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人群也是議論紛紛,「他會是殺死趙長洲的那個沈雲飛嗎?」

「開什麼玩笑,就算趙長洲因為痛失愛子和髮妻而走火入魔,也不是一個小元丹境武士能夠殺死的。」

沈雲飛並不知道,他和趙長洲打生死擂的事情,只是一天時間便傳遍了天一城。人們在對結果表示驚訝的同時,立時便傳出了一個版本,說是趙長洲因為愛子和髮妻的死亡傷心過度而走火入魔,所以才會在生死台上被人殺死。

「我倒是希望他是那個沈雲飛,到時候在比武大賽上把他拿下,我就出名了。」

「出個屁名,殺死趙長洲只是運氣而已,根本就代表不了什麼。即便你殺死了那個沈雲飛,也沒人會佩服你。」

「什麼呀,不管怎麼說,他也殺死了趙長洲。只要把他打敗了,就等於打敗了趙長洲,想想都讓人興奮啊。」

在人們的議論中,小二子已經登記完畢,接過了老人遞過來的木牌,沈雲飛轉身就走。

誰知,剛剛擠出人群,站在後面的一個少年卻是把他攔住,這人正是剛剛意淫要打敗那個沈雲飛的人。

「喂,你是不是那個沈雲飛?」少年大聲問道。

沈雲飛無語,也不理會這人,就想從這人的身邊走過去。

「喂,我問你話呢,你聾啊,不回答我。」

沈雲飛眉頭微微皺了皺,不過是真不想和這貨一般見識,依舊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向前走。

「卧槽,裝大尾巴狼是不是?」少年一蹦,又把沈雲飛給擋住,「不教訓教訓你,你永遠不會知道怎樣做人。」

得,人家不想和他一般見識,他還來勁了。

少年揚起巴掌就向著沈雲飛臉上扇去,一點前奏都沒有。顯然這也不是一個穩當貨色,平常必然也是一個吆五喝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少爺。

「啪!」一聲脆響。

大巴掌結結實實扇在了臉上。

當然,不是少年的巴掌扇在了沈雲飛臉上,而是沈雲飛的巴掌扇在了少年臉上。

少年被扇得原地轉了三圈,停下來后眼前全是星星。

「啪!」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沈雲飛又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少年徹底被打懵,眼睛都花了,連人都看不清楚了。站在那裡原地打晃,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模樣。

「好厲害!」有人驚呼道:「田光是中元丹境武士,竟然連手都還不了。」

田光,自然就是被扇嘴巴這貨。

「他不是普通的小元丹境武士,沒準他真是殺死趙長洲的那個沈雲飛。」有人猜測道。

「一定是,沈雲飛是前武神的名字,我只聽說有一個沈家後人取了這個名字,普天之下,除了沈家後人,誰還敢取這麼霸氣的名字?!」一個對沈家有些了解的人猛然間反應過來,忙張口說道。

「對呀對呀!我說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原來是前通天武神的名字。沒錯,這樣的名字誰也不敢亂取,這個沈雲飛一定就是那個沈雲飛。」

人們議論紛紛中,卻是把沈雲飛的身份給確定了下去。

得到了確認,不少人立時興奮起來,「太好了,真希望在比武大賽上能夠和他遇到。到時候把他打倒,沒準我就出名了呢。」

沈雲飛對這些人的話,自然是置之不理,他邁步就向著廣場外走去。

而這個時候,被扇迷糊的田光也終於緩了過來,他看見沈雲飛已經走了一段距離,連忙大聲喊道:「沈雲飛,你敢打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等著!」

「你還是先學學怎麼做人吧。」沈雲飛頭都不回的說道:「就你這麼個得瑟法,早晚得被人打死。」

田光大怒,卻又不敢再上去挨扇,只能氣得臉色鐵青,也沒臉在這裡呆下去,連名也不報了。選了個和沈雲飛相反的方向,匆匆離開廣場,回家訴苦去了。

沈雲飛離開廣場,就要回天元商會,身後卻有人忽然喚道:「那個,沈雲飛。」

「嗯?」沈雲飛轉過頭,見是之前報名的方陽在喚自己,便問道:「有什麼事嗎?」

方陽一說話臉就有些紅,他低下頭,捏著自己的衣角,都不敢和沈雲飛的目光對視。

「那個,我知道你很強,不像他們說的那樣。」方陽一邊說,一邊踢著腳下的積雪,道:「不過我一定會打敗你的,我要得冠軍,我必須拿到續命仙丹。」

「你喊住我,就是和我說這個?」沈雲飛奇怪的問道。

「嗯。」方陽輕輕的點了點頭。

「姑娘,那就擂台上見。」沈雲飛笑了笑,轉身就走,「續命仙丹,我也勢在必得。」

「啊!你怎麼知道我是姑娘?」方陽驚愕的問道。

「拜託,你雖然妝畫得不錯,但是聲音太像女人了,還有,你那麼容易害羞,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男孩子好不好。」

……

大街上冷冷清清,雖然天上有一輪初升的旭日,雖然風已經消了,但是卻比下雪時還冷。

就是這麼冷的天氣,卻有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紫色的長裙,攔在沈雲飛面前。

「沈雲飛,我們又見面了。」

「湯明月。」沈雲飛眯著眼,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湯明月。

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湯明月卻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她的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韻味,一言一動間,都散發出一股極為誘惑的氣息。

「沒想到你竟然連趙長洲都給殺了,看來你的實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啊。」

「你攔住我,原來是想誇獎我,多謝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現在的湯明月,身份特殊,沈雲飛還不想太早和城主府對上,所以也沒有立時動手的打算。

「說走就走?難道我對你就沒有一點吸引力嗎?」

「還真沒有。」

「沈雲飛,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特意跑出來見你嗎?」

「沒興趣知道。」

「如果我說,我要殺你呢?」湯明月的聲音忽然變冷。

「我一點也不會感到奇怪。」沈雲飛的聲音也變冷,他雙眸微眯,緊緊盯住面前的湯明月。 「你緊張了。」湯明月的眼中,忽然現出一絲笑意,道:「我很喜歡看你緊張的樣子。」

沈雲飛不說話,精神卻是一點也沒有放鬆。現在的湯明月,和以前已截然不同。沈雲飛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了危險。

擁有九陰絕體的湯明月,比擁有其他異體更加可怕。因為她能夠在和男人交歡中,吸取力量,這能讓她在短時間內強大起來。

一個長得極美,又懂得如何誘惑男人,又放棄自重的九陰絕體,無疑是很可怕的存在。

「你不需要緊張,我今天來不是想殺你的,因為我現在還沒有把握。」湯明月說道:「我只是要你小心一點,別在比武大賽上死了,那樣我就報不了仇了。」

「放心,你死了我也不會死。」沈雲飛冷聲道。

「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那麼大自信。」湯明月嬌笑道:「沈雲飛,你是我的,你跑不掉。好了,不多說了,我先走了,還有人在家裡等我去吸呢。」

湯明月走了。

沈雲飛卻是盯著她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

本來,他以為湯明月看見自己,一定會怒氣衝天,咬牙切齒。卻沒有想到她是如此雲淡風輕,甚至還能嬌笑連連。

這樣的女人更可怕。她已不再把情緒流露在臉上,這樣的人通常不會衝動,不會冒失。

「沒想到短短半個多月,你就成長起來。」

良久后,沈雲飛才離開這裡,回了天元商會。

「少爺,我回來了。」

剛剛走進院子,沈雲飛就看見了沈虎。

「練習的怎麼樣了?」沈雲飛問道。

「還行。」沈虎道:「只是元靈丹耗費的太厲害,才兩天時間,就都用光了。」

「沒事,咱現在有錢了,你自己去密室再取十萬元靈丹,接著練。」沈雲飛大度的一揮手,盡顯暴發戶風範。

「好的,謝謝少爺。」沈虎大喜,蹬蹬蹬就奔著密室去了,看來這人已經有些瘋狂,除了練習什麼事情都不顧了。

冷血總裁,你想怎樣 沈虎剛走,沈青就來了,「大少,我聽說沈虎回來了,是不是真的?」

「是。」

「他現在在哪?」

「去密室了。」

「我去找他。」沈青蹬蹬蹬也跑了。

半刻鐘后,兩個人吵鬧著又來到沈雲飛面前,「少爺,你一定得給我做主。」沈虎委屈的道。

「少爺,你也得給我做主啊。」沈青比沈虎還要委屈。

「呃……你們這是幹嘛?」沈雲飛問道。

「少爺,你是不是讓我繼續練習?」沈虎連忙說道。

「是啊。」

「少爺,你不能讓他再跑啊,你不是答應過我,說等沈虎回來,就把天元商會的生意交給他打理的嘛。」沈青緊緊拽著沈虎的胳膊,生怕對方跑了。

不過是一天的功夫,卻把沈青給折騰慘了,他又跑鋪子又安排人手又看賬本,只覺得自己一個頭有十個大。

「少爺,你要是再讓我管兩天鋪子,我非瘋了不可!」沈青都要哭了。

「沈青,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很快就回來。現在我對新靈器還沒有完全掌握,你再容我幾天,等我掌握了,就回來換你。」沈虎急切的說道。

「少來!」沈青大怒,「什麼靈器還要跑到大山裡練習,你就在家練不是一樣么?」

沈青並不知道,沈雲飛給沈虎鍛造的是什麼,自然是不想放沈虎離開了。事實上,除了沈雲飛和張遠外,便是沈紅都不了解。

沈紅只知道那東西會爆炸,而且不炸敵人還專炸自己。那天渾身被炸的漆黑之後,沈紅當時就離開了,並沒有看見之後沈虎被彈了個腚墩的試射。

便是現在,沈紅的臉色都沒有完全恢復,比以前要黑不少。沈紅曾一度擔心,自己的臉以後會不會一直黑下去了。

「在家練不了啊。沈青,你別鬧。讓你掌管鋪子,那是少爺對你的信任,你應該高興才對。」

「我高興個屁。就一天,我這頭髮都大把大把的掉。沈虎,你就可憐可憐哥哥吧,哥求你了。」

「兄弟也求你了,你讓我走吧。」

見兩人爭執不休,沈雲飛一臉黑線。

「行了,別吵了。沈青,你再堅持幾天。」沈雲飛連忙打斷兩人。

「少爺啊……」沈青嘴角一憋,眼睛都有些紅了。

沈雲飛實在見不得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做委屈樣,連忙轉身就走,再也不看沈青一眼。

沈虎也趁機掙脫,一溜煙就跑的無影無蹤。等到沈青反應過來的時候,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想要追沈虎是不可能了,估計這一會兒功夫,沈虎都進山了。最後沈青只能委屈得像個小媳婦似的回了鋪子。

回到房間后,沈雲飛一陣嘆息,暗道自己對兩人那麼信任,這倆貨不但不知道感恩,還推三阻四。再想到沈紅,對掌管鋪子更是不屑一顧,連一點興趣都沒有。最後沈雲飛只能暗嘆一聲,「沈家這一代全是奇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