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魁從地上飛升而起,他身上捆縛的火線蛛網消失了。白魅啟也終於熬過了六秒恢復自由,但他並沒有受到印壓空虛的侵襲,因為他感知到烈焰魔蛛奄奄一息,就在他身體恢復自由之時,解除了喚妖之術。

兩人現在又等於回到了起點,只是各自消耗掉的印壓不同。白魅啟雖然損耗了一次喚妖之術的極高消耗,但總體消耗還要比舞魁少一些。

白魅啟的頭上現出了一對黑色彎角,以及頭頂上的七色彩翎,這當然是神之角和神之翎。白魅啟不敢再有所保留,輸掉這一戰的代價太大,而為了公平一戰,他沒有拿出死寂來應戰。

白魅啟頭上的神之角亮起了七彩光澤,同時他也使出了速喚術。一張黃色道符甩出,當赤紅色的妖物撕破虛空現身而出時,舞月她們都不禁發出一聲輕嘆,顯得有些失望!

赤吼,一隻冒著火焰的大狗,雖然在煉獄空間的戰力不俗,但是對於擁有神之翼的舞魁顯得有些無奈。赤吼除了奧義的影殺和噴射火柱才能夠到空中的對手,完全沒有烈焰魔蛛好用。

「想不到你小子竟然是『神貌全承』,難怪敢如此叫囂!」舞魁看著現出天角和彩翎的白魅啟不禁驚嘆道。

「神貌全承」顧名思義就是繼承了全部的神之貌,因為女神轅只有神之二貌——神之翎、神之角,所以轅字神裔的神貌繼承最多也就是如此。

舞楓和雪茜茜二人見此,臉上高傲的神色再也不見,都震驚得張大了嘴巴,足夠塞進一個雞蛋。

白魅啟朗聲道:「希望沒令舞兄失望!」

「哼,別以為就憑著這點能耐就能贏了老子,老子定會讓你知道厲害!」舞魁說完拉弓射箭,射下一支褐色的箭矢,這是一擊普攻,算是他發起了再次開戰的信號。舞魁這一點倒是光明磊落。

一道烈焰火柱朝著空中的舞魁噴射而去,這是赤吼發起的攻擊。白魅啟見舞魁剛剛一直在說話,也就用控妖之術操控了召喚妖物的行動,所以赤吼才開始發起進攻。

可想要這般擊中空中的舞魁談何容易,赤吼對於這小子來說,只是有一點麻煩而已!

舞魁身形一閃,避開了赤吼的攻擊,隨即他背後的黑色羽翼亮起七彩的光芒,顯然這是要釋放神翼技能。

而白魅啟通過神角技能的恢復,印壓本源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他的左手再次亮起一道黃光,隨之現出黃紙道符,他隨手甩出手中的道符,一個來自煉獄空間的妖物破空而出。 「還在為上次的事耿耿於懷?」

厲宸臉微微一沉,自己媳婦的這點小心思他怎麼會猜不出來。

「沒有,」被厲宸說中,宮恩恩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我真的只是覺得時間太趕,而且最近總感覺身體挺乏的,不想這麼折騰。」

宮恩恩是不想參加年會,但說的也是實話,最近宮恩恩總感覺力不從心,做什麼事情都累,宮恩恩想可能是事情太多,所以才會這麼疲乏,想著等所有的考試都結束了好好歇一歇。

聽了女人的話,厲宸長嘆一口氣道,「恩恩,這只是我們自己家公司的年會,不會有外人參加,你不需要這麼小心翼翼。」

在厲宸看來,宮恩恩說的這些都只不過是不想和自己參加年會的借口而已。

濱江實業的年會向來都是保密的很,從來沒有邀請過任何外來人員,就連一個記者都沒有,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厲宸想宮恩恩之所以不肯參加一定還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埋怨自己。

宮恩恩擺弄著手裡的花束一言不發,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自己是真的不想去,可又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又惹怒這個男人,乾脆什麼都不說好了。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厲宸按耐不住開了口,「好!既然你不想參加,我也不勉強你!」

說完,男人不甘的離開書房。

這本不是厲宸想要的結果,給宮恩恩買花的時候,厲宸就在想像著自己的小媳婦挽著自己的手臂和自己一起盛裝出席公司年會時的場景,一定會是光彩奪目,閃耀全場。

可惜這也只能是想像了,宮恩恩的沉默澆滅了厲宸的所有熱情。

男人很想發火,可又找不到發火的出口,人家不哭不鬧的,連句話都懶得施捨給自己,還讓自己說什麼。

看著厲宸失落的離開書房,宮恩恩內心還是有些愧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好像自己和厲宸的關係進入到一個瓶頸期,卡在那,上不去,下不來。

難得今天厲宸比宮恩恩早上床休息,男人靠著床頭,用手機刷著一些沒處理完的工作。宮恩恩洗的香噴噴的從浴室出來,爬上床,在男人的身邊躺下。

沒答應陪厲宸參加年會,宮恩恩心中有愧,想著今晚這個男人要是想要自己,那自己一定好好配合,讓他滿意。

只是宮恩恩躺在床上左等右等,厲宸始終都在刷著手機,根本就沒有想要跟自己發生點什麼的意思。

女人身體側向厲宸,醞釀了一會兒,終於鼓足勇氣想要伸手去摟男人的腰時,厲宸突然放下手機,關掉床頭燈,直接背對著宮恩恩躺下睡覺了。

宮恩恩的小心臟像是突然被針扎了一下,痛到無法呼吸,這個一向在床上熱情主動的男人,今晚居然冷落了自己。

宮恩恩抿著薄唇,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是自己讓他厭倦了嗎?會不會有一天這個男人膩了,夠了,就不要自己了?

宮恩恩胡思亂想著,也關掉了自己這邊的床頭燈。

黑暗裡,女人還是小心翼翼的靠向了男人,伸出手臂從男人背後圈住男人的腰。

厲宸的腰不算細,但很結實,很有型,摟上去讓人感覺很踏實。

厲宸身子一僵,並沒有拒絕,但也沒有主動,男人心中依然有不滿,可又不忍心去拒絕,只能任由宮恩恩這樣抱著。

就這樣,本來可以很美好的一個夜晚,兩個人各懷心事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宮恩恩和李一朵照常參加了考試。

「啊!終於解放了!」

考完最後一科,二人走出考場的那一刻,李一朵舉高雙手抻了大大的一個懶腰,仰頭高聲喊道。

「你小聲點!這是考場!還有沒考完的呢!」

宮恩恩擰著眉毛提醒李一朵。

「哦!忘了!」李一朵趕緊捂住嘴,拉著宮恩恩快速跑出教學樓。

「哎呀!你趕著投胎啊!跑這麼快!」

宮恩恩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抱怨道。

「什麼趕著投胎!你們家公司晚上有年會的,你忘啦!我還急著去租一件漂亮的禮服呢!」

李一朵一想到晚上即將到來的年會就興奮

這種有吃有玩,又能穿漂亮禮服展示自己美貌的宴會,李一朵最愛參加了。

「哦,忘了你還要參加年會了!」

宮恩恩不咸不淡道。

「什麼叫我還要參加?怎麼你不參加啊?」

李一朵對宮恩恩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是啊,我不去!」

「你不去?」李一朵目瞪口呆的看著只管往前走的宮恩恩,「你搞什麼鬼啊?你自己家的年會,你不去?合適嗎?」

堂堂濱江實業少奶奶居然不參加自己公司的年會,不去給自己老公捧場,李一朵是百思不得其解。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就是一個實習生而已,去不去都無所謂。」

宮恩恩邊走,邊不以為意的說道。

「你該不會是又和厲宸吵架了吧?」

李一朵一臉擔憂的看向宮恩恩。

前妻耍大牌 「沒有啊!」宮恩恩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我就是單純的不想去,感覺自己身體特別乏,就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哎呀!可是恩恩,你不去,我一個人去也沒意思啊?」

李一朵撅著嘴,能掛二兩油瓶。

「不是還有徐瑞嗎?他都出院了,在醫院憋了那麼久,肯定免不了往人堆了扎。」

「他參不參加該我什麼事,關鍵我還想讓你陪我去租禮服呢!」

「好啦!別在這抱怨了,要租禮服還不趕緊去,再晚就真不趕趟了!」

宮恩恩催促李一朵,想著趕緊把這個磨人的傢伙趕走。

「哎呀,那你不去年會,陪我去租禮服也成啊!順便幫我參考一下,我大姨媽來了,也不知道是穿裙子好,還是穿褲子好!」

李一朵可不是宮恩恩那麼好打發的,退而求其次,繼續磨嘰宮恩恩。

「我的姑奶奶,你快走吧!你穿什麼都好看!你不穿最好看!」

宮恩恩推著李一朵往前快步走去。

「呵呵!去你的!你才不穿呢!」李一朵被宮恩恩的話逗笑了,「不陪拉倒,我走了!」

眼看時間確實不太夠了,李一朵跟宮恩恩告了別,撒腿就跑。

宮恩恩看著李一朵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人群里,突然想到了什麼。

剛剛李一朵說她來大姨媽了,想想,自己的大姨媽一直都在李一朵的前面,通常是自己大姨媽結束,李一朵的大姨媽才會來。

可這個月李一朵都來大姨媽了,自己的居然還沒來。

宮恩恩心裡一怔,愣愣的站在原地。

難道是懷孕了!

宮恩恩仔細回想,結合自己這幾天的精神狀態,宮恩恩更加篤定自己是懷孕了。

女人又驚又喜。

但光自己認為不行,怎麼也得去醫院驗證一下。

宮恩恩不再耽擱,趕緊朝醫院奔去。 白魅啟這次召喚的居然是一個只有三尺高的紅袍小老頭,這小老頭右手持著一根褐色權杖,怎麼看就是一個侏儒而已,一點也不像召喚妖物。但這確實是來自煉獄空間的召喚妖物,和炭魔一樣比較少見,叫做煉獄法師。

煉獄法師可要比炭魔厲害得多,屬於煉獄空間實力強大的妖物品種。

這時,空中射下了一陣黑色「暴雨」,這是舞魁釋放出的神翼技能——狂暴羽箭。舞魁在空中不斷扇動著發著七彩光澤的黑色翅膀,狂暴羽箭也是不停地激射而下。

狂暴羽箭的殺傷力雖然不如另一個神翼技能「神影」,但這是持續群攻的技能,下方的白魅啟以及兩個召喚妖物根本無法躲避,就見白魅啟的身上不住炸裂著白光,五階印壁又怎能抵擋同等階的神翼技能?

赤吼不再對著空中的舞魁噴射火柱,哀嚎一聲四處逃竄,它和白魅啟一樣正在承受著傷害。

好在還有煉獄法師,就見他將手中權杖對著空中的舞魁一指,一個碗口大的火球從天而落,落向了飛在空中的舞魁。煉獄法師身體四周一尺的地方,燃燒著一層火焰,就像護盾一般守護著,他也就這般生受著狂暴羽箭的攻擊。

舞魁感到火球從上方襲來,連忙飛身閃避,但是這火球一個接著一個的從天而落,不停追擊著他的身形。

舞魁雖然可以一邊躲避著煉獄法師的火球攻擊,一邊釋放著狂暴羽箭,但也無法自在地追擊著下方的目標,白魅啟和赤吼也就能躲避開來。

赤吼停住身形,赤紅的身體紅光一閃,釋放了它的奧義「影殺」,就見一道赤吼模樣的光影朝著舞魁轟殺而去。白魅啟身上雖然也是多處受傷,但都是些輕傷,舞魁就憑著短暫命中的狂暴羽箭也不可能將同等階的神裔怎樣。

白魅啟站定身形后,也是對著空中的舞魁發出了一記界火。舞魁腳下亮起了白光結界,上方又有煉獄法師釋放的火球,而赤吼又對著釋放了影殺。

舞魁三面受敵,又豈能輕鬆躲避,他躲過了上方落下的火球,躲過了腳下冒出的碧綠界火,但沒能躲避赤吼的影殺。

舞魁被「影殺」轟中之後,身形晃了一晃,連忙猛地一下舞動翅膀,頓時他的整個身體移動到了十丈開外。舞魁也只是受了輕傷,但是無法再釋放狂暴羽箭,現在他躲避起來都顯得吃力。

白魅啟釋放了一記界火之後就沒有繼續釋放,雖然神角技能恢復了一半的印壓,但到底釋放了三次喚妖之術,他操控起飛速旋轉的圓月不住追擊著空中的舞魁。

圓月雖然不能對舞魁造成什麼傷害,可這小子也不得不躲避,就像蛤蟆不咬人但是膈應人。

赤吼對著舞魁接連釋放了三次影殺,後面兩次都被全神閃避的舞魁躲開,而赤吼那赤紅色的身體顯得暗淡下來,顯然是有些虛弱,影殺的消耗對於它來說還是很高的。

赤吼稍緩一下,張口對著空中的舞魁噴射出一道火柱,這火柱不僅不是持續追擊,還只有三尺長左右。

而煉獄法師收起了身上的火焰護盾,那不斷追擊舞魁的火球也不再落下。煉獄法師口中默默念了一句什麼,然後就見他手中的褐色權杖金光一閃,一道匹練的紫光閃電轟然劈下。

舞魁本已閃避得十分吃力,這下沒能避開煉獄法師的這道紫光閃電,頓時就見他慘叫一聲,身體朝下墜落,但舞魁這小子又振動起翅膀飛了起來,可身形明顯變得遲鈍,而赤吼噴射的火柱已至,此時的舞魁自然是無法閃避。

赤吼噴射的只是一擊火柱,在印壁和媧字神印裝的雙重抵擋下,舞魁這下也沒受到什麼傷害,但這小子卻大喊一聲,猛地摔落下來,再也不能振翅飛起。

決定勝負的還是白魅啟本人,他豈能放過此等良機,他頭頂豎立的三尺彩翎亮起七彩的光澤,隨之就見一道耀眼的紅光射出,只要食指那般粗細,但殺傷力非常可觀。

閃滅

這就是神翎技能,舞魁也因為被白魅啟的這一記閃滅擊中而摔落下來。舞魁這小子先後被「影殺」「紫光閃電」「閃滅」如實擊中,這對於赤吼、煉獄法師和白魅啟來說,可都是最強的傷害技能,舞魁也自然無法承受。

「舞魁!」舞櫻嬌呼一聲,快步跑到舞魁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我輸了……」舞魁說著長嘆一聲,臉上高傲的神情再也不見,變得十分失落。他這樣從小在吹捧中長大的人,很容易被失敗擊倒。

「你的傷勢不要緊吧?」舞櫻關切地問道。

「我輸了!」舞魁又嘆息道。

舞櫻看他的狀態,傷勢應該不算太重,不由鬆了口氣,喃喃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白魅啟解除了神印狀態,他贏得也是非常不易,釋放出最後那道閃滅后,他體內的印壓幾乎見底。舞月她們也都歡呼著來到白魅啟身邊,庄逸仙則開啟羲字神印,給白魅啟釋放了一記治療技能,而後也給舞魁釋放了。

而舞魁那邊的羲字神裔雪茜茜正和舞楓一樣處在震驚之中,顯然無法接受舞魁失敗的事實。

舞櫻扶著舞魁站了起來,舞魁對著白魅啟說道:「我會信守承諾的。」說完就讓舞櫻帶他下山去了。舞楓和雪茜茜也連忙跟隨而去,之前大話說得太滿,都是一臉羞愧!

之後,白魅啟他們在這雲霧峰山頂上待了一段時間,勝利的喜悅讓風景都變得更加美麗。下得這雲霧峰后,他們就直接朝著帝都大客棧策馬而去。

次日,依然是休息。木三村召集大家聚在一起討論後面的賽事時,白魅啟也是將此事如實稟告,舞魁不會參賽對他們來說當然是好事,可木三村還是指責白魅啟太意氣用事。

五月十七,「全國神裔學子選拔賽」的晉級賽在金烏館內正式打響。

晉級的六家神裔學府,每一家都要與其他五家學府對決一場五人團體賽,一共就是十五場比賽。由於印壓需要恢復的原因,每家學府每天也就只能打一場,所以一天只有三場比賽,為期五天。

而每天的賽事都安排在上午,偌大的金烏館總不能白白浪費了,下午還有其他的各種比斗供觀眾花錢觀看。 「晉級賽第一場,由天妖神裔學府對戰朱雀神裔學府,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主持官員熱情洋溢地大聲說道。

晉級賽各家學府不用提前上報名單,也無法這樣做,因為每個學子都不可能只參賽一場,期間如果有學子因為傷勢而不能繼續參賽,還得換上替補,而且每家學府相互間只對戰一場,也就沒有這個必要。

對付朱雀神裔學府這樣的實力,木三村當然不會安排柳樹芽出戰,而這場出戰的選手是白魅啟、羅如蘭、萬海濤、庄逸仙、孫小飛。

舞月之所以不上場的原因有二,一是轅字神裔太多,二是羅如蘭的底牌已經暴露。而選擇白魅啟就是因為高一個等階,場上總歸需要有兩位神印護法坐鎮。

朱雀神裔學府出場的五位選手分別是:五階的轅字神裔陸威、四階的誇字神裔謝長亭、四階的羲字神裔蔣莉莉、四階的媧字神裔白西風、三階的轅字神裔沈俊。

十位神裔選手站在這十丈方圓的比賽台上戰鬥,不免顯得有些拘束,但這也考驗著團隊間的配合。

兩方隊伍的站立也是各有布陣,雙方也就是這般抱拳行禮。

天妖神裔學府這邊,白魅啟、羅如蘭、孫小飛三人站在前面一排,孫小飛是站在這一排的中間,而白魅啟居左、羅如蘭居右,萬海濤則站在後面一丈的距離,位於孫小飛和羅如蘭之間,而庄逸仙一人站在最後一排。

朱雀神裔學府那邊,陸威和沈俊站在第一排,謝長亭一人站在中間的第二排,蔣莉莉和白西風都站在第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