,又朽化成這樣?更加讓她感到不可思議也無法理解的是,肉身都混亂朽化成這樣,這個傢伙竟然還活著?這在白素素看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白素素疑惑不解的時候,耳邊傳來古清風的聲音:「我說大妹子,若是想看爺的肉身,你說一聲就是,爺又不是不給你看,何必玩什麼迷惑之眸,你一個小小玉兔精,怎麼還干起了狐狸的勾當。」

聞言。

白素素頓時大驚,顧不得心中的諸多疑惑,出於本能欲要閃身離開,只是剛要動,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

「來都來了,跑什麼不跑,不是說好一起聊聊人生嘛。」 (章節數弄錯了,本應1432,結果寫成1433了,不過劇情是連貫的,沒有影響!)

此間。

白素素橫躺在古清風的懷裡,劇烈掙扎著。

周身光華閃爍之時,強悍的妖力爆發而出。

可惜沒有用。

身體依舊動彈不得。

一道造化之力綻放出來。

然。

也沒有用。

又一道造化之力綻放出來。

依舊沒有用。

而古清風呢,隨意坐在椅子上,一手搭著白素素的胸前,一手端著酒杯,悠閑的喝著小酒兒,任由白素素瘋狂掙扎著。

不管白素素如何掙扎,也不管她祭出的妖力如何強大,造化又如何玄妙,縱然使出渾身解數都未能動彈一下,古清風那一隻搭在白素素胸前的手,仿若一座不可撼動的五指山般壓得白素素一動都不能動。

白素素驚恐萬分,不顧一切的劇烈掙扎。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動用了迷惑之眸,古清風也明明被迷惑,為何瞬間又蘇醒過來。

她更加想不通,古清風如此混亂不堪又渾濁朽化還虛弱之極的血肉之軀,怎的如此可怕,僅僅用一隻手壓著自己,卻如億萬重鈞般壓得自己動也不能動。

白素素沒有放棄,繼續掙扎,瘋狂的祭出妖力,瘋狂的祭出造化,瘋狂的祭出仙兵法寶。

然而。

始終都無法撼動古清風那一隻平淡無奇的右手。

最終,白素素終於放棄了,一張美艷的容顏,此刻煞白不堪,神情也不再清冷淡然,變得驚恐駭然,氣質也不再優雅,變得驚慌失措。

她重重喘息著,瞪著美眸,震驚,恐慌,又害怕的望著古清風。

「喲。」

古清風端著酒杯,低頭瞧著白素素,笑吟吟道:「折騰夠了?」

「你……你……你……」

或許是太過震驚,以至於白素素盯著古清風,連話也說不利索,喊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是告訴過你了嘛,爺我姓土,名豪,江湖人稱土豪大老爺,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你……你!你放開我……」

「為什麼要放開你。」古清風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笑道:「不是說好一起單獨聊聊嗎?」

「你……你想做什麼?」

「孤男寡女的,你說我想做什麼?」

「我……我只是開個玩笑……」

「可我當真了啊。」

白素素還清楚記得,剛才古清風說過只是開玩笑,自己說了一句當真,而現在自己又說開玩笑,他卻當真了。

白素素欲哭無淚,求饒道:「放開我,可以嗎?」

「不可以。」

「你到底……想幹嘛?」

「什麼叫我想幹嘛,瞧你那麼饑渴,爺我這不是為了配合配合你嘛。」

「我……我沒有!」

「不見的吧,爺我法眼一看,就知道你是一個妖孽,靈魂更是要多放蕩有多放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