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林東便扯著我的衣襟把我拉近:「安若,你休想輕易擺脫我!」

我狠狠推了林東一把,猝不及防之下他居然真的被我推開了!我看著林東,同樣冷下了目光:「那我也明確的告訴你,我安若絕對不會再向你妥協!」

「呵,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話音剛落,林東便撲到了我身邊,將我狠狠撞在座椅上。

我大聲叫到:「林東!請你不要逼我!」

我的呼聲終於讓林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看著他慢慢從他身邊撤了出來,摸了摸自己的衣襟,還好沒有什麼損傷。

看林東似乎冷靜了下來,我淡淡的說道:「林東,我們都已經不再年輕了,如果可以的話,你也找一個人定下來吧。」

「呵,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意中人?」林東挑眉戲虐的看著我,我張了張嘴,突然無話可說。

這才意識到,我和林東非親非故,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也並不了解他的生活,突然開口說這種話確實很不合適。而且以他這樣的身份,雖然很有可能已經有了未婚妻,甚至已經結婚,但只要他願意在外面遊戲人生,相信也沒有人管得住他。

「是我失言了。」我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不過林少,就算作為一個玩具,我也已經過時了。現在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到處都是,而且願意跟隨你的人,排起隊來都看不到盡頭,所以請你放過我吧,我這樣已經嫁過人,生過子的女人不再是一個合格的消遣了。你雖然願意玩鬧,但卻並不是那樣惡劣的人吧?」

「你不用拿這些話來激我。」林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我老神在在的說道:「合不合格由我說了算,不要以為你現在攀上了顧家就可以為所欲為,一個顧勛再加上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我還不放在眼裡。」

「你為什麼非要和我過去?」三番兩次被林東所拒絕,我也有些火氣,當下氣憤的吼道:「不要以為你能夠掌控一切,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不會都如你所願,你能不能不要為了一己私利而不顧他人的想法?!」

「哈哈哈!」我的質問卻突然讓林東狂笑了起來,他捶著真皮座椅,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過了好半天,林東才直起身子緩了口氣,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安若,我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居然越來越天真!只要有那個能力,我為什麼不能享受我所得到的一切?我當年把你從老孫手中帶出來的時候,也是因為我的一己之私,那個時候你怎麼不拒絕我?」

「那個時候我有拒絕的權利嗎?」我大聲反駁著林東:「你以為我願意生活在那個泥藻中嗎?你以為我願意做你手中的玩具嗎?那只是因為我無法選擇罷了!你自私的把我帶走,又把我救了回來,養在家裡像一個金絲雀一樣,閑來無事逗逗我,再有其他事情的時候,又自私的把我扔下。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生活時,你又自私的出現想要打破我平靜的生活,林東,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永遠都是一個自私的人!」

林東看著情緒激動的我,突然開口問道:「安若,你當初是不是喜歡上了我?」

「才沒有!」我毫不猶豫的反駁道:「我知道自己在你眼裡究竟是什麼,你只是個金主,根本做不了愛人!」

「你也知道自己是個玩具,那我為什麼要顧慮你的想法。」林東看著我,目光變得犀利起來:「安若,不要以為你是我的什麼人,當初我們只不過是等價交換,我給你提供庇護,你為我提供消遣,我只不過拿了我自己應得的,沒有什麼自私不自私!」

林東的話讓我無法反駁,最初我甚至都抱著尋死的念頭,任何事情都不看在眼裡。可是在林東那裡,我漸漸打消了這個想法,哪怕這個世界並不歡迎我,可只有我活著才能感受這個世界。

可是呆在他身邊將近兩年,讓我覺得自己對於林東而言也許是特殊的。我對他雖然沒有更深的感情,但在林東離開時,不可否認,我確實感到了失落。

不同於失去保護傘那種驚慌,而是他說走就走,只把我一個人扔下的那份果決讓我有些傷心。就算是養了一條狗,兩年的時間也應該會有些感情。而我這樣一個人,在他心裡覺得什麼都算不上。

現在想來,也許當初相處的時間久了,我對於林東也不是那樣無動於衷。只是在他走了之後,我才看明白,原來感情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根本就無關緊要。如果不是他願意接近你,那麼任由你再努力,終究不會得到他的認可。

也許正是從那以後,我也不再相信感情。再加上之後見多了我們這種人為了心上人付出了一切,可對方卻一點兒感動都沒有,反而覺得是一種拖累,漸漸的,也便不再相信愛情。

所以在顧勛最初說喜歡我的時候,我一點兒都不相信。

現在見到了林東,我也不知為何,突然把自己當初的心思都說了出來,原來當初我也怪過他,覺得是因為他的自私才讓我最終失去了原本的傲骨。可是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換一個人,我也許也會走上同樣的道路。

林東的話讓我明白了不要把自己想得多麼清高,把一切事情都推到別人身上,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別人造成的,你的命運也許就是註定的,但活成什麼樣卻是你自己決定的。

而現在,命運把林東帶回了我的身邊,但我這次選擇堅持自己的生活,為了顧勛和希澤,也為了我自己。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林東語氣堅定的說道:「林東,當年的一切我們都不要再提,我也絕對不會再向你妥協。我愛顧勛,也愛我的孩子。以前的我也許脆弱,輕易便向生活低頭,但現在起,我不會再輕易認輸。」 原本天氣便比較陰沉,再加上我從公司出來的時候便已經有些晚,此刻車外已經華燈初上。

細小的雨絲在路燈里顯得更加飄渺,遠離了都市的喧囂,在已經抽芽的綠蔭里停了下來。

林東率先下車,外面的雨已經停了。雨後的空氣帶著一絲小清新,可卻沒有辦法讓我的心情放鬆。

我跟著林東一起下車,看著眼前的別墅不禁有些發獃。不愧是新建的最為奢華的別墅,沒有鑲金嵌銀那樣的浮誇,可處處都透露著一股低調的奢靡。

就在我有些發獃的時候,放在包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趕忙掏出來一看,打電話來的是顧勛。

雖然我這幾天回家都很晚,但往常這個時間也都回到了別墅。就算再怎麼鬧彆扭,他心裡對我也還是關心的。

我趕忙接起了電話,顧勛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安若,怎麼還沒回來?我給孔菲打過電話了,她說你今天並沒有加班,你現在在哪?」

我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東一眼,低聲對顧勛柔聲說道:「今天我還有一點事要做,可能會回去的比較晚,你不用擔心。」

「你究竟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難道我在心裡就這麼不可依靠嗎?」顧勛有些懊惱的問我,我這段時間以來的緘默不言讓他十分困擾,平時他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今天由於我沒有回家,顧勛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煩悶,語氣也變得暴躁不少。

可我聽著他這樣的語氣,現在卻沒有了厭煩的感覺。腦海里浮現出他擔憂的模樣,我忍不住揚起了嘴角,輕聲說道:「顧勛,我愛你。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好的依靠。」

顧勛明顯對於我的回答十分意外,他好半天都沒有說話,我笑了笑繼而說道:「在家照顧好希澤,我會儘快趕回去的,如果有什麼意外,我會再給你打電話。」

「好吧,安若,你一定不要出事。」也許是我的那句表達愛意的話讓顧勛抹去了煩躁,他認命一般的嘆了口氣,最終向我妥協。

笑著讓顧勛放心,我掛斷了電話。我已經有了愛我而且我也愛的人,沒有什麼事情是能夠讓我畏懼的。

在我站在原地打電話的時候,林東回頭看了我一眼,抱著胳膊站在原地等我。

在等我掛斷電話之後,他直接抽走了我手中的手機,隨手扔到了別墅前的噴泉里。

「林東,你幹什麼!」我驚訝的看著林東,不敢相信他居然直接把我的手機給扔了!我越過林東,想要去撿回我的手機,卻被他一把抓住。

林東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直接把我向別墅里扯去。我奮力掙扎著,不似在車裡那樣狹小的空間,如今站在外面我能用到的力氣大了許多。

林東被我的掙扎惹得不耐煩,抬手直接將我打橫抱起,突如其來的騰空讓我下意識的把手環在他的脖子上,結果不出意外的惹來了林東的恥笑:「裝什麼純,關鍵時刻還不是向我投懷送抱。」

我感覺自己都快要被氣炸了,當下抬起手推拒著林東,整個身子也在扭來扭去,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可林東的胳膊就像鐵鉗一樣將我牢牢制住,任由我再怎麼掙扎,也沒能從他懷裡跳出來。

至於手上推拒的動作,對林東來說根本就無所謂。這個姿勢我最方便的其實是撓他的臉,可是我實在沒有這個膽量,最終只能被他抱著帶回了別墅里。

「你放我下來!救命啊!」一路上我不住的喊著,可是這裡都是林東的用人,沒有任何人理會我。而且看他們的表情,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只是把我的呼喊當成了我和林東兩個人之間的遊戲。

因為別墅太大,所以顯得有些空曠。林東抱著我進去的時候,我在一旁居然看到了欒曉萱!

欒曉萱在看到我的時候也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她很快便收斂了自己的表情,一副都在意料之中的模樣,低下頭恭敬的說道:「少爺,你回來了。」

「嗯。」林東冷淡的回應了一聲,直接把我抱到客廳的沙發上扔了下去,這才指著我對欒曉萱說道:「讓她洗個澡,找身衣服給她換上,臟死了。」說完便自顧自的去了樓上,想來也是去處理自己身上的污漬。

「是。」欒曉萱恭敬的應了一聲,轉過頭對我說道:「安小姐,請和我過來。」

「不必了!」身上的酒液都快乾了,我也沒有那麼矯情,再說如果換了一身衣服回去,顧勛看到了之後又會怎麼想?

我站起身向門外走去,欒曉萱突然攔在我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安小姐,少爺並沒有允許你離開,請你跟我來。」

「少爺?你們這是生活在哪個年代里?」我有些無語的看著欒曉萱,輕聲說道:「放心吧,我沒打算離開這裡,畢竟我還有話要和林東說,我只不過是去撿回我被林東扔了的手機!」

想起手機我就生氣!該死的,沒有手機我和顧勛怎麼聯繫?還好手機是防水的,雖然不知道防水功能是否比較好,因為我也沒有試過把手機扔在水池裡。

可欒曉萱仍舊擋在我的去路上,語氣冷漠的說道:「既然是少爺扔的,那就一定會有他的理由!少爺沒讓你撿,你就不能把手機撿回來!」

我瞪大眼睛看向欒曉萱,不可思議的說道:「欒曉萱,你是腦子不好使嗎?我要做什麼事情,什麼時候需要你們的允許了?」

「你在少爺的地盤上,少爺所做的一切便是法則。」

「我看你說二病還沒好吧!」我沒好氣的說道,繞過欒曉萱想要去外面。這個年代還稱呼什麼少爺,這個人的腦子果然有毛病!當年我跟在林東身邊的時候,大家也只是稱呼他一聲林少罷了,哪有這麼復古!

就在我執意向外走去的時候,欒曉萱突然將我的手臂反剪在身後:「既然安小姐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只能把你壓回去了。」

「疼疼疼!」我沒想到她突然會來這一手,疼的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心中要忍不住暗自詫異,明明是一個明星,居然有這樣的身手,而且她看上去一點兒都沒有女孩子的嬌弱,和平時我們所接觸的欒曉萱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那麼現在,你肯和我乖乖的走了嗎?」欒曉萱冷聲問我,我從她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輕蔑。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現在的欒曉萱可不是為我公司做代言人的明星,從她的言行上來看,她和林東似乎也不是普通的從屬關係。

見我鬆口,欒曉萱放開了我,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把我領到了一間客房裡,又找出了一套米白色的連衣裙交給我:「洗完澡之後把這件裙子換上,這是少爺為你挑的。」 雖說淋了酒的衣服沒有那樣粘膩,可是穿在身上仍舊有些不舒服。既然已經來了這裡,我洗一洗也好。

沒有花費多長時間,我匆匆沖了一下便換上了衣服。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回了一樓的客廳。

我下來的時候,林東還沒有回來,也沒有看到欒曉萱的身影,只有一兩個傭人站在角落裡,看起來像極了古代富家的僕人。

見這會沒有人阻攔,我直接跑到了外面想要拿回沉在噴泉里的手機。

可在我到那以後卻發現,原本躺在水池底部的手機已經不翼而飛。雖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可是別墅內的燈光十分充足,我看得很清楚,手機確實不在噴泉內了。

就在我納悶的時候,伴著狂躁的犬吠聲,身後突然有一陣風襲來,我躲閃不及直接被撲倒在地,緊接著便感覺到肩膀上一陣劇痛襲來。

「啊!」

「安若!」

我直接被壓倒在地上,就在那條惡犬想要搖頭撕扯的時候,突然被人一腳大力踢開。

在林東趕過來的時候,別墅里的保鏢和剛才不見蹤影的欒曉萱也悉數跑了過來。林東抱著我,翻看我肩膀上的傷口十分焦急的問道:「安若怎麼樣?有沒有出什麼事?」

林東的話差點讓我背過氣去,又疼又氣加上一時之間所受的驚嚇,我眼前一黑,沒好氣的說道:「你被咬的鮮血淋漓的會沒事嗎?!」

「……」林東被我噎的頓了一下,繼而轉過頭去對著保鏢們發火:「都幹什麼吃的,趕緊去找醫生啊!」

手底下的人趕忙唯唯諾諾的應了,當下邊有一個人去聯繫醫生,剩下的人去對付那條惡犬。

透過縫隙,我這才發現咬我的居然是一隻體型碩大的藏獒,此刻它的牙上還沾著我的血,更加凶性大發,唾液順著嘴角滴答在草地上,呲牙看向圍著它的人,隨時準備跳起擇人而噬!

看著兇惡的藏獒,我突然慶幸被咬到的地方是肩膀,如果位置再偏一下,恐怕我的脖子都會被它輕易扭斷!

也許因為是林東所養的愛犬,保鏢們雖然只是圍在一旁,但也不敢真正的下殺手,再加上藏獒兇猛,一時之間居然沒有人能製得住它。

林東看在眼裡,暗自咬牙說道:「一群廢物。小四,不用留了。」站在我們身邊的那個司機看向林東,恭敬的彎下身:「是,少爺。」

「少爺,那可是你最喜歡的狗!」欒曉萱站在林東身後,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林東皺起眉頭冷冷的喝道:「閉嘴!」

欒曉萱見林東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不甘的閉上了嘴。

小四倒是沒有什麼顧慮,哪怕欒曉萱開口時也徑直向前走去,邊走邊沉聲說道:「都讓開。」我瞪大眼睛好奇的看向小四,這麼多人都拿這隻藏獒沒辦法,難不成他要一個人去制服它?

保鏢們看到小四,紛紛退讓出來一條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不知道小四從哪裡抽出了幾把刀,十分輕易的便甩入了藏獒的身體里,其中一把正在額頭之上,雖然我不知道刀有多長,但在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整把刀已經沒入到了藏獒的腦袋裡,只剩下刀柄還在外面,如此遠的距離,還能有如此力度,我心驚的都忘了肩膀上的疼痛。

藏獒受到了致命的創傷,立時慘叫出聲,用爪子奮力扒著頭上的刀,卻始終無果,在原地撲騰了幾下,最終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小四走上前,把插在狗身上的刀悉數收了回來。刀子一經拔下,狗血便噴涌而出,尤其是藏獒頭頂上的那把刀,拔下來之後,居然還帶著白色的*,我當時便覺得胃裡翻滾不休,險些當場吐了出來。

見我這副難受的樣子,林東直接將我打橫抱起,對著欒曉萱說道:「讓他們把這裡打掃乾淨,你先把藥箱找出來,送到我房間里。」

欒曉萱驚訝的看了我和林東一眼,低下頭恭敬的說道:「好的,少爺。」

被林東直接抱回了一間卧室,我偏過頭看到自己受傷的肩膀,那上面正鮮血直流。因為大部分都是在肩胛骨的位置,我只能趴在床上。

這時,欒曉萱也拿著醫藥箱走了進來,對林東輕聲說道:「少爺,還是我來吧。」

「交給我來就好,你出去準備點吃的,我還沒吃完飯呢。」

「……好的。」

欒曉萱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林東接過醫藥箱,拿出剪刀把我剛換好的裙子剪開。看著那上面血肉模糊的模樣,他不禁皺起了眉頭:「究竟是怎麼搞的?大晚上的你跑到外面做什麼?這麼急著離開嗎?」

「還不是因為你把我的手機扔到了水池裡!要不是為了去撿手機,我能被狗咬嗎?啊!你輕點兒!」因為已經過了一小會兒,血液已經和衣服粘在了一起,林東也沒有多想,剪開衣服之後直接撕了下來,本來已經有些凝固的傷口再次被撕開,新的血液流了出來。

林東顯然也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拿醫用棉堵在我的傷口上,一不小心力度過大,醫用棉瞬間就被血濕透了。

「你是存心在報復我,想讓我失血過多而死吧?」我沒好氣的說道,也顧不上林東的身份,此刻想要殺人的心都有了:「還不如讓欒曉萱來給我處理傷口呢!」

「好好好,我輕點還不行么?」知道過錯都在自己,林冬放輕了手腳為我處理傷口,一邊低聲說道:「不就是一個破手機嗎?老實待在屋子裡,不就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那你的狗到底是為什麼跑出來了?難道平時都是放養的嗎?」沾了酒精的醫用棉簽輕輕的擦在傷口上,我疼得齜牙咧嘴的同時,還不忘反駁林東。

林東的手頓了頓,突然低聲說道:「這件事我會好好查清楚的。」

其實我對於這種事情都無所謂的,反正我也不願意與他再有什麼交集,今天發生的事情,無論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與我而言都無所謂。

本來是想要和林東談談,之後便趕回去,可是現在看來,今晚似乎已經回不去了。想到這裡我開口對林東說道:「你讓他們把我的手機放哪兒了?」

「我怎麼知道在哪?大概是扔了吧?」林東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嘆了口氣,雖說本來也沒有指望他能把手機還給我,但得到這個結果還是有些氣悶。

「借我一部手機,我要給家裡打個電話。」我語氣懨懨的對林東說道。

「呵,你現在的金主管束的這麼嚴嗎?」林東偏過頭笑著對我說道。我不滿的皺起了眉頭:「顧勛是我愛人,我們兩個是平等戀愛,你不要總說他是我金主之類的話。」

林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抖著手又按在了我的傷口上:「平等戀愛?我沒有聽錯吧,你居然也會相信愛情!」 見我又開始發獃,林東手下用力,我一時吃痛回過神來,忍不住抱怨道:「醫生什麼時候來?如果他再不來的話我還是去醫院吧!在你手裡我遲早要疼死!」

「知道痛了就閉嘴,這麼多年不見,你倒是比以前活潑不少。」林東狀似抱怨的說道,不過手上的力度倒是再一次輕了不少,「再堅持一下,醫生應該就快到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然而林東卻沒有提電話的事,我忍不住再次開口說道:「我是一定要聯繫顧勛的,你這樣強留我又是何必呢?」

「把你留在這裡,是因為本少爺開心!安若,不要以為我給了你一些好臉色,就可以得寸進尺。」說話間,林東又變的冷漠起來。

看著這個樣子的他,我在心底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麼讓人著迷的地方,能讓林東過了這麼多年之後,還念念不忘。

再者說,現在的我和當年相比,已經有了巨大的改變,無論是心境還是性格上,我覺得都和以前不盡相同,就算他喜歡以前的那個安若,可在發現,現實中的我和以前有了如此大的差距,相信這份興趣也會迅速消減吧?

身上的傷口被林東用酒精擦拭了一遍,他看著我的傷口,眉頭微皺的說道:「背上的傷比較嚴重,剩下的還是要等醫生來了之後再縫合,這段時間你就先趴在這裡吧。」說著便起身要離開卧室。

見狀,我趕忙喊住了他:「林東!等一下!」

林東停住腳步,側過頭看向我。我想了想,開口說道:「你這次回來要呆多久?」

「呵,這麼關心我的行程?」林東冷淡的笑了笑,反身走過來捏著我的下巴,嗤笑著說道:「這些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老老實實做回我的金絲雀就可以了,顧勛能給你的一切,我也一樣能給你。」

「呵,那你也能給我一個孩子嗎?」我笑著看向林東,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的味道。

林東果然臉色一變,看著我厲聲說道:「女人,你不要得寸進尺!」

「哈哈,」我愉悅的笑了笑:「看吧,這就是你和顧勛的差距!因為我們兩個是真心相愛的,所以我們願意有一個愛情的結晶。但是林東,我和你之間永遠都不可能會有這種結果。我已經厭倦了當一隻金絲雀,如果沒有遇到顧勛之前,你如果出現在我面前,我可能會毫不猶豫的回到你身邊。可是現在不同了,我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幸福抓在手裡之後,便不想輕易放棄,所以我不會離開顧勛和希澤,他們父子就是我現在人生的所有意義。」

我看著林東,毫不避諱的說著自己的想法。而在我的長篇大論之中,林東的神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到最後變得有些難看:「你今天和我回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事情嗎?」

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沒錯,這些事情總要說清楚,我是真的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了。」

「我應該和你說過,不許對別的男人動心!你忘了犯錯之後會受到的懲罰嗎?」

「我沒有忘。」面對林東陰沉的眼神,我沒有絲毫畏懼:「可有些事情,就算明知道後果也是要去堅持的!」

林東偏過頭看著我,鬆開了我的下巴,神情中突然多了一抹玩味:「你知道自己的任性,將會讓你面臨什麼樣的後果嗎?」

我微微低下頭,神情中帶著點點淡然:「我能想象得到你的行事風格,不過林東,你為什麼對我如此執著呢?不許我對別的男人動心,難道說,你對我動心了?」

我臉上帶了一抹笑意,目光直視著林東,不想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林東臉上的神色頓了頓,突然冷聲說道:「笑話,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值得我心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