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驕將其中一顆吞下,頓時感覺恢復過來。當然,這個恢復,是說他覺得有力氣,不再虛弱了,但並不是說,他的道行就恢復到了鬼法境。

“這丹藥效果真不錯,立竿見影啊。”趙天驕感嘆了一句,將另一顆丹藥,給了獨孤勝寒。

“主人,那你就都吃了吧,不要給勝寒了。”

趙天驕道:“這個有限制的,每天只能吃一顆。你是鬼軍女帝,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持在巔峯狀態,拿着吧,以備不時之需。”

獨孤勝寒沒有再推辭,收下了鬼丹。

趙天驕又畫符煉製了幾十顆失憶丹,接着,主僕倆離開了域界。

寧思靜和鬼軍,發現主僕倆道行的變化後,紛紛吃了一驚。

寧思靜眼波流轉,揶揄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採陽補陰?”

“護法,信不信我懲罰你。”獨孤勝寒嗔怪道。

肉肉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指着獨孤勝寒道:“惱羞成怒,你惱羞成怒……”

趙天驕將所有失憶丹分發給鬼軍,叫他們去給村民們用上。

畢竟今晚的事,對於普通人來說,太過匪夷所思,會影響他們正常生活。

鬼軍成員隱匿身形,對所有村民都用上失憶丹,這才返回。

與此同時,趙天驕用腐化藤蔓,將劉道純的屍體,毀屍滅跡。

最後,趙天驕將鬼軍全部收回,只留下了獨孤勝寒,然後給她加持風翼和雲靴的狀態後,便朝着省城疾馳飛回。 沒多久,主僕倆便回到了省城。在夜色中,直接來到了宋雅詩家的別墅。

而此刻的別墅內,劉道真正呼呼大睡。

在他看來,富水縣距離此地,有着小半天的車程,趙天驕能在後半夜趕回來都算快的了。他便想在這段時間,養精蓄銳。

使得,趙天驕進入別墅,搜索一番,便在宋雅詩的臥室裏,見到了跟死豬一般的劉道真。

獨孤勝和趙天驕都有片刻的愣神。

“主人,他……他是來殺你的麼?”

趙天驕搖了搖頭:“可能是來睡覺的吧。”

劉道真怎麼說也是修道之人,聽到聲音,猛地驚醒。

當見到趙天驕的時候,他也愣住了:“嗯……趙天驕?不可能,他不可能這麼快回來。唉……太想殺他了,竟然做夢也能夢到他。”

隨後,劉道真翻身,繼續睡下。

然而,就在下一刻,劉道真似乎徹底的醒了,猛地從牀上下了地,警惕的看着趙天驕。

“你……你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你……”

趙天驕不耐煩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說吧,你想怎麼死?”

片刻的驚慌之後,劉道真也恢復了常色,冷笑道:“我怎麼死?我還想問你呢!”

說話間,劉道真引燃了信號符,紅色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煙花,使得別墅外面,潛伏着的劉家弟子,全部精神一振,蜂擁着衝入了別墅內。

很快的,七八個術法界之人,也來到了宋雅詩的臥室,將門口堵死,然後把趙天驕和獨孤勝寒圍了起來。

劉道真心下大定,卻是狐疑的看向獨孤勝寒。

“看來,你對這陰龍鬼還真是寵愛啊,連死,也要拉着對方。不過,你就不擔心沒有被你帶回來的鬼軍麼,說不定他們現在正被虐殺哦,或者,也有可能被人策反,然後回過頭來對付你。”

在劉道真看來,此刻的趙天驕已經是甕中之鱉,生死已經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便也不急着殺他。反而是想在動手之前,好好羞辱趙天驕,並且狠狠地折磨他一頓!

獨孤勝寒皺眉:“主人,他廢話好多,我好想打他的臉,讓他說不出話來!”

“打他等於髒了你的手,有鬼軍在,哪裏用得着你親自動手。”趙天驕嘴角帶着壞笑,瞬間,將所有鬼軍都放了出來。

二十來個鬼軍成員全部出現,立刻讓本寬敞的臥室,顯得有些擁擠。

而當看到這些鬼軍成員時,劉道真立刻瞪大了雙眼!

這尼瑪啥情況,鬼軍不是應該被留在村子裏,讓他二哥虐殺才是麼!

怎麼還跟着趙天驕一起回來了?

想到這裏,劉道真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我……我二哥呢?你們都回來了,我二哥在哪,他怎麼樣了?”

趙天驕理所當然道:“他死了啊,所以,我剛剛纔會問你,你想怎麼死啊。”

“這不可能!”劉道真傻眼了:“你纔是道心境的道行,即便你鬼軍強大,但你不用陣盤佈陣的話,絕對無法傷到我二哥。”

趙天驕道:“好吧,爺們就讓你死個明白。”

隨後,趙天驕將他提前佈陣的事,說了出來。包括這棟別墅,也沒有絲毫隱瞞。

趙天驕臉上壞笑更濃:“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好不好玩?”

好玩你麻痹啊!

劉道真恨不得一頭撞死在豆腐上,這尼瑪的,趙天驕咋知道他們的計劃的?

如果不知道他們的計劃,是絕對不可能做出如此完美的反擊手段。

難道,家裏出了內奸?

可是,這件事只有他們哥仨,還有劉重基,以及那五個鬼修,和臥室裏的幾個劉家人知道。那麼,內奸不是五個鬼修,就是這裏的幾個人。

“說,到底是誰出賣了我劉家?”劉道真驟然聽聞劉道純身死,瞬間就失去了理智。

“不是……不是我啊!”

“也不是我。”

“劉師兄,說不定是這小子故意嚇唬我們的呢,不能上當啊!”

趙天驕已經沒了耐心,淡淡開口道:“九重殺陣,殺!”

戰巫傳奇 陡然間,臥室內,突然出現九道明亮的流光,分別攻向了劉道真幾個人。

使得瞬間,臥室裏傳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九道流光,速度極快,又是在衆人毫無預兆下啓動,使得劉道真幾人沒有任何防備。

使得九重殺陣,彈無虛發,八個人全部中招。而劉道真則是被特殊照顧,雙膝被洞穿,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而方向,正是衝着趙天驕。

其餘之人則是被衝擊的四下撞在了牆壁上,滾落在地,哀嚎不止。

“趙天驕,你年紀輕輕,就這麼無恥奸猾,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劉道真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倒在地上,怨毒的道。

趙天驕抿嘴壞笑:“不管爺們是不是東西,反正你敗在我的手中了。還說爺們沒了鬼軍,就會任你們蹂躪絕殺,嘖嘖……不僅我的鬼軍沒出手,就連爺們,也沒出手,你們就跟死狗一樣,趴在了地上。”

“是誰,給你們的勇氣,說出這種話的?是誰,給你們膽子,敢在背後,算計爺們的?”趙天驕越說越氣,要不是自己提前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今晚,恐怕真的會凶多吉少。

劉道真也不知道是因爲疼的,還是被趙天驕這番話打臉打的,臉色漲紅,不過卻是沒有理會趙天驕,而是目光看向窗戶那裏。

突然的,劉道真拿出一張符籙,裏面瞬間飄出一個鬼身境的女鬼來,然後抱起劉道真,朝着窗戶那裏,疾馳飄去。

獨孤勝寒剛要阻攔,卻聽趙天驕笑道:“勝寒別急,他們跑不出去的。”

話聲落,那鬼水袖一揮,窗戶自動打開,然而就在她即將出去的剎那,突然的,虛空中流光一閃,結界氣息擴散開來,將她給彈了回來。

“該死的,竟然還有結界?!”

其餘七人還琢磨着,趁着鬼軍不注意跑路,聽了這話,瞬間面如死灰。

“趙天驕,你個殺千刀的,你不得好死!”劉道真瘋狂了,因爲他知道,被困在這裏,還身受重傷,那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死! 此刻,劉道真也完全相信,劉道純多半也已經死在了趙天驕的手中。使得他變得更爲瘋狂起來,就跟潑婦一般,嘶吼大罵。

趙天驕搖了搖頭,有些意興闌珊:“如果劉家人都是你這種貨色,殺起來……也沒啥成就感。真是無聊!”

趙天驕並沒有羞辱的意思,他心裏還真是這麼想的。

一遇到失敗,就大吼大叫,這尼瑪的不是輸不起麼?

跟這種人成爲對手,簡直就是拉低了自己的身價!

劉道真似乎被趙天驕這句話點醒了一般,猛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趙天驕你別得意,我大哥知道你殺了我二哥,甚至殺了我,他一定會讓你付出十倍百倍代價的,會讓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死去。”說話間,劉道真偷摸拿出手機,給劉道新打了過去,想要通風報信。

趙天驕卻是嗤笑道:“想打電話就大大方方打,不用偷偷摸摸的。至於你的威脅,在爺們看來,就是狗屁!”

被趙天驕發現小動作,劉道真索性豁出去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你不用得意,有能耐,你就給我等着,等我大哥來……”劉道真本想激將趙天驕,讓他短時間不殺自己,等劉道新來了,他也就能得救了。

然而讓他絕望的是,電話打不出去!

劉道真的臉色,唰的一下,更爲蒼白起來。他又不死心的給劉重基打了過去,可結果一樣!

“怎麼回事,怎麼都打不過去呢?”劉道真的額頭都出了一層汗,這要是叫不來救兵的話,那他就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趙天驕真想罵一句:MDZZ。

“你是白癡麼,這麼多的鬼在這裏,已經強烈的干擾到了信號,你還想打電話?”

獨孤勝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主人,我看他是被你嚇傻了。”

劉道真張口想要反駁,可是這特麼的好像的確是事實啊。

“唉,本來以爲還能在這經歷一場大戰,給我鬼軍練練兵呢,唉……太讓人失望了。方青,這裏的人,都交給你了,一個不留。”趙天驕意興闌珊道。

“是,天師。”方青立刻領命,轉而一臉獰笑,目光嗜血的看着劉道真幾個人。

方青握着黃金鬼王槍,猛然刺出,立刻刺進了身邊的一個術法之人的額頭。

“啊……”這人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雙目圓睜凸起,似經歷了難以想象的痛苦,身體不停的抽搐着。只見有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虛影,被吸入了鬼王槍中。

見到這一幕,劉道真等人立刻大驚失色。

“這……這特麼是什麼鬼器,竟然還能吸食生人的魂體?”

“鬼王槍!”方青舔了舔脣,拔出長槍,挨個的刺進了其餘之人的額頭,將他們的魂體,全部吸收在了鬼王槍內。

獨孤勝寒看向趙天驕:“主人,你讓方青動手,是不是想看看鬼王槍,吸收魂體的極限,以及日後的作用?”

“沒錯。”趙天驕點頭道:“鬼王槍能吸收魂體,我也很意外。 狂妃有毒 但這畢竟是火神煉製的武器,有些神奇之處,也是情理之中。不過,不管如何神奇,我們都要摸索出它神在哪裏,奇在哪裏,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發揮出鬼王槍真正的實力。”

我真是太陰險了 劉道真聽了趙天驕的話,心裏一哆嗦,這特麼要是魂體被吸進去,說不定要承受怎樣的痛苦。便哀求道:“趙天驕,求你給我個痛快,留下我的魂體,讓我還能投個胎吧。或者,讓我成爲鬼修,我也加入你的鬼軍,給你做牛做馬,任你驅使。”

趙天驕搖了搖頭:“加入我的鬼軍,你還不配!剛纔我也問你想怎麼死了,你沒抓住機會,這怪不得我。畢竟爺們是個好人。”

就在方青的長槍即將刺在劉道真額頭的時候,突然的,劉道真手一揚,猛地扔出一大把符籙,朝着方青飛了過去。同時,劉道真目中精芒一閃,張嘴吐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鐵片,上面雕刻着精巧而又繁複的符文,給人一種莊重威嚴的感覺。

鐵片符文夾在符籙中,不易擦覺,且速度更快的衝向方青。

在劉道真看來,這個鬼軍成員有武器,那麼身份地位在鬼軍中,應該不低,使得他想將方青打傷,然後以此威脅趙天驕。

方青見到劉道真用符籙反擊,也是吃了一驚,就要抽身後退,暫時躲避開。

可卻突然的,手中鬼王槍傳來拉力。只見劉道真雙手拉着鬼王槍,朝着他那裏狠狠的拽去,迫使方青,要麼鬆開鬼王槍逃命,要麼就只有比符籙打傷,甚至打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方青一瞪眼,臉上帶着兇戾之色,悍不畏死的大吼道:“你個垃圾,敢搶你鬼爺爺的鬼王槍,老子要先吃了你的心臟,再殺了你!”

說話間,方青目中露出狠辣決絕之色,手中鬼王槍一挺,迎着符籙,衝了過去。

劉道真心裏一驚,沒想到趙天驕的鬼軍成員,竟然如此不怕死,不得不說,訓練有素。使得這一刻的劉道真,對趙天驕極爲嫉妒!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一股戰力不俗的鬼軍,這尼瑪的要是發展下去,以後絕壁是術法界的一大禍害啊!

距離越來越近,符籙散發着靈力波動,使得方青極爲難受,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後退,甚至皺一下眉頭。

他是鬼軍十八戰將,既然是戰將,那就不能退縮,哪怕戰死!

然而就在符籙即將貼在他魂體上時,獨孤勝寒水袖一揮,陰風憑空而起,肆虐間將符籙全部給絞了個粉碎。

卻是突然的,一道銀光,筆直的衝向了方青的面門。

“還有暗器!”獨孤勝寒吃了一驚,連忙喚出九龍,想要用九龍鞭,去救方青。

可是,她的動作已經來不及了。

因爲這個時候,趙天驕已經喚出了桃木劍,揮動間,陰氣刃呼嘯而出。

叮的一聲,將符文鐵片,給打偏了。使得符籙鐵片,擦着方青的耳朵飛了過去。

撲簌簌……

符籙鐵片,刺進了牆壁中。

方青也是忍不住,長出口氣。

剛纔如果沒有獨孤勝寒和趙天驕的話,他多半就要魂飛魄散了。

使得方青看向劉道真的目光,立刻充滿了嗜血的兇殘! 方青手一抖,立刻將劉道真的手,給震了開來。然後方青卻是沒有使用鬼王槍,而是一把伸出鬼氣森森的鬼爪,向着劉道真的心口抓了過去。

見到這一幕,劉道真猛地想起方青說要吃了他的心臟。使得劉道真嚇得一哆嗦,一把抓着身邊的女鬼,擋在了身前。

這個女鬼,可是有着鬼身境的道行。而方青只是鬼影境。

不過女鬼畏懼獨孤勝寒,卻是一直都不敢動彈,如今被當成了擋箭牌,卻是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刻冷哼一聲:“給我滾開!”

“滾開的是你!”獨孤勝寒擡手一抓,女鬼立刻飛身而起,落在了她的手中。

“敢打擾我鬼軍戰將殺人,你找死!”獨孤勝寒也是鬼身境,但她是陰龍鬼,同等境界,足以做到碾壓。

使得落在她手中的女鬼,感受到陰龍鬼那強大的鬼王氣場,如同形成實質般的威壓,讓她瑟瑟發抖。

“不敢了不敢了,鬼王大人饒命。”女鬼連聲求饒:“我願成爲鬼軍,跟隨鬼王大人……”

獨孤勝寒高冷道:“你也不配成爲鬼軍!”

咔擦一聲,獨孤勝寒直接掐斷了女鬼的脖子,使得鬼氣蒸騰四溢間,逐漸的魂飛魄散了。

“主人,你快吸了這些鬼氣,就能增加你的魂體道行了。”獨孤勝寒之所以拒絕女鬼,就是想要女鬼成爲趙天驕恢復魂體道行的經驗。因爲她‘採陽補陰’的緣故,始終覺得,心裏對趙天驕有些愧疚。

趙天驕瞬間明白了獨孤勝寒的心思,微微一笑,也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將所有的鬼氣,都吸收入體。

“啊……”

與此同時,劉道真傳出淒厲至極的慘叫。

只見方青的手,一把抓進了他的心口,然後掏出一個還在跳動的心臟,扔進了嘴裏,嘎吱嘎吱的咀嚼起來。

隨後,在劉道真的魂體,還沒離體之前,方青將鬼王槍刺進了他的額頭,將他的魂體,吸收在了鬼王槍中。

一切都結束後,趙天驕看了一眼,然後對方青道:“把戰場打掃一下,要不留任何痕跡。”

隨後,趙天驕帶着獨孤勝寒下了樓,拿出手機,給宋雅詩撥了過去。

“雅詩姐,真不好意思,今晚我突然有點事耽擱了,要不我改天再約你吧。”這裏的事情解決了,趙天驕便想叫宋雅詩回家。

宋雅詩的語氣有些失望,但還是很知情識趣:“你先忙,有時間再說。不過要注意休息和安全呀。”

掛了電話,趙天驕突然有種負罪感。

這尼瑪的,明明沒有那層意思,現在估計是解釋也解釋不清了。

方青他們的動作很快,十分八分就將樓上打掃的一乾二淨,至於那些屍體,則是被他們……吃了!

“主人,接下來我們去哪?”獨孤勝寒問道。

趙天驕將鬼軍收了起來,抿嘴壞笑:“先去萬通齋,然後去喪葬一條街的劉記花圈店,最後,就是劉家大院!”

與此同時,古樓街的萬通齋外面,不起眼的角落裏,正有兩個鬼影,一動不動,宛若雕塑一般,卻絲毫沒有人察覺。

這兩個鬼影,正是趙天驕的鬼軍戰將,穿着鬼妖衣,隱匿了氣息,在這裏監視着萬通齋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