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罵他潑皮。

「別的事兒便也罷了,同陸家有關的,你可得親為。」

說到陸家,江織來了幾分興趣:「那塊地兒陸家拿下了?」

「拿下了,你這麼一弄,陸家多掏了個數,正惱著呢。」江老夫人說著笑了,眼裡有藏不住的愜意與痛快。

四大世家中,江家與陸家水火不容,在帝都是人盡皆知,明裡暗裡鬥了十幾年了,可到底是為什麼斗、為了誰斗,就不得而知了。

便是江織,也不知情。

「奶奶,您今兒個給我撂句實話,」他抬著眼皮瞧著老太太,「您和陸家到底是結了什麼仇?」

非報不可便算了,還要他親為。

著實鬼怪啊。

他語氣不正經地玩笑:「我可是聽說,您吶,和那陸家已逝的老爺子相好過。」

這話,也就他敢說。

江老夫人瞪了他一眼:「等你接管了江家,奶奶就全告訴你。」

他哼哼,不接話了。

「靳家那對兄弟可是你搞得鬼?」

「嗯。」

「後面你不用管了。」老夫人拄著拐杖起身,「欺負我江家的人,真當我這老婆子死了。」

屋外,烏雲遮月。

陸家祖上是玉石起家,底蘊與江家一般,都是富貴了幾代的世家,從陸爺子這代才開始涉足了醫藥業。

陸氏大廈坐落在帝都最繁榮之地,是這座城市最高的建築,從頂樓俯瞰而下,整個城市的霓虹盡收眼底。

「二小姐。」

年輕的女孩坐在老闆椅上,眯著眼在小憩,沒睜眼,問:「查到了?」

「和我們競價的,的確是江家的小公子。」秘書上前,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不知是從哪兒得了消息,知道了我們陸氏對那塊地勢在必得,就故意將拍賣價格哄抬了一倍。」

女孩掀開眼。

眼型長,臉小,一雙彎眉英氣,相貌九分,氣質十分。

女孩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齣頭,生了一雙單眼皮,漆黑的瞳孔透亮,裡頭一股子氣場,可唇角稍稍上揚一分,便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靈動與乾淨。

她捏了捏眉心:「這個江織,真是煩人得很。」嘟囔了一句,她低頭看手錶,「九點了。」

大佬橫行娛樂圈 後半句,秘書聽得一愣。

「他的節目要開始了。」然後,她把桌上的那個投資過億的項目文件推到一邊,打開平板里的電台。

「我很喜歡王小波的一段話,我把我整個靈魂都給你,連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氣,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種壞毛病。它真討厭,只有一點好,愛你。」

電台里的男聲,溫潤、低沉,像醉人的酒,像四月的風,像一把大提琴在耳邊輕輕地拉。

「晚上好,我是周清讓。」

完全不懂聲音的秘書:「……」

二小姐最近迷上了個姓周的電台主持,有個詞叫什麼來著?

哦,聲控。 黎天剛剛離開,城門口便喧嘩了起來。

「你們說,他到底是不是福爾康,為什麼他和福爾康長得一模一樣,卻非要說自己是什麼武王姬發呢?」

「嘿,什麼武王姬發,我怎麼就沒聽過這個什麼後宮,一定是這福爾康故意編排的名字,他一定就是福爾康。」

「我覺得也是福爾康,我可是聽我弟弟說過,這紫宵宮在下層世界出現的幾個人,各個修為不凡,而且那斗戰場和那一堆家族,就是被這紫宵宮的黎天,輕描淡寫之間,就給化為灰燼了。」

「這樣說來,這紫宵宮是要搞事情啊,這麼高調的出場,可能就是一種信號,聽說這紫宵宮可是特別能搞事情的。」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那黎家可是紫宵宮那個黎天同在的家族,你說斗戰場都已經欺負上門了,那紫宵宮還會忍著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一種感覺,五重天要不太平了,可是為什麼我會這麼期待呢!」

「嘿嘿……」

就在這些人探討的同時,人群中,有幾個人已經快速向著傳送陣的方向跑去。

而於此同時,在城門口突然出現了兩道人影,一個嬌小玲瓏的美女,和一個大塊頭,形成了一道美女和野獸的反差。

如果黎天看到他們,一定會知道,這兩個就是之前那兩個碰瓷沒成功的人。

「各位,都看看啊,這可是福爾康事件的全部留影,兩個城門,五十多人的慘死,盡在這一塊小小的留影石中,有想要的請速度,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野獸彷彿一座鐵塔一般的站立在美女身邊,而美女卻毫無影響的要喝著。

「完整留影,多少靈石?」

人們也好奇起來,紛紛詢問。

「不貴,不貴,兩段留影單獨買,一份五塊中級靈石,兩份合集的只要六塊中級靈石。」

「這麼貴!」

神農別鬧 面對人們的驚叫,女子彷彿早就已經想到,她只是神秘一笑,然後慢悠悠的說道。

「這可是一手的,你們買去了,只要大量複製,在整個第一域可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出售的,剩下的我就不說了,明白的請儘快。」

「我要合集的。」

「給我也來一份合集的。」

「我也要,我也要!」

只是片刻之間,兩人手中的兩百多留影石,就全部被搶購一空,不等人群散去,兩人便快速離開。

「妹妹,你太厲害了,只是我們為什麼不再複製幾百份。」

名門掠婚之嬌妻養成 「笨啊哥哥,我們哪有那個時間,我總感覺,那個紫宵宮既然出手了,就一定不會這麼小打小鬧的,現在我們就帶著靈石,分別前往另外兩個城門。」

「好的,妹妹的預感可從來沒錯過。」

黎天哪裡知道,他在這邊殺人,別人卻在他身後賺錢,此時,他正如兩人所料,來到了第三個城門。

「喂喂喂,你這個黑炭頭,趕緊給我停下,說你呢,特么的,不但是個黑炭,頭上還鑲嵌個月牙,一看就不是好人。」

被人叫住的黑炭頭,不只沒有生氣,反而十分開心的問道。

「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這個樣子,是非常好辨認的,有沒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黎天那叫一個高興啊,剛剛黎天用這地球明星周興的連,現實扮演福爾康沒升級,又扮演武王姬發,同樣沒有升級。

他覺得這是人物外表不夠明朗,所以他又想到自己以前看的那部《少年包青天》第一部中的包黑炭也是周興演的。

所以,他再次把臉變黑,有長出一個月牙。

果然,這一下,辨識度瞬間提升。

「鶴立雞群!我看你是濫竽充數,特么的,我這輩子見的人多去了,就沒見到一個你這麼不像人的。」

黎天………………

這絕對不能忍啊,不說他說的是自己,就說他敢這麼侮辱自己的偶像包青天,那就絕對不能人。

「禍從口出,病從口入,我看你是瘋病入口,給你埋下了太多禍根,為了不讓你禍國殃民,今天我就了結了你吧。」

黎天雖然只有悟道者六重天的修為,可是那287級的烈火天罡劍訣全力施展下,六重天以下修為的,沒幾個人能躲過。

可是面前這三十人不知道啊,雖然之前另外兩個城門的情況他們已經知道,但是他們完全沒有把面前這個黑炭頭和那福爾康聯繫到一起。

「好你個黑炭頭,膽子不小啊,還想了結了我,那我們兄弟今天就先了結了你,兄弟們給我上。」

「刷!」的一聲,三十人同時抽出武器,對準黎天,要看就要出手,黎天卻怡然不懼,同樣拿出一把長劍。

「本來我水神宮不想攪和到這件事裡面的,我包青天怎麼說也是一個青天大老爺,還想著放你們一馬,既然你們找死,那我水神宮包青天就不客氣了。」

徒然間,長劍之上,火光大起,一條火龍若隱若現,那三十人本來還沒當一回事,可是在看到那長劍之上的火龍時,頓時有人驚叫出聲。

「大家趕快分散逃跑,他是那個福爾康,快跑啊。」

「啊,真的是福爾康,他怎麼還沒跑!」

三十人都快哭了,你都連犯兩案了,怎麼還敢出現。

「我說,你們夠了,看清楚了,我是包青天,不是那福爾康,看明白了嗎,我是水神宮三千公子之一的包青天包公子!」

黎天無語,心中不禁感嘆,看來同用一張臉扮演,成功率不會太高啊,周興啊,你解放了,下一個我準備換個人試試。

念頭一閃而過,手中的劍氣卻越聚越強,當氣勢達到頂峰之時,一劍揮出,化為火龍的劍氣,瞬間席捲而出。

「跑啊!」

這次三十人已經有了準備,可是還是有人因為被劍氣所懾,來不及防禦,十八個人頃刻間喪命。

剩下的十二人,轉身就跑。

「都別跑啊,我水神宮包青天絕對不趕盡殺絕。」

「你特么騙誰呢,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讓我們怎麼信你,福爾康,別以為你畫個妝我就不認識你了,你還是騙鬼去吧。」

黎天………………

你怎麼知道包青天白天騙人,晚上騙鬼的!!!好神奇!!! 夜半冷寂,冬風凜凜。

「老夫人,老夫人!」

門外,桂氏火急火燎地喊人。

江老夫人披了衣服起身:「大晚上的,吵鬧什麼?」

「老夫人,小少爺他咯血。」

屋外,花白的雪花飄了起來,入冬的第一場雪,千呼萬喚了幾天,終於下了。

「外頭怎麼了?」

鳳歸九霄:狂妃逆天下 門外的下人回話:「說是小公子痼疾犯了,咳了不少血。」

隨後,駱常芳在喚扶離。

江扶離起身,披了件外套,去開門。

駱常芳命了下人守在門口,進屋,坐下,倒了杯茶:「我讓人查過織哥兒的病例了,臟腑都有些問題。」

年年如此,一到冬天,三房那根獨苗就要死不活,這五臟六腑沒一處好的,偏偏還在苟延殘喘。

「前陣子聽醫院的洪博士說,有些藥物,若是長期服用,會有心肺衰竭之症。」

牆上的燈有些年歲,光線昏暗,落在江扶離臉上,她樣貌像了駱常芳三四分,唇形飽滿,眼窩深,輪廓單看都很硬朗,組合在一起卻也幾分雌雄難辨的風情。

在江家,最有經商頭腦的,是長房的江孝林,可若論縝密與精明,江扶離比之他,不遑多讓。

「你懷疑織哥兒的病?」

她是懷疑:「他那隻狐狸早成精了,我不得不防。」

要不是成精了,早該成鬼了。

「找人試過了?」

她嗯了聲,沒細說,轉頭吩咐門外的下人:「去瞧瞧,探探真假。」

「是。」

凌晨三點,江織被送去了醫院,秦世瑜三點半走了,薛冰雪後腳就來了。

他看了一眼垃圾桶里沾了血的紙巾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吃了幾顆葯?」

「三顆。」

薛冰雪立馬板起了他那張看上去剛滿十八歲的娃娃臉:「不要命了你?」

這葯還在研發期,副作用很大,一顆就夠他一周都提不起勁來,他倒不怕死,一次吃三顆。

他還輕描淡寫地說:「我哪個冬天不咳幾次血,死不了。」

死不了那也得傷肝傷肺!

還得不育!

薛冰雪想罵他來著,可他不太會罵人,也罵不過他,氣得瞪他:「是不是江家有人起疑了?」

他『嗯』了聲,先前吐了幾口血,現在臉白得跟紙似的:「沒有江家人幫襯,靳松哪有那個膽子在我頭上動土。」

劫色不過是個幌子,那晚來了兩伙人,前邊兒是來掩人耳目的,後邊兒那伙才是來探他虛實的。

所以,他就吐幾口血,讓那些人『放心』。

「織哥兒,」薛冰雪神色嚴肅得像個小老頭,「你很喜歡那個貼膜的姑娘嗎?」

江織噎住。

幹嘛突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