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道:“所以,王貴宴請他們正合適。”

李萬機“啪”的一聲敲了下腦門,苦笑道:“三爺您瞧這,我真是空活三十多年。”

賈環輕輕搖頭,道:“這不算什麼,反正這種疏漏你也只會有一次……你知道我什麼讓王貴請他們來赴宴嗎?”

李萬機想了想,道:“三爺是想讓他們好好看看我們的新莊子,看看水泥的功效。”

賈環點點頭,道:“沒錯,我們莊子就是最好的樣板。”

李萬機疑惑道:“三爺,上回莊子口的路鋪好後,他們不是已經上趕着想要買咱們的水泥了嗎?當時怎麼不賣給他們?”

賈環笑道:“當時就賣給他們,好東西賣不出好價錢,也容易被糟蹋。得到的太容易,他們也不會重視,更不會珍惜。”

李萬機恭敬的看着賈環,歎服道:“三爺真是生而知之的貴人,這種手段都能運用自如。”

賈環哈哈大笑道:“萬機,我們是自己人,要多說真話,不要隨便拍馬屁。再英明的人,馬屁聽多了也會飄飄然,然後出岔子。”

李萬機正色道:“三爺,我不是拍馬小人,剛纔說的全是肺腑之言啊,我……”

賈環擺擺手,說道:“沒說你是小人,我的意思是……以後這種話,心裏想想就好,不用說出來。我要是聽習慣了吹捧,日後你們要是有什麼意見,我反而聽不進去了。據我所知,凡是聽不進別人意見的人,離敗亡也就不遠了,明白了嗎?”

李萬機聞言臉色變了變,看着眼前的小人兒愈發恭謹,沉聲道:“三爺,我明白了。”

賈環最後看了眼遠處王貴家門口的盛況,而後道:“走吧,王貴在忙他的事,咱們去幹咱們的事。”

地獄高校畢業生 李萬機聞言,立馬笑道:“三爺,這段時間小師妹可是把我們好一頓指派,她聽了三爺您說的玻璃造法後,都快入魔了。每天不停翻來覆去的試着,不停的找失敗的毛病。要麼是陸師弟的窯沒搭密實,漏氣有氣泡了。要麼是胡老八的火力不夠,偷懶了,所以顏色雜了。要麼是李五的鐵模子沒做細緻,不平有小坑了……哈哈!最近我那夥兒師弟都是遠遠的躲着她走。”

賈環也笑了,道:“哪有那麼簡單,咱們漢人兩千年前就能燒出琉璃了。可從琉璃到無色無氣泡的玻璃,需要的不僅是工序的改變,還有其他各方面的要求,我也只能給她一個粗劣的概念罷了……不過白荷在這方面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天才,雖然現在還有些瑕疵,玻璃裏還有一些氣泡,但也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李萬機搖頭道:“師妹就是太較真兒,燒水泥的時候,她就要求我們必須將石灰石都敲碎到拳頭大小,還是她的拳頭……燒熟後,她又要求我們要將熟料磨成粉末狀,越細越好。

可是熟料到了那個地步,再想提高細度,每提高一個度,就至少要增加五個工,但是效果除了讓路面更細膩一點外,也沒有其他太大的效果。

我就給她說,咱們鋪三爺屋裏的地面要求這麼嚴也就罷了,可咱們鋪莊子裏的路,牛踩驢踏車輪滾的,要這麼細膩做什麼?

結果小師妹將我好一頓訓,說做工自然要精益求精,哪能得過且過,敷衍了事?訓的我這個當大師兄的在大夥兒面前是顏面掃地啊,哈哈!

好在最後還是三爺您發話了,不然,我看再過兩個月,咱們莊子也起不來。”

賈環哈哈大笑道:“你以爲就你挨訓了?”

李萬機瞠目結舌道:“三爺,小師妹她還敢訓三爺您?”

賈環樂呵呵道:“也不算訓,她是給我講道理,也是你剛說的那一套……不過萬機你要明白,她的任務和咱們不同,她是研發人員,在研發具體可行的工序,這般嚴謹較真自然是應該的。我們不僅不能阻攔,還應該大力支持。當然,在具體工作中,我們也要見機行事。就像你剛纔說的,莊子裏的路可以稍微鋪的粗一點,只要結實平整,就不需要像屋裏那樣的細膩。你看這樣行不行……”

李萬機聞言連忙躬身道:“請三爺指示!”

賈環搖搖頭,認真道:“也不算指示,就是看看可行不可行。這樣,咱們把水泥根據細度分成不同的等級。比如說一級水泥,就是專門鋪屋裏地面的。二級水泥的細度差一點,則是鋪就院子裏地面的。三級水泥再粗一點,可以鋪莊子裏的地面。你覺得這樣可行否?”

李萬機聞言眼睛一亮,喜道:“三爺,這主意真是太好了!您真是……”

賈環笑着打斷他的恭維,繼續道:“還有,不同等級的水泥,價格自然也不同。至少一級水泥的價格,要比尋常的磚貴一些。”

李萬機大樂道:“自然如此,又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皇宮裏的金磚鋪地。普通紅磚,燒的再細膩,終究還是有些糙,遠不如金磚。

皇宮裏的金磚是用江南大運河邊上的河土燒製,非常講究。每一道工序都要經過嚴厲的審查,就這樣,一窯裏頂多也只能十得其二,稍有瑕疵就要毀掉,而且一窯金磚就要燒大半年。

不過雖然費事,可那金磚確實好,我以前隨師父見過一次,真是明如鏡、聲如磬。鋪到地上,中間根本不需要再用黏土黏連補缺,就能對的齊齊整整的。非常細膩,還很沉,人走在上面,連個聲都沒有。

不過除了皇帝老子能用金磚外,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好的條件了。別的磚燒的再好,也總要用稍許黏土勾連。而且磚也沒金磚細膩,走的時間長了,起土不說,還說不定哪裏就會出現不平,比起咱們的一級水泥差遠了。”

賈環正色瞧了瞧李萬機,道:“老李,你行啊,連皇宮裏的金磚都見過,有見識。不過這話出去別說,要是讓別人聽到你拿皇宮的金磚和咱們水泥相比,恐怕咱們就有不小的麻煩了。”

李萬機歉意道:“三爺,是我大意了。不過三爺也不用在意,用青磚或者紅磚鋪地,可以說是富貴人家幾千年來的祖法,輕易哪裏能變改?用青磚或者紅磚鋪地,一來寓意青雲直上或紅紅火火,二來,磚塊通常都燒的方方正正,寓意主家家風清正。而咱們的水泥就算再實用,估計也只能在東城富戶和城外莊戶裏得用。一般的做官人家,可能都不會用咱們的水泥……”

賈環聞言楞了楞,道:“還有這麼個說法?”

李萬機笑道:“三爺,屋子裏的講究多的很,這還只是其中一個。再有,咱們水泥雖然很平整細膩,但顏色多是深灰色和灰黑色,顏色不正。所以就算是那些御史老爺,也萬萬沒有說咱們僭越的道理。”

賈環皺眉道:“那……咱們的水泥還能賣出好價錢?”

李萬機笑的很燦爛,道:“一定能。三爺,咱們要是賣水泥的話,多半是賣給商戶和莊戶,還有普通百姓。這些人要麼用不起好磚,要麼身份不配用上好的磚,怕僭越,平日裏他們用的都是粗磚。

現在咱們的水泥出來了,又細實又平整,他們哪有不用的道理?三爺您瞧好吧,只要您開口說賣,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要新開一個火窯了。”

賈環聞言放心了,他搖頭輕笑道:“先不急,先不急。地方到了,走,咱們先去看看你小師妹把玻璃搗鼓的怎麼樣了。”

李萬機看着賈環略顯單薄卻筆挺如鬆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口氣,雙眼流露出的是興奮的光芒。

威武不能娶 良木耶?

明主耶?

……

“王管家,您這莊子,可真是……可真是讓我等開了眼了。居然,居然……”

趙管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貴家的水泥地面,腳還輕輕的在上面研磨着,震驚道。

其他人也紛紛的打量着屋內的一切,還有人站起身,推開窗子,細細的觀察着剛纔走過的路面。

哪怕是冬天下過雪,可清掃過後的水泥路面依舊能清淨乾爽。

這對大部分人來說,簡直是一個奇蹟。

這種景象,他們只在城裏主家的宅院裏見過。

然而即使在城內主家的宅院裏,青石板鋪成的路面,中間勾縫裏依舊會殘留一點掃不淨的冬雪,被太陽曬化了後,還是有一些泥水。

但是在這裏,卻完全見不到半點污泥垢水,他們從莊子口一直走到王貴家,一路數百米遠,腳底下卻依舊是乾乾淨淨。

要知道,這裏不是神京皇城,這裏只不過是城外的一座最不起眼的農莊而已。

這水泥,當真是好東西啊!

; 王貴老頭兒大概這輩子都沒這麼風光過。

在以前,他雖然是這座莊子的莊頭,也算是個管事的,可在周遭農莊管事的眼裏,王貴這個管事的連他們莊子上的下人都不如。

一個百十畝地的破莊子,主家恐怕一輩子都不會下榻一次的破地兒,有什麼地位可言?

尋常莊子之間的聯誼活動,譬如年節時相互間的走動啊,吃請送禮啊,通通沒有王貴什麼事。

這些管着成千上萬畝大莊子的管事的,估計連認識都不認識他王貴是誰。

地位相差太遠。

可如今不一樣了,首先,榮國府的三爺,榮國公的三孫子……

雖然話聽着有些別口,可事實就是如此,榮國府的三爺被髮配到這裏來了。

但是就算是發配,可不還是榮國府的三爺不是?

自己人可以欺得,換個人去欺負欺負試試!

只要這位三爺沒被從賈家族譜上除名,衝着他的姓,別人就得給起碼的面子上的尊重。

所以,如今這座破莊子的分量已然有些不同了。

其次,如今這座莊子已經不能用破莊子來形容了,這位新來的賈三爺,居然搗鼓出寶來了。

水泥!

一種前所未聞的建築材料,瞧瞧,這路鋪的多好,多光潔。

還有這宅子,和以前普通的宅子完全不同了。

雖然屋頂有些怪,但……看着好像更結實了。

好東西啊!

他們這些管事的,雖說只是農莊的管事,但和普通沒見識的泥腿子們不同。

這裏就算是農莊,也是神京近郊的農莊,而他們能在這裏當管事,之前大都是公侯府裏得用的管事,可以說見多識廣,對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也強。

如今見了水泥居然有這般神奇的效用,他們自然不會想不到其中蘊含着怎樣的意義……

他們每個人都是八面玲瓏的人物,說起好話來能讓人如沐春風。

每個人誇一句,就把王貴誇的暈暈乎乎合不攏嘴了。

只是……

“王管家,您能不能和貴府三爺說一聲,給咱莊子上也賣點這個水泥。您放心,該多少銀子就多少銀子,一個大錢都不會少!唉,看看你們莊子這條路,乾乾淨淨,又平整。回頭再看看我們莊子,雖然也使人專門清掃着,可再怎麼掃也掃不出這個樣子啊。王管家,您年紀比小弟年長,容小弟孟浪,喊您一聲王老哥。還請王老哥在三爺面前多多美言幾句,日後小弟必有厚報,必有厚報。”

趙管事滿面笑容的說道。

一旁鎮國公府莊子的管事劉管事也微笑道:“趙管事說的在理,王管家,咱們幾家的莊子都挨着一條官路,過路人路過,這一眼望去,只有貴莊的路平坦齊整,光潔無塵。可咱們的莊子就……這面子上實在不好看。日後府上主家下來查看,定會責備我等無能……

這些且先不說,單說咱們幾家的淵源。王管家,這榮、寧、鎮、修,繕、治、齊、理,可是開國太祖親封的八公,其中又以榮寧二公爲首。

咱們是正兒八經的一榮俱榮啊!我們府上的伯爺至今都時常感懷先榮國公的丰姿偉態,以爲是世間第一等的蓋世豪傑。

這水泥你可別藏着掖着啊……”

王貴聽到劉管事念及榮國公,哪裏還敢坐着,連忙站了起來。

不止是他,就是劉管事本人,還有其他所有人,都紛紛站起身來,以示恭敬。

王貴苦笑道:“劉管事,誰都知道您是鎮國公府裏最得力的管事之一,見多識廣。和您相比,老漢我就是一個泥腿糟老頭子。我瞞不了您,也不瞞您,這水泥是我家三爺親自發明出來的。賣不賣,小老兒實在做不了這個主。”

劉管事聞言,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語氣微微陰沉道:“王管家,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你要是做不了這個主,三爺恐怕也不會讓你請這一遭東道。你再推脫,可真是見外了。”

王貴聞言,老臉一陣青紅,正要開口解釋,卻見他兒子王成呼哧呼哧的推門跑進來,王貴見狀大怒,就要破口大罵個驢日的,卻聽王成粗喘氣道:“爹,三爺說了,今天你請的人裏要是有鎮國公府、理國公府等六個公府上的管家,還有平原侯、定城侯、景田侯、襄陽侯等侯府裏的人,就代三爺給他們說一聲,如果他們看上了咱的水泥,就對他們說,咱們勳貴之家同氣連枝,要用水泥萬萬沒有買的道理,不過一點子玩意兒罷了。三爺還說,如果哪家府上的莊子要用,只管打個招呼,到時候咱們莊子上的工……工程隊會過去幫忙修建,他們自己可能不會用這個水泥。 美漫大怪獸 呃……就這些,爹,俺說完了,俺走了!”

說罷,也不顧一屋子人的精彩表情,轉身砰砰砰的踩着重實的腳步跑了。

他還急着去看那透明的玻璃究竟是怎樣造出來的哩!

……

“呼! https://ptt9.com/117466/ 服了,真是服了。呵呵,王管家,有機會的話,在下還是希望能給貴府三爺請個安。”

劉管事面色變幻了一陣,長出一口氣後,歎服道。

其他人亦是苦笑着連連搖搖頭,再點點頭,均表示若有機會,想給賈三爺請個安。

至於水泥一事……

“王管家,這件事我還要回去請示一下我家伯爺。不過想來是沒什麼問題,王管家,我可說好了,貴府的工程隊,可要先緊着我們鎮國公府先用,我是第一個報名的。”

劉管事正色道。

“誒……劉管事,你這就不地道了。大家都在跟前,怎麼就是你第一個報名的?我們也沒落後啊!”

理國公府的趙管事不滿道,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

劉管事矜持一笑,道:“沒法子,你們大概也都知道,還有一個來月就要過年了,每年年前半月我們府的伯爺都要在莊子上來過,一直到年三十夜裏祭完祖後纔會回城。所以我想,在伯爺下來前把莊子裏的路都修好,還請諸位體諒一二。”

聽到劉管事這般說,衆人還有什麼法子?最多也只能腹誹鎮國公府忒不講究,堂堂祖祠就建在城外莊戶裏,哪有這樣的……

不過也頂多只能在肚子裏腹誹一二。

今日前來的人家裏,甭管祖上如何顯赫,可如今府上承襲的爵位就數鎮國公府的那位最顯赫。

堂堂一等伯!

其他人了不起就是一個子爵或者男爵,要不就是一堆宗親之爵,不值錢的將軍爵……

所以,劉管事將他主子擡了出來壓人,別人還真沒法說什麼。

現實就是如此,否則的話,劉管事也不會這般矜持,即使面對王貴,也不過泛泛而談。

榮國公的確是八公之首,榮國府地位尊崇。

可那又怎樣?

榮國公已經仙逝了三十年,而今在榮國府內當家做主的,不過是一個區區一等將軍罷了。

……

從賈家莊子的後面莊牆一處小門出去,有一條筆直的水泥道,這條水泥道直通一座院落。

這座院落與莊子內的院落都不同,它的圍牆非常高,足有六米多高。

而院落的大門也非常厚重,門口還一直都有人守候……

進了大門,就可見一排高大的屋子。

這些屋子雖然高大,但很簡單,沒有雕樑畫棟,也門廊處也沒有什麼花鳥魚蟲點綴,只是乾淨整潔。

不過,院子中間卻堆積了很多灰色的石塊,以及一些說不出名的材料。

若是此刻推開正中間的那間房屋的屋門後,定會感到一股熱浪迎面撲來。

儘管房間內熱氣鋪面,讓屋裏的每個人都汗流浹背,可在最裏邊的一處熊熊燃燒的火窯旁,白荷卻穿着厚厚的皮衣,手上也戴着厚厚的皮手套,顧不得滿頭大汗以及汗溼後沾在額頭的頭髮,她面色凝重,戴着皮手套用鐵鉗從一個鍋一樣的火窯上取下了一個小鍋,然後將小鍋裏的“湯汁”小心均勻的倒在平坦的案板上,再用一面鐵架子從一頭緩緩的平拉到另一頭,鐵架子的底部和案板之間有一個很狹窄的一個縫隙……

“呼!”

熱的煞紅的臉上,一雙美眸亮晶晶的眨了眨,長呼了口氣後,白荷輕輕的退出了操作間。

“三爺!”

白荷看着一臉關懷的看着她的賈環,甜甜一笑,然後喊了聲。

賈環皺眉埋怨道:“具體操作你就不能讓別人去做?你可知道,這玻璃溶液有多高的溫度?一旦崩出來一滴,落在臉上,那就是一個永遠去不掉的黑疤。你讓胡老八這樣的醜男去做好了,反正有沒有疤痕他都一樣醜。”

“噗嗤!”

看着賈環身後欲哭無淚的胡老八,白荷抿嘴一笑,然後接過賈環遞給她的帕子,輕輕的擦拭着額頭上的汗,道:“現下還在調配方,交給別人做我不大放心哩。等到配方調好了,把規矩都定下了,再讓別人去做吧。不過八哥還是不成,他燒火在行,燒玻璃不成。十三哥以前是燒琉璃的,交給他做正好。”

賈環順着白荷的目光,回頭看了眼一個看起來木訥老實的年輕人,點點頭,沒有多理會,又對白荷道:“怎麼樣,這次成功了嗎?”

白荷展顏一笑,道:“這次增加了純鹼的比例,降低了些硼酸的含量,看玻璃液的情形比上回強了許多,想來問題不大了。不過想要成規模的製作,目前這個熔窯實在太小,最多一次也只能熔二十來堝玻璃液。我在想,能不能像燒磚的隧道窯那樣,也改進一個能連續熔鍊玻璃液的火窯!”

……

ps:感謝書友飛月妹妹的打賞(咳咳,都注意了,飛月妹妹是萌萌噠的萌妹紙!),感謝書友龍心在手天下我有、紫軒塵夢以及mrwang的打賞~~

亦感謝諸位投推薦票的書友,非常感謝你們的支持。

本來歷史就是有名的小衆文,架空紅樓則是小衆中的小衆。

看紅樓原著的都不算很多,這個基數就決定了本書的成績和數據……

但是,能看到每天都有書友打賞和推薦,真的很感動,也促使我認真寫下去的動力更足了。

謝謝你們。

; 聽着白荷一開頭就沒完沒了的講解,賈環聽的腦仁疼。

白荷將傳統的燒製琉璃的技術和賈環記憶裏模糊存在的燒玻璃的幾點印象結合起來,搞出透明玻璃後依舊不滿足,因爲這樣制玻璃的速度太慢,產量太低。

如今居然還想着要像隧道窯燒磚一樣,可以晝夜不停,連續不斷的進行燒製。

老磚還沒完全出爐,生坯已經又送入,最終達到連綿不絕的產出目的……

“荷啊,咱先不急,啊,慢慢來,一步步來。你想再弄一個隧道窯……”

賈環安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荷一臉嚴肅的打斷,道:“三爺,玻璃液和生坯磚不同,所以燒玻璃的火窯不能也叫隧道窯,我打算叫它池窯。”

“好好好,池窯就池窯。”

賈環苦笑着投降道:“不過這個池窯,估計也要花不少時間才能完成,我卻等不及了。小荷,等配方固定下來後,你先使人用現在這個法子燒出幾百塊來,三爺我急着用呢。至於池窯,你慢慢試驗就好。”

白荷聞言,雖然滿臉不情願,可還是知道輕重,點頭應承了。

然後不理衆人,又轉身回操作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