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是沈織月……

她不是說在南苑餐廳等她,怎麼會把車開到這兒來?

她不會……死了吧?

蘇歌感覺腦袋嗡嗡的。

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

沈織月竟然……出車禍了……

「不是我,是她先撞過來的,我是正常行駛,她突然就橫在了面前,我懷疑她醉駕,醉駕……」

黑色轎車司機明顯也傷得不輕,但意識還在,捂著流血的腦袋,指著沈織月那渾身是血的身影不斷給自己辯解。

那抹渾身是血的身影實在太駭人了,即便是學醫的,蘇歌也被嚇得抖得不行,她微微顫顫的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亦寒,出事了……」

醫院。

楚亦寒和墨行淵等人匆忙趕來的時候,沈織月還在手術室。

蘇歌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雙手抱著腦袋,臉色一片複雜。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織月約她見面,卻沒有在見面地點等她。

兩人竟然在路上碰上了。

而那個計程車司機好像認識她似的,直衝沖朝她撞去。

她看得出來沈織月的車沒有閃避,只是減了車速,好像做好了被撞的準備。

誰知道就在計程車即將要撞上去的時候,沈織月的車卻突然一下偏了。

並且偏出去很遠,整個車子橫在路中間,這才被剎車不及的黑色轎車撞了個正著。

並且恰巧撞到了駕駛座的方向。

沈織月如今,生死一線了。

「小歌,你沒事吧?」楚亦寒看到蘇歌的第一時間,急忙抬起她的臉四處打量,見她臉上沒有傷,又低下目光往她身上看了看,確認她完全沒受傷后,這才鬆了口氣。

蘇歌此刻不敢說話,墨行淵來了之後就站在手術室大門外,目光死死的盯著裡面,整個人渾身都是充滿了殺意和暴戾氣息。

如今出事的人,不是她,而是沈織月。

楚亦寒打量完蘇歌確認她沒事之後,也和墨行淵站到了一起,目光緊盯著手術室大門,表情有幾分沉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歌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有吭聲。

而墨行淵好像等得有些著急了,突然轉過目光冷冷看向蘇歌。

蘇歌有些愕然的對上他的眼神,眼底一片茫然。

墨行淵這眼神……什麼意思?

難道懷疑沈織月的車禍,和她有關係嗎?

「是她,就是她!」突然一道聲音闖進來,蘇歌一扭頭,竟然是那個計程車司機來了。

而他身後,跟著幾個身穿制服的民警。

神級修煉系統 那計程車司機直直朝蘇歌走來,指著她控訴道,「就是她讓我撞的,不關我的事,是她讓我撞上去,說一定要撞死那個女人。」

「什……什麼?」蘇歌整個人被他的言論驚呆了。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在觀望,都不怎麼敢率先進入湖心宮殿。

畢竟湖面上那五彩斑斕的霧氣,誰都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難保有什麼玄機,就是最粗魯的盛顛長老都不敢輕易踏足。

也正是因為他們一直在觀望中,時間一拖延,就正巧趕上曾厥把那兩頭岩崩翼龍給招惹過來了。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屋面上的五彩霧氣逐漸消散,湖心宮殿近在眼前,所以盛顛長老就有些坐不住了。

「盛顛,且慢!」冰真長老見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居然坐不住了,立馬趕上來勸阻道:「盛顛,咱們再仔細觀察一下!這個古華葯園乃上古所留,誰知道裡面會不會有什麼機關陷阱?」

「啊呀!這左觀察右查看的,我看咱們這群人再觀察半天也沒什麼著落,人倒是越觀察越多了!」盛顛長老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停下了腳步。

就是因為一直在觀察湖面上的情況,所以得知古華葯園的人就越來越多,對此盛顛實在是有些不滿,人來的越多,在座的人分到手的靈藥可就越少了。

「這也不能貿然行事啊……」冰真長老對盛顛簡直是無語了,這貨冒冒失失,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個奇迹,隨便什麼人略施手段,說不定都能坑了他。

偏偏冰河谷與五形宗、八極門目前階段聯手了,大家一榮俱榮,一辱俱辱,沒有辦法,為了保留這個團隊的總體實力,冰真只能苦苦勸阻盛顛,否則萬一盛顛有個什麼閃失,以自己一人之力,恐怕無法壓制乾元。

就在此時,乾元長老突然陰陽怪氣地說道:「咱們這裡不是有個准丹聖么?丹道修為如此強悍的人,當然要好好藉助他的力量才是了,不如就勞煩聶小友查探一番如何?」

乾元長老一席話,瞬間讓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聶甄身上。

陸東聽到乾元長老所說,頓時不滿道:「乾元長老,你什麼意思?!要我聶師弟做探路先鋒么?!」

陸東的確十分不滿,就是對方是乾元長老他也完全不怵。

乾元長老這番話看似十分平常,但其實用心十分歹毒,正如陸東所說,完全就是要聶甄做探路的犧牲品。

「哼哼……老夫說的有何不對之處?作為準丹聖級別的丹道強者,自然能識別這湖面上的霧氣是否有毒了,還有人比聶甄更適合的么?如果連這點力都不想出,我們何必帶上你們?」乾元長老朝陸東與聶甄冷笑道。

而四周的人看著聶甄與陸東他們,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們說話,就像這些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陸東心中充滿不忿,誰規定說准丹聖就要識遍天底下所有毒物了?哪怕是更高級別的丹道強者也不是說萬物皆識的,要聶甄趟雷就直說,搞這麼多彎彎繞,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幹什麼?!

陸東剛要反駁,卻被聶甄橫手一攔,聶甄朝乾元長老笑著說道:「我覺得乾元長老說的也挺有道理,如果事先沒有約定的話倒也罷了,但既然大家之前都已經商量過了,共同進入古華葯園,那麼該出力的時候自然應該出力。」

乾元長老的目的,聶甄哪有看不出來的道理,只不過當前形勢比人強,人家兩大陣營都聯合起來了,聶甄這個小陣營不過四個人,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只不過雖然嘴上不說,但在聶甄心裏面,這筆帳已經默默記下了,這個乾元長老要自己做探路先鋒,恐怕除了利用自己之外,也有為之前曾厥自己掌嘴的事情報仇的成分在裡面。

之前曾厥在自己的逼迫下自扇耳光,多少也令九宮派失了臉面,很明顯乾元長老是想要用這件事情來打擊報復自己。

對於乾元長老的用心,其實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不過他們顯然不在乎這些,只要能達到目的且不用犧牲自己就可以了,至於聶甄的死活?這可不是他們關心的事情。

既然看透了這些人,那麼聶甄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到時候大家再各憑本事吧,這才阻止了陸東繼續說下去,因為說再多也是沒用的。

所謂弱國無外交,這是古今通用的道理。

「呵呵……既然聶小友如此深明大義,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放心,聶小友這份功勞我們大家都記著的,回頭分配的時候,我們會考慮的。」冰真長老見聶甄居然這麼簡單就答應了,也是笑著說道。

不過他這番話有多少含金量,聶甄現在可不敢打包票,畢竟這些人的嘴臉,他可已經看透了。

當下,聶甄小隊的四人來到入口處,聶甄看了看依舊飄著淡淡的五彩霧氣的湖面,朝著身後那些人隨意道:「度過湖面沒有問題,我保證不會出事的。」

「放屁!你看仔細了么?!」曾厥也不管聶甄的話說的對不對,直接罵道:「你保證?你保證值什麼錢?我看你是居心不良,想要騙我們先進入入口,等我們中毒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是吧?!」

曾厥的話瞬間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贊同,聶甄觀察得也太隨意了一些,給人一種不走心的感覺。

結合之前所有人都在針對聶甄,聶甄假意宣稱湖面沒有任何毒性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頓時,盛顛長老怒視聶甄吼道:「聶甄,既然之前都商量好了,你也答應了,如果現在你再來跟我們耍什麼花招的話,可就別怪老夫對你不客氣了!」

聶甄哭笑不得,無奈道:「既然諸位要我對此負責,可現在我已經作出判斷了,諸位又懷疑這個懷疑那個,那算了,就當我什麼都沒說,你們自己判斷吧……」

「看!這小子心虛了!」 https://tw.95zongcai.com/zc/36074/ 曾厥頓時覺得自己抓到了聶甄的把柄。

對於曾厥這個白痴,聶甄是理都不想理的,但是接下來,冰真長老卻對聶甄說道:「聶甄,你單純說這湖面上的霧氣沒有毒,著實讓人難以信服,我看不如你發個誓來,也好證明你所說不假。」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這位小姐,我們查了監控,南苑路的這起車禍,是因為計程車突然變道加速引起的,我們懷疑是一起有預謀的惡性傷人事件,而現在計程車司機指控你蓄意傷人,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民警的話,更讓蘇歌呆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蓄意傷人?

蘇歌不敢相信的把目光轉向司機,「為什麼要污衊我?」

她和他有什麼仇怨,為什麼要這麼空口白牙的污衊她?

「我……我才沒有污衊你,明明是你說……你說那個女人搶你的男人,你讓我撞死她,撞死她之後多少錢你都賠,你說你家裡有錢的很,我這才敢撞過去。我原本……原本沒想把人撞死的,現在真出了人命,不是錢能解決的事了,你害得我去坐牢,你也別想好過。」

計程車司機根本不敢看著蘇歌的眼睛,低著腦袋結結巴巴的控訴。

蘇歌滿臉荒唐,「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話?你有證據嗎?」

「那位小姐現在就躺在手術室,還要什麼證據?你敢說你不認識那位小姐,你們之間以前又沒有過衝突嗎?」

「你怎麼會知道我認識……」

蘇歌話說到一半,忽然想到什麼。

她盯著司機看了幾秒,又看向手術室,瞬間什麼都明白了,整個臉冷下來,盯著計程車司機,「其實,今天這起車禍,是你和沈織月串通好故意害我的對不對?沈織月先約我見面,而你,故意等在學校門口等我上鉤,然後沈織月等在路口故意配合你製造這起車禍……」

蘇歌說到這兒話又一下打結了。

如果是故意製造的車禍,沈織月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因為她蘇歌把自己往死里整,不划算吧?

她今天要是真出不了手術室,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嗎?

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原因。

「蘇歌,果真是你。」墨行淵突然朝蘇歌走來,冷酷的臉陰暗得如同地獄魔王,「我就說織月怎麼會好端端的出車禍,偏偏出車禍的時候你也在場,你昨晚沒用冷水澆似她,就想出了一個更惡毒的辦法撞死她是不是?你這個歹毒的女人,織月如果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墨行淵,你別血口噴人。今天這起車禍,和我沒有關係!」

「和你沒有關係?誰信?」墨行淵竟然冷冷的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緊蹙眉頭的楚亦寒,「楚亦寒,你信嗎?」

蘇歌這才發現楚亦寒一直沒說話,她當即轉向他。

只見楚亦寒沒有看她,而是低垂著眉目似乎在思考什麼,心底沒來由的就痛了一下。

他也不信她嗎?

他也認為,是她故意叫人撞沈織月的嗎?

「就是她叫我撞的,警察同志,你看,他們都可以作證這個女人和手術室那位小姐兩人有過節,所以她才會叫我撞那位小姐,而且這個女人說她家裡很有錢,警察同志,你們可以調查一下,看她家裡是不是很有錢,所以那麼囂張。」

聽到有錢兩個字,墨行淵冷嗤了一聲,「楚亦寒,看你慣出來的好女人!」 冰真長老話音剛落,聶甄的眼神頓時變得凌厲起來,這個冰真長老平時看上去一副做老好人的態度,但一旦觸及到自身的利益,這貨比誰都焉兒壞。

「哼哼……到底是冰真長老,果然有見地,除非你小子發誓,否則的話就說明你小子狼子野心,故意想要坑我們!」無視聶甄殺人般的視線,曾厥發出一陣冷笑道。

其實曾厥的話邏輯是有些問題的,聶甄有沒有說謊,和他發不發誓並沒有直接的關係,其實很多有性格的修鍊者,都不會答應別人貿然要求的天地誓約,這是一種態度,而並不是自己心虛。

不過曾厥現在死扣著這一點做文章,而其他人也對聶甄充滿懷疑,所以都站在了曾厥和冰真長老這一邊,暗示需要聶甄發誓。

其實說到底,就是以勢壓人的意思,仗著聶甄這個團體實力不如他們,所以要求聶甄一再讓步。

「你們欺人太甚! 冤得王府千金嫁:皇城路太窄 先是誣陷我聶師兄採摘禰靈草,現在又要逼迫聶師兄發誓,莫非我們的宗門長輩不在,就能任由你們欺凌了么?!大不了我們不要這古華葯園的靈寶好了!」水雲裳嗔怒道,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得寸進尺,實在令人惱火,就是以水雲裳的性格,都已經按耐不住了。

「說得好!大不了我們不要便是,受不得這等鳥氣!」陸東也一甩手,憤怒道。

如果宗門長輩也在這裡的話,哪怕是乾元都斷然不會這麼逼迫對方宗門的弟子,現在這些人這副嘴臉,完全是因為聶甄他們的宗門長輩不在而已,說白了,就是以大欺小。

「哈哈哈!他們的狼子野心終於還是暴露了!諸位,我建議大家不要放過他們,他們明擺著就是想要設下圈套來坑我們的!」曾厥大聲笑道。

雙方的氣氛頓時降到冰點,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戰的苗頭。

雖然曾厥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在這種環境下,也由不得他們把曾厥的話聽進去。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聶甄突然笑了一下,然後一抬手將身後三位同伴安撫了下來,然後對面前那些宗門人士笑道:「我說諸位,你們何必那麼激動,我又沒說我不願意發誓,你們急什麼?還是說你們真的蠢到會信曾厥那個蠢貨的話?不是吧?他可是恨不得吃了我呢,他誹謗我的話能信?」

聶甄這番話,除了表達他的自信之外,順便還罵了曾厥一番。

被聶甄這麼一提醒,大家才想起來,聶甄和曾厥之間的仇怨可是比海還深啊,曾厥恨不得將聶甄千刀萬剮,才不遺餘力地唆使其他人共同討伐聶甄,其實他這麼上竄下跳,用意大家也都清楚。

「聶甄,你少說廢話,就說你願不願意發誓吧!」盛顛皺眉道。

聶甄笑著搖了搖頭道:「不願意!」

「那你說了半天還不是心虛么?!諸位你們看看!」曾厥的腦門上青筋都凸了起來,一副要將聶甄生吞的樣子。

在場的人大多數都皺起了眉頭,聶甄不肯發誓,總歸有些令人生疑,唯獨冰真長老,看聶甄的表情似乎十分淡定,便開口試探道:「聶甄,你到底什麼意思?」

聶甄嘴角一翹,說道:「聶某不願發誓,並不是因為心虛,而是純粹不願意而已,諸位你們好好想想,聶某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修鍊者,這次出來也代表著多寶宗弟子的身份,尤其是在下現在怎麼說也是一名准丹聖,並不是修鍊界無名無姓的嘍啰,如果我在諸位的脅迫下,發了天地誓約,回頭這件事傳出去,聶某還怎麼出來混?」

眾人對視了一眼,覺得聶甄這番話基本上也無法反駁。

的確,先不說聶甄出來代表著多寶宗的臉面,就說他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名准丹聖,某種意義上他的身份比多寶宗首席長老還要高上一些,如果他因為被人以勢壓人,就聽話乖乖地發誓了,傳出去他也就不用做人了。

聶甄見所有人基本上都認可自己的話,才悠悠笑道:「既然大家都覺得我現在立誓有些困難,那自然也就理解我的難處了吧?這可不像有些白痴說的那樣,是因為心虛的緣故。」

曾厥見聶甄又在明裡暗裡諷刺自己,頓時怒道:「聶甄,任憑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

誰知,曾厥話還沒說完,卻被冰真長老等人以眼神制止,冰真長老制止了曾厥後,對聶甄說道:「聶小友,就算你說的有理,可現在的情況……」

聶甄一擺手,對冰真長老笑道:「冰真長老放心,我既然這麼說,自然是有解決辦法的,雖然我不願意立誓,但是我卻有辦法證明自己的判斷準確無誤,這下總滿意了吧?」

「哦?願聞其詳!」冰真長老的眼睛閃爍道,如果真的有這種辦法的話,他倒是也不願把聶甄往死里得罪。

聶甄說的話,就連乾元長老等人也看了過來,顯然他也對聶甄的建議感了興趣。

聶甄悠然笑道:「其實方法很簡單,只要我做先鋒,直接進入那片湖水中,並且來到湖中央的島嶼上就行了,只要我敢以身試水,你們應該都不會有懷疑了吧?」

「哦?居然還有這方法!」 錦鯉太后升職記 有人激動道,其實這方法很簡單,只不過一開始所有人都默認聶甄不願意第一個趟雷而已。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聶甄的目光都變得和善了起來,畢竟聶甄既然願意主動趟雷的話,那就說明聶甄之前的話是真的,他並沒有騙其他人。

一時間,許多人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就連粗魯的盛顛都朝聶甄露出微笑道:「聶小友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想必你也理解我們,在這片恆古遺迹里,還是要處處小心的好,老夫答應,只要你肯做這個先鋒,等進入了古華葯園,老夫一定記得你的功勞。」

聶甄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冷笑不已,這種廢話他聽了已經不止一遍了,對於這些人的嘴臉,他已經一清二楚了。 有錢,有得不過是楚亦寒的錢。

「墨行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