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楚歌便將手中的信,交給了小黑。

小黑看信時,表情也很是驚訝,忍不住笑道:「沒想到啊,沒想到!」

信上沒有要求楚歌幫助曹天道,也沒有要求楚歌必須將事情告訴天組,而是完美的剖析出存留在華夏的御日神閣戰派究竟還有多少。

據點在哪,人員多少,甚至連每一個御日神閣在華夏隱藏的身份,都標的一清二楚。

這不像是一封請求幫忙的信,倒像是一封幫助楚歌剷除所有在華神閣成員的信。

御日神閣主要分為四大組,分別為征途組、造神組、科技組、情報組,其中每個大組之下,有分出猶如河流分支般的各種小組。

其中伊賀中雄就便屬於造神組華夏五靈計劃的小組長,而一直與張二爺作對的,便是征途組華夏幫派計劃的小組。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大小組織。

不過楚歌對此並沒有在意太多,他在意的,只是和張二爺作對的人,以及五靈計劃的成員。

信上不僅貼有照片,而且各種信息齊全。

三張宣紙,卻道盡了駐紮在華夏各個分組的信息。

這讓楚歌怎麼能夠不高興,平時御日神閣處在暗處,他在明處,即便身邊的人受到傷害,他也沒有辦法進行有效的反擊,如今有了這些資料,楚歌完全可以和天組聯合,將駐紮在華夏的御日神閣成員,一鍋端掉!

之所以會感到驚訝是因為,曹天道明明是御日神閣的成員,為什麼要幫自己,或者說是幫華夏?

和派和戰派屬於內鬥,像是兩個親兄弟在吵架,但是按照常理來說,無論兩個兄弟怎麼吵鬧,只要外敵來犯都會一同抵抗,團結起來,更不會有出賣對方的事情發生。

曹天道給楚歌的印象不錯,離經叛道的事情,曹天道顯然不會去做。

難道說……曹天道想害自己?

想到這兒,楚歌心中猛得一驚,若是自己不明情況,貿然前去,豈不是要死在御日神閣成員的手中?

但仔細想想,如果曹天道想要害自己,早在剛才就可以動手,為什麼非得浪費這麼多時間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這曹天道真的有歪心,那可真就是一箭雙鵰的大計了!」小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得到消息,你一定會聯繫王國忠,聯繫王國忠就等於聯繫天組,到時天組一定會派人前去查探。」

「既然這些是御日神閣的駐點,就一定會有高手防備,天組自然也要派去高手,如果這是曹天道的計謀,那麼天組前去的那些高手,很可能會受到埋伏。」

「而你也會成為御日神閣的幫凶,在華夏無法立足,只要你離開華夏,少了天組的庇佑,御日神閣就可以肆意的追捕你,五靈晶元自然而然的將晶元回收。」

小黑說完后不再說話,楚歌也處於沉默的狀態,剛才興奮的神態一點也沒了。

真的如猜測那般的話,楚歌到時除了去自由之島,基本上已經其他的選擇,而且叛國這個罪名也不再是威脅,變成真實的。

楚歌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感覺,第六感不只屬於女人。

曹天道給楚歌的感覺並不壞,或者說,甚至給楚歌留下了好感。

如今仔細想想曹天道寫那個永字,楚歌突然看出了另一番意味。

整體柔和,單看筆畫卻凌厲無比,豈不像是一個懷有滿心抱負的人,卻無力為之,只能表現出一副柔和樣子。

從這點看,曹天道倒是像極了古代那些心有抱負卻無法施展的詩人。

無論怎麼想,楚歌都不覺得曹天道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

良久之後,楚歌看著小黑說道:「我想賭一把。」

「賭這個曹天道究竟是好心,還是壞心么?」小黑看著楚歌問道。

楚歌點了點頭,「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

「比起那些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極端者,你倒還算是有幾分圓滑。」小黑笑了笑,「放心,從這些資料的詳細程度來看,並不像是假的。」

「結果沒有出來之前,誰又能斷定真假呢!」楚歌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起電話撥通了王國忠的號碼。

這事情顯然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夠做到的了,必須聯絡天組。

雖然他現在擁有一個打十個的能力,但還是沒有以一人之力,破壞整個組織的實力。

「楚老弟,看你又給我打電話,一定是有事相求了!」這電話剛接起,就響起了王國忠爽朗的笑聲。

「這次王哥你恐怕猜錯了,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事關華夏安危!」

聽楚歌的語氣並不像是開玩笑,王國忠也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靜靜的聆聽。

當他聽完楚歌所說的話,整個人都驚訝無比。

若是楚歌手中的資料屬實,對於天組來說,無疑是最大的福音。

「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老實說,我也是無法判斷才找的王哥。」楚歌語氣有些無奈的說道,準確的說,王國忠對他有恩,他是在不想欺騙王國忠。

「你等一下。」王國忠說了一句,便再也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王國忠興奮的說道:「老弟,我剛才查閱了一下資料,你所得到的線索,有九成的可能性是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

「五靈計劃的成員,只是殘留不足為懼,我們還是先對付征途組的成員,他們的據點一個在台灣,一個在香港,我們先在台灣匯合,你看如何?」王國忠提議道。

「就照王哥說的辦!」事情確定下來以後,楚歌點燃了一根香煙,抽了兩口,最終還是又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喂,二爺,我是楚歌……」 日本,林蔚然毫無防備的過著一天,繁忙時時間過的飛快,清閑下來,時間也飛快從眼前溜走。他聽到了很多關於韓唯依政變的消息,這個女人大張旗鼓到有恃無恐的程度,不但想拿走新韓製作,還要新韓這幾年來投資在娛樂圈的股份,在韓國維持局面的李旭等人分別打來電話詢問處理方式,林蔚然的回答簡單到讓他們匪夷所思。

由著她吧。

該讓的讓,該丟的丟,這個女人能拿走多少,就讓她拿走多少。林蔚然不知道這些能不能還得了那份情,但最起碼能讓韓唯依被少一些的人嘲笑,她不會成為一個幫著男人成功后被拋棄的二手貨,反而會成為在一個即將落魄如狗男人身上割下一塊兒肥肉的聰明女人。

林蔚然打開皮箱,裡面是一份轉讓合同,他手中持有的新韓股份孫正義已經表達出濃厚的興趣,雖然表面上這老狐狸說是要尋找合作夥伴,但林蔚然知道自己永遠都不可能取得他的信任,而沒有信任,合作者雙方唯一的懸念,就是看誰先在誰背後捅刀子了。除此之外還有那份對賭協議,sbs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經在林蔚然名下,是去是留,還要看有沒有買家出手。

數年奔波,輸了,結局並不悲慘,賣掉手中的所有武器,等個兩三年,說不定還能再回韓國,銀行賬面上的數字會因為這兩紙合同添加很多個零,就算是沾上賭博,只要剩下個零頭,也夠生活。

剩下的林蔚然一時間想不到了,他到吧台處倒了杯酒,穿過客廳到鳥語花香的小院。坐在石凳上看著灌木發獃。因為日程的關係林允兒必須回宿舍了,少女時代在日本的活動即將全面展開,即便林允兒再三保證會抽出時間過來。估計也不會像這次一樣一來兩三天了。至於金泰妍,她終於決定信守承諾。不再逃跑了,這些天來簡訊電話不斷,就在昨天她還換了個新號碼,說是入手了一台蘋果,專門為他準備的……

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在屋內,林蔚然反應了一會兒才起身,直到接起電話前林蔚然還不知道。其實每個人的命運,早就被安排好了。他看著熟悉的號碼,心中已經做好了接受任何壞消息的準備,卻沒想到簡單的幾句對白,就讓他已經做好的決定再次被推翻。

「顧寰找到了。」林蔚然一窒,緊接著聽到高棉葯說道:「只剩下一隻手了。」

「其他的呢?」林蔚然下意識問。

聽筒那頭的高棉葯車停頓片刻,依舊用平靜的聲音對林蔚然說道。

「都喂狗了。」

……

三星和新韓雖從沒刺刀見紅,但從頭到尾都是劍拔弩張,只看明面上實力對比便判定勝負的都是傻子,這類人要麼在拉斯維加斯輸的當掉內褲。要麼就站在江南金融中心樓頂吵著跳樓。可聰明人也並不是說要等著塵埃落定才放下賭注,那樣不叫贏,只是跟在別人屁股後面看著臉色喝湯。

申北宮自認不是什麼聰明人。所以他不像阿莫奈那麼年紀輕輕就被委以重任,可申北宮也覺得自己不傻,最起碼他沒一看李家這種超級地頭蛇對上林蔚然這種外來戶就急忙跟著下注。

阿莫奈死了,乾淨利落的一刀,沒想象中那麼凄涼,每當想到這個讓他起過齷齪念頭的漂亮女人,申北宮就覺得自己其實挺適合生存,畢竟有句話叫槍打出頭鳥,漂亮姑娘不在家相夫教子就是橫死街頭。外來戶想在韓國這一畝三分地上稱王稱霸最終也成了林蔚然。

對,林蔚然。每當想起和自己同齡的中國人申北宮就很不舒服,他成了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優秀孩子。是他們這些富二代共同的榜樣和敵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林蔚然倒霉就為在自家父母面前抗辯兩句,現在他們全都如願以償了。

一聲女人的尖叫讓申北宮反應過來,正好看見被調戲的女服務生跑出門外,沙發上放浪形骸的某富二代收回手時還在鼻尖上聞了聞,戴著副意猶未盡的嘴臉。

「這些出來打工的大學生就是不一樣,一眼我就能認出來。」

坐旁邊的陪酒小姐撇了撇嘴:「我打扮一下也跟她差不多。」

富二代粗魯調侃:「你呀,我剛進門就能聞到你身上的騷味。」

陪酒小姐佯裝生氣卻像是撒嬌,這等紅粉陣仗申北宮早就見識太多,都有些膩了。他站起身走向門外,看都不看一眼沙發上的男盜女娼。

「哥,才從國外回來說放鬆,這又幹嘛去?」

「透透氣。」

話音剛落申北宮就出了包廂,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傳來,舞池中是瘋狂扭動的人群,隨著dj的吶喊舞池中的氣氛更加火熱,申北宮對這一切熟視無睹,徑直向外走去。

阿莫奈的死還是給申北宮帶來了不小刺激,畢竟這女人是他生命中的第一個女神,還記得初見阿莫奈是在親哥哥的婚禮上,雖然她只是一身伴娘裝束,卻遠比新娘要光彩照人。婚禮結束后動了春心的申北宮開始四處打探阿莫奈的消息,不知道被哪個王八蛋出賣給了自己的父親,他至今還記得父親暴怒之後對他說過的一句話,說是想娶這個女人,他這輩子都不夠那個資格。

所以他恨林蔚然,在所有期盼林蔚然倒台的人中,他完全有佔據前三的資格,自己想要卻不夠資格的女人居然被送上門都不要,這種侮辱感猶如跗骨之蛆,讓他無法釋懷。

申北宮狠狠的抽了最後一口煙,他看著遠處的街景,目光陰暗,現在一切都將塵埃落定,高段位的拚鬥他攙和不上,但總有辦法讓他體會報復的快感。

包廂里放浪形骸的富二代家裡算不上多有錢,但憑著自家老爹在放送委員會的資本總是能接觸到超出段位的人,林蔚然公開的那個藝人女朋友聽說還在英國,但總有一天她會回來。

丟掉煙頭的申北宮返回夜總會,單單是想象中的報復就已經讓他的身體熱了起來,這股熱流蔓延到他全身,讓他想要立刻找到姜敏京發泄出來。

想想包廂里的火候應該差不多了,申北宮加快了腳步,等林蔚然倒台類似姜敏京這種女人一定十分搶手,他要趁早拿下來。

舞池中的人越發瘋狂,申北宮見人群無法穿行便繞過無恥,昏暗的燈光一時間讓他很不適應,偶爾有聚光燈的燈柱劃過才能讓他看清眼前的路。

上樓的樓梯就在眼前,申北宮大踏步向前,突然他感覺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肩膀,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只覺得脖子上感覺到一絲冰涼,緊接著是*辣的疼痛。

申北宮捂住脖子跪倒在地,他滿身的熱流全部順著脖子上的切口往外涌動,他想叫喊,卻發不出聲音,他想掙扎,卻已經沒了力氣。

夜總會外,帶著棒球帽的高棉葯剛剛走出店門就聽到背後傳來的尖叫,他壓了壓帽檐,頭也不回的向長街一端走去。

高棉葯上了停在借口的一輛現代,現代行駛出不遠,和一輛呼嘯著的警車擦肩而過。

開車的曹成勇看著後視鏡中的警車消失,心有餘悸的問:「還有幾個?」

高棉葯把匕首擦拭乾凈,包進報紙:「不多了。」

兩人沉默下來,高棉葯把包好后的匕首收進一個黑色口袋,放進懷中。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說話間現代已經上了高速,曹成勇注意著高棉葯的臉色,語氣不由自主的弱了下去:「一個可以,兩個也行,可是十幾個幾十個……這麼下去早晚要出問題的。哪怕會長回來也撐不住,這是要人家跟你玩命,死了這麼多人,肯定要有個說法。」

帝尊強寵:驚世大小姐 高棉葯仍然一言不發,這是他的一貫做派,阿莫奈為了躲過高棉葯先是到韓國最大保全公司找了退伍兵,結果拍著胸脯說是特種部隊出身的壯漢們剛過了一夜就被高棉葯蠶食殆盡,不甘放棄的阿莫奈緊接著到了警局自首,的確是在拘留所過了十幾天安生日子,可警察們卻沒找到顧寰的屍體。

因為沒證據不予立案,阿莫奈離開了拘留所,當她又想出其他辦法的時候,高棉葯卻是不再給她逃跑的機會了。

曹成勇再沒辦法:「不如我們問問會長,看他怎麼說?」

高棉葯此時開了口:「如果他說停,那下一個就是他。」

曹成勇嚇了一跳,險些和前車追尾,待他重新控制住現代,仍然驚魂未定的看著高棉葯。

半晌,曹成勇負氣道:「你要這樣,不如拿一把狙,崩了李健熙,一了百了,什麼仇都報了。」

路燈的燈光照進車內,劃過高棉葯的臉:「等到了地方你繼續去準備狗,車給我。」

曹成勇下意識問:「你去哪?」

「釜山。」

「去釜山幹什麼……你,你真是去買槍?」

「別擔心,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防身。」

「你還用槍防身?出了城,掉不來熱感衛星誰能抓住你?」

高棉葯古井無波的臉上突然露出笑容,看的曹成勇大氣都不敢喘。 「醒了?」看著睜開眼睛的秦韻,楚歌柔聲問道。

秦韻臉蛋先是一紅,然後點了點頭。

「我要去一趟台灣……」說這句話時,楚歌沒有正視秦韻的眼神。

秦韻愣了一下,沉默著沒有說話,良久之後才開口笑著說道:「你去吧……」

「等我做完我該做的事情,我就帶著你找一個像桃源村那樣的地方隱居,生一大堆的孩子。」

聽到這話,秦韻臉色有些不好看的說道:「誰要和你生孩子,還有生一大堆,你當我是豬么!」

「額……說順口了。」楚歌撓了撓頭,對著秦韻的臉頰親了一口,「我走了。」

說完,便走出房間。

「你等了一個晚上,就是為了給她道別?沒想做點別的,要知道早晨可是令人充滿幻想的。」小黑對著楚歌說道。

楚歌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上次被顧長安救了之後,我就一直有一種危機感,最初我以為是韓少傑,可他並不是,後來我認為是沈笑,他也不是,當我確定是曹天道的時候,他卻交給了我這封信,很顯然他也不是,我不知道這次的危機到底指什麼,但是我相信,它真的存在。」

「如果我做了那樣的事情,自己卻忽然死了或者失蹤,她該怎麼辦?」

小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道:「小子,那只是你的想象力太豐富,有我和敖天在,你絕對不會有事兒。」

「其實有時候,我覺得你這個人婆婆媽媽的,做事非得找到理由,絕對不會做沒有理由的事情,這樣的性格對你將來的遭遇很不利。」

楚歌無奈的笑了笑,「我也知道。可是你也說了,這是性格,一個人無論再怎麼改變,他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小黑沒有開口,不過心裡卻說道:「是啊,除非遭逢巨變……楚歌你的一生註定不平凡,也不會平安……」

……

走出機場后,楚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車旁的小四,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是張二爺親自來接他。

「天組的王小子已經帶著人提前到了。裡面有不少身手不錯的老傢伙,加上我們蕭幫,應該可以把台灣的反據點一鍋端掉。」楚歌上車之後,張二爺一邊抽著香煙,一邊笑道。

楚歌深吸了口氣,「希望不要有太多的傷亡。」

「沒有傷亡是不可能的,不過生老病死都是每個人必須經歷的,就像我活了這麼多年,也到該死的時候了。」張二爺笑著說道。

楚歌愣了一下。張二爺的話看似是在開玩笑,但是楚歌卻聽出了一絲凄涼無奈之意。

「二爺,你別開玩笑了,你現在還身強體壯的。連我都看不出你到底是什麼修為,怎麼會死呢!以後這種玩笑還是別開了,免得被小七聽到傷心。」楚歌笑著說道。

張二爺搖了搖頭,「楚歌。如果有一天我這糟老頭兒真的死了,記得幫我照顧好小七。」

「我一旦死了,蕭幫一定會大亂。這些人雖然沒有父輩的血性,但也不是吃素的貨色,他們狠你就要比他們更狠,我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讓我死不瞑目。」

「二爺,我說了,別開玩笑了!」楚歌一臉氣惱的說道。

他覺得今天的張二爺有些奇怪,基本上句句不離死字,好像真的就要撒手人寰一般。

看到楚歌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張二爺笑了笑,「好,不開玩笑了,不開玩笑了。」

車子並沒有開向蕭幫老宅,而是開到了蕭幫旗下的一個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