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楊家忽然熱鬧了起來,因為昏迷了一周的二少爺竟然奇迹般的蘇醒了!

這個消息迅速傳遍了楊府的各個角落。已經在為楊恆準備喪事的老管家驚喜地拋開了手中的一切,衝到楊恆母親的房間,一把抱住了剛剛從床上坐起的楊恆!

「少爺啊!你可終於醒來了!你可擔心是老奴了!你要是就這麼睡過去了,老奴死後有何顏面去見老爺和夫人啊!」喜極而泣的老管家死死地抱住楊恆,一雙枯瘦如柴的手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令楊恆都隱隱生疼。

「吳老,抱歉!讓你擔心了!」楊恆當然知道老管家是真心實意地關心他,心中一團溫熱。

楊恆醒來的消息對老管家吳老來說是個好消息,但對楊家有的人來說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比如隨後趕來的大少爺楊山和侍衛力叔。

聞訊而來的楊山見楊恆竟然真的醒了過來,雙手都有些顫抖,不知是因為惱怒,還是因為失望。

「二弟,你醒來了!這真是太好了!」楊山一邊驚喜地叫道,一邊衝到楊恆面前。只不過他的眼裡卻沒有半點喜悅。

屋內眾人,包括老管家和其他僕人在內,都對楊山的態度十分驚訝。楊山、楊恆兩兄弟不和,是楊府中人盡皆知的事情,現在楊山的態度可謂是大大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連楊恆都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楊山可不管其他人怎麼看,兩步來到床邊,握住了楊恆的手:「二弟!你可知道這些天里,身為大哥的我是多麼擔心你!平日里,我們雖然常常鬧些毛段,但這些天我才猛然驚覺,你是我唯一的兄弟!以前都是大哥的不對,是大哥氣量狹窄!啊,對了,我那裡有上好的潭山老參,我現在就去拿來,為你補補身體。」

說罷,楊山轉身急沖沖地出了門,看他來去匆匆的樣子,屋內眾人都不禁露出了笑容。楊家兩位少爺和好,這可是大好事啊!

只有坐在床上的楊恆臉上沒有任何喜悅!

楊山的小動作瞞得過其他人,卻瞞不過繼承了格鬥術大師記憶的楊恆!剛剛楊山握住他的手,並不是關心,也不是因為激動,而是藉機探查他身體的情況。在那一瞬間,楊山就已經知道楊恆突破至煉力境的事情。

而得知楊恆突破的楊山沒有第一時間將這個看似是「因禍得福」的好消息告訴大家,而是借口取老參而轉身出門。這足以證明楊山根本不是楊恆,這些表面的功夫,只是楊山做的一場戲罷了!

侍衛力叔看楊山離開,也急急忙忙跟了出去。

兩人繞過幾個彎,楊山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陰沉地看著侍衛力叔:「你確定你給他吃的是毒藥而不是什麼靈丹妙藥?」

「當然是毒藥啊!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力叔滿臉冷汗地解釋道。他在楊家效力了許多年,大少爺楊山雖然叫他力叔,但他可絲毫不敢端起叔的架子,因為他知道即使為楊家賣命再久,他也只是一個下人!

「哼!他吃了你的葯,非但沒死,實力反而進步到了煉力境。這世間有這樣的毒藥嗎?」楊山冷哼一聲,語氣冷得快掉出冰渣來了。

「這……這……這……」侍衛力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以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楊山,道,「大少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想出更好的辦法,讓他永遠不會威脅到大少爺你的地位!」

「最好是這樣!否則……哼!」說罷,楊山拂袖而去,留下冷汗直流的力叔呆在原地……

而在楊恆休息的屋中,楊恆已經遣退了其他僕人,只留下最關心的老管家吳老。

老管家吳老服侍了楊家三代人,盡職盡責。雖然家主曾賜他楊姓,但族中之人還是習慣稱呼他為吳老。

「吳老,能將我們楊家所擁有的七山十六脈地圖給我看看嗎?」確定沒人偷聽之後,楊恆才向老管家問起正事。

「少爺你要七山十六脈的地圖做什麼?」老管家好奇地問道。

這可不能怪老管家好奇心重,因為這樣的問題由二少爺楊恆嘴裡問出來實在是太奇怪了。

要知道,天資愚鈍的楊恆自從父母雙亡以來,就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修鍊中,對其它事情一律不聞不問。

現在楊恆突然問起楊家名下的七山十六脈,換誰都會感到奇怪的。

「沒什麼,只是覺得府內有些悶,想找個地方散散心。」

「原來如此,這樣也好,二少爺你這些年一直待在府中,是該出去走走!」吳老對楊恆的想法非常支持,「十六脈都是礦脈,沒什麼好看的。七山之中倒是有三山風景不錯,我這就去為你拿這三山的地圖。」

「多謝吳老。」楊恆見這個理由騙過了吳老,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他可不是真要出去遊山玩水的,而是想找一個地方好好修鍊。想要快速地擁有對抗楊山的實力,保住自己的小命,楊恆就必須迅速地強大起來!而且,他來自格鬥術宗師的那部分人格,也不能容忍自己是個弱者!

「只是……」吳老猶豫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不知道崇光老爺會不會讓你外出……」

吳老口中的崇光老爺,正是楊家的大老爺楊崇光!也就是楊山的父親、楊恆的大伯! 眼前戲劇性的一幕瞬間令衆人傻眼了,小郡主驚愕地上前道:“易逍遙,你,你還有個這麼大的外甥?!”

與狂牛一般發呆的絡腮鬍青年大漢詫異地問道:“頭兒,難道他就是你常提起的逍遙舅舅?這怎麼可能!你都二十歲了,可他看來不過十七歲的樣子,怎麼可能。。。”

此言一出,立時得到大家的共鳴,紛紛圍攏上來,疑惑不解地望了望灰袍青年丁浩,又望了望易逍遙,皆是吃驚不小的表情!

“哈哈哈!”丁浩爽朗大笑,繼而在易逍遙苦笑下,開口道:“你們不知道,我外公易天辰老來得子,那時我母親二十三歲,都已經嫁給我父親兩年了,所以我比逍遙舅舅還大上三歲呢!”

“。。。哈哈哈!”半晌,衆人鬨然大笑,饒是小郡主笑的更是開心,一蹦一跳地來到易逍遙身前,吃吃笑的:“小舅舅?哈哈哈。。。”

易逍遙白了小郡主一眼,尷尬地笑道:“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小子,看你們團隊的實力,想必身在天閣修煉吧?”

丁浩嘿嘿笑道:“逍遙舅舅,我更是沒有想到你會變得這麼強了!想我苦修這麼多年也不過是先天勁脈六重境的修爲,而你因爲上次的事後,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居然就爆衝到了這個境界,難怪孃親常說你天生就是個異類,果然令人驚歎不如!哈哈哈!”

易逍遙莞爾笑道:“早知道是你來,我們就不必搞這麼麻煩了!”

丁浩聞言臉色一紅,嘿嘿笑道:“都怪我,竟然敢在逍遙舅舅的頭上動土,回去後,肯定會被父親母親責罵了,呃。。。”

易逍遙嘿嘿笑道:“要說該我賠不是纔對,你們另外兩個同伴還在後面躺着呢,狂牛舒鶴!快去幫忙扶回來!”

丁浩驚愕地咂了咂嘴,繼而笑道:“若非認出是舅舅你,恐怕今日被搶的就是我們了,呵呵!”

狂牛扛起混天錘,朗聲笑道:“一家人不打不相識嘛!哈哈哈!”

“是啊!狂牛說的對,咱們也有好久沒見了,走!進洞敘敘舊!”易逍遙拍了拍丁浩的肩膀笑道。

火光映亮的洞穴內,乾草堆上仰躺着三人,正是丁浩的手下,此刻仙若已然醒轉,精神姣好的她依靠在易逍遙的身邊坐下,衆人圍攏在火堆的四周,暢言歡笑!

“嘿!好兄弟,沒想到你們還帶了酒肉!”狂牛從絡腮鬍青年大漢手中接過一罈酒,狂灌兩口,繼而暢快地笑道。

剛纔還短兵相接的二人,此刻卻在一起對酒暢飲,舒鶴在一旁也不由得咂舌道:“世事真是難料啊!”

“逍遙舅舅,憑你的修爲,爲何沒有進得天閣修煉呢?”丁浩不解地問道。

“噗!”小郡主剛喝下的一口水霎時噴了出來,咯咯笑道:“他呀!若不是我,只怕連藥材閣也進不去呢!”

“什麼?!藥材閣?”丁浩頓時無語,愣愣地笑道:“真不敢相信以逍遙舅舅你那傲氣無雙的性格,居然會甘心在後山管理藥材!嘖嘖。。。”

易逍遙深深嘆了一聲:“呵呵!當年的易逍遙已然不復存在。。。”

“易哥哥,易伯父易伯母都很掛念你,先前命雷虎四兄弟暗中保護你,可是自從你進入魔獸森林之後便再也撲捉不到你的蹤跡,他們便更加擔心了,尤其是易伯母,身體一向不好。。。易哥哥,你何時回山莊呢?”仙若仰望着易逍遙刀削般的面孔,幽幽地道。

易逍遙聞言臉色瞬間黯然,低聲道:“母親她。。。還好麼?”

仙若眼眶微紅地道:“易伯父和壽伯他們也都盼着你回去呢!”

“。。。嗯!”半晌,易逍遙點頭道:“待學院事了,我們就回去!”

“嗯!”仙若甜甜地一笑,歪頭靠在易逍遙的肩頭。

不知何時,小郡主手中的酒罈子已然空底了,醉意朦朧地望着易逍遙和仙若,突然拍了一記狂牛的肩膀道:“酒!狂牛,咱們乾一杯!”

狂牛趕忙遞給小郡主一罈酒,小郡主大聲笑道:“來!我們大家乾一杯!”

“來!哈哈哈!”丁浩狂牛以及絡腮鬍青年大漢齊齊地端起酒罈子,與小郡主碰壇豪飲。

一旁的易逍遙怔怔地注視着小郡主,暗自苦笑道:“這丫頭何時變得這麼瘋了?”

殊不知,或許是酒水,也或許是淚珠,悄然劃過小郡主的臉頰,猛灌幾大口烈酒,小郡主便昏昏沉沉地倒地不起。

仙若詫異地盯着小郡主,而後又偷偷地瞄了易逍遙一眼,怔了怔,隨之起身將小郡主攙扶到一旁休息。

夜色迷濛,一座凸起的丘陵,易逍遙與仙若背靠背坐在上面,遙望着虛空中的點點星光,二人皆是陷入許久的沉默。

“易哥哥!”仙若適時開口道。

“嗯?怎麼了?”易逍遙回頭笑道。

“仙若看的出,小郡主喜歡你!”仙若平靜地道。

“咳咳!”易逍遙頓時咳嗽兩聲,乾笑兩聲,道:“胡說,她恨不得吃我的肉,怎麼會呢,仙若你多想了!”

仙若莞爾笑道:“我也看得出,你也喜歡她!”

易逍遙突然轉過身,與仙若四目以對,許久後,沉聲道:“我喜歡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你!”

仙若甜甜一笑,緩緩歪頭靠在易逍遙的肩頭,清風拂卷,絲絲涼意,玉人在懷,易逍遙咧嘴一笑,不知何時,仙若已然沉沉睡去,易逍遙仰天遙望着朦朧的星月,識海平靜無一絲漣漪,霎時,一路走來所經歷的所有畫面緩緩浮現在識海之中,古費城之戰,最令人難忘的,便是那個天真無邪,清純絕美的小鳳凰,特別是她笑的時候,兩個淺淺的小酒窩,醉人心脾。。。

還有便是小郡主,易逍遙自己也說不清,二人整天的嬉笑打鬧,彷彿是有一種莫名的情愫,不過對於上次的洗澡事件,易逍遙每回想起仍是窘困不已,若是那丫頭真讓負責,易逍遙一時還真不知該怎麼辦。

不過易逍遙真正喜歡的,還是仙若,且不說青梅竹馬,似乎老爺子曾提過他們倆指腹爲婚的事,但對於仙若的家人一事,老爺子向來都是隻字不提,也嚴禁任何詢問。

“老爺子在隱藏什麼祕密?”易逍遙好奇地呢喃道,隨之搖了搖頭,除非老爺子自己說出來,否則任何人也別想知道,就拿補脈丹一事來說,若不是宿清風揭穿,恐怕易逍遙此刻還矇在鼓裏,說起來,也要謝謝那宿清風了。

想起逍遙山莊因爲九脈會武而名譽盡失,老爺子也受盡世人冷眼,這一切,皆拜九玄宗所賜,易逍遙皺了皺眉:“這筆賬自然是要算的,不過九玄宗與神遺族等多個門派聯盟對付逍遙山莊,到底是什麼目的?他們要什麼?”

一夜無眠,遙看斗轉星移,易逍遙嘆了一聲,身子不經意一動,手掌恰巧撫摸在仙若的玉手上,微微有些涼意,白皙甜美的臉蛋上略帶一絲甜甜的微笑,讓人一看便有種疼惜的衝動,笑了笑,取出一件厚實的衣袍將仙若裹在裏面,一羣黑烏掠過上空,留下一連串淡淡的嗚叫聲–

PS:更新送上,拜求收藏! 其實唐玄是中午時間道這裏的,也就是說晚上還有一此用餐,唐闊真的不想再看那唐玄的嘴臉,於是和母親地藉口餓了,便早早的吃了晚餐,之後便休息了!

唐玄要在明天啓程,也就是說,唐闊他們明天就得跟着走,回到皇都去,時間太趕了,唐闊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比如那個李家的女孩,現在一走不知什麼時候再見,唐闊一直覺得愧對於那個女孩!

但是在李家的東西,卻不得不拿回來!唐闊一直在思考,要用什麼手段拿回巫羅幽炎!硬闖的話,現在的境界還有些困難,就算能夠將李家所有人打敗,拿回了葫蘆,但若是碰到了那女孩,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玷污了她的身子,而且不止一次,現在又來殺她的全家?讓她以後無家可歸?若是如此唐闊和那女孩的仇恨將極深!

唐闊知道自己欠了那個女孩的,這樣的事情,他還真有點做不出來!思考了一整晚,唐闊始終拿不定主意,今晚究竟去不去李家大鬧一場呢?一直想着,到了深夜,唐闊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玄便讓人收拾行裝,準備要回皇都了,畢竟皇都離不開這個皇帝做決策!

收拾完之後,所有的準備都做好,準備離開,

“我要去李家,討回我的東西!”唐闊找到唐玄,說了這一句話,然後靜靜的看着唐玄,等待他的決定!

唐玄自然知道唐闊和李家的事情,他以爲唐闊要去找李家的麻煩,看了唐闊一眼便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我們和你母親和唐允先走,你隨後跟上來照顧他們,否則他們在庫上生病了或是其他的什麼該怎麼辦?”點頭之後唐玄說了這樣一句。

唐闊冷冷掃了一眼唐玄,後者裝做沒看見,自顧自的走開了!這句話不說也都明白,但是唐玄說出來就是在明顯的警告唐闊,快點跟上來,否則見不到人,你的家人不敢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麼事,這是**裸的威脅!

大部隊先走了,唐闊囑咐唐允照顧好母親,他隨後就追上去!唐允點頭答應着。

唐闊看到人越走越遠,便回到城堡中,現在有些空蕩蕩了。沒有一個人了,在這個家中有過溫馨,有過歡笑,有過憂傷和危險,此時要走了,還真有點捨不得,畢竟住了很久了,雖然這裏給自己的都是不安全的感覺!

唐闊椅子沒決定該怎麼去離家拿回葫蘆,索性這麼坐着,上演凝視胡思亂想着,這麼一座做了很久,漸漸的中午便過去了!

“哎!”唐闊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不想去面對那個女孩,算了晚上偷偷的去吧巫羅幽炎拿回來吧,離家先不管了!仇以後再報!

這時,城堡裏卻來了一位讓人意想不到的客人,讓唐闊很意外!

“聞名不如一見,二十歲的神威境界的少年,比傳說中的還要年輕啊!”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很有磁性!

唐闊擡起頭,看到了一張年輕帥氣的臉,此男子青衫着身,簡單而又不顯得簡陋,看上去款式很不一般,身材比例完美,勻稱至極,這是一個標準的美男子!

“你是何人?”唐闊問道,剛纔想事情有些出神,這裏來了外人竟然都不知道。

“裴峯,天盟國,大皇子!”聽到男子說出他自己的身份,唐闊很吃驚,不是吃驚於他的身份,而是因爲這個人竟然跑到了龍古境內。而且是在龍古皇剛剛走不久,他就這麼突兀的出現了,而且很乾脆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這人要幹什麼?來殺自己?

唐闊驚訝,疑惑的看着這個男子,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天盟的大皇子跑到龍古來遊玩了?若他說的是真的,他來找自己幹什麼呢?

“你們的皇帝太無能了,我想你也看出來了,而且還卑鄙無恥,他對你做的事你不會不明白吧?我想你也是聰明人,唐玄將你的名字公之於衆就是做擋箭牌的,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想法?”男子裴峯微笑着說道。

“跟你無關!”唐闊冰冷的說道,不給對方任何的回答。

“你的家人被他帶走,難道就是要帶回去好好照顧的麼?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一點,你父親不是我們殺的!”男子再次拋出了一個重磅**。

“我早晚會殺到你們天盟去,爲我父親報仇,但是你說不是你們殺的,那麼告訴我是誰?” 唐闊冷聲說着,他並不相信對方所說。

“是誰我還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是你們龍古的人,而且就是那天在場的人其中的一個!”男子裴峯依舊微笑着說,瀟灑而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