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秦月的反應有些劇烈。在唐翰懷裡掙扎不已,嘴裡嚷道,「放開我,哥哥身上還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呢!」

唐翰更覺得自己決策正確了,當下也懶得解釋了。用嘴堵住了秦月還想說話的嘴巴,秦月只能發出喔喔的聲音。

唐翰再接再厲,他已經掌握了小姑娘的所有敏感點,很快,秦月嘴裡就只能哼出愉悅的呻吟了。

過了好一陣子,唐翰這才饒過她。末了,還不忘取笑於她,「小月是不是想我這樣獎勵你,所以才吃醋地啊!」

秦月抬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嘴依舊硬得很,嬌聲嗔道,「臭美,誰吃醋了!」

「不好不好意思承認嘛,有沒外人,沒什麼的。」唐翰得意地笑著。

「哥哥臉皮當真比城牆還厚。」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秦月都為他覺得臉紅。

可惜唐翰沒有絲毫地覺悟,臉上仍是那副得意之色,「謝謝讚譽。」

「……」

秦月簡直拿他沒辦法了,好在她並不往心裡去,如唐翰所料想的一樣,她也只是借故撒嬌而已。可死罪以免,活罪難饒,泰月很

快又開口道,「按哥哥的意思,我們還是撤了阿曼達,重新換個代言人吧!我也覺得她把我們珠寶的光彩都壓下去了,短期內效果還

看得出來,可長期下去,對我們公司的大業總歸是不好地。」

唐翰奇道,「噴,小月你們先前不是贊成用她的么?」

「我現在知道錯了還不行么?不是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嗎?」泰月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

這回輪到唐翰無語了,和女人比無賴,好像他還差上好大一截。當即,他也不多說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已經答應她繼續

做我們公司珠寶的代言人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也不便反悔了。下次拍廣告的時候讓他們注意一下就好,沒什麼大問題的。」

秦月翹著小嘴,「說來說去,哥哥還是偏向她,是不是她身上的異域風情吸引了哥哥啊?」

「小丫頭,就知道胡說八道!小心我打你屁屁啊!」

唐翰心底雖然贊同她地看法,可表面卻還得沒好氣地回答道。

「好怕怕啊!」秦月給了他一個鬼臉。

唐翰想動手,可惜秦月坐在他身上,找不到地方下手,只得恨恨地說,「晚上再收拾你。想要開拓國際市場,肯定得用金髮美女

啦!再去找的話,也浪費資源。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們不是商量著去澳門開分店么?」

「過段時間再說啦,現在還沒準備好呢!哥哥怎麼忽然關心起這事情來了?」秦月也不再糾纏,正色回答道。

唐翰無語了,「什麼叫忽然?小丫頭真想挨揍啊!」

「才不要,人家要獎勵。」秦月嬌媚地橫了他一眼,主動將小嘴湊了上去,食髓知味,只要有機會她就不想錯過。

唐翰苦笑,這角色轉換也太快了,可他很快也以他獨特的方式獎勵了她。

而葉欣承諾給秦月的獎勵也沒拉下。

欣月珠寶在紅寶石和藍寶石銷售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又開始策劃撤攬石、碧璽等一系列存貨充足,設計的款式也異常多樣的珠

寶玉石的銷售了。

阿曼達依舊擔當欣月珠寶的代言人,拍攝後面的一系列廣告,她本身素質高,東西方韻味相得益彰,經過唐翰的提點之後,攝影

師突出了珠寶的地位,整個廣告堪稱徑典。

秦月當天回去對葉欣說了她的所見所聞,只把葉欣樂得不行,對羊肉沒吃到惹了一身騷的唐翰,自然是給予莫大的同情。葉欣本

來就對阿曼達感到滿意,加上唐翰又點頭了,自然沒道理撤換她,這年頭,想找個稱心如意的廣告代言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其實葉欣最擔心的事情莫過於唐翰會被充滿西洋味道的女人所吸引,要知道,男人很多時候圖的就是個新鮮,好在唐翰在這方面

處理得還比較妥當,至少,沒有表現得太急色。

儘管已經參加了這麼多的宴會,可在自己家裡舉辦的卻沒幾次,葉欣和唐翰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兌現之前的承諾,為秦月舉辦

一場慶功宴,以獎勵她這些日子來的巨大貢獻,她設計的珠寶廣為流傳。

當然,慶功宴背後的事情大家心底也很清楚,藉機和港澳台的名流拉近關係,想見欣月珠寶首席設計師泰月的大有人在,便是唐

翰的傳奇故事,也有很多人想聽他親自講講。

有錢好辦事,然而,籌備起來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為了這場晚宴,唐翰幾人忙得要死,唐翰也打定主意,下次再不幹這費心勞

力的事情。葉欣她們真需要的話,讓她們花錢找別人操辦好了。

秦月在忙碌中還有些期待,那天晚上來臨的時候,她更是興奮,一張小臉也燦爛威開。她平時低調,遠不及周旋於各色人物中的

葉欣出鏡率高,但見慣了場面的她處理起事情來也是滴水不漏,老練沉穩。

「天才美少女」,「最優秀的珠寶設計師」,一系列光環籠罩在秦月頭上,即便她有些壞脾氣或者怪痹,也能被人理解的,更別

說她還沒有。

來賓們見到的,她們心目中仰慕的珠寶設計師,只是個聰明伶俐、活潑靈動的小姑娘,有張如天使般嬌美的臉龐,寶石般閃閃發

亮的大眼睛,身子還沒有完全長開,卻也有了絕頂美人的風範。

這次葉欣廣邀港澳台的名媛淑女、明星富翁,明的說是感謝他們對欣月珠寶的支持,實質上她發請帖非常有講究,都是欣月珠寶

的客戶,或者有潛力成為欣月珠寶客戶的,其中。就有澳門賭王和他的明星女兒。

唐翰則保持著他那平靜淡然的笑容,這幾天析騰得他不行,他唯一的願望便是這晚宴能早點結束,他也好過他自己的平靜生活,

這樣折騰下去,非得神經衰弱不可。

可見到秦月一副歡欣雀躍的樣子,那神情,和被人家追著簽名的大明星一樣,他的這個念頭便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只要她們開心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了。 獲取貸款總是無比重要的,虞輝祖張坤的行程只能是在紐約暫做停留,因為虞輝祖的身份代表著天字型大小,所以他不能很方便的出面,而張坤雖然是關東銀行的總辦,但在紐約這個地方他還是極為臉生的,是以由他和謝韜甫這個獨立的金融操盤手,還有荷馬李的代表艾倫先生一起前往華爾街二十三號,這裡是摩根財團的總部,也是華爾街的重心。

其實按照之前調查所得知的信息,美國銀行家們很不喜歡和中國人打交道,或者更確切的說是不喜歡和滿清政府打交道,一個沒有中央軍隊的國家,一個沒有專業預算制度的國家,一個常常以夷治夷的國家,這些都讓那些銀行家倍感頭疼。特別是最後一條,那些中國的官員從不保守談判的秘密,經常將自己的條件作為與別國銀行家談判的籌碼,然後將由這些籌碼獲得的條件,又轉過頭來要求自己給予更優厚的條件,更可氣的是到談判的最後,官員們的選擇又不是以優惠條件來決定,而是聽從上面的旨意,這根本就不是基於商業利益的談判,很多時候和誰簽約在於當權者的喜好。因此,美國銀行家不管開出的條件再怎麼優厚,也是出局的,畢竟在金融領域,中國是英國、法俄以及德國的勢力範圍,美國人要擠進去,還是異常艱難的,唯一的成功例子就是遼東的通化鐵路了,不過這不是摩根的成就,而是哈里曼和他的搭檔猶太人雅各布.希夫的成就,他們做了一回好人,只用不需一美分成本的花言巧語的穩住了摩根,另外一邊則在中國大撈好處。

張坤和謝韜甫並沒有見到摩根本人,這個傢伙已經七十多歲了,很多事情都交給下屬去辦,比如現在張坤面對著的喬治.伯金斯先生。他是這裡的總管事。只是摩根對他並不滿意,在幾年之後,他被迫自動辭職,接替他的將是他身邊坐的哈里.戴維森。

「哦。即然您是復興會的財政代表。那麼……我們該如何確認您的身份呢?親愛的張先生。」伯金斯先生優雅的交叉著雙手,觀察著面前的一絲不亂神色不變的中國人,他只覺得這個年輕人有著和年齡不相符的老練和沉穩,當年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只是財團的一個助理呢。

讓身邊的助理遞過去兩份文件,張坤說道:「這是我的授權書,還有會長竟成先生打來的電報。我想這兩個文件足以證明我的身份了。」

對面的戴維森接過文件,細看之後便對著伯金斯點頭,其實他所要的只是一個過得去憑證,至於他是不是真實的。這個唯有在正式協議達成之後,面見楊竟成才能最終確認。

「好吧!先生們,上一次艾倫先生告訴我們你們需要一大筆錢,大概要五千萬美元,我們初期並不知道這是怎麼樣的一筆貸款。但是後來我們了解了一些情況……」伯金斯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張坤的神色,不過他毫無所得,只好接著道:「中國的楊先生需要這一大筆錢來實現他的革命,從而改變這個國家的現狀,作為一個美國人、一個文明世界的代表,我們包括摩根先生對此都非常贊同。只是……」伯金斯又轉著調子,整了整自己的領結之後才道。「只是這是一筆非常大的貸款,並且風險非常高,我們在認真的考慮了之後,還是很猶豫,不過艾倫先生做了很多工作,他說服了我們。是的,是這樣的。他提出一個新的計劃,那就是分期貸款,也就是說不是一次性支付五千萬美元,而是根據革命軍的推進速度來付款。」

說到這裡伯金斯遞過來一份簡略的中國地圖。上面在南京、山東濟南、北京三個地方標著紅點,他等張坤等人看到圖片之後再道:「如果革命軍佔領了南京,那麼我們將支付一千萬美元的貸款,而如果佔領了山東濟南,那麼我們就再付一千萬美元,如果革命軍佔領了北京,那麼先生們,恭喜你們,革命成功了!剩餘的三千萬美元將在一個月之內支付給你們。」

張坤一直不相信美國人會這麼大方,現在聽到他們的計劃,倒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只等翻譯把伯金斯所有的話說完,他才問道:「伯金斯先生,我想知道貸款的一些細節,它應該還包括其他的一些條件吧?」

見中國人沒有質疑整個方案,伯金斯笑道,「是的,張先生。計劃是還包括了一些細節。在前面的兩次貸款中,我們需要一定的抵押,比如我們需要通化鐵路的抵押,還有天字型大小公司的一些企業股份做抵押,比如在南京附近的那個鋼鐵廠的股票——據我所知,它已經開始生產了——這是貸款的一個重要基礎,先生們,這非常重要。」

通化鐵路價值兩千多萬美元,即便上次賣了不少的股份給哈里曼,但價值也超過一千萬美元,而馬鞍山鐵廠,投資下來也接近一千萬美元,兩個抵押物和貸款金額差異不大,只是這就不再是風險貸款,而是抵押貸款了,風險雖然存在,但是若是革命軍都佔領南京了,那麼鐵廠和在美國勢力範圍內的鐵路將完全毫無風險。

盤算著美國人的算盤,張坤再問道:「請問伯金斯先生,除了這個重要基礎,貸款具體條件是什麼?」

「哦……」伯金斯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示意旁邊的戴維森,只見這個寬下巴、神情堅毅的美國人說道:「第一期貸款將八五折交付,利率為百分之十二;第二期貸款將九三折交付,利率為百分之八;第三期將九七折交付,利率百分之六,貸款的期限是一年。另外,我們還需要一條鐵路,從江蘇海邊到新疆的鐵路,按照國際慣例,鐵路兩邊三十公里的礦產將歸鐵路投資方所有,十五年之後,鐵路將由中國政府贖回,不過鐵路旁邊的礦產不包含在內。另外我們還需要…」戴維森似乎對後面的條件並不熟悉,又道:「還需要雲杉木漿的第一專賣權和石油的第二專賣權。這兩個專賣權都只要十五年的時間。」

戴維森終於把條件說完了,張坤不通英語一時沒有反應,但是謝韜甫卻被嚇了一跳,對美國人來說這根本就是毫無風險。前面兩千萬美元完全是抵押的,而後面的三千萬美金給的時候都已經佔領北京了,那還要找美國人幹什麼,找英國人、德國人、法國人、哪一個不好。他臉上微紅就像說話,但是被旁邊的張坤按住了。

從他的反應中,張坤知道對方的條件極為惡劣,但他還是想看看這個條件是怎麼樣的惡劣法。在聽完翻譯的解說,他在叮囑旁邊的助手計算從江蘇海邊到新疆的鐵路金額之後,對著伯金斯笑道:「想出這個計劃的人一定是個天才!其實這個貸款只談前面兩千萬的抵押貸款就好了,我相信鐵廠和鐵路加起來在任何一家銀行所給出的貸款條件不會是這樣的吧。伯金斯先生。貴方似乎沒有貸款的誠意?」

「貸款的條件也許有一些高了,但親愛的張先生,這筆貸款不但包含著經濟方面的援助,同樣也包含著政治方面的援助,我們可以承諾在革命軍佔領北京之後。美國政府將在六個月內承認這個新的政府,而且也會承諾幫助新的政發遊說其他國家,讓新政府儘早得到各國的承認。並且,最最重要的是,親愛的先生們,我們將在革命軍進軍北京的時候,說服其他國家嚴格保持中立。這對於你們的革命來說是最為重要的。

想想吧,親愛的張,現在英國人、日本人,甚至包括德國人全都站在清國政府那邊,在上一次戰役里,你們即使勝利了但連杭州也不能佔領;還有長江。先生們,據我所知在長江上並沒有現成的橋樑,如果你們要渡過它,那隻能是坐船,可是長江是一條國際水道。如果一旦英國人日本人的海軍站在清國政府那一邊,你們或許只能局限在長江以南的地區……」

對於這份貸款,伯金斯早就是勝券在握了,按照他的情報,中國人都是很懼怕外國人,只要外國人說不行,那麼他們什麼也不敢做,這種懼怕和他們的文明程度成正比,越是受過文明時間良好教育的人,就越是對西方保持著一種尊敬和畏懼,只有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農民才會面對著機關槍衝鋒。從對復興會的了解來看,他們是很重視接受文明世界的知識的,那個傳說中的首領楊,更是在紐約呆過不少時間,伯金斯相信自己的理由會被對方認同的。

談判總是長時間的,今天的談判只是明白摩根的意向和貸款的細節,下一次的會談才是復興會的正式回應,畢竟,貸款涉及到了很多細節,不可能短時間就能確定的。離開華爾街二十三號,回到寓所的途中,張坤和謝韜甫都悶悶不樂,美國人之所以敢提這樣的條件是因為長江上面的各艦,一旦革命軍不被各國認為是交戰團體,而看作是暴民,他們將接受滿清的邀請拍軍艦在長江水上阻截,那麼北伐則馬速夭折,中國將以長江為界分為南北兩個國家。

「還是給竟成先生髮電報吧。」謝韜甫回到寓所,斜躺在椅子上有氣無力。

「不。我們還是要先做一些調查才好。」張坤說道。今天談判的時候,他看到了伯金斯眼睛里的驕傲和戴維森目光里的憐憫,這雖然讓他很不舒服,但是這些總是讓他感覺到,美國人這麼自信一定是還有別人的原因。

「調查什麼,怎麼調查?」謝韜甫在國外日久,對於國內的情況並不明白。

「就是看看美國人是不是和滿清達成了什麼協議,據我所知,出來的時候,浙江的鐵路據說要貸英國人的款來修築,盛宣懷已經簽了合同。國會的意思是說此合同非法,而盛宣懷則說這鐵路好幾年前就簽了草案,現在只是實行而已。英國人拿到了好處,其他幾國也想要好處,就不知道對美國載澤他們承諾了什麼。」張坤道,他說完就讓人發電報回國去了,他相信,國內一定是有什麼動作的。

「那也就是說美國人被載澤和盛宣懷拉住了,所以才對我們開出這麼一個極為苛刻的條件?他們其實並不是希望我們貸款,但又怕滿清那邊的好處沒有得到。只好先吊著我們,等滿清那邊一同意,就再找個借口把我們拒絕?」謝韜甫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就是不知道美國人從哪裡拿好處?還有那條江蘇海邊到新疆的鐵路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如果是要連上俄國的中亞鐵路,那不就是和哈里曼的計劃相衝突了嗎?」張坤對著中國地圖。猜想著這幫美國人的打算,莫不是那個司戴德又搞出什麼事情來了嗎?

張坤念叨的斯戴德是美國駐瀋陽的領事,全名叫做威拉德.迪克曼.斯特雷特,他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畢業於康乃爾大學建築系,02年考入北京海關,日俄戰爭的時候為路透社和美聯社報道戰況,在漢城遇到鐵路大王哈里曼,從而開始平步青雲。不過,哈里曼並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嫁給這個毫無家世的年輕人。是以他現在和哈里曼關係並不像以前那麼密切,而因為羅斯福總統為了在中國分得蛋糕,執意要組建美國銀行團,所以把司戴德和銀行團扯上了線,到現在。司戴德已經變做了美國銀行團在中國的首席代表,而銀行團的首要成員就是摩根。

張坤的話讓謝韜甫想到一些事情,他道:「前段時間太平洋鐵路還有太平洋郵輪船公司的股票跌了一大截,據說是哈里曼的環球運輸網計劃失敗了。俄國人雖然缺錢,但並不願意把西伯利亞鐵路出售。」

「啊!」張坤輕輕的感嘆了一句,他只覺得己方的運氣太好了,若是在兩年前或者一年前哈里曼的計劃破產。那對於關東銀行和復興會來說都是一種損失,通化鐵路可是打著美國人的牌子對北擴張的,還有上次股市套利也是靠著哈里曼的支持,要是他那時候知道環球鐵路網不能實現,那事情……,良久張坤才道:「摩根是想從江蘇把鐵路修到新疆。接上俄國人的中亞鐵路,也弄一個環球運輸網了。可是他,他在美國沒有鐵路和輪船公司啊?」

「鐵路確實是沒有,但英國白星輪船就是他控制的,」說到這裡謝韜甫把今天的紐約時報拿了出來。念道:「白星公司計劃將在明年開始建造三艘史無前例的巨大郵輪,它們將有八百八十英尺長……也就是兩百六十米長,二十八米寬,噸位達到四萬六千噸,排水量超過六萬噸……這三艘郵輪依次命名為奧林匹克好、泰坦尼克號、還有巨人號。」

聽聞謝韜甫補充的這個信息,倒讓張坤明白那條從江蘇到新疆鐵路的作用,不過這條鐵路不是美國人一家能修成的,新疆向來是英俄的勢力範圍,還有現在汴洛鐵路也即將竣工了,這是法國人掌握的京漢鐵路支線。這條四千多公里的鐵路即便是要修,也是要所有列強一起分髒的。看來美國人還真是不想把錢貸給復興會,所以才提出來這個難以完成的條件。

即便是有著時差,張坤發往國內詢問的電報在日暮降臨前便有了回信,電報里說美國人正在和滿清談之前哈里曼談過的那條鐵路,不過不同的是,哈里曼是想從長春一直修到齊齊哈爾,而現在司戴德的計劃是從新民屯平行著東清鐵路一直修到璦琿,然後在白城與通化鐵路相連。美國銀行團將出資兩千萬美元,設立東三省銀行,這些錢除了築路之外,還將興辦實業,改革幣值等等。

「原來是打這個主意啊!」電報上鐵路對於張坤來說並無影響,但幣制改革這幾個字卻很是刺眼,雖然關東銀行已經和滿清官錢局分開了,但借雞生蛋之後整個東北都認關東銀行的票子,更藉助著農貿公司的鼎力相助,關東銀行紙鈔的佔有率在整個東北已經是第一,儼然成了官方貨幣。哈里曼是修鐵路,摩根是做銀行的,兩個人的經營方向完全不同。

張坤的電報又轉給了謝韜甫,他看完后也明白了摩根的打算,只問道:「這條鐵路不是以前哈里曼和通化鐵路談的嗎,怎麼現在轉到摩根的手裡了?而且在東北修鐵路不通過通化鐵路公司,就不怕我們合著日本人俄國人阻止這個計劃嗎?」

「哈里曼早被去年的股市恐慌早就弄的沒錢了,沒錢那就沒有辦法修鐵路了。」張坤道:「至於說阻止,就不知道先生會做怎麼什麼打算了。我們還是先把那個六百萬兩的貸款找其他人先談好。其他的消息還是等先生的電報吧。」

沒有什麼比被拖入一場不必要的消耗戰更加無奈的事情了。張坤的第二封電報發過來之前,美國人要做什麼楊銳已經很清楚了。摩根根本就不想對復興會貸款,但是又不想失去這個客戶,畢竟,中國的局勢不斷的在變化,復興會的軍旗堅韌的屹立在嚴州和林西兩地,讓滿清無計可施。楊銳在規劃通化鐵路之前,就有將其往北修的意思,只是去年哈里曼在股市上損失慘重,已經拿不出錢來了,而現在美國人完全拋棄了復興會,妄想著親自和滿清政府接洽。他們也不想想,即使擺平了俄國人,日本人會同意嗎?當然,復興會沒有精力和資金再在東北修鐵路了,所以通化鐵路公司的立場很尷尬,要麼被拖到這個無底洞裡面去,要麼只能是一言不發的傻站著旁觀。

只希望日本人會給美國人一個狠狠的教訓,楊銳想完此點,便把這件事放一邊了。他現在正在馬鞍山鐵廠,在1908年的最後幾天,鐵廠已經開始產鐵了,這比楊銳之前預料的快了不少,畢竟,任何一地的煤礦和鐵路的材質都是不同的,要想大規模的生產,那麼各種煤質的煉焦配比,以及生鐵的試煉都要花費極長的時間,這不是怎麼樣才能達到最優成本的事情,而是練出來的鐵是不是合格的事情。

「馬鞍山的鐵礦石比遼東的差,比漢陽的也差,只有少部分是可以直接入爐的,其他大部分都要經過選礦,這樣可是增加了不少成本。」夜幕里,被調到馬鞍山的杜亞泉陪著楊銳參觀著整個產區,介紹鐵廠的時候第一句就是抱怨。被端方刁難過的馬鞍山鐵廠產量被擴充到了三十萬噸,鋼十萬噸,但這個產量不是一開始就要達到的,現在鐵廠年產生鐵二十萬噸,鋼五萬噸,已經是亞洲最大的鐵廠。

看著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楊銳笑道:「你能這麼快就把鐵練出來,已經是奇迹了。至於成本,這中國本來就是貧礦多,馬鞍山最少還是能有入爐的鐵礦,鐵廠要賺錢,那隻能靠淮南煤礦來補貼了,那邊焦炭的到場成本還是要比漢陽用的萍煤好吧?」

杜亞泉點頭道:「是比萍煤便宜不少,焦炭是九兩,比萍煤的十一兩便宜,現在盛宣懷都讓萍鄉那邊限產了,想著把我們這邊的焦炭運到漢陽去。只是單從鐵廠這邊算,鐵價是比洋鐵便宜,可鋼價確實要貴上一些。」

聽杜亞泉說到成本,楊銳笑道:「你現在鐵價多少?鋼價又多少?」

「鐵價在十六兩,鋼價高了,要在近三十兩。技術不如人啊!要不是知道煤礦那邊是掙錢的,這鐵廠總辦我可沒有臉皮當下去。」杜亞泉事事都求著要盡善盡美,但技術不如人,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技術發展的越細,楊銳能起的作用就越小,之前他還異想天開的提出了一個爐頂吹氧法,但是事實卻把他羞辱了,鍊鋼吹氧別人早就想過了,只是大型空氣分離機沒有出現前,吹氧的成本極高。對杜亞泉他不好建議什麼,他只好道:「英國人不要去比了,比日本人低就好了。南洋那邊給我使勁傾銷,讓日本人的鋼只能賣在國內就行。」 晚上八點,收到請帖的人幾乎都到場了,還有幾個是不請自來的,還是葉欣親自出去讓保安放行的。欣月珠寶一向注意安全,唐

翰他們住的別墅,除了高科技設備外,武裝力量也很強大,因港澳台還有黑社會存在,之前的保鏢非但沒失業,反而還增添了幾名,

在這方面,不管是葉欣還是唐翰,都非常捨得花錢。

因此,秦月可以放心將珠寶帶回別墅,做設計時參考,但大部分時間,它們都會淪為紅寶藍寶的玩物。

宴會開始的時候,葉欣也說了,這次晚宴就是給欣月珠寶和秦月的一場慶功宴會,希望大家能盡歡。

澳門賭王何鴻燊乘也到場了,他的明星女兒何超儀也是秦月忠實的追隨著。

在場的女人中,也有幾個是以設計珠寶出名的,有的甚至在巴黎也有自己的珠寶店。比如萬寶寶,很早之前,她在巴黍就開了家

專賣她自己設計珠寶的珠寶店。可無論是珠寶店的實力還是設計的款式,甚至都比不上香港的一些著名珠寶店,在祖金昂貴的巴黎,

她的珠寶店沒關門已經算是奇迹了。

這也給了葉欣和泰月信心,欣月珠寶的品質絕對上乘,以萬寶寶的水準都能在巴黎開分店,我們為什麼不能。只是,事情不急在

一時,先經營好自己的大後方再說。

這次晚宴鴦鴦燕燕,絕大部分女人談論地便是珠寶以及珠寶設計的事情。更有幾個從事珠寶設計的女人向秦月請教。

秦月也不吝惜指教,當然,她自己是不會這樣說的,手機用戶.只說她自己的創作經歷,除卻自身的不知疲倦的努力外,秦月也

承認,她的很大一部分靈感是來自於欣月珠寶的多姿多彩,豐富無比的珠寶玉石地。

在這點上,泰月有著無可比擬地優勢,就是一些依靠父母支持甚至是龐大家族支持的女人也沒辦法辦到。資金是一個問題。專業

程度又是一個問題,更重要的,她們背後的力量不會把珠寶當成事業來做,絕大部分只是出於疼惜她們,出點錢讓她們玩票罷了,很

多還是虧本經營的。

和專業性強的欣月珠寶比起來,她們就像是剛上學的小學生一樣。要知道,即便是在競爭激烈的珠寶行業,欣月珠寶也能穩穩站

住腳跟。推陳出新的速度,遠比那些所謂享譽全球地珠寶快得多。

而讓秦月欣慰的是她也算是扭轉了她們的觀點,並不是歐美地設計師才是最好。咋東方人一樣有優秀傑出的設計師,一樣能引領

時尚的新潮流。

葉欣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間,她經驗豐富,不管是待人接物還是撥打她的小算盤,都有她獨特有效的一套。

唐翰也受到了追棒。只是他一向為人都很低調,這時候也不例外,顯得有些不懂情調,遠不如秦月和葉欣那般耀眼。

一些活躍地明星就不說了,連陳冠希之流都有那麼多女明星主動上床,還玩自拍艷照。唐翰這個年輕的億萬富翁,手裡又掌握著

如此數量讓眾多女人心動的珍貴珠寶,受到歡迎的程度就更不必說了。當然,這是秦月和葉欣酸溜溜說出來的話,唐翰只是一笑了之

,對些破鞋,他的興趣確實不高。

和唐翰攀談地男人倒是不少,對他發家史很感興趣的人很多,面對男人,唐翰顯得從容淡定得多。他也故意歪曲事實,講了他經

歷的那些不為人知其實是他自己套用別人的故事,比如花一千萬買了塊翡翠毛料,回去切開才發現,總價值不過十來萬,欲哭無淚,

異常凄慘。

總之,就是有多慘就說多慘,燦爛只在表面,有苦自已吃。

當然,唐翰也說了,賭石的大部分結果都是非常好,很有些十幾萬的石頭一下子就漲到一千多萬的,要不,也不可能解釋他現在

身家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