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幾人都附和地點頭,帶上褚臨沉,朝外走去。

褚洲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眼一片狼藉的辦公室,順手將門關上。

這辦公室暫時是沒法用了。

他們帶着褚臨沉,打算趁天色未亮,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裏。

只是沒想到剛從褚氏集團大樓里出來,還沒上車,就被閃光燈包圍了起來。

有記者拿着話筒在鏡頭前自顧自地說道:「現在是早上時間六點三十,聽聞褚少深夜發病,大鬧褚氏集團,到底是不是真的呢?現在就讓我們一探究竟!」

然後,鏡頭就轉向了秦舒一行人,鎖定在昏迷中被人抬着的褚臨沉身上。

「看樣子,褚少是真的發病了。」

「早就聽說褚少病情嚴重,不受控制。請問褚總你們接下來打算如何安置褚少呢?」

「褚二爺,以後褚氏集團是否會直接交由您管理?」

「秦舒,聽說你已經和陳家大少在一起了,準備拋棄褚臨沉,是真的嗎?」

「褚夫人,您的兒子變成這個樣子,您會支持秦舒解除婚約,還是繼續嫁給褚臨沉,做你們褚家的兒媳婦呢?」

各種問題紛雜湧來,幾乎把秦舒他們都問了一遍,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更讓眾人不悅的是,這些記者像是提前商量好的,死死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把她們圍得水泄不通。

在眾多記者嘰嘰喳喳地採訪時,一陣嘹亮的汽車鳴笛聲,由遠及近而來。

加長的麵包車停在了路邊,穿着白色大褂的幾人從車上下來,朝着嘈雜的人群這邊走了過來。

領頭的人站在人群外,高聲說道:「我們是五二九精神病院的,接到電話,你們這裏哪個是精神病患者,需要送到我院接受治療?」

此話一出,眾人表情頓時五彩紛呈。 史密斯腦子裏幻想着,七千萬到手后自己該怎麼花?

是去洛杉磯找美妞?

還是先去拉斯維加斯賭一把?

又或是,去澳洲喝頂級紅酒?

突然,背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親愛的外國友人,你就這麼走了,不太合適吧?」

是葉秋的聲音。

他沒死?

史密斯一驚,迅速回頭,與此同時,右手拔出了腰上的槍。

只是,他還沒來及扣動扳機,就感覺肚子一痛,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石頭上,渾身都快散架了。

接着,就看到一張笑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葉秋!

「你,你怎麼沒死?」

史密斯難以置信,要知道,他是聞名世界的槍魔,從來沒有失手過,可是今天……

「我如果那麼容易死的話,僱主還需要花七千萬請你來華國殺我嗎?」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會想不明白吧?」

「不得不說,你的槍法確實不錯,剛才那一槍,差點就打中我了。」

葉秋滿臉微笑地說道。

先前,史密斯用槍指著葉秋的時候,葉秋就在腦子裏尋思應對之策。

他首先想到就是符咒,可以先用隱身咒隱身,然後用五雷咒劈死史密斯。

接着,他又想到定身咒。

定身咒可以讓史密斯的身體在短時間內無法動彈,這樣,他就可以輕易幹掉史密斯。

然後,他又想到用九轉神龍訣……

總之,葉秋想了十幾種應對之策。

不過到最後,葉秋並沒有這麼做,因為這些方法對他來說太沒有挑戰性了。

史密斯是個玩槍的高手,難得一見,葉秋想試一試,他不使用符咒和九轉神龍訣,自己能不能躲開子彈?

所以,子彈剛接觸到葉秋的衣服的時候,葉秋就自己主動向後倒去,看似是掉下了懸崖,其實是他完美地避開了子彈。

葉秋先前是從懸崖下面爬上來的,對懸崖的情況非常了解,在掉下去的時候,一隻手就抓住了石頭,穩住了身體。

他用這一招麻痹了史密斯,讓史密斯以為打中了葉秋。

果不其然,史密斯見葉秋掉下懸崖之後,就背上背包,準備離開。

「你,你是怎麼避開子彈的?」

史密斯心裏非常不安,做了這麼多年的殺手,早已養成了超乎常人的嗅覺,此時的他,嗅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

「我覺得你無需關心我是怎麼避開子彈的,你現在最關心的,應該是你的處境。」

「作為一名殺手,你應該清楚,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妙。」

葉秋笑着說道:「只要你把僱主的身份告訴我,我就放你一馬,怎麼樣?」

史密斯快速穩定心神,問道:「你不會騙我吧?」

「我從來不騙人。」葉秋繼續問:「僱主是誰?」

「我說了,你真的不會殺我?」史密斯有點不信任葉秋,在他的印象中,華國人都是狡猾鬼。

「放心吧,我不會殺你。」

葉秋一臉和藹,給人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史密斯猶豫了一下,才說:「好吧,我告訴你,其實我的僱主是……」

刷!

史密斯的話未說完,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把匕首,像兇殘的豹子似的,撲向葉秋。

葉秋似乎早有預料,站在原地,彈指一揮。

「咻——」

一根金針呼嘯而出。

原本向他撲過來的史密斯,猛然一頭栽倒。

「啊……」

史密斯捂着眼睛大聲嚎叫,那根金針正好刺進了他的右眼之中。

五寸長的金針,有四寸進入了史密斯的眼睛裏,鮮血流了出來,很快就蔓延過手指縫隙,順着鼻樑流了下來。

觸目驚心。

葉秋快速來到史密斯的面前,粗暴一腳踩在史密斯的脖子上,冷聲說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僱主是誰?」

史密斯一句話不說。

葉秋嘆息一聲,道:「看得出來,你是個很優秀的殺手,只可惜,你剛才犯了幾個致命的錯誤。」

「第一,我告訴過你,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敵人,你沒聽。」

「第二,你沒有選擇用你最擅長的槍攻擊我,而是使用匕首,這麼做真的很蠢。」

「作為一個玩槍的高手,你的身上應該還藏得有槍吧?」

「第三,我給你機會了,你卻不告訴我僱主是誰,這是你最愚蠢的地方。」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所以,你要付出的代價就是——生命。」

葉秋腳下猛然用力。

咔嚓——

史密斯的脖子當場斷了。

但是,史密斯並沒有馬上死掉,身子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嘴裏往外翻著血泡。

過了一會兒,才停止了呼吸。

葉秋仔細地掃了周圍一圈,沒有再看到敵人,於是,在史密斯的屍體旁邊坐了下來。

他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燃,一邊抽煙,一邊思考。

今天出現的槍擊事件,不僅十分突然,而且充滿了蹊蹺。

敵人在他返程的路上設伏,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敵人對他的行程了如指掌。

「可是,誰會泄露我的行蹤呢?」

葉秋的腦子裏出現了幾個懷疑對象。

老向。

傅炎傑。

蘇小小。

葛大壯和莫干村的村民。

葉秋這次來莫干村,很多人知道他的行程,劉超,包括劉超的秘書,還有秦婉,以及醫院的一些人。

但是他的返程,只有老向和傅炎傑,蘇小小,以及葛大壯和莫干村的村民們知道。

劉超,還有劉超的秘書,包括秦婉在內,都不知道葉秋是什麼時候離開莫干村的。

所以,能如實掌握他行程的,只有這麼幾個人。

葉秋首先排除的是葛大壯和莫干村的村民。

他現在是莫干村的大恩人,數次救葛大壯的性命,與那群老實巴交的村民們也無冤無仇,所以,葛大壯和村民們不會加害於他,沒理由泄露他的行蹤。

那就只剩下三個人。

老向和傅炎傑是中醫科的老人,一向安分守己,對葉秋也很尊敬。

何況,在遇到槍手的時候,傅炎傑和老向都沒有意識到危險,這更加說明他們沒有問題。

那麼,只剩下一個懷疑對象了——

蘇小小!

【作者有話說】

第三更。這章是加更。

。 嘉賓們還有醫療隊的人員朝着山下走去,每個人的身上都背着一個籮筐,額頭上的汗水不停的流淌著,累得夠嗆。

走到山下時時間已經不早了,但好歹是平地,走起來會比較的舒服。

這時,他們看到一個穿着樸素,渾身洋溢着一股死氣的中年男人。

他面色滄桑,眼裏已經沒有了對於生的嚮往,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是隨時都有可能會走向死亡。

腳下的步伐微微的踉蹌,身上還散發着濃郁的酒氣。

他路過身邊時玉芙蓉眉眼之間不經意的流露出絲絲的嫌棄,但是轉瞬即逝沒有被攝像機所捕捉。

李醫生不忍心見其受苦,喊住中年男人,「請等一等。」

他轉身朝對方走過去,將手搭在對方的手腕上。

「我看你的情況不怎麼好,需要我們給你看一看嗎?你放心,我們不會收取任何費用的。」

沒有給對方拒絕的機會直接開始把脈,李醫生的眉頭緊鎖,眼裏浮現出擔憂。

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上沒有任何的疾病,可是身體里的器官卻都在快速的流失生機。

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可能就會病入膏肓。

「你的身體……」

不等李醫生把話給說完,中年男人抽出自己的手,「哪怕是華佗在世也治不好我的這個病,不用麻煩你們了。」

他的臉上掛着虛弱的笑容,朝着一條小路走去。

其他人看着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濃郁的疑惑,很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拒絕治療。

顏知許低下頭,一雙貓眸里泛起了星星點點耐人尋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