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子聽完,顫抖着問道:“文斌哥,你是說我剛纔魂丟了?”

查文斌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只能乾咳了兩聲,趕緊說道:“沒事了,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們只要把棺蓋翻過來就行了,來,超子,動手吧!”

何毅超想着剛纔自己的魂被弄到這口莫名其妙的棺材裏了,心裏一陣發毛,見查文斌也不肯說,心想回去之後一定好好問問究竟自己發生了什麼事,還有那些血和自己頭上的傷口,怎麼全都不記得了。

兩人合力摸索了一下,那青銅蓋板有五六百斤,用了極大的力氣也才挪動了一半,查文斌果然在背面摸到了雕刻的花紋,這證實了他的想法,只要翻過來就沒事了。不過這下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

“媽的,那蟲子真是個怪物,這麼沉的東西,怎麼被它弄動的!”

查文斌喘着粗氣說道:“別管它是怎樣弄動的,加把勁,翻過來再說。”

說是翻邊,其實就是把棺蓋的一邊抵在石棺槨之上作爲支點,兩人在這邊使勁往另外一邊推,終於“轟隆”一聲從墓室裏傳出,震得下方的卓雄都覺得頭頂上有碎石落下,在下面喊道:“上面出什麼事了?”

現在上面的兩人正坐在地上嘿嘿傻笑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這棺蓋給打開了,直接推到了地上。超子回了一聲:“沒事,開棺呢,一會兒下來給你順幾個你們祖宗留下的寶貝,拿回去給你爹看看。”

休息了片刻,“啪”的一聲,查文斌的射燈被他打開,刺眼的光芒讓超子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啪!”他自己的那一盞打開了,整個墓室裏燈火通明,所有的一切都一目瞭然了。

他們的對面,地面上躺着一塊青銅棺蓋,上面刻着一個浮雕的青銅人像。超子“咦”了一聲,走了過去,後面的查文斌也被那雕刻所吸引。

這是一個非常古怪的人物造型,說他是“人”是因爲他確實有五官,但是這個人像眼球明顯突出眼眶,雙耳更是極盡誇張地垂着,大得更像是野獸的耳朵。一張大嘴咧得巨大,嘴角一直連到了耳根,使他們二人體會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驚訝和奇異。更讓查文斌驚奇的是這青銅人脣吻有三重,嘴角微微上翹,表現出一種淡淡的微笑,又給人以神祕和親切之感。這人刻畫得和真人比例一般大小,頭髮在腦後梳成“椎髻”,青銅蓋上他的衣服樣式是左邊斜着分了叉的,唯獨這衣服上面佈滿了青銅鏽,其他地方都保留了那種純真的青銅色。

超子對於這古人的青銅冶煉技術和雕刻技法此刻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單從在這兒發現的十口青銅棺,任何一口拉出去,都是能引起全世界轟動的頂級國寶,心想着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把這裏的祕密展現給世人。

超子沉迷的是古物的藝術感,而讓查文斌心驚肉跳的就不是這棺蓋了,他發現了一個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的東西:文字!

又是那種文字!雖然只有短短四個字,但是無論是文字的大小還是筆畫結構,都和在將軍廟發現的那一種屬於同一種文字!

查文斌掩飾不住自己的喜悅,激動地說道:“超子,你過來看,就是這種文字,你爸爸一直在替我研究它的來歷和意思,沒想到今天在這裏看到了!我要把它拓印下來,帶回去給你爸爸看看,很有可能我們找到了這種文字的起源!” 查文斌拿出一塊白布,鋪在棺蓋上面,又用硃砂調了一點紅染料,細細地把那四個字拓印下來,又小心地摺疊起來放進包裏收了起來。兩人好一陣子忙活,全然忘記了背後那口石棺。

“咚、咚、咚”,又是一陣敲擊聲,把正在研究人形浮雕的超子給猛地驚醒,說道:“文斌哥,那裏面還有東西呢!”

查文斌手指放在嘴巴上做了個“噓”的動作,站起身來,摸出七星劍,靠着走過去,後面的超子也拔出了匕首,緊跟着。

剛纔只顧着那棺蓋了,開棺的時候壓根沒去留意這棺材裏面是什麼,現在他倆低頭一看,棺材裏盛滿了紅色的水,查文斌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紅色液體裏不斷地翻滾着水暈,一圈接着一圈,隨着敲擊聲的節奏不斷向四周擴散,很像是水中的魚攪起的波紋,不過現在可是在一口千年的青銅棺裏出現的一幕,也着實把兩人給嚇了一跳。兩人又後退了一步,看了半天也沒個什麼東西浮出水面。

查文斌跟超子說道:“那東西在水底下,水顏色太深,看不清到底是什麼,但是我確定這是個活的東西,絕不是什麼鬼怪,你把獵槍給我,我去鼓搗一下看看。”

接過超子遞過來的獵槍,查文斌小心地把槍托伸了進去,兩人都緊張地盯着水面,突然手上的槍桿一抖,查文斌叫道:“果然有東西,它咬住了槍托!”

超子此刻已經忘記了害怕,有點興奮地大叫道:“把它拉出來!”

雙手使勁一扯,槍托出了水面,定睛一看,木製的獵槍槍托上留下了幾個巨大的咬痕,看着那幾個窟窿,這剛纔要是手伸下去還不得給咬殘廢了!

兩人面面相覷,這水底下不僅有東西,而且還是個厲害的呢。

超子擼了一把袖子說道:“我們把這裏面的水給排幹,說不定是個千年老王八呢!”

查文斌攔了一把:“別瞎動,這水看上去很像是人血,你家養的王八能在血裏活上幾千年啊?”

超子兩手一攤:“那怎麼辦啊?我是不敢伸手進去撈的,都到這一步了,連小命都差點送了,不看看裏面是什麼,心裏憋得慌。”

“它不是喜歡咬嗎?那我們就來釣魚,把你包裏的火腿腸拿一根出來。”

說着,查文斌拿了一根銀針別了個鉤子,又在鉤子上穿了一截火腿腸。另一頭又綁在獵槍上,弄了個簡易的釣魚竿,準備就緒之後,就把那火腿腸給放進了棺材裏。

才放下去不到三秒鐘,手中的獵槍往下一沉,好傢伙,力氣很大啊,這要不是麻繩的話,估計這一下就得給崩斷了。

超子在那喊道:“嘿,還真上鉤了,提上來瞅瞅!”

查文斌示意超子走到他身後,猛地一用力提着手中的獵槍就向左邊甩去,“叭嗒”一聲,一個東西狠狠地砸在了石壁之上,接着跌落到了地上。

兩人趕緊跑過去一看,一條蟲子身上黏着泥巴正在地上扭動着身子呢,這玩意兒他們都認識,那就是屍蠶!

這條屍蠶不是白色的,而是黃色的,跟那條屍蠶王的顏色很接近,但是個頭跟普通屍蠶差不多大小,一對螯鉗正在舞動着,不過很明顯的是它的螯是白色的,並不是那種黑色的。

超子用獵槍把那蟲子戳得翻過來翻過去:“這條好像跟那些屍蠶有些不一樣,怎麼感覺還是條幼蟲?”

查文斌蹲在不遠處看着超子在那兒擺弄着說道:“應該是條幼蟲,終於搞明白那條大蟲子爲什麼放我們進來了,超子,我們倆差點就成了它的點心。”

“點心?”超子狠狠地戳了一把那屍蠶,那蟲子吃了下痛,在地上使勁地扭動了起來,彈得邊上的小石子亂飛,力氣真的大得很。

查文斌拿着劍鞘,撥弄了一下那蟲子,說道:“這條蟲子應該是剛剛出生不久,那條屍蠶王之前進來應該就是生下了它,所以它們的顏色纔會一樣都是黃色的。這條屍蠶幼蟲應該就是它們的下一任王。你說過在西藏,這蟲子是吃肉的。如果我們倆先後在那青銅棺旁中招了,是不是留下來給它當了點心?我說它怎麼剛纔不朝我們追來,而是放我們進洞,敢情是爲了給它後代準備食物來着,沒想到一條蟲子竟然如此聰明又如此歹毒!”

超子聽說那屍蠶王是把他當成了獵物,今天要不是查文斌在,自己恐怕真成了眼前這個小蟲子的盤中餐了,想起當年班長因爲它失去了一條腿,今天自己又差點送了命,這真是新仇加舊恨,他舉起槍托就要砸下去,卻又被查文斌一把給攔住了:“超子,別動它,我們要出去恐怕還要靠它呢!”

超子一把推開查文斌,吼道:“你別攔着我,我要給班長報仇!文斌哥,以前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但是這種蟲子歹毒無比,還這麼陰險,像你說的,這還是條王,要是今天放了它,難保日後它不爲害一方!”說着再次舉起了獵槍。

“啪!”查文斌一個巴掌扇到超子頭上,打得他身子都一個搖晃,查文斌一把奪過獵槍說道:“超子,你給我聽好了,這蟲子現在不能殺,它是屍蠶王的後代,屍蠶王既然肯放我們進來,就一定在周圍看着,要是我們打死了它的王位繼承者,你說,那幾萬條屍蠶衝過來,我們還有出去的把握嗎?”

超子揉着自己的腦袋,他雖然很多時候還是有那股痞子氣,作爲一個軍人,大局觀的意識還是比一般人強的,查文斌的一席話讓他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這一砸自己心裏是爽快了,一會兒出去怎麼辦,誰能保證那屍蠶王不會爲自己的後代報仇?對付幾條蟲子是沒問題,可在這種滿是亂石的暗河裏,隨時都有可能竄出一堆蟲子,它們要真的發動攻擊的話,絕對是防不勝防的,況且眼下還有兩個傷兵,自己這兒已經是彈盡糧絕了。

查文斌現在正在掰香腸,丟在那蟲子面前,那蟲子也不客氣,一口就咬住了香腸,狼吞虎嚥起來。

看樣子他還真對這屍蠶王的後代巴結上了,超子想,你該不會是想討好它,讓它跟它老媽說一聲,這兩個是好人,還給我香腸吃,放他們走吧……想到這裏,超子不僅汗顏,說道:“那文斌哥,你說怎麼辦?難不成我們倆真給它當點心,好讓那蟲子發了善心,放卓雄他們幾個出去?”

解下麻繩下面的銀針,查文斌給麻繩打了個活結,指着地上的小屍蠶說道:“我準備拿它做人質,它不是將來的王嗎?我們把它捉起來,等會兒就提着它出去,那屍蠶王如此聰明,看見自己後代在我們手上,應該不敢輕舉妄動。”

說完,查文斌又在前方丟了一塊香腸,提着獵槍,下面的那個繩套剛好就在香腸的前面。

果然,那蟲子聞到香味,立馬又扭動着身子,向前方爬去,等它剛好咬住香腸的時候,前半個身子已經鑽進了繩套。查文斌臉上狡黠地一笑,右手猛地向上一拉,那屍蠶就被套住了。

查文斌把獵槍遞給超子,那蟲子被掛在半空中使不上力氣,只能扭來扭去:“超子,就這樣懸空拿着,別讓它碰到你,也別讓它碰到地上,等會兒它就是我們的開路先鋒。”

超子一把接過,嘴都笑咧開了,狠狠地掄了幾個圈,那蟲子被吊在下面,跟着畫了幾個圓,等到超子停手的時候,屍蠶已經不再動彈,想必已經被轉暈了。超子指着那蟲子叫道:“讓你囂張!看你超爺今天怎麼收拾你!”

查文斌拿這個傢伙是真的沒辦法,只要他不把蟲子弄死,就由着他發泄一下吧,自顧着再次走向那口棺材,用劍在青銅棺裏攪動了一會兒,說道:“別玩了,提好那蟲子,這裏面還有一具屍體,應該就是正主了。” 拿出登山索,打了個大的套結,從棺材頭的位置放下去,帶着繩子向後輕輕一拉。另外一頭從腳的位置下套,查文斌喊道:“套住了!慢慢地拉起來!”

隨着繩子被慢慢提出水面,離開水面的一剎那,一具保存完好的屍體出現了。這是一具男性老年屍體,臉上的皮膚已經起了皺紋,留着山羊鬍須,最讓人矚目的是這個人有一對巨大的耳朵,並且眼球嚴重向外凸出,讓人覺得十分恐怖,好在兩個人膽子都挺大,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個人的身材即使放到現在來說,也是十分高大的,身高已經超過了一米八,看上去十分魁梧,整具屍體除了皮膚微微有些腫脹之外,甚至連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完好無損的,從露出水面的布料來看,超子一眼就判斷出這是絲綢,而且還是染了顏色的青絲!

因爲有着考古的經驗,超子沒讓這具古屍完全脫離水面,整個身子都還浸泡在紅色液體中,整個輪廓和相貌都已經看得十分清楚,在這個地方出土一具千年古屍,還保存得如此完好,真是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

查文斌作爲一個道士,對於古屍向來是不感興趣的。對他而言屍體死而不腐,不僅要求風水極好,而且還要超高的防腐技術和棺材的密封性。按照古井的水位,這裏也應該是常年浸泡在地下河水之中的,但是從棺中液體的高度來看,幾千年下來,都沒有滲進去一點一滴,他不由得對於古人的喪葬技術佩服起來。

“超子,你怎麼看這具屍體?”

超子原本還對這裏的主充滿了憤怒,現在倒好,在他眼裏,這具屍體可是個寶貝了,超子興奮地說道:“從考古上說,這絕對是一個奇蹟,我應該可以把它稱爲‘溼屍’,這跟在湖南出土的馬王堆女屍有幾分相似,但是明顯這具保存得更加完好,就像剛睡着一樣,單從考古的價值上來說,已經是頂級國寶了。還有這絲綢,如果單從年份上來講,應該是迄今爲止發現的最早絲織品,可以說這裏的每一件東西都是價值連城!”

查文斌聽着超子的一番講解,不由得朝棺材裏多看了幾眼,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咦,超子,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人死之後會變得僵硬,這點是可以肯定的,但是,你看這具男屍,我們提着他的頭和腳,從兩邊拉起來,但是他中間的部位爲何沉入水底這麼多?”

被他這麼一說,超子也覺得奇怪,漂浮在水中的男屍,胸部到腹部之間的位置似乎沒有得到任何力量的支撐,所穿的衣服也向下沉入了水底,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部分。

查文斌在徵得超子的同意之後,小心地用劍鞘往男屍腹部的地方輕輕地戳了一下,那衣服隨即受力向下一沉,到了水底,再也看不見了。

拿出劍鞘之後,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一件事:這人除了頭和四肢之外,身體的軀幹部位是空的!

查文斌大惑不解,自言自語道:“空的?怎麼會這樣?按照這個陣法的佈置,這裏必須得是一具完整的屍體,才能鎖住命魂不散啊。”

超子說道:“會不會是已經腐爛了?也不對啊,看這四肢和頭部的保存情況,軀幹再怎麼也不會爛得一乾二淨啊,我們拉上來看看?”

查文斌又小心翼翼地把劍鞘伸到棺底,然後慢慢地向上擡起,當衣服離開液體的一剎那,一股鮮血順着向四周涌去,很快又和周圍的顏色混爲了一體。當他的目光轉移到超子手裏提着的那隻屍蠶的時候,終於恍然大悟。

查文斌對着棺材裏的那具男屍說道:“真是沒想到,你聰明一世,用盡力氣,算盡天機,不惜佈下這等大陣以求永生,到頭來竟然讓一隻蟲子佔了這天大的便宜,這恐怕才叫人算不如天算啊。超子,這人的身體現在恐怕都在那隻屍蠶的肚子裏了。”

超子聽見,手一抖,獵槍都差點讓他給扔了,雖然他知道這蟲子愛吃肉,但這幾千年的死屍也給它吃下去了,那股噁心勁就甭提了,要不是查文斌攔着,現在就一刀子結果了它!

“合着那屍蠶王跑到這裏生孩子,就爲了讓它兒子吃這麼個噁心玩意!”超子指着那蟲子惡狠狠地說道:“你娘對你可真夠可以的,找了塊千年老肉給你吃,也不怕你吃壞了拉肚子嗎?”

查文斌看着超子那德行,上來說道:“行了,別貧嘴了,我估摸着這裏的水本來應該是無色的,被那蟲子咬破了肚子才由血水染紅的,剛纔我在棺底,好像還碰到一些東西,估計是隨葬品,現在把它們撈上來看看。”

超子身上帶着一個登山爪,就地當作了打撈工具,兩人在裏面好一陣子摸索,終於撈上來一件東西:這是一個臉盆大小的青銅圓盤,很像下墓室入口吊着鐵鏈的那個巨型圓盤的縮小版,外面是一個大圓,裏面是一個實心的小圓,兩個圓形之間由五根青銅杆連接,把一個圓均勻地分成了五份。很像是我們現代人用的五幅式汽車輪轂,但是東西做得卻非常薄,上面刻着一些小點,距離不等,每個點都由長短不一的線條連接。最終連到中間那個小圓之上。

查文斌仔細地端詳那些點和線,在腦子裏把它們一一地排列在一個平面上,一幅圖案逐漸出現了,這是一幅星象圖!

緩緩地,查文斌開口說道:“超子,我要找的第三個界找到了。”

超子不解,問道:“第三個界?”

查文斌指着地上的青銅圓盤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這東西應該叫作太陽輪,你看盤上的那些小點,應該就是圍繞着太陽轉動的行星,它被按照距離太陽的位置,嚴格地標出,又用線條互相連接起來,如果這些點可以移動的話,我們就能發現所有的這些點最終都是繞着中間這個小圓在運動。而這個小圓就是太陽!古人認爲太陽就是天的代表,所以他們造出了這麼個東西放在棺材裏壓着,讓這人在三界之內都已經死亡!也就是真正地實現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超子看着地上那個古樸的青銅圓盤,從他的專業角度來看,無論是材質還是造型,尤其是要在還沒有精密儀器的古代,把一個圓均勻地分成四份或者是八份不難,但是要分成五份是非常難辦的,照着查文斌的分析,這中間的是一個太陽,那五根竿就應該代表的是五道太陽光芒,爲何他們要製造這麼一件看上去很簡單,但實則複雜無比的器物呢?目前唯一能解釋的恐怕也就是查文斌的天界之說了,以它爲太陽。

“你的意思是,這人分別在村莊之上擺四口棺:人界;地下四口:地界;中間這一口:天界。 第一棄少 一共三界來宣告自己死亡,其實他卻又沒有真正死亡,只是把自己的三魂七魄的力量分散在了十口青銅棺裏面,然後等到真正復活的那一天?”

查文斌說道:“不錯,就是這樣,這具屍體在此地以假死人的身份存在了千年。蘊含了天地人三界的力量和金、木、水、火、土,配以二十七星宿之力以及某種特殊的藥水才能保證肉身不腐,又通過這些大陣讓自己三魂七魄分離不散,以這個命魂爲陣眼,有朝一日,如果有人能將這三魂七魄收集齊全歸一元神,恐怕這人還真的能再次活過來!這種鬼道之術,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今天也算是讓我開了眼界。幸好這屍蠶王貪圖這具屍體所蘊含的力量,乘着水位下降,把自己的後代送進來,一塊分享了這頓美味,我們剛纔不是看見它下去的時候肚子有點鼓嗎?估計它也吃了不少,又怕它兒子不夠吃,打算把我倆也留在這裏陪葬,如果沒有返魂香,恐怕今天我們五個人都得留在這沒人知道的深井之下了。” 那塊青銅太陽輪被查文斌收好,放進了包裏,只要他動了這塊東西,這個局就算是徹底地破了,不用他收拾,剩下的那些魂魄自然會灰飛煙滅。

他看了一眼狼藉的墓室道:“超子,走吧。”

超子放下屍體,讓它重新沉到了水底,已經被屍蠶破壞了,要不了多久,這具屍體就會融化成一攤血水。

兩人提着那隻幼年屍蠶順着繩索回到了地面,下面的卓雄等了那麼久,都快發瘋了,看到超子手裏提的那玩意,心想着你們是不是瘋了,合着爬上去就爲了逮個蟲子?不過他看到二人身上都有血跡和打鬥的痕跡,一連串問題被拋出:“文斌哥,超子手上提的那個不是屍蠶嗎?還有你們在上面發現了什麼?剛纔又是什麼東西那麼香?還有打鬥聲是怎麼回事?我剛纔在外面看見了一條屍蠶想進去,就開了一槍。”

超子晃盪着手中的屍蠶笑道:“嘿嘿,瞎子,上面有你們家的老祖宗,可惜被這隻屍蠶給當了點心,我這不是給你報仇來着,把它抓下來送給你處置,喏,拿去。”說着就把手中的屍蠶遞給卓雄。

查文斌一眼瞪過去說道:“別胡鬧了,看好手中的東西,一會兒想要出去全靠它了,卓雄兄弟,上面的事,咱們出去之後再說,現在趕緊找到出路要緊,不然都得餓死在這兒了。”說着一把拿過超子手中的獵槍,下面那條屍蠶又開始不安分地扭動了起來,要不是爲了出去,查文斌也不樂意帶着這麼個噁心又歹毒的東西。

查文斌看了一下冷怡然和老王,氣色已經明顯好轉,照說剛纔有返魂香在,他們倆也該醒了,只是爲何一直都像睡着了一般?此地不宜久留,他們收拾了裝備,由查文斌提着蟲子走在前面,後面跟着兩人揹着傷病員,原來的古井口是出不去了,眼下也只能往前面走一步算一步了,按照這暗河的空氣流動方向,前面或許還有別的出口,先順着河流往上走吧。

這趟出來,本以爲是作個簡單的考察,裝備和食品準備得並不是很充分,眼下他們的食物也就剩下兩天的量,射燈所需要的電池也不多了,現在只能儘可能地節約使用,由帶路的人開一盞燈,不過在這個陰冷潮溼又黑暗的地下洞穴裏,這點光只能說是勉強看得見。

大家都沒有心情繼續說笑,只盼着能夠早點出去,除了腳步聲,再也沒有其他。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盯着他們,只是此刻他們還渾然不知。

走了約摸有一個小時,洞穴開始越來越窄,溼滑的地面並不是那麼好走,前方又出現了一塊巨石,擋住了去路,擡頭看看,似乎除了爬上去之外,此刻也沒別的辦法,還是得搭人梯。查文斌一馬當先地爬了上去,就在他準備放下繩索的時候,不經意地一扭頭,一隻屍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離它最近的是揹着冷怡然的超子,也不過就五米路,他立刻大叫道:“超子,小心,你後面有條屍蠶!”

聽到警告,超子的第一個反應是拔出匕首,打開自己的射燈一個轉身過去,好傢伙,哪止一條屍蠶!亂石堆裏一個個的白點這會兒都出來了,白茫茫的一片,怎麼看也有幾百條,這事還真讓查文斌說中了,這羣蟲子到底還是沒打算放過他們。

卓雄舉起獵槍就要射擊,哪怕現在他們只剩下這唯一的一顆子彈了,他也沒有絲毫的怯懦,這就是軍人,臨危不懼!

“別開槍!”查文斌喊道,接着他把自己手中那隻黃色屍蠶給提到了半空中,使勁地搖了搖,拔出七星劍就架在屍蠶邊上,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

“呼”的一陣風,夾雜着“噼裏啪啦”的亂石聲,一條巨大的金黃色屍蠶躍了出來,正是剛纔那條領頭的屍蠶王!

它的出現,讓其他屍蠶紛紛開始向後退,跟它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不敢再有所動作。

屍蠶王昂着腦袋,緊盯着查文斌手中自己的後代,一對巨大的螯鉗不停地舞動着,突然它把頭向左一偏,身子一拱,腦袋向後一揚,從口中射出一團黑色絲線,“啪”地一下,粘住了石壁。

衆人一看,原本那兒有一大塊苔蘚,現在馬上就變成了黑色,迅速枯萎了。查文斌倒吸一口涼氣,從距離上看,它完全可以從現在的位置攻擊他們五個人,以這種速度,剛纔要是對着人,恐怕現在他們都已經跟那苔蘚的下場一樣了,看樣子這一手是這蟲子在對他們進行警告!

查文斌也不示弱,拿着七星劍,輕輕地在那條小屍蠶身上劃過,留下一個口子,黑色的汁水迅速流了出來,痛得那屍蠶在繩子上不停翻滾扭動着。

奈何緣淺 那大蟲子一看自己的孩子被劃傷,“吱”的一聲叫,巨大的尾巴一掃,打得邊上的石頭四散飛濺,像是在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查文斌劍鋒一轉,直指前方的屍蠶王,毫不畏懼它的挑釁!看着眼前這個抓着自己孩子的傢伙,屍蠶王慢慢低下了昂起的頭,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查文斌一邊盯着前面的情況,一邊丟下登山索說道:“你們兩個快點上來,這傢伙應該是一路跟着咱們過來的,只要手上有這個小的,那個老的應該不敢輕舉妄動。”

兩人也顧不得身後,順着繩索先後爬了上去,轉過身一看,前面一大片水域,應該是這塊巨石卡在這裏,形成了一個小型水壩,有不少被衝下來的樹木,橫七豎八地被堆在這裏。

卓雄撿了一塊石頭朝前面丟去,“咚”的一聲傳來,說道:“看樣子,這裏的水還不淺,我們沒路了,怎麼辦?”

這前面無路,後有追兵,這還搭着兩個昏迷不醒的傷病員,查文斌心想,難道真要把自己搭在這裏嗎?

超子看着一望無際的水路,也在那發愁呢,這麼冰冷的水,可真沒把握游過去,當他的眼睛注意到那堆積的一層又一層的木頭時,靈光一閃:“有了,瞎子,我們可以做個木筏,你看這麼多木頭,挑幾根,扎個筏子,咱划過去試試!”

說幹就幹,超子和卓雄在水中撈了一些比較直、粗細一致的木頭到壩上來,這軍用匕首有一個好處,就是多用途,能砍能刺,背面還能鋸。兩人現在化身爲了木匠,削去枝丫,一根根地順好,用登山索把這堆木頭互相纏在了一起,正反兩面分別又用橫的木頭加固,兩個小時後,一個簡易的木筏還真的就完工了。在這期間,查文斌一直舉着小屍蠶繼續和後面的屍蠶大軍相持着,雙方都沒有動。他的胳膊都給舉酸了,但是架在小屍蠶身上的劍一刻也沒敢放下來,生怕被偷襲了。

“文斌哥,筏子弄好了,我們撤!”

兩人先把自己的外套給脫了,鋪在溼漉漉的木筏上,接着把昏迷的兩個人先擡了上去,查文斌舉着小屍蠶坐在中間,超子和卓雄一人手持一根長木棍做船槳在頭和尾,使勁一蹬,木筏開始慢慢向前飄去,超子哈哈大笑,說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我們有着偉大的勞動人民的智慧,結合天才一樣的創造力,這點小事能難倒我們嗎?”

查文斌緊盯着那塊巨石,果然,就在他們離開片刻之後,一個巨大的黃色身影跳了上來,當它衝到水面上時,卻停下了,看着越來越遠的木筏,那屍蠶王急得直甩尾巴,砸到旁邊的木頭上,木頭都被轟了個粉碎,足見其力氣之大。

三人都回頭看着那一幕,都在感嘆這蟲子的力量之大,要是掃到人身上,立馬就能斃命,超子不得不再一次地佩服起查文斌來,要不是他攔着,這小的恐怕早就被自己給宰了,那麼現在,自己也應該成了那大的肚子裏的點心了。

卓雄看着那屍蠶王一個勁地在摔打着木頭和岩石,說道:“看樣子,屍蠶不會水,不然早就追過來了纔對。”

查文斌舉着手中的小屍蠶搖頭說道:“不對,這地下洞穴常年浸泡在水中,並沒有個乾旱的地方可以讓它們藏身,我覺得它可能不是怕水,恐怕……”

話還沒講完呢,水面突然“譁”的一聲,一條巨大的舌頭伸出,速度之快讓人都無法反應,等回過神來一看,查文斌手中的小屍蠶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麻繩還吊在獵槍上。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岸上的那隻金黃色屍蠶王“吱”的一聲吼叫,脖子一揚,猛地一彎腰,躍入水中,頓時水面被分成了兩道水花,屍蠶王箭一般地衝着木筏追來。

船上的幾人一看,頓時大驚失色,手上沒“人質”了,這下該怎麼辦?眼瞅着那屍蠶王就要到跟前,卓雄趕忙舉起獵槍,“砰!”一聲槍響響徹了整個洞穴,這一槍是對着它的腦袋打的,以卓雄的槍法,這點距離是怎麼都不會打偏的。

果然,那屍蠶王身子一低,沒入了水中,不見了身影。在射燈的照射下,原本有些渾濁的水面上,一團黑色的血跡開始散開,發出難聞至極的腥臭味。

超子拿着充當船槳的木棍說道:“打中了。”

卓雄看着手中的獵槍和水面上漂浮着的血跡,雖然心有餘悸,但對於這種專門射殺大型動物的鹿彈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這麼近的距離,八百斤的野牛都能一槍放倒,別說一隻蟲子了。”

望着平靜而腥臭的水面,卻不能輕易放鬆那顆時刻警戒的心,查文斌捏着手中的武器,緊張地觀察着水裏的一舉一動,一根菸的時間過去了,除了偶爾有拍打到木筏上的水浪聲,整個洞穴一片寧靜。想起剛纔那隻巨大的舌頭,這水下肯定還隱藏着不爲人知的東西,查文斌此刻只想快點離開這兒,催促道:“趕緊往前走,不要發出太大的動靜。”

卓雄把那隻當作船槳的木棍插入了水裏,向後一撥,準備提起來的時候,發現怎麼都拉不動了,他以爲被水底的雜物給卡住了,使勁往上一提,“嘩啦”一聲巨響,伴隨着他手中的船槳離開水面,一個巨大的腦袋也隨着被帶起。

“咔嚓”一聲,木棍應聲而斷。

“啊!它還沒有死!”查文斌和超子轉頭一看,是的,那條屍蠶王沒有死!它的腦殼上有幾處傷口正在往外冒着黑色的血液,在射燈的照射下,這條金光閃閃的屍蠶,向後昂着頭,巨大的螯鉗已經張開,只消一秒,它的攻擊就能讓卓雄立刻斃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就在屍蠶王作好了進攻的準備之時,“譁”的一聲,那條巨大的舌頭再次伸出了水面,直射向水面浮着的屍蠶王,“嗖”地一下,舌頭前段有一個巨大的“肉瘤”,就像超子使用的登山索一般,肉瘤帶着後面的舌頭甩向屍蠶王,繞着它的身子纏了一整圈。

三人在木筏上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忘記了害怕,那屍蠶王被纏住之後,調轉腦袋,放棄了對卓雄這一次的攻擊,轉而低頭,一對黑色的螯鉗對準了纏在身上的舌頭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舌頭像是提前知道了這一結果,又是“嗖”的一聲從屍蠶王的身上解開,回到了水底,讓這一鉗子撲了個空。

屍蠶王顯然對於這個捲走它孩子的“舌頭”十分惱火,不住地在水面上擺動着身體,濺起的水花讓前面的卓雄成了一隻落湯雞。

查文斌見有東西纏上了它,趕緊說道:“是敵是友還不知道,我們快走!”

超子和卓雄拼了命地向前划動着手裏的木棍,無奈這艘木筏前行的速度實在讓人不敢恭維,那屍蠶王發泄了一會兒,見自己的仇人就要逃跑,腦袋一低,就朝着他們攆了過來。

眼見着這會兒是真的沒地方可以躲了,卓雄乾脆閉上了眼睛,心想着一會兒給我來個痛快點的就成。

“嘩啦!”又一聲巨響,撲面而來的冰涼河水把卓雄又澆了個透心涼,睜開眼睛一看,那隻屍蠶王此刻正被一張巨大的嘴巴咬住了身子,而它的鉗子也狠狠地夾住了那個東西的後背。

一時間水面浪花四起,一個巨大的白色肚皮不停地在水中翻滾,查文斌這纔看清楚,原來是一隻巨型蟾蜍咬住了屍蠶王。

絕寵妖妃:邪王,太悶騷! 這隻蟾蜍的身形十分龐大,跟他們這個小木筏比,幾乎相差無幾,跟普通蟾蜍除了在模樣上十分接近之外,只能說這是一個十足的怪物。金黃色的背上佈滿了七個疙瘩,完全按照北斗七星排布,頭頂上的花紋也和普通蟾蜍不一樣,竟然是一幅渾然天成的太極兩儀,半黑半白,一對綠色眼睛如銅鈴一般大小,卻剛好坐落在太極圖上,成爲了圖上的兩個點!寬大的嘴巴張開估計能一口吞下個活人,沿着它的嘴巴上下的花紋對應成了一串串的銅錢模樣,更重要的是這隻蟾蜍只有三條腿!

面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查文斌驚叫道:“三足蟾!”

已經被眼前這兩個怪物的打鬥景象吸引了的卓雄完全沒有聽到查文斌的驚呼,倒是離他最近的超子問道:“你說什麼?”

查文斌激動地指着水面上正在和屍蠶王戰鬥的大蛤蟆說道:“這是三足蟾,傳說中的三足蟾!古書上記載:‘謂蟾三足,窟月而居,爲仙蟲。’說的就是這種蟾蜍。”

“仙蟲?我看是個怪物纔對!這下面淨出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哪一個看上去是善類了?”超子看着查文斌說道。

“三隻腳的蟾蜍居住的地方,都是風水寶地,而且此處一定要有寶物吸引它,道家風水上,都認爲蟾能聚財、鎮宅,不使金錢流失。而這種三足蟾還能辟邪,有鎮鬼之用,所以它纔會和那萬惡的屍蠶勢不兩立,我估計剛纔那蟲子不肯下水,定是知道水中有它的天敵存在,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咬了去,這才發怒,衝下了河。”

水面上的戰鬥正在激烈地進行着,似乎那三足蟾的後背也是刀槍不入,任憑那屍蠶王如何用螯鉗撕咬,它都始終咬着屍蠶王的身體,在水中不停地轉動着自己的身子,白花花的肚皮不停地在水中翻滾。渾濁的河水上再次浮起絲絲黑色的血液,不用說,屍蠶王已經受傷了。

見自己對這一身疙瘩的後背撕咬無效,屍蠶王再次揚起自己的腦袋,嘴中一團黑色絲線噴向三足蟾的眼睛!眼睛通常都是身體之上最薄弱的部位,可那三足蟾反應也塊,眼睛一閉,兩團黑絲全部射在了眼瞼之上。

屍蠶王見自己一擊不成,再次昂起腦袋,露在外面的身體已經彎曲到了極限,狠狠地砸向三足蟾的後背,可以看得出,這一下它是用了最大的力氣。“轟隆”一聲,一對鋒利的螯鉗終於刺穿了三足蟾的後背,讓遠處觀看的幾人都發出一陣驚呼,卓雄叫道:“啊!那隻蛤蟆被咬到了!”

一個管子模樣的東西從屍蠶王的口中探出,插入了被它咬開的三足蟾的後背,緊接着,無數黑色的絲線開始在三足蟾的後背蔓延開來。超子心頭大驚,這應該就是那日班長被咬之後的景象,這種黑色絲線劇毒無比,他心中想道:“完蛋了。”

果然,三足蟾一吃痛,使勁兒地搖晃着自己的後背,可此刻屍蠶王已經緊緊地咬住了它,任憑它怎麼用力都擺脫不開,惹得查文斌他們乘坐的木筏都開始搖晃起來,此刻超子多麼想自己能再多一發子彈,如果這時候補上一槍,估計這蟲子基本就沒勝算了,想到這裏不禁懊悔起來,爲何出門的時候不多帶一點。

見自己甩不掉屍蠶王,又吃痛,三足蟾張開了大嘴,那屍蠶王見自己能脫身,身子一閃,終於離開了蟾蜍的嘴巴,只是中間那半截身體已經是傷口密佈,看樣子這三足蟾還長了一口好牙。那蟲子索性一扭,像條蛇一般整個身子都纏住了蛤蟆,還死死地咬住了三足蟾的後背。

蛤蟆身上的黑色絲線越纏越多,再這麼下去,就得成一個繭了,突然那蛤蟆再次張開了大嘴,巨大的舌頭甩到了自己的後背之上,順勢一卷,一層黑絲就被它帶了自己嘴裏,眼睛一閉,查文斌清晰地看到它的喉嚨一抖,這傢伙把那些黑色劇毒絲線給吃了下去!似乎還不過癮,三足蟾甩出舌頭繼續舔舐着身上的絲線,不一會兒,那些原本還纏在身上的絲線都進了它的肚子。

背上的屍蠶王還在瘋狂地咬着,可能是三足蟾已經沒興趣跟它再玩了,後背肌肉猛地一收縮,原本鼓起的肚皮也往裏一凹,查文斌看到後連忙喊了一聲:“大家小心,保護好自己的眼睛!”話音剛落,那蟾蜍又猛地把身子一鼓,背上的疙瘩頓時噴出一股雪白的漿,其中一個疙瘩正是屍蠶王咬着的位置,那股白漿剛好就被硬生生地射進了它的嘴裏。

等衆人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屍蠶王已經跌落到了水面,浮在那裏一動不動。

查文斌叫道:“好一個以毒攻毒!真不愧是傳說中的仙物!”

農家廚女套路深 那三足蟾明顯對木筏上的幾人不感興趣,慢吞吞地繞着屍蠶王的屍體遊了一圈,一對銅鈴樣的眼睛掃了一眼木筏,一口咬住屍蠶王,三腿一蹬,朝着水底扎去,留給衆人的只有一圈逐漸縮小的水紋…… 這一次幾個人算是死裏逃生。幾個人在木筏上待了片刻,沒見後面再有屍蠶過來,估計是它們也害怕這裏的天敵,而那隻三足蟾也沒有再次浮出過水麪,水面終於恢復了平靜。

超子無奈地看着手中已經被咬爛的獵槍,自嘲道:“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隻蛤蟆救了我們。”說着拿起船槳,開始划動,木筏沿着河水向上遊漂去。

這河道越往前走,地勢越發開闊,兩邊的懸崖石壁長勢也是千奇百怪,有幾個巨大的鐘乳石從上垂到了地面,木筏就這樣在其中繞來繞去,對於這樣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查文斌只想着能快點出去,把老王和冷怡然送去醫院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

木筏載着五個人悄無聲息地逆流而上,除了船槳和水接觸發出的聲音,再無其他,可是查文斌卻沒有掉以輕心,對於這個失落的地方,給了他們太多未知的危險和太多的不可思議。他手中的射燈始終對着四周的石壁和水面不停來回晃動,因爲他知道這種傳說中的三足蟾只會出現在風水寶地,根據古書記載,這種地方一定有它守護的某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