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書生一邊對紀世雄解釋著,那雙桃花眼一邊在場中女子身上流連不已。

「哈哈,大哥,我們最近著實做下了幾件大案,那青雲門弟子近來都深入地底歷練,給我們提供了大量的機會,這些弟子一個個都是富得流油啊,我們雁盪山最近府庫充盈,實在大快人心!」

一個粗豪的漢子,一邊哈哈大笑,伸手一撈,就有一個女子被他抓了過來,開始狠狠地蹂躪,那女子眼中充滿淚水,但是不敢哭出來,凄慘到了極點。

「老五說的不錯,這幾天已經有些散修山頭來和我們聯絡,大家組織起來,截殺青雲門的弟子,獲取修真資源,這地底幽冥族一番動靜下來,我們散修可是要大賺一筆了!」

高背大椅子上的強盜們一個個兇殘地大笑起來,本來在大殿zhongyang跳舞的女子馬上遭殃,全都開始經歷慘不忍睹的蹂躪。

紀世雄看著自己一幫兄弟在肆意攻伐這些凡人國度中身份高貴的女子,眼中光芒更加興奮。

他長笑一聲,一步踏出,咚咚作響,黃金鋪就的地面都被他踩出一個個腳印,看似笨拙,但威猛霸道,眨眼來到一個舞女面前,像拎小雞一樣,抓起一個,直接投入了青銅大鼎中。

他張口一吐,一股金se的氣流猛得進入大鼎內,眨眼間肉香更加濃郁。

幾個呼吸之後,他伸手一撈,那女子就被他抓了出來,看上去栩栩如生,晶瑩剔透,肌膚如玉,但已經被煮熟了。

他隨便一扯,開始大口咀嚼。

其他人見此,恍若無事,顯然是司空見慣。

這些人在這裡狂歡慶功,卻不知這一切都被王乾看得一清二楚。

「畜生,如此兇殘成xing,比起魔道修行者還要殘忍,真是該死,該殺,我王乾雖不是好人,但如今也要舉起屠刀,替天行道了!」

這種場面,王乾自認為自己無法容忍了,他的道心堅定,可以為了修行不擇手段,但是這些強盜如此草菅人命,拿凡人來肆意玩樂,甚至直接烹食,已經不是人了,就連妖族都沒有他們這麼兇殘。

王乾怒了,胸腔中的殺機一**散發出來,怎麼都無法鎮壓下來,他也不想鎮壓,因為屠戮這些人,完全發乎他的本心,殺心大熾,神se卻越發平靜,只有眼眸深處開始閃爍出猩紅se的光芒。

碰!

他一腳跺下去,大殿的屋頂就被他踩出一個窟窿,下一刻,王乾已經站在大殿zhongyang。

事發突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反應過來,紀世雄正滿口流油,吞吃著那個煮熟的女子,忽然間自家大殿的屋頂就被人打出一個大洞,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就出現在自己視線當中。 ()感謝朋友們的支持,今天網路出問題了,更新晚了一點,見諒。

王乾大略地打量了一下這座巨大的黃金殿堂,眼睛看到的,和神識感應到的,雖然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是視覺上的感官還是更加真實一點。

「什麼人?」

「好小子,竟然敢來雁盪山撒野?這世道變了嗎?一個小小的先天境界的修士,都敢獨自一人殺入我雁盪山老巢?」

紀世雄一雙虎目注視著突然出現的王乾,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他的手下已經完全鼓動起來,王乾感覺到一道道刺目的注視撲面而來,身體上每一個要害部位都似乎是被鋒利的匕首刺中,一陣麻木和刺痛。

這說明他的心靈敏感度又增加了,攻擊還沒有加身,他就已經清楚地知道了這些人的攻擊方位,這樣戰鬥起來,事半功倍。

「哈哈,這位小兄弟器宇不凡,也是一個天才人物,你們都不要無理,聽聽他是什麼說法。」

紀世雄仔細觀察了一下王乾,發現他雖身處敵營,但卻是神情平靜,處之泰然,沒有半點緊張的樣子,這樣的情況,只有兩個可能,一個就是來人是一個傻子,另一個就是人家有所依仗,完全不害怕。

當然,王乾絕對不是傻子,這一點,紀世雄很清楚,因為王乾的眼神很深邃,有神,似乎蘊藏著星河宇宙,寰宇機妙,這不是一個智商不全的傻子應該有的表現。

所以紀世雄沒有急著發難,而是壓抑下自己的心情,甚至和顏悅se起來。

「你就是雁盪山的當家人,紀世雄?我看你也算個人物,不過怎麼就是不幹人事呢?如此喪心病狂,真是不可饒恕啊!」

王乾搖了搖頭,看著紀世雄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紀世雄原本笑容可掬的臉一下yin沉下來,雙目中的凶光爆she出來。

總裁引妻入局 本來喧鬧的大殿同時冷清了下來,雁盪山的強盜們都驚訝,不可置信,彷彿在看死人,各種表情流露出來。

「哈哈,小子,說說你的身份,看看我等下要怎麼炮製你!」

紀世雄冷笑幾聲,語氣已經變得寒冷無比,他被王乾激怒了,隨時都要出手把這個不知死活的青年給撕成碎片。

「我的身份?你們剛才不是在計劃著絞殺青雲門弟子,奪取他們身上的修行資源嗎?我就是青雲門的內門弟子王乾,大約你們也沒有聽說過我的名號,不過這也沒有關係了,今天之後,這世上就再也沒有雁盪山了。」

王乾表情沒有丁點變化,即使是龍潭虎穴,他也處之泰然,這是一種心境,心靈上的大安定,大寧靜,也是王乾一路走來,修行上的成果。

「好,很好,原來是青雲門的弟子,怪不得有恃無恐,怎麼?你們準備要剿滅我雁盪山了?你是前來打前哨,做探子的?可惜你命不好,自己站了出來,即使我們被剿滅,你也一樣要死。」

紀世雄聽到王乾的身份,臉se就是一變,然後就自我臆測地給王乾安排了身份,把他當成一個探子。

其他強盜如今也不淡定了,雖然他們窮凶極惡,殺人亡命,但是終究是一群散修,不成氣候,一聽說王乾是青雲門弟子,就個個惶恐不安。

這也難怪,他們雁盪山這百多號人,修為大多在先天境界以上,看起來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但是這也要看是和誰比較,和青雲門比較,他們就是泥潭裡的一條蚯蚓,青雲門就是一條九天神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紀世雄,你不用從我口中打探,我明白地告訴你,這次就是我一個人上山。」

王乾擺了擺手,表現得非常輕描淡寫。

紀世雄猛得笑了起來,最後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哈哈長笑的聲浪,在大殿當中回蕩,掀起猛烈的狂風,空氣都不斷爆炸起來。

怒極之下,這個雁盪山的強盜頭子徹底恢復了他兇殘的本xing。

「弟兄們,給我把這小子拿下,真是豈有此理,難道我雁盪山還怕了他一個青雲門內門弟子不成!」

紀世雄胸膛如風箱,劇烈地喘息著,他也是被王乾逼上了絕路,就算知道王乾青雲門弟子的身份,但是經過剛才這一番較量,他也沒有別的選擇,被王乾欺負上門了,如果他再不拿出雷霆手段,那用不了多久,他紀世雄就會缺乏威嚴,鎮壓不住手下,然後雁盪山徹底分崩離析。

他就像一個瘋狂的賭徒,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孤注一擲,徹底把王乾的xing命留下,而且不能走漏風聲,否則他紀世雄就要成為青雲門懸賞捉拿的要犯了。

王乾知道,這些強盜,雖然嘴上說的熱鬧,殺死青雲門弟子,奪取財富,但是這其中的風險實在太大,一旦消息傳遞出去,他們這種散修團伙,必然是在青雲門強有力的打擊下,灰飛煙滅。

所以,他一出現就擺明了自己的身份,這就把雁盪山的散修逼上了絕路,要麼把他殺了,但是消息很有可能泄露出去,要麼讓他離開,那他們剛才所說的,殺人奪寶的事情,必然被青雲門知曉,然後就會前來圍剿。

這兩條,都是絕路,所以紀世雄瘋狂了,當場下令要把王乾徹底滅殺在這裡,至於消息走漏,雖然有可能,但是他事後再做一些手腳,還是有可能矇混過去,而且青雲門弟子太多了,死傷一個兩個,門派中也不一定會大張旗鼓地追查。

紀世雄心中就是這樣想的,當然他是不知道,王乾的師傅,是青雲門的雲山長老,元胎境界的大修士,否則,他就會知道,自己的算計必然是徒勞的,一旦王乾死去,那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他的師傅雲山必然要仔細追查,然後為他報仇的。

當然,理論上是這樣,但是這一切都在王乾的計劃當中,本來他到雁盪山,是想要搜刮搶掠一番,誰知道,看見了紀世雄一幫人實在是禽獸不如,這就讓他下定決心,要平了此處,算是替天行道。

果然,紀世雄不得不冒著巨大的風險,要把王乾斬殺在此。

黃金大殿當中,眨眼就成了一片戰場,一個個兇殘的散修,真元涌動,先天氣息碰撞,十幾道不同的氣機扭曲之下,空氣都在不停地爆炸,氣流形成一條條鋒利的長刀大劍,稀薄的靈氣都在瞬間沸騰了。

一個散修,眨眼殺到了王乾跟前,此人手持一柄巨大的斧頭,青蒙蒙的虛影如一座神山,轟然砸下,下一刻就要劈到王乾的腦門,把他一分為二。

「哼,江湖的手段,連武道的門檻都沒有達到,斧頭雖重,又有何用!」

王乾冷哼一聲,大手張開,呈遮天攬月之勢,瞬間狠狠蓋在了斧刃上,鏗鏘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響徹整座黃金大殿堂。

一圈圈鋒銳的聲波浩蕩開來,令人耳膜劇痛,好像要被刺破一樣。

「什麼?老七那柄青宣斧可是中品靈器,此人竟然能夠空手硬接?難道他的手掌比金屬還要堅硬?」

這個老七是第一個和王乾交鋒的人,其他人距離王乾還有好幾步的距離,這一下他們都震驚了。

一聲聲呼喊不斷響起,驚訝到不可思議。

王乾就是這麼兇猛,修鍊了九轉煉體訣的他,隨著不斷錘鍊肉身,他的身軀都在朝著法寶的方向前進,他有預感,總有一天,他的身體會磨練得堪比任何神兵利器,蓋世法寶。

他一招得勢,就是連綿不絕,隨著他開始領悟水行之道,他的攻擊雖不失剛猛凌厲,但卻已經開始蘊含著連綿柔弱的態勢,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一旦佔據先手,就得機得勢,無有斷絕。

老七的強盜,大斧狂劈,一團青se影子捲起浩蕩的罡氣,但王乾整個人都化身一座神山,蓋世威壓之下,一切攻擊都如土雞瓦狗。

一步之下,狠狠地踐踏,王乾動手之間,全身都籠罩在一團青se的力場之中,他進步一個崩拳,碩大的斧頭已經被高高揚起,一時半刻回落都困難,而王乾卻是見縫插針,一式大印,如一座橫渡苦海的神舟,兇橫地撞擊過來。

猛烈,陽剛,王乾這一下撞擊,如同星球隕落大地,狂野中帶著不可一世的大氣,叫做老七的散修,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眼見一團黑影,瞬間打擊在自己身上。

噗!

老七被王乾生生地撞死了,洶湧的力量,一波接著一波,完全不給他翻身的機會,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一個人影被撞成一張薄紙,大量的獻血灑落下來。

王乾一動手,就如同一隻妖魔,殺入了一群羔羊群中,撞死老七之後,根本不停手,一個呼吸間,他就轉戰八方,一道道人影,連續被拋飛在大殿之上,金黃se的地面,沾染了猩紅的血液。

刀光,劍芒,法術,神通,雁盪山的一群散修可謂是手段用盡,但在王乾身上半點作用也沒有,通通被碾壓,破碎。

青se的罡氣爆發出來,王乾全身心地戰鬥中,上身的衣服徹底破碎,露出jing赤的上身,蠻橫古老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任何攻擊打在他身上,都如同鍛造一塊不壞的神鐵,嗆嗆作響,不時有火花閃爍,卻是一點傷痕都沒有。

嗖!

王乾一隻胳膊,如一桿神槍,直接洞穿一個散修的丹田,破掉了他的氣海,脊柱也被打斷,立馬死去。

哀嚎聲中,一個個散修被王乾打死,他們再也沒有剛才兇狠殘酷的樣子,欺負那些凡人女子的時候,他們殘忍狠毒得不得了,但是王乾一出手,他們都成了軟蛋,被殺的血流成河。

慘叫,獻血,白骨,一個上身**的青年,周圍一片驚恐的目光。

這種畫卷,驚悚可怖。 ()今天第二更,散人求收藏票票什麼的,呵呵。

雖然是被圍攻,不過王乾遊刃有餘,他打殺一個個散修之餘,大手連續抓出,一條條青se的神力水流,裹起一個個舞女,扔到了大殿外面,保證她們不被戰鬥的餘波絞殺。

不到片刻功夫,雁盪山的散修就被王乾殺的膽寒,只剩下了兩個人。

一個是紅顏書生,他俊秀yin柔的面孔,現在更加蒼白,嘴唇殷紅如塗朱丹,手中的摺扇上面,仕女圖也暗淡無光,他的這件法寶,剛才攻殺的時候,被王乾的九轉神力一個碾壓,扇面的材料已經被破壞,靈氣不斷流失,眼見就要報廢了。

紀世雄是雁盪山的最高武力,修為已經是築基前期,本來以為王乾一個先天境界的修士,自己手下弟兄們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誰能想到,他還沒有來得及出手,自己手下已經被人家殺的七零八落,只有紅顏書生和自己兩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金碧輝煌的大殿zhongyang,地面上到處是屍體,獻血。

「難道以前真的是我感覺太良好?這雁盪山就是一群土雞瓦狗,隨便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出手,都幾乎可以滅掉我的基業?」

紀世雄一時半刻沒有反應過來,雙目有瞬間的獃滯,心中湧現出了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

「紀世雄,紅顏書生,現在就剩下你們兩個人了,怎麼樣?即使我一個青雲門普通的內門弟子,都可以把你們橫掃,你們這樣的角se,如果不是因為地底幽冥一族大舉出動,讓我青雲門的jing力都集中起來,憑你們也能屠戮搶掠我門中弟子?」

王乾大肆攻殺一番,現在開始狠狠地羞辱一下紀世雄這個強盜頭子。

他這話太狠毒,是直接在紀世雄的傷口上撒鹽,撒硫酸,剛剛把人家手下殺的差不多了,然後再諷刺說他不堪一擊,這種惡毒的攻擊,比什麼法寶神通都要厲害,直接打擊一個人的心靈。

果然,王乾話音剛落,紀世雄就徹底暴走。

「賊子安敢如此欺我!」

大喝一聲,紀世雄終於展現出了築基期修士的兇橫霸道。

他修鍊的是一種叫做《普渡金剛訣》的功法,是佛門的護教法門,功法運轉間,他的頭頂大方光芒,一個金燦燦的舍利子冉冉升起,光輝燦爛像太陽,普照大千世界,平和忍耐的氣息籠罩了整座黃金大殿。

王乾眼中亮光一閃,一下子就看出這門功法的厲害,紀世雄的舍利子綻放的光芒,帶有一種心神攻擊,能夠平復敵人的心境,本來殺氣騰騰,在這種功法的光芒照耀下,都有可能瞬間虔誠拜倒,被人家普渡了去。

紀世雄,臉孔猙獰如怒目金剛,但是他身上散發出的氣質,卻給人一種平靜安詳的感覺,這種矛盾的氣質,如果心境稍微動搖,馬上就要吃大虧。

「好,佛門功法果然有獨到之處!」

王乾讚歎一聲,同樣雙手結印,全部心神都融入到了苦海印訣當中,似乎他整個人都融入了一片苦海,浩瀚,無邊,纏綿,苦澀,種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王乾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無限接近苦海,甚至他本人就是苦海的一份子,一滴海水,一縷苦澀。

紀世雄本來以為,只要自己舍利子一出,依仗修為的巨大差距,一下子就可以把王乾給度化,讓他成為自己忠實的信徒,僕人,然後再讓王乾回到青雲門,成為他的卧底,這樣一來,不管是修行功法,還是修真資源,都會源源不斷,而他紀世雄,肯定能夠在散修當中成為一方巨擘。

願望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王乾的表現,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普渡神光照耀在王乾身前,好像遇到了一堵無形的屏障,直接消融了,根本接近不了。

「怎麼可能?他是先天境界,我是築基修為,一個大境界的差距,足以讓我瞬間鎮壓他,難道他是傳說中的妖孽天才?我的運氣這麼好?隨便一個對頭都是這麼牛?」

紀世雄有種抓狂的感覺,他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實在太差,各種憋氣的事情都遇上了,甚至心中隱約有了一種危機感。

王乾不理會紀世雄的心裡是做何想法,他只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完美,心靈都得到升華,靈魂力量開始猛烈地增長。

世間是大苦海,凡塵無數糾纏,而人體也有苦海,不開闢苦海,不能清楚地認識自己,開闢了苦海,渡不過去,最終也泯然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