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雷的惡名,靜兒早有耳聞。而且,就算穆雷是正人君子,那又如何,靜兒的心中,早就被身邊的朱帥所佔據,再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人。

「我聽朱帥哥哥的!」靜兒甜甜一笑,輕輕地挽著朱帥的胳膊。朱帥剛剛為她擋話,令她心中閃過一絲小小的欣喜。不管靜兒多麼的成熟,在心愛的人面前,總有一點小女人的心思。

靜兒甜美一笑,令穆雷看的一陣心魂蕩漾。這樣的美人,就算自己那個盡那個亡都在所不惜。穆雷甚至想到,如果能夠擁有這樣的女人,那自己甘願改邪歸正,以後不再出去沾花惹草,似乎這樣的人往往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可是看著靜兒竟然挽住朱帥的胳膊,穆雷就有點氣急敗壞了。

「朱帥少爺,我可是很有誠意的邀請你們,你可別給臉不要臉。」穆雷的話語也變得惡狠狠了。

「我說了,我們要回家了,所以,抱歉了!」朱帥根本不買穆雷的帳,拉著靜兒,轉身就走。

「找死!」朱帥的不屑讓穆雷完全的憤怒,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大喝一聲,手掌之上便出現了淡藍色的水系元素。

水系元素在穆雷的控制之下,快速的凝聚成了一根一尺長的藍色水箭,手掌一揮,藍色水箭便朝著朱帥的背後急射而去。

穆雷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六段水系法師,在他的憤怒一擊之下,僅僅是四段木之力的朱帥,定會落個重傷下場。

靜兒的臉色巨變,沒有想到,這個傢伙說動手就動手,還背後偷襲,靜兒想要擋在朱帥的身前,可惜時間已經來不及。

水箭的速度極快,夾雜著空氣的爆裂之聲,瞬間就到達了朱帥的身後,靜兒已經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就在這時,一塊手掌般大小的土盾突兀的出現在了朱帥的背後,擋在了水箭的必經之路上。水箭打在土盾上之後,叮的一聲,消失不見。

「穆雷少團長,在我們沈家的地盤之上,還是不要動手的好啊!」一名身穿黃色長袍的大漢,憨厚的笑道。

這大漢是沈家的一個護衛隊長,平時專門負責集市的安全,所以現在出手,完全說得過去。

見大漢出手,穆雷也沒有辦法。父親穆戰不止一次的跟他說過,千萬不要惹到這沈家,似乎沈家的勢力,並不是他們野狼傭兵團能夠抗衡的。

況且這大漢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土系二段大法師,有他在場,自己今天真拿朱帥沒有辦法。

「哼!一個連修鍊都不會的廢物而已,現在你狂,等過幾天,我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惡狠狠的丟下一句話,穆雷便領著一群人離開了此處。

朱帥謝過大漢,狠狠得看了一眼穆雷,拉著靜兒就準備離開,就在這時,朱帥一眼瞥見,剛剛離開的穆雷居然又在不遠處纏上了幾個來逛街的女孩。

看樣子,穆雷又打上了那幾個女孩的主意。

這人真是秀木城的一大禍害!

朱帥心裡想著,和靜兒說道:「靜兒,把你的錢袋給我。」

靜兒看著朱帥的神情,很快明白了朱帥肯定又在想什麼歪主意了,馬上將錢袋遞給了朱帥。

朱帥拿了錢袋,誇張的跑到了穆雷的身邊,拍拍穆雷的肩膀,大聲說:「老三,你今天收穫怎麼樣,我都偷了200金幣了,再偷100就完成任務了,對了,你還挺專業啊,還特意帶了幾個小弟。」

說著,朱帥就把手裡的錢袋在穆雷的眼前晃了晃。

看著朱帥抓著錢袋的樣子,幾個女孩的臉色都變了,紛紛摸口袋和錢包,然後非常鄙視的看著穆雷罵了一句,馬上離開了兩人的身邊。

計劃成功的朱帥一股腦跑回靜兒身邊,看著惱羞成怒的穆雷,挑釁的哈哈大笑一聲,拉著靜兒離開了集市。

穆雷陰狠的目光一直等朱帥倆人離開視線才收回。算算日子,他們估計快要成功了,到時候,我看你朱帥還怎麼囂張!至於靜兒么,我穆雷看上的人,還沒有一個能跑掉的!

~~~~~~~~~~~

戰獅傭兵團在城南,野狼傭兵團在城北。由於都在做獸核的生意,所以雙方的關係並不和諧,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

好在朱帥的父親朱清有著三段金系魔法師的實力,而穆戰僅僅為八段大法師,使戰獅傭兵團的實力在最近幾年穩壓野狼傭兵團一頭,但是穆雷這樣的後起之秀,讓朱清感到了壓力。

所以,朱帥的父親朱清為了傭兵團能夠長久不衰,在朱帥的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

一個月前,沈家有一批價值20萬金幣的貨物需要送到帝都,而且傭金不菲,朱清便將這活攬下,想要用傭金為朱帥購買一張能夠擴張靈魂之海的擴靈符,希望可以對朱帥起到作用,像別人一樣正常修鍊。

可是,他這一去便沒有了音信。這在以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也怪不得朱帥心中會忐忑不安了。

好在父親的命牌還完好無損,讓朱帥能夠稍稍安心一些。

兩人踱著步子,一路談笑著回到了團中,卻看見康軒團長一臉焦急的走了過來。 「哎!你們兩個跑哪裡去了,我都找你們一下午了。」康軒看到兩人,頓時舒了一口氣,說道。

「康軒叔叔,這麼著急找我們,有什麼事么?」朱帥馬上開口問道。

「今天下午,團里來了兩個客人,說是你們朱家的使者,指名要見你父親,我對你們朱家不了解,只好到處找你了。他們已經在議事廳等了不少時間了。」康軒指著議事廳說道。

朱家的使者?

朱帥不由的楞了一愣。

自從有了記憶以來,自己便一直生活在這秀木城中,朱家的事情自己一點都不知道,也從沒聽父親提起過。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朱家,朱帥竟然感覺有些手足無措了。

跟著康軒來到議事廳,朱帥這才看到了兩位所謂的家族使者。

兩者一長一少。長者看起來有四十齣頭,滿臉幹練之氣,但是頭上已經出現了白髮。而那少者則是二十左右,臉上略微有些青稚。

兩人皆身穿寬大的灰袍,顯得穩重而不失氣質。灰袍的胸口之處,綉著一個龍飛鳳舞般的「朱」字,鏗鏘有力。灰袍的袖口處,則綉著一柄古樸的法杖圖案,十分的莊重。

兩人都在閉目養神,不過從長者身體里緩緩散發出的氣勢來看,這人的實力,絕對不會低於父親。

這人,是三段魔法師以上的高手!

而那年少者,實力也不可小視!

在朱帥打量兩人的時候,兩人也睜開眼來,目光直射朱帥。

「兩位,這位就是我們的少團長,朱帥!」康軒指了指朱帥,和善的說道。

「哦?」兩人的眉頭一挑,卻是有些失望。

而那年少者,或許是因為等了一段時間,有些不悅的開口說道:「怎麼還是五行之力的實力,連法師都沒有達到。朱清這些年都幹什麼了,這就是他這麼多年來的成果么?」

聽了他的話,朱帥心裡有些憤怒。

這麼多年來,父親是如何的為自己操心,朱帥全部記在心裡。他能忍受別人對他冷嘲熱諷,卻不能忍受別人說父親的半點不是。

朱帥那還略顯幼稚的臉龐,竟然變得堅毅起來,看著那年少者說道:「你又是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我的父親!」

「哼!」年少者冷哼一聲,有些不屑的說道:「我是你表哥。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區區五行之力的實力,也敢如此囂張,這要是在家族中,定會讓你承受族規之苦!和你那沒用的父親,沒什麼兩樣!」

「是么?」朱帥的眼睛微眯了起來。既然你們不客氣,那就別怪我了。

「康軒叔叔,既然如此,咱們這小廟也容不下這兩尊大佛,送客吧!」朱帥擺了擺衣袖,轉身欲走。那語氣,不容置疑。

「放肆!」聽了朱帥的話,少年勃然大怒,略顯黃色的火系元素瞬間自體內湧出。

「容兒,休得無禮!」就在這時,那老者卻是開口道。而那被叫做容兒的年輕人,也不得不將火系元素收回體內。

「呵呵,朱帥小侄,朱容尚還年幼,不懂世事,小侄不要與他斤斤計較。老夫朱明,按輩分來講,算是你的叔叔吧!」

「要說年幼,我想我更小一些吧。出門在外還這樣無理取鬧,想來家裡也沒有好好教育。好了,看在朱明叔叔的面子上,我也不在此事上繼續糾纏了,不知朱明叔叔突然造訪,有何貴幹。」朱帥直視著朱明說道。

「呵呵!」聽了朱帥的話,朱明呵呵一笑。

這朱容自小便被族人視為珍寶,何時被人這樣指點過。沒想到,今天竟然被朱帥數落一通,這要是傳出去,可要笑煞族裡不少人呀。

「一年以後,是老族長六十大壽的日子,按照族典,也是推選新族長的日子。根據我朱家自古以來的傳統,所有朱家子弟,都要回去拜壽和參加選舉。希望你和你父親到時候能夠回去一趟。」朱明說道。

朱帥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自己對朱家根本不了解,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朱家,朱帥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

如果自己真和這朱家有關係,當初父親為什麼會離開朱家,來到這裡建立這個傭兵團。而且這麼多年來,父親為什麼和朱家一直沒有聯繫,也從來沒有和自己提起過?

朱帥感覺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理解範圍,便搖了搖頭,說:「朱明叔叔,這件事我說了不算,還是等我父親回來再說吧。我父親此去已經將近一月,如果預料不差的話,最近一兩天便可回來。」

「這···」朱明為難道,略微思索一番,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交到朱帥的手中,說:「我們還有任務在身,不便在這裡久留,這樣吧,等你父親回來之後,你將這令牌交給他,相信他會明白的。」

「我們還有其他事,就先告辭了。」說完,便帶著朱容起身欲走。

臨走時,朱明又轉過身來,猶豫的說道:「如果你父親不肯來的話,還希望你能勸說一下,就算,是為了你的母親吧!」

說完,朱明不做停留,離開了傭兵團。

可是,他的一句話,讓朱帥徹底驚在了原地。

母親!自己從小沒有見過的母親,現在終於是有一點消息了。

看來,這朱家,自己還是非得要去一趟了。

心裡激動的想著,朱帥與康軒以及靜兒告別後,快步的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內,將那塊令牌小心的壓在枕頭之下。

終於有了母親的消息了!

整理了一下心情,朱帥很快恢復過來。不管以後如何,現在生活還得繼續不是?

嘴中哼了幾句小曲,朱帥便盤腿坐在床上,手印一變,進入了修鍊狀態。

實力,才是立足這個世界的根本啊!

修鍊,其實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特別是對於朱帥來說,明知道修鍊沒有多大的用處,十幾年來,朱帥還是堅持每天修鍊,這等毅力,才是最令人欣賞的地方。

漸漸入境,朱帥小心的指揮著體內的木系元素,順著經脈流轉起來。

多年不懈的修鍊,讓朱帥對身體的經絡十分的熟悉,手印變換之間,竟然十分的嫻熟,沒有出現一絲差錯。

隨著朱帥手印的不斷變化,周圍的木系元素彷彿受到召喚一般,緩緩地朝著朱帥湧來,順著朱帥的毛孔,融入了身體之中,繼續壯大著朱帥體內的木系之力。

漫長的一夜,在朱帥的不斷修鍊中緩緩度過,等到第二天太陽照進屋子的時候,朱帥才將手印散去,睜開眼睛,吐了一口濁氣。

伸出手掌,朱帥心中低喝一聲,翠綠色的木系元素便開始在手中凝聚,慢慢的凝聚成了一顆綠色圓珠,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等凝聚成四顆木系圓珠之後,才緩緩停住。

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系圓珠,朱帥失望的搖了搖頭。努力了一晚上,果然還是沒有多大的用處。

朱帥心中悵然若失。朱帥能夠明顯的感覺到,經過這麼多年的修鍊,自己體內的木系元素已經很龐大,換做是別人,估計都能夠衝擊一下法師了。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仍然停留在四段木之力,難道自己這輩子註定要成為默默無聞的裔民么?

朱帥真的不甘心,可再不甘心又能怎麼辦?

嘆了一口氣,朱帥正準備出去散散心,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開門一看,原來是靜兒這個妮子。

只是,靜兒臉上的神色,卻有些慌張。

「怎麼了靜兒?」看著靜兒不自然的臉頰,朱帥關切的問道。

「三團長他們回來了,可是···」靜兒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朱帥追問道。

「朱清伯父沒有回來,三團長說,朱清伯父···」靜兒的眼圈不由的紅了起來,聲音也變得哽咽了許多。

「父親怎麼了,難道?不可能!」朱帥只感覺自己的腦袋轟的一聲巨響,手腳變得冰冷,似乎一剎那,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與意識,癱坐在地上。

靜兒看著朱帥的樣子,嘴角一撇,一行淚水緩緩地流下。

朱帥癱坐在地上,嘴中不停的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等靜兒蹲下把自己擁進懷中之後,朱帥終於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朱帥才悠悠的轉醒過來,此時他已經躺在床榻之上,靜兒在一邊關切的望著他。

怎麼可能,父親可是一名三段魔法師,而且,父親還擁有一柄鑲嵌了二階金系獸核的法杖,再加上父親隨身攜帶著一張二星符咒疾步符(可以讓使用者短時間內提升一定的速度)。這幾樣東西加起來,父親保命沒有絲毫的問題。

這次送貨,雖說會經過魔獸森林,有一定的危險,但僅僅路過魔獸森林的外圍,而且,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怎麼還會出事?

想到這裡,朱帥突然間冷靜下來。

不對,這裡面一定有詐!

朱帥又想起了那天穆雷對他說過的話,最近幾天的事情,一幕幕的在朱帥的腦海中迅速閃過。朱帥越來越覺得這事情有蹊蹺。

一定要冷靜!

朱帥在心裡對自己說。用力的搖搖頭,強行按下心中的不安,朱帥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了父親的命牌!

一道熒光緩緩地流溢而出!

父親還活著! 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不管如何,父親還活著!

但現在又是什麼情況?朱帥馬上警覺了起來。

命牌是一些大家族才擁有的東西,所以團中沒有人知道自己的父親擁有命牌。而父親這次出任務,是和三團長在一起,三團長近來行事一直鬼鬼祟祟,難道,這件事情與他有關?

父親現在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三團長做的手腳?這和野狼傭兵團又有什麼關係?看來,是要查個水落石出了!

從小到大,都是父親在為自己操心,現在,也該輪到我來為父親做一些事情了!

朱帥心中略作一番計謀,便朝著議事廳趕去。

腳下不停,朱帥很快來到議事廳,看著周圍一片雪白的布置,以及團里眾人衣物上的白色布條,眼角一紅,兩行熱淚流淌而出。

「少團長,節哀順變!」康軒走上前來,遞給朱帥一件粗布孝衣,臉色沉重的說道。

「怎麼會!這是怎麼回事!趙凌你出來,你說怎麼回事?」幾乎是怒吼著,朱帥指著人群中一個大漢喊道。

「少團長,都怪我們保護不力,在返程途中路過魔獸森林時,我們被一隻三階炎鳥精攻擊,團長一直頂在最前面。炎鳥精暴走之後,團長來不及退避,被炎鳥精擊中了頭部,當場身亡了。」趙凌紅著眼睛,低聲說道,那神情,悲傷至極。

果然如此!

朱帥在心中冷哼一聲。命牌之所以少見,是因為其用古玉煉製而成。將一絲靈魂之力注入其中,只要牌不碎,則人不死。

現在,父親的命牌依舊完好無損,說明父親現在至少還活著。而趙凌卻說親眼看到父親身亡,事情的真相,已經很明顯了。

心中雖然這般想著,朱帥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十分傷心的說道:「不可能,父親是一名三段魔法師,怎麼會死在三階魔獸之下!」

「少團長,我們都親眼所見啊!我知道少團長心裡不舒服,少團長想怎麼發泄,就沖著我來吧,趙凌甘心受罰!」趙凌低聲道。

一起運貨的其他人馬上紛紛附和,表示趙凌所說的確實屬實。看來,趙凌已經暗中在團里發展了不少心腹,為這次的事情,做了很充分的準備。

「啊!」朱帥怒喊一聲,手掌不由的輕輕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