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芬說完了,這才開口,不過,絲毫也沒有理會王芬的意思,反倒是看向了王芳,「二姐,你們這分家產,最初是誰提議的?」

喻色這一問,王芳愣了一下,隨即看向王強,「是小三跟我說的,說爸沒了,還是分一下的好,不然公司在他手上經營著,他不想獨佔著王家的家產。」

「王先生,原來是你的提議。」喻色也看向了王強。

王強這個時候卻是轉頭看向王芬,「這是小妹的提議,我想著也有道理,我孤家寡人一個人,要那麼多錢財有什麼用,兄妹五個平均分了才好,也讓老父親能安心離開,不至於擔心他死後我們兄妹五個起內訌。」

這話聽著在理,也很暖人心。

王強算是一個好兒子。

聽他說完這一番話,喻色回想起他衝進莫明真診所大吵大鬧的樣子,要不是她親身經歷親眼看見,都不相信那是王強做出來的事情。

那時候的王強一定是因為老父親的死而喪失了理智,而現在,心情已經平復了下來。

此時的王強是很講道理的人,之前的王強就象是一個最愛吵架的潑婦一般,天差地別的。

「王先生,你心腸真好,不過,老先生的死,雖然是因為莫醫生的藥方,但錯卻不在藥方上,而是另有其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爸是被人害死的?」王芳立刻跳了起來,直接就衝到了喻色的面前,哪裡還管要不要繼續開家庭會議,要不要繼續分財產,她現在只關心自己父親是怎麼死的。

「對,老先生就是被人害死的。」喻色篤定的說到。

「是誰?」王壯也起身,不敢相信的走到了喻色面前,「你快說,別掖著藏著的了,不論是死,老子絕不放過,不過,你要是敢信口胡說為莫明真開脫,老子也絕對不放過。」

「大哥,你別對喻護士這麼凶嘛,她看起來哪裡象是那種胡言亂語的人,好好的姑娘一個,你別嚇到她。」王軍也走了過來,拉了拉王壯,勸著他不要對喻色太凶。

「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她懂什麼?咱們哪一個吃的鹽不比她多?總不能被她唬騙了吧?」王芬還坐在原地,不過,語氣里全都是不信和不屑,完全不把喻色放在眼裡。

「四妹,她雖然年輕年紀小,不過,聽聽她的話也無妨,她說什麼是她的事,咱們聽了信不信是咱們自己的事情,分辯事非的能力咱們兄妹還是有的。」王強瞟了一眼王芬,想起喻色提醒他的分家產的提議是王芬提出來的,莫名的就覺得胳應。

因為,老人家臨死前的確是王芬在床前侍候著的。

這個事,別人不知道,他知。

昨晚上,只有他和王芬在這個家裡,大哥二姐和四弟都不在家。

「三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是在懷疑我嗎?」王芬立刻就惱了。

「我沒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是被這個小妖精給勾了魂,只信她不信我這個親妹妹了是不是?」王芬狠氣的吼了起來,嗓門越來越高。

「行了,都住嘴,就聽聽她都說些什麼,小三說的對,她說了什麼是她的事,咱們信不信是咱們的事,嗯,說吧。」老大王壯開口了。

王強和王芬互看了一眼,最後只得噤聲。

喻色看到這裡,有些歉然,「不好意思,讓你們兄弟姐妹間起內訌了,不過,有些話我必須要說,這樣才能讓老人家安心而去。」

「說吧,我支持你。」王軍一臉喻色粉的樣子,花痴的看著喻色,這小姑娘不止是長的好看,說起話來也是有板有眼的,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老人家的藥方里有一味葯被人動了手腳,就是那味藥害死了老人家。」喻色終於開口,可是說出來的時候,心卻是痛的。

原本老人家的身體,只是有低血壓的毛病,再沒有其它的大毛病,結果,就被人動了一味葯,就丟了性命。

想想都覺得世態炎涼。

「哪味葯?你快說說是怎麼回事?」王芳急了。

喻色看向王強,「王先生,請把莫醫生開的藥方拿出來給你兄弟姐妹們都看一眼吧。」

王強便拿出身上的錢夾,打開,抽了一張紙出來,「就是這個藥方。」然後,率先遞給了王芳。

王芳看完,傳給王壯,再是王軍和王芬,轉瞬間就全都看過了。

「這幾味葯哪一味出了問題?」王壯代表五兄妹問道。

「這個,就要問她了。」喻色忽而抬手一指,就指向了王芬。

「你指我幹什麼,我又不是醫生我哪裡知道哪味葯出問題了,要問去問莫明真,我只是按他開的藥方給爸煎的葯。」王芬咬死跟自己沒關係的說到。

「那老先生的葯是誰去抓的?」

「是四妹。」王強作證。

「我都是按莫明真的藥方抓的,跟我有什麼關係?」王芬怒瞪著喻色,「你別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們兄妹間的感情,你是不是看上了我三哥,然後不想我們把三哥經營的公司分了?」

喻色就冷笑了,「不好意思,我自己有別墅有公寓有豪車,對於王先生的家產,我還真的沒有半點想法,讓你失望了。」 冥王覺得也許是自己太多疑了,不管怎麼樣,現在夏伊已經是自己的妻子了,是問自己是否真的不在乎她,答案是否定的,自己本來是在完成任務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冥王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只是把它當成完成任務的工具了,所以不管最終的結果會是怎樣的,他都不在乎了,因為不管發生任何事,他都不會離開夏伊,雖然不清楚當年為什麼與他成婚的人為什麼換成了夏伊,但是在現在看來也許冥冥之中註定了自己要與夏伊相遇。既然這樣何必要多想,反正夏伊此刻是自己的妻子,以後也是,一輩子的。打定了這個信念冥王的緊閉的眉頭也漸漸的鬆開。

他扭過身,視線不必不閃的看着閻王問道:「你怎麼想到問我這個問題了我記得你好像出了對金銀珠寶感興趣,其餘的東西一概不知也不願意去了解,怎麼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八卦了,嗯?」

「嗯,這個嘛,那不是人家也想知道怎麼追女生嗎。」閻王覺得冥王老弟一定是故意的,閻王不自覺地咳了咳,輕輕的轉過臉去,耳角微微泛紅。

冥王看着眼前這個整天總愛正在自己面前裝着一副大哥模樣天不怕地不怕的,總是愛一板正經的教導自己做事的老大哥,如今看他臉兒紅的像熟透了的山柿子,忙低下頭去,不敢看自己一眼的模樣,跟個小姑娘似的說着話還臉紅了,實在是有些覺得好笑,他這麼的想着,也不禁咧嘴笑出聲來。

閻王覺得更害羞了,他覺得冥王老弟是在取笑自己,嬌慎道:「冥王老弟,你太壞了,你笑話你哥。」說着閻王就要生氣的往外走。

冥王在閻王快要走到,身體側面的時候,一把將閻王撈過來,緊緊的摟在懷裏,雙手環在閻王的腹部微微緊收手臂,把頭放在閻王的脖頸間,微微吐氣,濕潤的氣息撲在閻王脖子上的時候,閻王猛地繃緊全身的肌肉,僵硬的說道:「那啥,老弟啊,你別這樣,弟妹看見了不好。」說這話的時候閻王的小腿肚子直打顫顫。

冥王沒有說話,而是一把掰過閻王僵硬的全身,然後用用手捏住閻王的下巴讓閻王抬頭與自己對視,閻王不禁咽了一口吐沫,可以看見的是因為發抖,閻王穿的秀服都在輕微的晃動。冥王覺得更有意思了,然後又俯了俯身子,在距離閻王將進一厘米的時候,閻王此刻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然後突地冥王轉頭嘴巴朝着耳朵呼氣,然後說道:「現在知道該怎麼追女生了嗎?」說開放開了閻王轉身離去,閻王已經嚇的癱軟在椅子上,手臂放在在桌面上支撐著身子,不停的吐氣,片刻之後,他反應過來,大罵道:「冥老弟,你大爺的,你玩你哥我是不是······你有種你別跑,你看我,你,你,你,有本事別走,你給我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不回來,不跟你玩了,我去找我媳婦了,你要啥沒啥我才看不上你呢,是你自己想多了,哈哈哈哈······」說完冥王轉頭眼角微挑,面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然後直接轉身離開。

被冥王刺激到的閻王。太陽穴突突的直跳,一邊暗罵着,一邊收拾著自己的寶貝,一不留神,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冥王離去的地方又是無奈又是寵溺的說道:「哎,真是欠了你的,只希望弟妹能好好管管你啊。」說着腦海里腦補這冥王哄媳婦的樣子又覺得可笑起來。

外面的黑無常聽見裏面一會罵罵咧咧的聲音一會又尖銳瘮人的大笑,只覺得驚愕,神色漸漸變得青白交加,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絕不去招惹冥王生氣,太可怕了,這個閻王就是血淋淋的教訓啊。

離開了冥間的閻王,想要去找夏伊,但是又不好意思,只能大早上的就跑來教學樓下來等她。但是夏伊沒等到,就遇見了李菲菲。他想轉身離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李菲菲看見青羽異常欣喜,她覺得肯定是自己的告白打動了他,雖然當時拒絕了自己,但是是因為規定教官不能和學生談戀愛,心裏肯定是喜歡自己的,這不,一大早就在宿舍樓下等自己,想想也是,自己長得這麼好看,身材有凹凸有致,哪個男的能不動心呢,他當時在食堂凶自己,肯定也是因為人多所以沒有辦法直接維護自己,最後不還是說讓自己下不為例,並沒有對自己做出任何懲罰嗎,不過想着他抱夏伊,她就更恨夏伊了,這個小賤人,憑什麼讓她的青羽教官抱,這個小賤人,從小就賤,從小就和她搶這搶那,整天一個狐媚樣,真不要臉,她想着這次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再也囂張不起來。

冥王可不知道,自己當時擔心夏伊的手,怕感染了。就急着要送她去醫務室,沒有去懲罰李菲菲會造成這樣一個誤會。

李菲菲看着青羽,臉上露出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說道:「教官,你來找我啊,正好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冥王只好挺住腳步,問道:「什麼事,你說······」

夏伊從手被燙傷後到今天早上,做了一晚上的夢,醒來后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洗了個澡后,原本已經有些結痂的傷口現在也有些化膿了,打算去醫務室重新抱扎一下,下樓就看見李菲菲和冥王在一起,她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就站在宿舍樓下看着冥王,笑得那麼陰森,她也很想在知道冥王此刻會如何做。

冥王想要上前去和夏伊去解釋,卻被李菲菲給拉住了,李菲菲也看見夏伊出來了,故意拉住冥王,裝出一副楚楚可憐,欲言又止的模樣,說道:「哪個······我想單獨和你聊聊,行嗎?」

冥王正準備說不行,就聽見李菲菲對他說:「我想跟你聊聊關於夏伊的事,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嗎?」說罷,她看見夏伊已經瞪了青羽一眼,先一步離開了。李菲菲覺得心情極好,小賤,跟我斗,讓給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哼哼,轉身看着冥王,一改剛剛惡毒的樣子,但是她剛剛的表情轉換還是被冥王盡收眼底,他也很想知道這個李菲菲會告訴自己什麼消息。變答應了她。

夏伊臨走時哪個眼神好像在說,「冥王,你要是跟背着我偷偷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死定了。」這就很像女生一般警告自己的男友一樣。冥王卻覺得吃醋的夏伊看起來有些可愛。

其實從夏伊的角度看來,李菲菲和青羽看起來像一對無比親密的戀人那樣,李菲菲的卻很會裝,就連說話的角度動作都掩飾的極好,如果不知道的情況下她一定認為青羽出軌了,跟李菲菲混在一起了。但是依舊據她跟冥王的相處經驗,冥王剛剛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一絲的玩膩感在裏面,他對李菲菲絕對不是喜歡,而是李菲菲對他說了一些什麼事情,他看起來很感興趣,也許李菲菲說的這件事,和自己有關,夏伊轉身離開,也是想看看李菲菲到底在賣的是什麼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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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中秋節了,你們。 「柳城主,抬起頭來看我!」紀正清命令到。

「屬下不敢,直視皇妃真容,此乃殺頭大罪,還望娘娘體恤老臣一片忠心。」

「我讓你抬起頭來!」她毋庸置疑的說到。

柳傳志無奈,只得抬頭看向城主位上的皇貴妃紀正清,僅僅在看到皇妃真容的一瞬間,體老年邁的柳傳志便立刻面帶桃花,恍然失神。

不得不說,哪怕這位皇貴妃早早已經年過三十,容貌依舊不輸二八少女,媚態天生,簡直比狐妖還要狐妖。

難怪是當今乾國皇帝最寵愛的妃子,風頭更勝陪他始於微末的正主原配皇後娘娘。

「看夠了,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與我。」紀正清面無表情的說到。

「是下官唐突了。」柳傳志屏退眾人,俯身跪倒在紀正清跟前,低聲訴說起來。

皇貴妃原本毫無波瀾的漂亮臉蛋也逐漸有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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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天,將軍殿。

蘇盛正恭敬的端著一杯冒着熱氣的茶水,躬身舉到夏侯青身前。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他笑呵呵的接過茶水。

「徒兒,你連師傅都不跪?」

蘇盛依舊恭敬的低着頭躬身行禮,不發一言。

夏侯青慢吞吞的吹着茶水,一邊同他說到:「為師喝了你這拜師茶,此後你我師徒的命運就綁定在一起了,我明日便傳授你饕餮血脈修行法,你早日凝結出饕餮精血,好替為師療傷。」

蘇盛依舊無動於衷。

「起來吧!跪又不願跪,在這裏杵著幹什麼?一看你早晚都是欺師滅祖的主,下去吧,看得我心煩。」

蘇盛聞言,立馬點頭告辭,扭頭就走。

夏侯青啞然失笑:「好徒兒,別忘了明日前來此地找我,為師傳你絕世功法!」

「知道了。」

他推門離開將軍殿,朝着刺眼的天上望去,不由的嘆氣。

最終還是沒能逃脫拜師夏侯青這條路,雖然目前看起來一切都相安無事,但是他知道。

夏侯青此人絕對沒安好心。

「喲?這不是夏侯將軍親傳弟子嗎,怎麼還唉聲嘆氣的。」楊副將譏諷道。

「沙比!」蘇盛甩下一個白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就算你是將軍的弟子,你和我之間的恩怨也沒完!」

身後傳來楊嘉佑不甘心的咆哮,蘇盛無動於衷,他徑直走到一線天城頭。

極目遠眺,他在思考着如何從一線天脫身。

但是憑藉着現在他的實力,估計還沒有出城頭,就會被夏侯青立馬抓回來吧。

【算了,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就算是夏侯青的功法有問題,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他呆立在牆頭肚子思考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遠處的橫斷山脈,以一頭斑斕猛虎為首的妖族盤踞於此。

他們遠遠的眺望着一線天,正在商量著如何破關的對策。

深秋將近,關外的天氣一天比一天難捱了,接下來過了冬,開春后,就是打乾王朝一年一度的『春闈』,那時候妖族就要遭受一波無妄之災。

他們聚集於此,便是打算先聲奪人,找尋機會在大乾『春闈』之前入關燒殺搶掠,以警示大乾皇族。

「頭兒,荌荌姐那邊來信了,說是讓我們小心行動,目前一線天估計坐鎮不止一位神橋境以上的高手。」一位獃頭獃腦的貓頭鷹落到眾妖邊上,口吐人員。

「知道了,其他神魔後裔那邊有沒有消息?」斑斕猛虎開口問到。

貓頭鷹搖了搖頭,一隻瘸腿老狼一瘸一拐的邁入現場,他蒼老的聲音響起。

「神魔後裔那邊兔崽子,和人族看我們一般無二,都將我們視作未開化的畜生,根本就信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