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任蜀郡郡守就是李冰,李冰何許人也?

戰國時期水工。

水,水利工程也。

工,工程師也。

水工,水工,就是水利工程師,而且還是頂級的,或者超越教授級的,所以此人是毫無疑問的水利工程師,也就是大師級專家。

先有李冰,而後有都江堰,因爲都江堰是李冰父子主持修建的。

有都江堰解巴蜀水患,又取灌溉之利,而後纔有成都平原的沃野千里。

有成都平原沃野千里,再有天府之國,這就是自古以來繁華富庶的巴蜀大地。

幾千年了,都江堰還在那裏,都江堰市,原名灌縣,後更名爲都江堰市,爲四川省會成都市下轄縣級市。

李冰修完都江堰後,在四川什邡洛水鎮修建水利工程,後病逝於此,葬於洛水鎮旁邊的章山之上。

李冰被後人尊爲川主,也修廟祭祀,是爲川主廟,廟內也供奉水神。

在洛水旁邊的高景關和洛水之間的地段關口兩側後人修建有大王廟、二王廟紀念李冰父子。

兩位黨.和.國.家.領.導.人曾爲李冰陵園題字,分別爲:

“造福萬代”–鄧.小.平

“創科學治水之先例,建華夏文明之隗寶。”–江.澤.民

川人得都江堰兩千餘年水利,而成天府之國,而對李冰父子,川人實不敢忘。

四川人愛喝茶,既有好水,也出好茶,茶文化極其濃厚,成都平原和周邊地區任何市區街鎮都是遍地的茶館茶坊,川人喝着川水泡的川茶,哪一個不能對都江堰和李冰父子說道說道。

萬丈紅塵一杯酒,千秋大業一壺茶。

天府之國人傑地靈,川人既是能言巧辯的本色,麻辣狡黠中又帶有一種天生的豁達。

那茶館中,一杯蓋碗茶,半日閒龍門陣,出口入耳全是抑揚頓挫、鏗鏘有力的“錘子”聲,不絕於耳。

“錘子哦,你那個事情是聽哪個錘子人說的。”

“你曉得的,就是那個錘子人。”

“那個錘子人?他曉得個錘子!”

“你才曉得錘子,他錘子他纔不曉得!”

“不說了,不說了,說他搞錘子,喝茶喝茶!”

“……”

川人口中的錘子絕不是工具,但又是工具,可代指一切世間萬物,也可修飾世間一切萬物,網上說四川人的“錘子”和東北人的“犢子”是一樣的,但實際上千差萬別。

因爲四川人可以說:“你扯個錘子的犢子。”

但東北人絕不會說:“你扯個犢子的錘子。”

……

林雲拋開紛亂的想法,看着李波在給自己燒水泡茶,也沒有拒絕。

“喝茶,喝茶,喝個錘子,我現在腦殼都大了,你喊喝茶。”

這句是是林雲心底的,沒有說出來。

等到李波把茶端起來,這貨還是趕緊站起來接住,這是禮貌。

喝一口,還不錯。

“怎麼樣,香吧。”

“還可以,勻點兒?”

“想喝的時候自己過來泡,就那麼一點,勻什麼勻。”

想喝就過來泡?這是提示我彙報工作太少了嗎?林雲又開始想多了。

“你剛纔說打電話找我過來,什麼事,說吧。”

李波站着,輕輕的虛坐在辦公桌上,兩隻手扶着兩邊辦公桌邊緣,林二桿子端着杯茶,翹着個二郎腿坐在原本李波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總工沒個總工樣子,而副總工對總工又全無敬意。

這樣子外人進來還搞不清楚誰在給誰彙報工作呢。

其實項目部或者工地上遠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除了對項目經理和總監,這些人很難對誰有多少敬意,平級打交道,自然也是平級論交情。

而項目經理負責制和總監負責制就決定了兩個單位的所有人就是圍繞在這兩人周圍工作的。

誰是負責人,工作內容就是對誰負責,這本來就是常理。

“曾老闆不是說讓我們兩人探一探三個監理的口風嗎,我想了一下,我就不去了,人多了反而不好,就你去!”

其實林雲開始也有這個意思,一個人去探探閒聊一下,要是兩人都這麼去旁敲側擊,指不定人家會怎麼想。

“這個可以,沒問題,不過真的問題出在他們這邊嗎?”

“你個死腦筋,不是說他們有問題,而是讓你去探探他們到底有沒有問題。”

“那你是領導,你高瞻遠矚、深思熟慮的,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裏?”

“我哪裏知道,有些事我還沒你清楚呢。”

“那天你不現場嗎?”

這李波那天好像是不在,那天現場都有哪些人在?讓我想想!

林雲問完這句又開始思索了。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那天到公司開會去了呀。”

你開會,就能置身事外了嗎?大哥,你好歹當時也是副總工履行總工職責,我林某人當時還是一個代工程科長呢。

有事兒大家一起擔,這叫集體思想有難同當,有好吃好喝的,就各吃各,那是各憑本事掙來的,各自一份。

你就是不清楚,擔責的事情你能跑得了,這天下規則都一樣,誰工資高,誰權力大,誰責任就大,這是成正比的呀。

其實林雲又是小人之心了,李波不在現場,晚上開會也不在,具體情況人就還真不清楚。

當時現場哪些人,人家不知道,緊急開會的時候參會的哪些人他也不知道,人家想分析都沒有參照。

“你這茶葉我拿走了。”

林雲也是沒有頭緒,也忘了來找李波的初衷了,放下喝得乾淨的茶杯,抄起桌上的茶葉袋就想溜。

“MD,我家裏就帶這麼一點,你好歹給我留點。”

李波假意的攔了一下,沒攔住,人也是大方,做做架勢。

沒成想他這話一出口,林雲拿起茶葉的手一下放下來了。

林二桿子又慢慢的坐回了椅子上。

不對,這肯定不對。

這李波說家裏,我們分析這個人有可能出問題,分析那個誰有可能有問題,這最清楚情況的除了項目部有限的幾個人,還有人死者家屬呀,怎麼就沒有往這邊想呢。

疏忽了,這最大最容易出紕漏的地方就是這裏。

“誒,李總,你覺得會不會是死者家屬那邊出了什麼狀況?”

“你有什麼想法,你說說。”

“會不會是這個小保安的親戚有人惦記上這筆賠償款了,然後鬧出來的什麼事情?”

李波聽得林雲這麼說,就接着林雲的話往下問。

“不是說死者是無兒無女無老婆嗎,只有老父老母,其它哪個親戚也惦記不上呀?”

“是呀,無兒無女無老婆……,不對,這小保安有老婆!”

這是關鍵了,誰說這小保安沒老婆,這女人是跟人跑了,很有可能聽說小保安死了,但人家是法律上的夫妻,人家還真就有權來分這筆賠償款。

這鄉下女人嫁人,孃家都不會太遠,或者一般都會有媒人,兩邊還相互都和媒人沾親帶故的,所以這小保安死了,肯定媒人也會知道,媒人知道了,孃家人就知道,孃家人知道了,這跑了的老婆肯定會知道的。

是了是了,這八成問題是出在這個賠償款分配上邊,十有八九是這孃家人或者小保安法理上的老婆起了爭奪賠償款的心思了。

這很無情,很殘忍,也很無理,但卻是常情。

林雲想通了,豁然開朗的感覺,但這事兒自己解決不了,只能一五一十的把這個事情原原本本的給李波說了。

小保安因爲賭博和人爭吵打鬥的事情,是安全科蔣大勇和林雲去解決的,這蔣大勇也是知道的呀,打鬥起因他也知道的,不知道蔣大勇有沒有想到這一層。

“李總,這個事情你去找曾經理彙報,我還是走這邊,去探探監理的口風。”

平時吊兒郎當,遇事一本正經,這是林二桿子的作風,也是所有工程人基層管理人員的作風。

但林二桿子是有私心的,兩件事情一比較的話,這小子喜歡撿輕巧的那一件做。

再說,以前當代工程科長向項目經理彙報是天經地義的,因爲總工和項目經理都能管得上工程科,現在自己是總工副職,直接屬於總工辦,垂直領導是李波,遇事兒再這麼直接往項目經理辦公室撞,也太不拿人總工當回事兒了。

“可以,你去打聽一下,就旁敲側擊的問,話怎麼說你自己想,不能讓人看出來。”

“那我走了!”

說完林雲站起來擡腿就走,也忘了拿桌上的茶葉。

既然已經有了思路,就只能這樣了,而且現在只能是當領導的耳朵和參謀,至於怎麼解決,這兩人都解決不了。

“等一下,別急,我還沒說完,撞上的時候再問,不要專程去找!還有呢,這個茶葉你喜歡喝就拿去吧。”

“呵呵,那多不好意思呀。”

客氣?客氣不是二桿子!

人都發話了,我要不拿就是傻子,這不是不給人面子嗎,回身抄起茶葉林雲就往外走。

這麼一折騰,時間就十一點半了,林雲坐到自己辦公室念起混字訣,當然了,也在思考如何去探監理口風的事情。

這軟軟的旋轉椅真是舒服,把腳擡起來,交叉着斜放在辦公桌上,桌上堆着一堆圖紙,正中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擺着一個項目部人手一個的保溫茶杯,集體採購的,日本貨,好東西呀。

林雲是恨死日本人的,準確的來說是侵華日軍和軍國主義日本,90後,80後,70後沒有不恨這些人的,雖是民族仇恨要服從國家大局,但是從小看的那些黑白戰爭片,凡是在抗戰時期到過中國的日本兵和日本人有幾個好人。

九一八事件,七七盧溝橋事變,南京大屠殺,長沙保衛戰,武漢保衛戰,這運輸大隊長常凱申的部下敢打能打的也有,但這些人中就殲敵數量而言就一個薛嶽。

總裁的獨寵嬌女 民國戰神薛嶽,長沙保衛戰自創天爐戰法,幾次長沙保衛戰下來累積殲滅侵華日軍十萬以上,雖有參與內戰的錯誤,但這是關起門來的家事,對外槍口是一致的,對殺千刀的侵華日軍就更不一樣了。

MD,看着一個日本產的保溫杯,這思想也太飄忽了,這乾的是修橋鋪路的活,操的是哪門子的憂國憂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