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最不可能抵抗的力量之一,便是死亡。

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這是三歲幼童也能隨口念上兩句的戲詞。

但依然是真相。

陸奉覺看著那條拉扯的黑線,咬緊牙關,再次往內輸入一篷強大的靈氣。

他絕不能讓離傾出事!

。 此話一出,蕭玉寒突然感到一陣恐怖的壓力襲來,肩頭彷彿壓上了兩座大山,當即跪了下去。

「蕭玉寒,幫我做一件事,我不殺你。」

蕭玉寒用盡全力去抵抗那恐怖的壓力,「你都不想殺了我就不能別折騰我嗎?說吧,什麼事情?」

「幫我去鳳鳴山找一個人,給她一個東西。」

「鳳鳴山?那是哪兒?」蕭玉寒問道。

白瑤攤開雙手,手中那枚源自金身骸骨的舍利還在閃閃發光,只見她的氣息開始變得強大,一陣寒流起,天地變色,沒有那烏雲蓋頂,但原本還明媚的陽光卻是漸漸暗淡下來。

她的雙目之中緩緩溢出精純的能量,匯入那枚金色的舍利中,片刻后,舍利化作赤紅,燃燒起金色的火焰。

而她的氣息也逐漸變得微弱起來,那舍利上的金色火焰漸漸熄滅,「白瑤」拿著那紅色珠子遞給蕭玉寒,隨即說道:「鳳鳴山有一位狐妖叫小九,你把這珠子給她,她自然懂得怎麼用。」

蕭玉寒接過這赤紅色的珠子,剛入手就能感受到其中恐怖的力量,隨後小心翼翼拿法寶收了起來,「你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白瑤」默不作聲,也不知道是不想回答還是根本不屑於回答。

蕭玉寒猜想,她可能是白瑤前世的靈魂或者記憶一類的存在,於是下意識問道:「你會傷害她嗎?」

「白瑤」盯著蕭玉寒,神情恍惚,原本她並不屑於向蕭玉寒解釋什麼,但此刻或許是感受到蕭玉寒的擔憂不似虛偽,這才緩緩開口說道:「我便是她。」

蕭玉寒想到之前提起過那個名字「蘇離」,但現在想想,那「蘇離」不是已經被「它」奪舍了嗎?好像和白瑤體內這個女人也沒有什麼關係。

難道系統是在騙自己?蘇離和白瑤根本沒有任何關係?只是一個名字而已?還是說是巧合呢?

剛好白瑤的前世叫蘇離,而這一世有一個叫蘇離的,又恰好被「它」奪舍?

這種問題想不明白,他不敢確信系統就不會騙自己。

而此時他也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女人出現時,系統是會被屏蔽的,蕭玉寒為了印證這個想法,所以試著在此時去喚醒系統,但發現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或許可以讓這個女人幫自己除掉系統呢?畢竟她的實力如此之強,應該能無限接近於大乘期九重吧?掌門師兄說在那個境界的人或許可以改變天道法則,那麼這個女人興許是能做到的。

一想到這兒,蕭玉寒動起了自己的小心思,當即說道:「如果我幫你把這件事做成,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幫我做這件事我就留你一命,不再找你麻煩,當然……你也可以換一個條件。」

蕭玉寒一愣,想了想還是算了,還好自己沒有開口,若是開口讓她除掉系統,結果她還是要殺了自己,那又有什麼意義?

但眼下,他還是想要從這個女人口中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於是問道:「那你有辦法改變或者抹除天道規則嗎?」

「白瑤」盯著蕭玉寒看了片刻,問道:「你是想問你體內的那個玩意兒吧?」

蕭玉寒有些驚訝,「你竟然知道系統?」

「你稱呼他為系統?一道法則而已,倒是見過很多次了。」

蕭玉寒心裡有些激動,當即說道:「那你有辦法消滅他嗎?」

「我為什麼要消滅他?」白瑤的眼神有些冰冷。

「為什麼不能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不是我的敵人。」

此話一出,蕭玉寒似是想到了什麼,系統一直要自己按照主線劇情行動,要讓白瑤成功變成女帝,如此看來系統還真的不是白瑤的敵人,確切來說,不是這個女人的敵人。

但這一刻,蕭玉寒也明白了,白瑤成為女帝就會變成這個女人吧?那她還會是自己的瑤兒嗎?

蕭玉寒有些不安,沉默了許久之後腦海中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沒來由說道:「你叫蘇離對吧?」

「白瑤」一怔,眼中竟生出了殺意,蕭玉寒沒能從她的反應中得出答案,但下一刻,她又一次出手,一掌將他打吐了血,倒是不像以前那幾次一樣,沖著要他命而來。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此時的她已經變得很虛弱。

「接下來的很長時間,我估計不會再醒來了,為了這東西我損耗太多力量,不過……如果我下次醒來之前,你沒能把這件事辦好,我一樣會殺了你!」

蕭玉寒連忙問道:「你還沒告訴我鳳鳴山在哪兒呢?」

但隨著白瑤的眼神渙散,小丫頭雙腳一軟倒在了地上。

蕭玉寒有些無奈,還好這次沒有被她傷得很嚴重,於是背上昏迷的小丫頭朝著之前小蓮華寺的方向趕去。

蕭玉寒沒有御劍,此刻他已經沒有太多力氣,每一次那個女人出現都會弄得他很慘,不過這次總算是有了轉機。

那女人看著西方,說著「西涼雪落,她要回來了」,想必是因為什麼事情讓她突然改變了要除掉自己的想法,蕭玉寒有些慶幸,也更加不安。

因為說這句話的時候,白瑤身體里的那個女人眼中有忌憚,她在忌憚誰呢?她口中的那個她又是誰呢?難道是「它」?

下山的路有些長,蕭玉寒走得有些慢,而此時在這個不該飛雪的季節,突然下起了大雪。

背上的小丫頭醒來,輕聲問道:「師父,我們在哪兒?」

蕭玉寒還沉浸在之前那個女人說的話里,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說著前來歷練,你怎麼老是給為師出難題呢?」

白瑤回想起之前因為心軟沒能給那虎妖致命一擊時的場景,當即有些委屈的說道:「師父……瑤兒錯了,但瑤兒真的很努力了,可是我還是打不過他。」

蕭玉寒這才回過神來,聽著白瑤的話深感無奈,當時那虎妖已經被自己重傷,以白瑤的實力只要不留手,那是一定能贏的,想必又是這小丫頭心軟吧?

「好了……沒事的,為師不是責怪你,只是害怕你這性子將來會被人欺負啊。」

「有師父在,不會有人敢欺負瑤兒的!」

「臭丫頭,那萬一以後遇到師父也打不過的人該怎麼辦?」

「那……那瑤兒好好修鍊,長大了保護師父!」 等陸霆之跟時鳶說完自己的安排后,時鳶的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真的要現在檢查嗎?已經很晚了,太麻煩人家了。」

「不麻煩,他們都很樂意。」陸霆之拉著時鳶起來,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出了院長辦公室,直接去了B超室。

他們進門時,B超醫生正緊張地在地上來回踱步,看到進門的兩人,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沒想到老闆這麼年輕,老闆娘也是如此絕色,她忍不住多看了時鳶兩眼。

「醫生,我先生可以陪著我嗎?」時鳶見她半天不出聲,於是主動開口。

B超醫生連忙點頭,微笑道:「夫人請您躺下,把上衣撩起來露出小腹。」

時鳶從前做過婦科檢查,自然知道如何做,耦合劑塗在肚子上的時候,有些微涼,很快的,超聲探頭便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B超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性,經驗已經很豐富了,「夫人請放鬆……哦?夫人懷了雙胞胎,胚胎很健康,恭喜!」

陸霆之一直握著時鳶的手,他的目光並沒有去看那些他看不懂的醫學儀器,而是一直盯著時鳶的臉,一副緊張的模樣,就好像生怕她有半點兒不適一樣,那樣,他會立刻勒令醫生停止她的操作。

然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陸霆之微愣,繼而不可思議地看向醫生,「醫生,是真的嗎?我太太她……懷了雙胞胎?」

不知為何,陸霆之的喉頭忽然就有些哽,他的眼圈微微泛紅,看向時鳶,「寶貝,你給我懷了一對雙胞胎。」

「對呀,你開心嗎?」時鳶甜甜一笑,伸手去摸他的臉。

「開心,我都快喜極而泣了。」陸霆之笑著,在她的手背上面吻了吻,「辛苦你了寶貝!」

「那接下來,輪到你給我做牛做馬了,你也開心嗎?」時鳶故意問道。

「嗯,開心!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任你差遣!」陸霆之笑道。

一旁的醫生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實則被這狗糧撐得夠嗆,好在她並不是單身狗,否則,她一定會被撐死。

「夫人,您可以起來了。」

陸霆之連忙扶著時鳶起來,看她動作迅速,陸霆之緊張地道:「寶貝,你動作慢一點兒。」

「沒事啦,我身體好著呢!」時鳶不以為然地道,她可沒那麼嬌氣,只是懷個孕而已。

一旁的B超醫生也附和道:「胎兒的發育也很好,老闆和夫人放心。」

陸霆之朝她點了點頭,繼而牽著時鳶的手出去了,去找了婦科醫生。

等一切檢查都結束,在幾個醫生的恭送下,陸霆之帶著時鳶離開了皇家醫院。

「老婆,你之前去醫院檢查過是么?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懷了雙胞胎?」陸霆之問道。

時鳶搖頭,「沒有,我只是用試紙測了一下,知道自己懷孕了,後來,在尋找中醫的時候,順便讓胡大夫給我把了把脈,胡大夫告訴我,我懷了雙胞胎。」

陸霆之吻了吻時鳶的手背,道:「委屈你了寶貝,從今天起,讓我來照顧你吧!讓岳母歇一歇。」

「你還是忙你的事情吧!」時鳶故意嫌棄地道:「從前都是我照顧你的生活起居,你會做什麼呀?」

陸霆之不服輸地嘴硬,「我……我可以陪著你啊!」

時鳶心想:「快拉倒吧我可不信!」

不過表面上,她還是給足了陸霆之面子,「我說了要在雲城陪你幾天的,但是過兩天,我還是要和媽媽回去的,如今孟大哥還昏迷著,你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還是留在雲城比較好。」

陸霆之心下矛盾,事兒他必須處理,孟斐他也要兼顧,但如今,他也同樣放不下時鳶,妻子懷孕,他這個做丈夫的自然有義務陪在她的身邊,不是嗎?

。 羅向陽看著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胡天,他都快要忍不住的要抓狂了。

也是啊,畢竟胡天是一個武學高手,他現在也暫時也不能拿胡天怎麼樣的。

羅向陽在心裡祈禱,希望自己的那位朋友,能快點給自己找一個超級武學高手過來。

最好是那種武學宗師,能一拳把胡天這小子的屎都給打出來的那種!

天色快黑的時候,羅向陽的朋友叫的武學高手就過來了。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一個年輕人,輕飄飄的走了過來。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真的跟普通人不一樣,好像有點超凡脫俗的感覺。

羅向陽看到這個年輕人,臉上頓時泛起了笑容。

他忍著身上的疼痛,趕緊走了上去。

「請問,您是武學高手嗎?」羅向陽有些諂媚的說道。

這個年輕人點了點頭,說道:「你就是那個羅總?」

「是啊,是我。」羅向陽笑著說道。

「人在哪裡?」年輕人淡淡的說道:「我時間很緊的。」

「好好好。」羅向陽小雞啄米的點了點頭:「在這邊。」

說著,羅向陽就領著這個年輕人來到了胡天面前。

不過胡天用手遮住了臉,竟然睡著了,還在微微打著呼嚕呢。

羅向陽對年輕人說道:「兄弟,就是他,你給我狠狠揍他,最好是把他打殘!」

「你這是在命令我嗎?」年輕人有些不爽的說道。

「不,不敢。」羅向陽笑著說道:「你是高人,我怎麼敢命令你呀。」

「行吧,這次你打算給我多少錢?」年輕人說道。

「您想要多少錢呀?」羅向陽嘗試性的問道。

年輕人沒有說話,他只是看了羅向陽一眼,然後伸出了三個手指頭。

「三百萬?」羅向陽問道。

「屁的三百萬。」年輕人冷冷的說道:「我這是要三千萬的意思。」

「暈,三,三千萬啊?這麼多?」羅向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有些難以接受的說道。

「怎麼?你還不願意嗎?」年輕人有些不爽的說道。

「願,願意。」羅向陽嘴角抽搐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

年輕人淡淡的說道:「先給錢吧。」

「你揍完了他我再給你吧。」羅向陽笑著說道。

「這是道上的規矩,你難道不懂嗎?」年輕人像是看白痴一樣的看著羅向陽。

羅向陽說道:「好吧,我先給你錢,你拿錢給我辦事,這是天經地義的。」

說完后,羅向陽就打電話給助理,讓助理給這個年輕人轉了三千萬。

年輕人看到手機到賬簡訊后,他點了點頭,說道:「行,收到了。」

雖然三千萬對羅向陽來說,有些肉疼,。

但是只要能把胡天給收拾了,他也覺得值的。

畢竟他身價有十多億,三千萬對他來說,倒也無傷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