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涼夕搖頭,「也不是突然決定的,當年沒有出國,是因為覺得時機未到,但那時候就知道,以後總有要出去的一天。」

溫言笑道,「但是,你想到的應該是畢業之後吧?」

葉涼夕笑道,「溫師兄,你跟王教授不也覺得我到了應該出國的時候么?」

溫言笑而不語,等葉涼夕繼續說下去。

葉涼夕道,「我感覺今年以後,畫畫就陷入了某種框架之中,走不出來,溫師兄,你看過我這段時間的畫么,有沒有這種感覺?」

溫言一直以來都在關注葉涼夕的畫,尤其是這幾年,他是一路看著葉涼夕成長過來的,自然懂得她每一步的變化,聽到她這麼坦然地提起這個問題,笑了笑,「出去走走也好,對你會有很大的進益,別著急,你還小,以後會有更大的進步,還有舒先生也會給你更好的指點。」

葉涼夕眉眼笑開,停下腳步,「但是,這些年來,一直給我最多和最好的指點的,卻是溫師兄你。」

葉涼夕目光誠懇,「溫師兄,無論我取得多好的成績,走得多高,其中都少不了你給我提供的幫助,不管是一開始的柏林藝術展,還是後來的巴黎美展,我能獲得今天的成績,一直都是你在給我爭取機會,你像老師、像朋友,也像家人一樣,帶著我一步一步成長,所以,如果有人問我走到今天最想感激的人是誰,那個人,一定是你。」

溫言聽著葉涼夕這段話,眼裡劃過一抹壓抑的情緒,幾經翻滾,最後終於歸於沉寂,「說的什麼傻話,你是我師妹。」

葉涼夕和他對視幾秒,兩人默契地笑開。

微風在吹,春花在落,暮春午後的陽光,照在兩人的身上,溫言在心裡想,這個他一路看著成長的女孩,終於走向自己的康庄大道。

而後面的路,她便不再需要他的陪同了,那是一條屬於她自己的路。

最後葉涼夕問,「溫師兄,那你什麼時候離開?」

溫言道,「學期結束我就走了,事情已經辦得差不多,應該比你早些時候。」

葉涼夕點頭,「到時候我去送你,你離開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

溫言笑著答應下來。

——

自從在趙然那兒住過一次之後,寧攸偶爾去趙然那兒過周末,自然是會留宿。

當然,趙然也依舊克制有禮,秉承著對女朋友負責的態度,並沒有做過分的事情。

這天是周一,趙然剛好也要回學校處理一些事情,而寧攸上午的後面兩節課也有課,兩人便一起出門。

馬路對面停了一輛車,寧儼繼妻的父母就住在這片小區,老人家生病了,正在住院,他的繼妻回來拿點東西,一大早的,寧儼便開車送她過來,拿好了東西準備發動車子離開的時候,寧儼的繼妻轉頭,看到馬路對面從小區里走出來的人,不由得驚訝了一下,她抓著丈夫的手,「你看,那個是不是攸攸?」

寧儼聞言,轉頭看過去。

就看到寧攸挽著趙然的胳膊從小區里出來,周一大清早的,本該在學校的寧攸卻出現在了這裡,而且還是和趙然在一起的。

寧儼是成年人,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當下臉色就不好看了。

他的繼妻看到他這個神色,沉默了一會兒,道,「也許攸攸只是早上過來找找同學而已。」

寧儼哼了一聲,「找同學?」

他的繼妻不再說話,寧儼看著兩人走遠了,進了不遠處的地鐵口方才把車開走,但是,一大早,他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下午,寧攸從畫室里出來,就接到了寧儼的電話,說已經開車來學校了,她要是忙完了,就過來,他在宿舍樓下等人。

寧儼已經很久不來學校找她,寧攸皺了皺眉,但還是去了。

寧儼的車子確然停在宿舍樓下,寧攸老遠就看見了,走過去,鑽進寧儼的車子,「爸爸。」

寧儼嗯了一聲,「我們父女兩個也有一段時間沒有一起吃飯了,今天一起吃一頓飯吧。」

寧攸猶豫了一下,點頭。

因為先前寧儼想要讓她出國的事情,寧攸一直在拒絕,父女兩人的關係一度很緊張,雖然寧儼現在不提這件事了,但是寧攸知道,他大概還沒有放棄,所以,更是很少跟寧儼聯繫。

車子開了出去,父女兩人去了學校不遠處的一家餐廳,等到坐下來之後,寧攸問,「找我有什麼事情么?」

「你是我女兒,我來找你一起吃一頓飯,還需要有事情才可以么?」

寧攸默不作聲,低頭不語。

包廂里安靜了很久,寧儼問她,「最近在忙什麼?」

「上課,畫畫。」

她回答得簡單,一副隨時想要中斷聊天的樣子,寧儼看她這樣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

等到服務員上菜之後,寧儼開口問她,「你不出國,是不是因為那個叫做趙然的小子?」

寧攸聞言,放下筷子,「我不出國,是因為我有自己的計劃和安排,跟任何人無關,你想要說什麼?」

「你的計劃和安排?攸攸,你年紀還小,你能有什麼自己的計劃和安排,國內的美術本科出身,以後能有多大的成就?」

寧攸覺得好笑,「美術本科出身,能有多大的成就?你口中所謂的成就的大小,是怎麼評判的,標準又是什麼?」

「我讓你出國是為了你好,爸爸就只有你一個女兒,做所有的一切考慮都是為了你,你有天賦,出國兩年,歷練回來,留在帝京,對你的將來,都是有好處的。」

寧攸不想說話。

寧儼看她這個樣子,話鋒轉開,「你跟趙然住在一起了?」

寧攸抬眼看過去,「你今天到底想要說什麼?」

「攸攸,女孩子要自愛,這些年,你跟你媽媽住在一起,她是怎麼教你的?都沒有跟你說過這些事情么,你現在才多大,就跟別人住在一起了。」

寧攸覺得好笑,真的笑出聲了,「我媽媽怎麼教我的,您捫心自問,您有資格說這句話么?」

寧儼臉色不好看,連唇角的肌肉都在抽動。

但他大概不想在這種場合跟女兒吵起來,盡量平緩了語氣,「攸攸,聽爸爸一句話,你跟趙然不合適,就算他在學校的時候很優秀,但是,以後,他也無法給你更好的生活,你還小,未來還有很多可能,不要輕易就跟別人在一起,何況,他的未來也有無數種可能,他早早就畢業出去,而你還在學校,他現在在創業,不管成功與否,將來會面臨很多難題,或者很多誘惑,你們年輕人的戀愛,如果只是在學校里談談而已,我也不反對你什麼,但是,如果你們到了一定的程度,攸攸,爸爸希望你想得深,想得遠一些。」

寧攸聽到這段話,一下子站起來,「爸爸,不是什麼人都像你一樣的。」

寧儼一下子變了臉色,「你說什麼?」

寧攸卻毫不畏懼,繼續道,「你受不住誘惑,跟媽媽分開了,可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走上你走過的路,趙然是什麼樣的人,你根本不了解,所以,這段評判的話,也根本不成立,你更沒有立場去說他,還有,我再跟你重申一遍,我跟趙然,是確定了在一起,不管你如何說,我都不會跟他分手,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你!」寧儼顯然有些生氣,「簡直意氣用事!」

寧攸笑了笑,跟父親之間的爭吵多了,她反而越發能處理自己的情緒,並且也覺得很累了,這些,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他們父女,就算不能回到從前,至少還能比較和平共處也好啊,可是,現實總是那麼不如人意。

寧攸緩緩道,「爸爸,以前您的位置還沒有現在這麼高的時候,並不是這樣的人,可是你現在走得越來越高了,人變了,心也變了,我以前一直渴望您能回來,現在,您回來了,但是,卻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爸爸的,我以為,就算回不到從前了,我們還是可以和平共處的,但是,還是我想太多了,您總是以為我好的借口來安排我的事情,我的生活,可你捫心自問,這裡面有你多少私心,對,我承認,你閱歷多,經歷的事情多,想的很多東西也比我看得高看得遠,但這一切,你想的那一切,只是你需要的,並不是我想要的,因為我是你的女兒,所以你想綁定我的人生,為的到底是誰的將來,您心裡有數。我不願意出國,我也不會跟趙然分手,如果你覺得這樣的人,配不上做你寧書記的女兒,我不會跟你提及我跟你之間的關係,因為,現在,我越來越希望,我們不是父女!」

說完,寧攸深看了寧儼幾眼,無聲一笑,不等寧儼的反應,拿了旁邊的包,走出了包廂。

「攸攸!」

寧攸沒有回頭,開門離去。

寧儼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怔怔在原地,似乎已經忘記了生氣,只是回想著她的最後一句話,眸中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最後抬手揉了揉自己額頭,輕嘆了一口氣。 二老爺觀察到他面露喜色,心想這人還是不夠老道,看我繼續套他的話,便道:「當然有趣,兩國相距遙遠,交往不深,多拿王子深得加爾博寵愛,為何突然跋山涉水,親自來到風臨城?其實雙方常有貿易往來,西澤運來沙棘、沙棗、葡萄、地毯等,風臨的乾魚、海產、水果和布匹也送去西澤交易。不知對二王子此訪,使者大人有何見解?」

使者:「您可知道,二王子此番來風臨城,帶了什麼?」

二老爺問:「帶了什麼東西?」

「聽聞運來七個箱子。」

二老爺不以為然:「或許是他日用的衣物。」

使者搖頭道:「如果是換洗的衣物和用品,路途遙遠,該經常打開。可那七隻箱子運來風臨,一路上不曾開啟。」

「那或者,是貿易物品?」

「您想想,尋常貿易往來,哪裡用得著國君之子?」

「使者大人覺得裡面裝了什麼?」

使者笑著反問,笑容不見底:「風臨城何時做起了毒藥買賣,您該比我更清楚。」

二老爺驚訝道:「毒藥?」

「西澤盛產百種致死毒物,其中過半都無解藥。聽說那箱子里裝的毒,都沒有解藥。」

二老爺趕緊道:「這東西害人性命,在風臨城禁止交易。二王子運這些過來做什麼?」

使者看著他,口吻溫和:「當然是害人來了。」

「誰?」

「看來您真的被蒙在鼓裡。咱們先說,八鼎國王族出訪,哪兒有不請自來的道理,這分明是收到太史老爺邀請啊。再說,風臨城既然禁止毒物交易,二王子憑什麼膽大包天,敢運送毒物進城?還不是得到了准許。」二老爺十分震驚:「不可能!此等大事,兄長怎的不跟我說?那些毒藥現在何處?」

「車馬走到險俞山境內,便沒了進一步消息。許是因什麼事情耽擱了。我已派人去查,不日便來報。」

二老爺道:「險俞山常有匪人出沒。使者大人說毒藥害人,不知道要害的是誰?」

使者笑一聲,自然不肯放過好不容易挑起的話頭:「賦稅和籌建海軍一事,如果向君安告密的人正是加爾博呢?」

「這怎麼可能?西澤乃是蠻夷之地,從來是物物交易、以物抵稅,不折作銀子,又怎麼懂得風臨稅制?加爾博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當然是有人相告呀。」

二老爺驚愕不已,順著使者的暗示,應道:「使者大人覺得是誰?」

「在風臨城,還能是誰有此權力?」

二老爺驚叫一聲,說出使者反覆暗示他的名字:「兄……兄長?不可能!兄長怎會主動招來災禍。君安問責,影響的是整座風臨城!」

「事到如今您還不明白,」使者暗想,都說風臨二當家是個事事為兄是從的老古董,且激他一激,看看到底有什麼反應,興許越是忠心耿耿的人,越容易一擊就倒。

「因為用毒謀害的對象,正是您啊。」使者語出驚人,細細觀察二老爺臉上的血色全部退去,漸漸染上青灰。

二老爺難以置信:「兄長他竟然要害我!」

使者見離間計有效,引得對方滋生懷疑,心中十分高興,面孔上卻更嚴肅,湊近了說:「君安城主親告,還能有假?您大概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局是怎麼布的吧。其實賦稅和海軍二事,太史老爺早與城主遞了書信,指控罪魁禍首是您!所以您剛才的那本賬簿,並沒什麼用。」二老爺「啊」一聲驚叫,逐漸理清了使者暗示的思路:「如此說來,君安在賦稅和海軍兩件事上大加指責,也說得通了。二王子出使風臨,帶來毒藥,謀划殺我於無形,也說得通了。我便覺得奇怪,風臨城數年來延用稅制,君安城主並非不知,卻從來沒說過不妥,為何現在發難。可大人如此說道,可有憑據?」

果然,使者從袖中抽出封密函:「這邊是太史老爺給君安城主的密信,上頭說您已生不臣之心,妄圖借編整海軍的明海擴充府兵,還挪用風臨稅款,謀划逼位。字字確鑿,請您查驗。」

二老爺看著使者,在心裡冷笑,想你這離間計用的可真是好,接過來仔細查看信上字跡,運筆以及大印均與太史府簽發真跡極其相似。他氣得渾身顫抖,拿著密函的一雙手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哭喊道:「這,這都是胡言亂語!我府上哪裡有擴兵?賦稅條目皆有備案,清清楚楚。大哥啊,你為何陷害我於不仁不義之地!」

使者扶著二老爺坐下,居高臨下向二老爺施以好意:「城主素問二老爺賞罰分明,公正清廉,自然是不信的,一番查驗之後,才得知太史老爺早有除去你的心思,不過藉由西澤下手罷了。此番多拿前來,是奉他父親加爾博之命,與太史老爺串通聯手對付你的。我手下的人已經查出,多拿往風臨城偷運了裝滿毒蟲的箱子,還有一批無惡不作的殺人高手,人稱『沙漠凶狼』。形勢對你十分不利。城主最恨兄弟鬩於牆,故特派我前來告知。」二老爺聽罷,老淚縱橫,嘴上連聲道謝,轉而發問:「多拿手裡的文牒是君安城御筆,大人的文牒也是城主御筆,您又有另一番說辭,怎知真假?」果然,使者又取出一封信函拆開給他看:「臨行前,城主簽發了兩份文牒,一封已呈遞給太史府,稱此行是御官大人採風之旅。而這一封,是城主交與我的密函,反覆叮囑一定把消息傳到,至於如何定奪,還看您的想法。」

二老爺趕緊接過來,信上的字跡轉折筆觸鋒利,更接近使者呈遞給太史府的文書,然後仔細確認過印章,邊角棲息著飛龍。他仔仔細細在心裡盤算著,外表看上去一副捶胸頓足的姿態。

君安使者妄圖推波助瀾:「眼下需要快做定奪,否則就是坐以待斃。」二老爺問他:「使者大人有什麼辦法?」使者不肯直接作答,卻賣起了關子:「這個你放心,城主自有安排。只要您發誓效忠君安,風波過後,風臨城主的寶座唾手可得。」二老爺心裡一寒,連連暗叫,多虧見到你之前與兄長有過長談,知道君安「龍鳳雙煞」的手段,不然真會被你騙到! 「致遠侯?」這回,劉沉卻是詫異了。

「不瞞劉先生,雲涵本是蘇雲初,致遠侯府三女。」蘇雲初終是對著劉沉說出了自己的身世。

「想不到,閨閣之中,也有英秀若此。」劉沉卻是感嘆一聲。

最後,劉沉還是留在了雲記作為雲記的坐堂大夫,至於查找卜辛的事情,蘇雲初既然應下了,自然不單單是口頭說的而已。

帶著雲伯從江南帶到京城的小箱子,再次回到蘇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是,水雲間里的一切如舊,前兩日的時候,衛叔給蘇雲初的水雲間多帶了幾個丫鬟過來,如今的水雲間倒是多了幾個人,也不止是元氏放過來的金玉金玲兩個丫頭了。

金玉和金玲是元氏的人,蘇雲初不會信任,新近的丫鬟,還處於考察的時候,因此,最能貼身與她相處的還是玉竹個茯苓。

回到了水雲間,進入屋子,蘇雲初便將裡邊的兩個信封拿了出來。

其中一隻信封比較薄一些,裡面不過三張紙,是宋皓流寫給她的,裡邊包括了一些她的舅母的諄諄教導,以及她的舅舅這個向來其實也不怎麼向小輩表達感情的人的詢問。

蘇雲初看著這三張薄薄的信紙,心中的暖流將全身都暖遍了,這便是宋家對她的疼愛,從來不比對宋皓流和宋凌雪少,甚至更多。信箋看罷,她眼中已有了點點淚花,這些日子以來,回了蘇府,除了那一個月去了三縣,去了藍鷹的軍營,讓她心中有些舒暢之感,每日在這蘇府之中,便是福壽院問安時候都不消停的明爭暗鬥,讓她當真不太喜歡這樣的氛圍。

可她不能一走了之,不論是宋家,還是蘇家,都不會允許。

但她所幸也沒有多少心結,她始終都還是瀟洒的人,即便不喜歡,卻也可以不上心。

將那三張信紙放下,再拿起另一隻信封,裡面已經是厚厚的一沓,想來,是花了不少時間來寫了,看著,蘇雲初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宋凌雪的來信,宋凌雪雖是她表姐,年齡也是比她還要大上一歲的,但是,卻是一個看起來更像是蘇雲初的妹妹的人,如今的宋家,雖說已是書香門第,便是她的舅母也是出身書香門第之人,但是,宋凌雪的性子,倒是更加像宋言一些,沒有蘇雲初那般沉穩,更為歡脫,因而,在宋家看來,蘇雲初較為淡然的性子,更像是宋家的親生女兒。

果然,蘇雲初再打開宋凌雪的信件的時候,裡面洋洋洒洒地說了一些宋家在她離開以後的事情,比如藏書樓里的書已經收拾好了,比如在曬書的時候,發現了一些蟲蛀的痕迹,宋皓流的心情不好了幾天,其實,蘇雲初知道,宋皓流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宋凌雪自己覺得罷了,宋皓流的性子,比她還要雲淡風輕。再比如,又說了一些江南四公子的事情,微微表達了一些對於李俊澤的不滿。

不過最後,宋凌雪倒是告訴了蘇雲初一件事情,那邊是今年過年之後,他們必定會來京城,他們要過來參加她的及笄之禮。

這些他們,包括了她在江南的好友親朋。

看到此處,蘇雲初更是動容了幾分。

可是如今,才是七月。

說著,她也去了桌案之前給宋家回了兩封信,更是決定準備一些防蟲蛀的藥物給藏書樓。

她才剛剛寫好,玉竹便過來了,「小姐,福壽院那邊,老太太來人了,請小姐去福壽院一趟。」

「嗯?」蘇雲初不解。

「通知了各院的人,都去了福壽院。」

蘇雲初點點頭,「換一身衣服吧。」 寧儼的車子,停在一棟高樓大廈之下。

這裡是帝京的一個商務區,匯聚了大大小小的公司,他的車子在樓下停了好一會兒。

他望著不遠處的一棟高樓大廈,問前面開車的助理,「這就是趙然那個公司所在的地方。」

「是的,寧先生。」開車的助理恭敬回答。

寧儼嘆了一口氣。

助理繼續到,「是一家信息通信公司,現在才剛剛起步,初步評測,市場還是不錯的。」

寧儼道,「傅氏投資了?」

這兩天的時間,助理將趙然的新公司,能查出來的事情都差不多查了一個遍,自然不會錯過投資其中的傅氏這個巨頭,「是。」

寧儼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透過車窗,看著個大廈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擺了擺手,讓助理開車離開。

——

五月份之後,學校便根據學生們交上來的材料,評出了被選送出國留學的學生的名單,當然,這個名單將會被反覆審核,公布三次之後之後才會最終確定下來,每一次公布,但凡有學生對名單提出異議的,只要有充分的理由,都可以跟學校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