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琦雨一直視水雲裳為自己的女人,雖然曾厥對水雲裳也有些心思,但蘇琦雨一直不把曾厥放在眼裡,一個是九宮派大師兄,第一天才,另一個是萬年老二,只要水雲裳腦子沒壞掉,自然知道該選擇誰,曾厥註定只是個無用的癩蛤蟆罷了。

可是聶甄的出現,帶給蘇琦雨十分嚴重的危機感,水雲裳何曾對異性有過這麼關切的情緒?這讓蘇琦雨心中無比嫉妒,更是堅定了自己要殺了聶甄的心意。

但現在顯然不是殺聶甄的時候,期待著下一輪遇到聶甄的心思,蘇琦雨緩緩走回看台。

而第三輪比賽此刻已經開始,雙方是上官玉與雷晏進行對決。

雖然上官玉的修為只有天境五段,但很顯然實力至少在天境六段以上,甚至與蘇琦雨不分伯仲,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隱藏了自己的真正力量。

雷晏自認自己不是上官玉的對手,所以這一場對決,雷晏純粹就打算打個醬油,稍微試探一下上官玉的深淺,以保住自己的性命為主,不要像之前的李嫣雨那樣,栽在上官玉的手裡。

雷晏的實力比起李嫣雨稍稍要高上一線,外加戰鬥的時候全部都是以防禦為主,所以上官玉一時間倒也沒找到什麼破綻。

原本雷晏打算再堅持個十來回合,只要依舊是這個戰況,自己就認輸了事,省的被上官玉暗算了。

然而,在與雷晏戰鬥的時候,上官玉也有自己的打算。

眼前的雷晏擺明了就是保命第一,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對付這樣的人倒也是一些麻煩,上官玉並不是打不過雷晏,一旦他用了全力的廢話,雷晏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將。

不過當與雷晏對戰的時候,上官玉眼睛瞟到前方不遠處盤膝修鍊的聶甄時,上官玉突然惡向膽邊生,在與雷晏交手的時候,突然手中凝聚出一道如同飛鏢一般的靈光。

這道完全由靈力組成的飛鏢,如同暗器一般,但因為是靈力組成的,在上官玉的手中十分惹眼,所以雷晏早早就有了防備,以防上官玉暗算。

可雷晏做夢也沒有想到,上官玉憑藉身法來到一個方位,這個位置上官玉確保自己和聶甄在一個直線,而雷晏正是在直線的中間位置。

雷晏不知道上官玉的打算,見上官玉用身法來到另一側,以為上官玉要朝自己射出飛鏢,連忙憑藉身法躲避。

而就在這一瞬間,上官玉的飛鏢朝著聶甄的方向猛地一擲,看似射向雷晏,實則朝聶甄射去。

沒錯,上官玉這一鏢目標正是此刻進入修鍊狀態,根本沒有任何防禦力的聶甄! 蘇歌一直擔心的盯著門口,過了好一會兒,才隱隱發覺什麼不對。

她收回目光,一點點抬起腦袋看向摟著自己的男人,果然男人也在看著自己。

兩人目光對上,相對無言。

剛剛那種火熱的氛圍,因為凌特助的出現,徹底涼涼了。

不過男人明顯還是欲求不滿。

摟緊她的手一點都沒有鬆開。

「那個,我看凌特助好像撞得不輕,畢竟是你的特助,我還是去給他看看吧?」

要真撞成了腦震蕩,換個特助也麻煩啊。

蘇歌心底始終放心不下。

凌特助這人雖然有時風風火火的,但對楚亦寒,是絕對的忠誠。

前世,他就是為楚亦寒而死的。

所以這一世,儘管凌特助先前對她怎麼無理,她都可以原諒。

「家裡醫生那麼多,用得著你?」話雖這樣說,楚亦寒還是淡淡鬆開了抱著蘇歌的手。

幽寒的眉目冷冷往外頭看了眼,臉依舊沉著,蘇歌卻從他眼底隱約捕捉到了一絲幾乎不著痕迹的擔心。

蘇歌頓時抓著他的手笑容甜甜的撒嬌,「就怕凌特助性子倔不去看醫生,亦寒,你健完身還沒洗澡,你先去洗澡,我去幫你看看凌特助。」

「不是幫我。」楚亦寒又氣又無奈的瞪了小女人一眼,「隨你便吧。」

丟下話他就轉身往健身房浴室走去。

「那我去啦?」蘇歌為避免他生氣,在身後追問了一句。

「嗯。」男人沒有回頭,回答卻十分肯定。

蘇歌就知道他嘴硬心軟。

頓時不敢再耽誤,趕緊離開健身房。

「看見凌特助了嗎?」

走出去就遇上一個女傭,蘇歌立馬上去問。

「好像往那邊去了。」

女傭指了一個方向。

蘇歌看過去,眉頭一皺,這人果然沒去看醫生。

沒敢耽擱,蘇歌趕緊往凌風所住的偏宅去。

剛剛走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凌風。

這會兒正扶著自己的腦袋,臉似乎疼得有些扭曲。

她快步走過去,走近凌風的時候腳步才慢下來,「哇,凌特助,你是練了鐵頭功吧,這種撞法也不用看醫生嗎?」

聽到蘇歌的聲音,凌風這才放下捂住腦袋的手,蘇歌清楚的看到他額頭上起了一個大包,在那張清秀的臉上格外突出。

頓時又心疼又好笑。

跟了楚亦寒那麼久,還不了解楚亦寒的脾氣嗎?至於被吼一聲就跑那麼快,連門都沒看到么。

蘇歌在凌風身上打量,凌風目光卻也在她身上打量,看她穿得整整齊齊才微微放下戒備,不過目光在看見她脖子上吻痕的時候,他明顯很嫌棄的吐槽了一句,「不知檢點。」

蘇歌:……

你這是罵誰呢?

這不連楚亦寒也一起罵了么。

不過看著凌風這副明顯頭疼難忍的樣子,她哪有心思跟他計較,更沒有心思開玩笑,「你這裡應該有備用的醫藥箱吧?」

https://tw.95zongcai.com/zc/65886/ 每個偏宅都有備用的藥箱,即便是下屬住的地方也有。

凌風沒說話,目光卻下意識看了眼一個方向。

蘇歌頓時朝他目光所及之處走去,打開那裡的柜子,果然看到了一個醫藥箱。 她回頭看了眼凌風頭上的包,想了想,從箱子里拿出幾種葯,隨即朝凌風走去。

「做什麼?」

見蘇歌伸手來碰自己的額頭,凌風嚇了一跳,身子急忙往後一退,一隻手防備的橫在腦袋前。

「給你上藥啊。」蘇歌一手舉著葯,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人。

她還能非禮他不成?

「上……」凌風看了眼蘇歌手上的葯,眸光變了變,「我自己上藥,你別碰我。」

「你知道怎麼上藥嗎?」蘇歌一臉無奈的將幾個藥瓶全部拿過來,「上藥不是把葯一起懟上去就行的,藥量控制和先後順序都是很重要的,你說我與其慢慢教你怎麼上,我不如直接給你上了簡單方便?」

「歪理。」凌風不屑的吐槽了一句,然後隨便拿過一個藥瓶擰開,「我說了我自己來,你別碰我。」

說完他就把瓶子里的葯倒了些出來,冷著臉弄到手指上,然後手指慢慢往額頭伸去。

蘇歌就靜靜的看著他不說話。

「啊,好疼!」沾了葯的手指才剛碰上額頭,凌風頓時就疼得叫出了聲。

眉宇間更是迅速起了一層冷汗。

蘇歌嘴角忍不住一抽。

作為楚亦寒最精明能幹的特助,在生活常識方面,怎麼能這麼傻得可愛呢?

「你故意害我?」凌風只覺得自己傷得更嚴重了,氣呼呼瞪了蘇歌一眼。

就知道這個女人來這裡沒安好心。

蘇歌趕忙斂了笑,「喂,凌特助,我可是提醒過你了,上藥先後順序是很重要的,你止疼葯都沒上,直接上藥性最烈的葯,能不疼嗎?」

楚家的葯可都不是一般的葯,癒合能力是很強的。

癒合能力越強的葯,越能刺激人體的痛覺神經,因此上藥前先上止疼葯,是非常有必要的。

凌風聞言黑了黑臉,下意識看了眼其他幾個藥瓶。

像是沒找出哪瓶是止疼葯,只得又看向蘇歌。

蘇歌頓時笑著朝他揚了揚手裡的小藥瓶,「止疼葯當然是我手裡這個,怎麼,是讓我給你上呢,還是你不用止疼葯,繼續上其他的葯呢?」

她好歹是專業學醫的,職業就是接觸各種病人,這人到底在怕什麼?

怕她拿他做實驗?

她好歹有一個月實習經驗好么。

凌風冷哼了一聲,像是做好了寧死不屈的準備,隨手拿起另一個藥瓶。

只是藥瓶打開之後,聞著裡面傳出來那股刺鼻的藥味,一下子就猶豫了。

額頭那個包都好像因為害怕開始突突的跳。

他下意識又看向蘇歌手裡的止疼葯,蘇歌再次笑吟吟的朝他揚了揚,凌風氣得重重放下手裡藥瓶,視死如歸的閉上眼睛。

「這才乖嘛,聽醫生的話,沒有錯的。」

蘇歌擰開止疼葯的藥瓶,拿過事先準備好的棉簽,適量的沾了一點葯,然後嫻熟塗抹在凌風額頭上。

凌風眼睛閉得很緊,渾身僵硬得跟石頭似的,完全動都不敢動一下。

作為專業醫學生,蘇歌上藥的過程很細緻,對於藥量的把控十分到位,從頭到尾,凌風幾乎沒有感受到什麼痛感,以至於到了最後,他繃緊的身體已經開始慢慢放鬆了。 上官玉這一手實在是出人意料,根本沒有人能反應過來,就連遠在看台上的眾人都沒有人想的到。

看台距離擂台有一段距離,根本就不可能出現誤傷的可能,但是聶甄所在的位置卻距離擂台比較近,如果有有心人針對聶甄的方向蓄力一擊,完全能夠重傷甚至擊殺聶甄!

「不好!」

頓時有人注意到上官玉這一鏢的目標,看似是雷晏,實則是聶甄,頓時有人急忙出招支援。

秦無饜、宋冬兒等多寶宗弟子,包括陳遂兄弟兩紛紛出手,或是朝聶甄的方向趕去,或是施展出武技想要打下那枚靈力鏢,就是擂台上的雷晏,也已經不管比賽結果,直接衝出擂台,想要把那枚靈力鏢接住。

可是上官玉偷襲的手段實在是太突然了,一開始就是看台上一直關心聶甄的段榮等人,都沒有注意到上官玉會突然來這一手,這時候別說是卓不凡了,就是太一尊者都趕不及救援。

「哇擦,上官玉牛啊,我怎麼就沒想到能來這一手呢!」上官玉之心路人皆知,大家心裡頭都明白他的目的,蘇琦雨在看台上看的心花怒放,頓時佩服起上官玉的機智來。

靈力鏢十分迅速,轉眼就來到了聶甄的面門,如今的聶甄完全處於無防備階段,一旦被這道靈力鏢命中,恐怕逃不掉隕落的命運。

而其他朋友盡全力想要阻止,但終究只是差了一口氣,水雲裳就是想要用水屬性靈力卷到聶甄面前都來不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不知道從哪裡探出來一隻玉手,食指與中指緩緩伸了出來,在這隻玉手出現的時候,原本那枚速度飛快的靈力鏢,在大家的眼中,速度居然就像是靜止的一般。

那隻玉手雙指朝著那枚靈力鏢一夾,居然就這麼準確無誤地被夾在手指中,靈力鏢在雙指間不斷抖動掙扎,可在那兩指之間卻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呼……」所有想要營救的人都如釋重負,段榮等人親自來到聶甄身前,看到聶甄依舊在修鍊中,就像從沒有人打擾過他一般。

大家這才把視線緩緩移到那隻玉手上,順著那隻玉手,大家才看到玉手的主人,正是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燕若雪。

而燕若雪此刻手中依舊夾著那枚靈力鏢,手指朝著擂台上面色有些難看的上官玉,然後伸出拇指輕輕一掰,那枚靈力鏢就這麼在燕若雪的手中被掰斷,然後化為點點靈光……

燕若雪深深地看了上官玉一眼,卻沒有說半句話,緩緩走回閉關修鍊的聶甄身旁,手中把玩著自己的青絲,就像之前發生的一切與她無關似的。

「我去……這麼牛……」陳凌目瞪口呆地說道,回想起來自己與燕若雪的矛盾,如果激化下去,恐怕自己會被燕若雪拍成一張餅的……

一想到這裡,陳凌心中就充滿了對聶甄的感激,還好聶甄出手了,否則事態怎麼發展他還真的不知道呢。

同時,陳凌心中打定主意,絕對不能得罪這個恐怖的女人!

剛才電光火石之間,就連三聖境強者都來不及救援,燕若雪居然能及時出手!這修為絕對不是天境一段的修為!

就算燕若雪本身就在聶甄身旁不遠,但也足以自傲了,保守估計,燕若雪的修為最起碼也是天境六段甚至七段。

「上官玉,你看你乾的好事!」等眾人反應過來,多寶宗的弟子們第一個按耐不住心中的憤怒,秦無饜、宋冬兒等弟子全數怒指上官玉,一個個都像火藥桶一樣,隨時隨地會被點燃。

「上官玉,你以為我多寶宗的人都好欺負是么?」段榮語氣冰冷地說道,一身地聖境強者的氣勢直接朝上官玉罩了過去,很明顯,這位多寶宗的二宗主,已經被上官玉給觸怒了,偷襲聶甄的行為,已經觸碰到這位強者的逆鱗。

「呵呵,段榮,你不會是想要以大欺小吧?」一道青色光芒閃過,林無悔已經擋在了上官玉的面前,這才為上官玉擋下段榮釋放出來的氣勢。

「林無悔,你們這個弟子在擂台上,趁著我多寶宗弟子修鍊的時候出手偷襲,難道你們以為就這麼輕描淡寫就能揭過去了么?」三宗主鐘鳴憤怒道,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戰的苗頭。

這時候,看台上的太一尊者也站起身來,面色有些暗沉道:「上官賢侄,剛才這件事還望你能解釋一下。」

上官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臉潑賴地回答道:「晚輩不知道這有什麼可以解釋的,剛才擂台拚鬥,我本來凝結了一枚蓄力鏢朝雷晏打去,不過雷晏很聰明,躲開了蓄力鏢,而多寶宗的聶甄正好就在雷晏的身後,蓄力鏢不就朝他射過去了么?」

狡辯!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來上官玉是在狡辯。

「上官玉,你當我們都是三歲的小孩子么?」玄風老人皺著眉頭冷聲道。

的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上官玉的目標就是聶甄,只不過這件事情很難掰扯,畢竟整件事情都是上官玉計算好的,他硬要說是射雷晏,誰也拿不出什麼證據。

「玄風老人,你也想以大欺小了么?我元元宗弟子都說明白了,本來就是擂台比斗的事情,有些人沒事硬要在擂台外打坐修鍊,能怪誰?」許謂十分不滿,幾乎已經顧不得宗門之間的顏面了,朝著玄風老人不滿道。

上官玉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我不管別人怎麼看,我說的就是事實,不過這蓄力鏢我的確是最近修鍊,準頭確實有些偏差,不過我畢竟是擂台上比斗,不能因為這個就定我的罪吧?另外我想問問現在比賽究竟怎麼回事?雷晏突然離開擂台,到底是算我贏還是什麼?」

「氣煞我也!」雷晏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明明是要偷襲別人,居然睜著眼睛說瞎話,要不是自己未必是他的對手,否則雷晏都想要上去拆了他了。

其實現場除了元元宗的弟子們覺得這都是正常的之外,其他宗門的人對上官玉都十分不滿,上官玉趁人之危外加偷襲暗算,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們不過就是仗著口舌之利和沒有如山鐵證,所以如此肆意妄為。

但這件事情卻很難處理,因為確實沒有證據證明上官玉偷襲了聶甄,這件事情變成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無頭案了。

太一尊者冷哼一聲,朗聲道:「既然沒有鬧出什麼大事,此事便暫且作罷,不過老夫奉勸所有人,擂台比武講究公平公正,在老夫的眼皮底下,我九宮派的擂台之上,不準有任何歪門邪道出現,否則,老夫必然會要他們追悔莫及!」

雖然太一尊者沒有點名,但大家都不是傻子,這幾句話明顯就是告誡上官玉的。

其實上官玉的行為雖然十分突然,但是看台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是針對聶甄的,如果不是燕若雪出手的話,他還真的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