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見自己她不理自己,於是胡天拍了拍前台的桌面。

「那個,你好。」胡天提醒道。

女孩瞪了一眼胡天,然後有些生氣的說道:「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呀,沒看到我正在忙嗎?」

「暈,你這是在忙嗎?你這是上班時間在玩吧?」

胡天有些無語的說道:「我都看到了,你在跟你男朋友打電話。」

見胡天發現了,女孩臉上也閃過一絲尷尬。

她直接把手機上的耳機線給拔了,手上拿著手機,有些惱羞成怒的看著胡天。

「你到一邊去等著吧,有什麼事等我忙完再說!」女孩冷冷的說道。

胡天問道:「你難道不知道顧客是上帝嗎?」

「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我都說了我在忙,你耳朵聾了嗎?」女孩生氣的說道。

這個時候,電話那頭的男聲說道:「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說實話,像女孩這樣的服務態度,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不會舒服的。

更何況,她說的話還有點侮辱人了。

胡天也忍不住了,他一把將女孩的手機搶了過來,然後對著電話那頭大聲的說道:

「兄弟,你女朋友一邊跟你電話,還一邊跟我在親嘴呢,哎呀,你女朋友的嘴可真舒服啊……」

聽到胡天這麼說,女孩臉色突變,她趕緊把手機搶了回去。

女孩趕緊拿著手機解釋道:「親愛的,不好意思啊,遇到一個SB了。」

「麻痹的,你說你不是在上班嗎?怎麼背著老子出軌了!」電話那頭的男聲火冒三丈的罵道。

「這,這是一場誤會啊。」女孩緊張的拿著手機,有些顫抖的說道。

「誤會你媽,我們完了!」電話那頭的男人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傳來的嘟嘟聲,女孩愣在了原地。

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

「我,我要告你!」女孩怒氣沖沖的指著胡天說道。

胡天冷冷的說道:「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歡迎告我。」

「你……」女孩要抓狂了。

對啊,這種事怎麼告呀!

而且她雖然是律師,但她只是個剛來不久的實習律師,不然就不會來前台坐著來了。

這個時候,見胡天還站在這裡,女孩大聲的說道:「你給我滾出去!我這裡不歡迎你!」

「你確定嗎?這個律師事務所又不是你的,你說了應該不算吧。」

胡天乾脆當無賴了,直接躺在旁邊的沙發上睡了下來。

既然這個女孩這麼這麼裝,胡天也不打算給她好臉色,至少要氣一下她。

不過女孩確實已經被胡天給氣到了,她整張臉都變的有些扭曲了。

她這個時候撥通了一個電話,然後驚慌失措的說道:「喂,保安嗎,快來所里一趟!這裡有混混鬧事!」 「出發!」

治好瘟疫之後,迷霧商隊沒有停頓,也就只是在東溪村裏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就收拾整齊,繼續向清河鎮前進。

噠噠噠……

軲轆軲轆……

長長的車隊穿過東溪村,並沒有多少人來圍觀,因為這在東溪村裏面很常見,只有一些孩童樂此不疲的數着馬車的數量,有時會數錯,然後誰也不服誰,就會打一架。

「村長爺爺,不要趕薇薇走好不好?」

在東溪村西頭,中年的東溪村村長正拉着一個衣着破舊的小女孩,另一隻手中拎着一個小包裹,他看着面前緩緩駛過的車隊,拉着小女孩往前走了幾步,看樣子是正在找車隊中的什麼人。

在這過程中,東溪村村長拉着的小女孩左眼中露出了哀求的目光,右眼則被一個黑色的眼罩遮擋着。

如果帕爾在這裏,肯定可以認出這個小女孩就是昨晚那個被追打的矮小身影。

「村長爺爺,薇薇不要離開這裏。」

小女孩薇薇的聲音很是楚楚可憐,但東溪村村長根本不為所動,他搖了搖頭,聲音堅定的說道:

「薇薇你必須走了,再不走村裏那些愚昧的村民會把你打死的,聽村長爺爺的話,去熒光城的熒光學院,那裏才是容納你的地方。」

「……」

薇薇聽出了東溪村村長話語中的堅定,她不明白,一直對她很好,自從她母親死後就一直照顧她的村長爺爺為什麼要趕她走?

但一直逆來順受的薇薇閉上了嘴巴,只是淺藍色的大眼睛裏默默地流下了眼淚。

唉~

眼角餘光撇了薇薇一眼,東溪村村長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

薇薇本來生的就異於常人,因為只有母親,父親根本不知道是誰,所以飽受欺負,去年她母親死後,她更是備受冷漠和白眼,前些天的瘟疫全村人都感染了,就她一人沒有感染,雖然很快就治好了,教會人員也給出了原因,但總有愚昧的村民不相信,他這個村長已經聽到了風聲,如果下次發生瘟疫還這樣,那麼村民們就會將薇薇處理掉。

為了保護薇薇,也是為了完成薇薇母親臨死前的囑託,所以東溪村村長想讓薇薇跟着商隊前往熒光城。

至於為什麼東溪村村長說熒光城的熒光學院才是容納薇薇的地方?

那是因為薇薇母親做的一個夢,很神奇的一個夢,那個可憐的女人還把那個夢當真了,深信自己的女兒到了熒光城可以出人頭地,至死都深信着。

……

「管事,馬庫斯管事。」

很快,東溪村村長就在車隊中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馬庫斯管事,他昨晚和馬庫斯見過一面,也提了薇薇要前往熒光城的事情,還給馬庫斯塞了五枚銀幣,讓他幫忙帶一下薇薇。

「村長啊!怎麼了?」

馬庫斯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坐在一輛馬車上,目光掃視了一下東溪村村長和默默流淚的薇薇。

「昨晚的事情……」

東溪村村長提起了昨晚兩人約定好的事情。

「這個啊!我想好了。」

拿了錢的馬庫斯不想帶一個拖油瓶,但正因為拿了錢,不辦點事情還真說不過去,他眼珠子轉了轉,抬手指向了車隊後方。

「村長,我已經安排好了,因為車隊中沒有什麼多餘的位置了,所以我把她安排到了最後面那輛馬車上,一會兒那輛馬車過來的時候你讓她上去,就說是普通旅人,搭一段時間的車就行。」

說話間,迷霧商隊還在繼續走着,坐在馬車上的馬庫斯很快就走遠了,東溪村村長不疑有他,拉着薇薇站在原地等候起來。

「嘿嘿嘿,黛米小姐說了,要讓我時不時地噁心一下你們,這就怪不得我了。」

馬庫斯回頭看了看東溪村村長,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這裏的你們當然不是東溪村村長和薇薇了,而是帕爾他們。

……

噠噠噠……

軲轆軲轆……

很快,長長的車隊走出了東溪村,位於車隊最後方的那輛傷痕纍纍的馬車進入了東溪村村長的視線。

「薇薇,走了。」

東溪村村長帶着沉默不語的薇薇快步走了過去,攔下了帕爾三人乘坐的馬車。

依靠在車廂門口的約翰抬了抬眼皮問道:「嘛事兒?」

「呃……冒險者大人,是這樣的……」

東溪村村長從約翰的氣質還有武器上看出約翰是一個等級不低的冒險者,而不是普通的旅人,頓時心裏咯噔了一下,冒險者可不好招惹啊!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斷斷續續的說道:

「這孩子要前往熒光城,馬庫斯管事說您的馬車有空位……」

「沒空位。」

約翰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東溪村村長的話語,驅使馱馬繼續往前走去。

東溪村村長看着駛過身邊的馬車,咬了咬牙,從兜里掏出了一枚金幣,揣摩了幾下,然後拉着小女孩薇薇追上了馬車。

「大人,您行行好,帶這孩子一程吧!我會付車費的。」

到了如今這種情況,東溪村村長何嘗不知自己被馬庫斯坑了?但又能怎樣?馬庫斯乘坐的馬車早就走遠了,他追不上,如今只能寄希望於帕爾他們的馬車了。

「哦?」

約翰停下馬車坐直了身體,看到東溪村村長手中的一枚金幣之後撇了撇嘴,還以為多少錢呢!

要是薇薇作為一個普通旅人跟着車隊走的話確實花不了多少錢,幾枚銀幣足以,但約翰是誰?三星冒險者啊!跟着他的馬車走很安全,也很昂貴,沒有……十枚金幣是不可能的!

所以約翰再次驅使馱馬向前走去。

「大人,冒險者大人,您就行行好吧!這孩子再不走會被打死的……」

東溪村村長不願放棄這最後一輛馬車,他拉着薇薇慢步跑着,將價錢開到了三枚金幣之後見約翰還是不鬆口,無奈之下只好求情,簡單的說了下薇薇的經歷。

……

「哦?」

約翰停下了馬車,他被說動了,從這裏到清河鎮已經不遠了,到了那裏乘船前往熒光城也用不了幾天,如果那個小女孩真如東溪村村長所說的那樣可憐,捎她一程也不是不可以。

「我……」

「讓那個小女孩上來吧!缺多少車費我給你。」

然而還不等約翰說些什麼,車頂上就傳來了達蓮娜的聲音,緊接着達蓮娜跳了下來,帕爾在車頂邊沿探頭往下看去,認出了薇薇正是昨晚那個被欺負的矮小身影。

「這還真是有緣啊!」

……

「你叫薇薇是吧?你……」

達蓮娜目光柔和的看着躲在東溪村村長身後的薇薇,輕聲問詢了幾句,然後心中生出了同病相憐的感覺,她幼時的經歷也是如此,因為與眾不同,所以被當成了怪物,直到遇到老師……

所以達蓮娜決定了,自己付錢帶上這個可憐的小女孩。

「謝謝,謝謝。」

東溪村村長連聲道謝,將手中的三枚金幣塞給達蓮娜之後轉身就走,生怕走晚了達蓮娜會反悔一樣。

「二十枚金幣。」

約翰一看有人先他一步做了好人,他索性也就不做了,做個壞人也不錯,直接把乘車的價格提高到了二十金幣。

「給你。」

達蓮娜翻了一個白眼,不過她這次並沒有電約翰,而是暢快的付了錢,然後牽着小臉上掛滿了不知所措表情的薇薇登上馬車,進入了車廂,同時對着車頂的帕爾說了一聲:

「今天的課程暫停。」

「噢。」

學習了這麼多天,帕爾也樂的輕鬆一天,躺在車頂上望着藍天白雲放空思緒。

約翰樂呵呵的將金幣揣進兜里,然後驅使馱馬繼續趕路。

「駕!」

噠噠噠……

就這樣,帕爾這一趟旅途的同伴又多了一員。

……

「夢境空間。」

在馬車微弱的顛簸之中,放空了一會兒思緒的帕爾回過神來,閉上眼睛進入了一天可以進入一次的夢境空間。

嗷……

青色毛皮巨狼的嚎叫準時響起,聽習慣的帕爾也沒在意,他該問的都問了,青色巨狼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是不能說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走出這個空間。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探索研究,帕爾已經發現了走出這個空間的方法,並進行了很多次的嘗試。

「感受風的吹拂。」

沒錯!就是青石巨狼體型的那句感受風的吹拂,這個空間中的微風是在變化的,一會兒左一會兒右,沒有絲毫規律可尋,帕爾只能集中注意力,順着微風吹拂的方向行進,這樣就不會受到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