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

院落之中的曲子,一直都沒有停下來。

一段又一段。

鼓聲雄厚,二胡凄涼。

似乎在這短短的一夜,便已經演盡了春夏秋冬,度過了一個難言的人生。

終於。

東方的群山之中,有了點點的紫光。

緊接着。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

赤紅色的金烏都向著九天之上撲擊而去,向著世間灑落出了它的光輝。

咯咯咯~

村落之中的第一隻公雞打鳴了。

天亮了。

而此刻。

唱完最後一句歌詞的牡丹,則是十分釋然的,看了一眼這個世間。

眼角之中,一滴斑斕的淚水從虛空之中墜落。

伴隨着一陣幽幽的呢吶,院落之中的倩影消失了蹤跡。

「還能唱曲~」

「真好~」

7017k聽到這話,容鶴川悶悶的點了點頭,冷著臉沉聲應下:「好吧,我明白了,不過張正坤那邊…」

「我來處理吧,唐佑已經去查了。」唐佑是容鶴川給陳馨安排的助理,早在陳家唐被劉夏月折騰的時候,她就讓唐佑負責這件事的。

「好,我明天去找傅景韓,你早點休息,我先去看看傅氏的情況。」畢竟什麼都不了解,他也沒辦法貿然出手,只能是站在一旁看著。

陳馨應聲上樓休息,而容鶴川則是拿出電腦,看到傅氏的股票大跌,目光一沉,看來這一次來……

《馬甲大佬A爆了》第72章早點休息「你肉身無雙,便難以感悟法則玄奧,如黑默斯、未成主神前的貝魯特,他們都擁有主神器般強大、堅硬的肉身,卻始終玄奧被困在大圓滿之下,無法突破!」

「這是天地的意思,祂不允許有超脫規則的人出現!」

死亡主宰嘆息:「靈魂變異也一樣,看似擁有著超越大圓滿的可能性,但實際上根本做不到,

《無限仙凰道》第一百二十八章:新時代的開端 眼前的那扇窗和窗外的那片夜空,漸漸地開始褪色,直到剩下了一片模糊。輕柔的低聲吟唱聲也越來越小,似乎在飄然遠離……

聶遠的身體突然顫動起來,意志也開始漸漸蘇醒。

夢中醒來,身體里千針刺骨的刺痛感已經消失不見,聶遠反而覺得渾身經脈舒泰無比,只是仍是十分疲憊,似是帶幾分倦意一般。

聶遠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副和夢中所見相差無幾的景象:一方小小的窗枱,窗外是繁星點綴的夜空,一彎淺淺的新月掛在天際。

他已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只覺得這世間的所有都是一片虛幻。他試着伸出手去摘那觸手可及的星月,仍只是抓了個空。

也許生生世世,不過是一場幻夢,無窮無盡的夢。

臉上突然傳來一陣酥癢,一隻纖長的手輕輕撫在自己臉龐上,他用餘光看到那隻手,發現它已不是夢中那般白皙,而是毫無一絲血色的蒼白。

「少爺,你還是很喜歡月亮。」

一個微微帶些哀怨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道。

伴隨着這個聲音,聶遠的周身漸漸有了知覺,眼前的景物也愈發真實清晰,一陣溫暖和柔軟的觸覺從他的腦後和後背傳進了身體。

短短片刻間,他似是陷在了溫柔鄉中,不忍心再移動分毫。

他從小習劍,不知人間溫情,但當他此時沉沉倚在這一片似水柔情中,竟覺得這是他曾有過的、本屬於他的溫暖,而現在他終於拿回了這份溫柔。

聶遠試着轉動脖頸,每微微轉動一點,就感到身上的筋脈似是在纏作一團,繃緊了要將他的腦袋拉扯回去。

聶遠放棄了看清現實,忘記了天下蒼生,忘記了十年一劍。他只看到了眼前的柔情似水、佳期如夢,他要朝朝暮暮地沉浸其中,再也不用離開……

聶遠靜靜看着星空,生怕稍稍一動,便失去了滋潤着他身體的溫存。

「你很快就會回來……對嗎?」

不知這樣醉卧了多久,柴嫣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聶遠心中,他原本漸漸迷離的雙眼突然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他記起自己那時信誓旦旦地說:「一定。」

聶遠試着要站起身來,但他似乎唯獨是神志是清醒著的,渾身上下卻沒有一處聽使喚。

「少爺,你醉了,忘掉塵世好好睡吧……」耳畔那個溫柔的聲音緩緩說道。

聶遠竭力忘掉夢中所見的一切,掙扎着想要站起,如同一個癱瘓的病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武功盡失,心中甚至沒有悲涼,只有對自己的冷笑。

「你睡吧,去夢裏摘下星星、月亮,不用再想任何事……

當你醒來,我已遠遠離開。」

聶遠想要吶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眼前清晰的景象重又變得模糊起來。

「天上月誒……遙似一團銀。

夜已深誒……窗外一陣風。

風吹來啊……吹散月邊雲。

吹散雲啊……照見心上人。

……」

聶遠又一次陷入昏沉,在沒有盡頭的夢中,歌聲也漸漸遠離。

……

東方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湘姑娘騎着一匹馬在路上小跑,柴榮在馬後提起輕功緊隨。

「死木魚你快點啊!照這個速度,我們回城最少還要一兩個時辰,你看天都亮了。」湘姑娘朝柴榮喊道。

卻說昨晚柴榮和湘姑娘在太行山轉了半夜,尋不到半個人影,當下決定趕回城中,再做打算,湘姑娘馬已尋不著了,她又不肯和柴榮共騎一馬,便要他在馬後跑了一路。

柴榮雖已學到鬼谷獨門輕功「雲夢縹緲步」,但眼下天氣炎熱,且湘姑娘急切要趕回城中,以免誤了英雄大會,時而加鞭快跑,此時已累得柴榮汗流浹背。

「姑奶奶你說得倒輕鬆……不如讓我御馬,你抱緊我,半個時辰保管到得城裏。」柴榮停住喘口氣道。

湘姑娘鼓鼓腮幫,想想道:「那豈不是要累死了馬兒?」

柴榮一聽,幽幽長嘆一聲道:「那姑奶奶不怕累壞了我?」

湘姑娘想了片刻,朝柴榮翻個白眼道:「本小姐才不上你的當,早就看出你這死木魚色膽包天……」

柴榮一聽湘姑娘又提起這茬,連忙擺擺手道:「好了好了,本公子怕了你了,快些趕路吧。」

湘姑娘冷哼一聲,兩人繼續踏上歸程,走得兩炷香功夫,隱隱見得林邊有一客棧,湘姑娘連忙把柴榮叫住。

兩人靠近那客棧邊上,卻見得屋門輕掩,不似有人,湘姑娘躡手躡腳指指客棧邊上一棵樹道:「看見那兩匹馬沒?」

柴榮趕上一看,卻見得客棧旁果然拴著兩匹好馬,湘姑娘朝他做個手勢,要他把馬牽走。

柴榮猶豫片刻,湘姑娘着急萬分,輕聲嗔道:「你不偷馬,那便繼續跑回去吧,累死活該!」

柴榮眼見四下無人,心想若是想找到這馬主人又是要費一番功夫,縱使找到了人家也未必肯借,便快步上前解開馬韁繩,一邊口中說道:「兩位兄弟,江湖救急,柴某人對不住了。」

說完這話,柴榮一躍上馬,揮起馬鞭,那馬長嘶一聲,揚起馬蹄便朝城池方向趕去,湘姑娘也隨後跟上。

此時柴嫣正在這間客棧之中,聽得窗外一聲馬嘶,連忙走到窗邊察看,見得兩個人影遠遠離去,樹上拴著的兩匹好馬已丟了一匹,心知馬被人偷去,不由得暗罵一聲。

聶遠不知做了多久的夢,一道光芒突然刺進了夜空,緊接着越來越多的光芒隨之刺入,夢裏黑暗漸漸褪去,星空新月都已不見。

聶遠心裏一驚,猛地打個寒顫,突然睜開了眼,卻見自己仍躺在那間客房中,只是天已亮了。

自己已不在窗邊倚著,此時正安躺在離窗不遠的床上,他試着坐起,身子已能活動自如,沒了經脈不適之感,反而覺得身里四周無比舒暢。

聶遠揉揉發痛的腦袋,正要回憶昨夜發生的事情,突然見得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眼前,正是柴嫣。

「你醒了……」柴嫣道。

「我……我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聶遠皺皺眉,一時記不清夢中所見。

「你不記得昨夜發生的事情了嗎?」柴嫣歪著頭問道。

聶遠搖搖頭,下意識去尋青霜劍,卻見它正靜靜倚在床腳,又見床腳掛着一件灰衫,正是自己來時穿的那件,眼下一看,自己竟赤膊著上身。

柴嫣粲然一笑,道:「現在你記得了?」

聶遠悉心回想起來,只記得自己昨夜到此,和轉魂交手十來招,一劍都沒能傷得了她,反而被她一個媚笑便迷了心智,隨即便被她制住了右臂上的少陰心經和背上的命門兩處要穴,癱在了她懷裏……

癱在了她懷裏!自己恍惚間聽着「天上月誒……」,竟然沉沉睡在了她的懷裏。

聶遠看看自己赤裸著的上身,十餘年苦練出的一身筋骨仍然健壯,微微晨光之下,流淌著些許汗滴。

柴嫣悻悻說道:「聶大俠昨晚好生風流快活,怪不得只讓我這小奴婢遠遠在外候着,還是險些擾了聶大俠的清夢。」

「我……」聶遠見柴嫣言語中多有諷刺,已不敢多想發生了些什麼,心中一灰,神情便委頓下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柴嫣見得聶遠垂頭喪氣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想哪裏去了?」

聶遠聽柴嫣取笑於己,匆匆起身上前問道:「阿嫣,到底是……」

聶遠話未說完,柴嫣臉頰一紅,連忙轉過身背朝聶遠道:「連件衣服都沒穿,羞也不羞……」

聶遠一愣,當下也甚是不好意思,連忙取了灰衫穿好,又拿起青霜劍,抽出鞘左右端詳,看了良久,覺得與來時並無二致。

「你還沒穿好嗎?」柴嫣問道。

「好了……」

柴嫣轉過身來,拉着聶遠衣袖將他拖在床上,又按住他肩膀讓他坐下,道:「你好好躺着吧,那女人說你五個時辰不能到處走動。」

「你是說轉魂?」聶遠奇道,「昨晚我昏過去以後,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柴嫣幽幽嘆口氣道:「這事說來也奇,我慢慢講給你聽。」

聶遠點點頭,柴嫣坐在床邊,繼續說道:

「昨晚你入了客棧之後,我在外面不知等了多久,仍是不見有什麼動靜,我放心不下,便壯了壯膽,推門進了客棧中。進了客棧沒幾步,我便晃見桌邊坐了四個惡鬼般的男人,靠近才看出似是死了……」

「你說樓下那四人已經死了?」聶遠問道。

「你先聽我說完,我上到二樓,一推門進這間屋內,見得你正躺在那女人懷裏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