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心裡莫名一痛,急忙俯身用心查探,只見她呼吸短促,臉色蒼白,分明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師父,師父。」秦石急忙去感知戒指內部,卻發現墨凌霄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可他腰間的那一塊六道輪迴盤卻閃動著奇異的光芒。

心念一動,秦石將那六道輪迴盤拿在手中。

「師父,你在這碟片裡頭嗎?」

「剛才那招太過猛烈,她如今的身體還受不了,若不是有手鐲保護,只怕她此刻已經香消玉殞了。」六道輪迴盤裡幽幽傳出墨凌霄的聲音。

秦石一聽「香消玉殞」四字,心裡劇痛。他甚至忘了理會為何師父會出現在這六道輪迴盤裡,而是急忙問道:「現在怎麼辦?」

「快,送去給彩螟。」

秦石無來由的一愣,卻聽墨凌霄怒喝道

「快去啊!」

他如夢初醒,急忙抱起慕容幽幽狂奔起來。

遠處彩螟還在原地,小山也已經站在她的身旁,二人不住交流,好像在說些什麼。

彩螟神色嚴肅,而小山似乎有些什麼心事一般,皺著眉頭。

秦石心繫慕容幽幽,急忙跑到彩螟身前說道:「快,彩螟前輩,幫我看看她怎樣。」他臉上焦急、愧疚,神色複雜。之前自己剛痛罵了彩螟一頓,也不知他如今肯不肯幫這個忙。

彩螟想都沒想,急忙伸手一探,臉色卻陡然變化。

「先找個地方再說,跟我來。」她說著抱起慕容幽幽只一躍,就朝著前方掠去。

秦石也想急忙跟去,卻忽然發現一旁小山紅著眼睛。

「石頭哥,師父……師父他……」

小山的欲言又止,讓秦石也是一陣沉默。他詢問了墨凌霄之後,決定暫時不告訴他真相。

「你放心,聽說大陸有一種神奇古法可以讓人死而復生。師父的遺體在我寒月戒指裡面,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它復活的。」

一聽這話,小山的眼中頓時閃爍起來,「真的嗎?」

「石頭哥說行就行!」秦石溫暖一笑,急忙提步朝著彩螟消失的方向而去。

小山心情瞬間好了許多,緊緊跟在秦石後頭。跟了好久,才惴惴不安的問道:「石頭哥,彩螟前輩說讓我跟她學煉丹,你同不同意!」

「橫豎天機學院暫時比較危險,你去萬妖宮也好。」

小山輕輕吁了口氣,似乎心頭一塊大石放下,他用盡全力奔跑,兩隻肉嘟嘟的拳頭,緊緊的捏了起來

……

魔林深處的一間木屋裡,狹小卻極為雅緻。

這木屋從外看去,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可是一入裡頭,卻是別有匠心。每一處的造型都經過精心設計,甚至是每一個轉角都是打造的如此完美,猶如一間微型的宮殿,讓人留戀。

秦石沒有時間去欣賞這小屋的各種姿態,他匆匆朝著慕容幽幽所在的房間而去。推門一入,就聞到一股淡淡葯香,清新撲鼻。

內室的小床之上,慕容幽幽雙目微閉,躺在那裡。長長的睫毛微微彎著,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愛。那白皙的臉上雖然之前被泥漿弄污了一片,可是卻依舊遮不住她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美麗氣質。

秦石眼含內疚的走上前去,心中思緒萬千。

彩螟站在一旁,正查探著慕容幽幽的百會穴。良久之後,她才神色凝重的開口:「經絡被反噬的厲害,只怕若沒有仙草靈藥,要想痊癒,會有些困難。」

一聽這話,秦石的眼中立刻愁雲滿布,他焦急問道:「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醫治?」

小山道:「師父之前教過我煉製鑄體功能的丹藥,可以孕養經脈,要不我煉一顆,看看對慕容姑娘有沒有效。」

彩螟道:「普通丹藥就算治得好內傷,也會有後遺症,對她今後修鍊有害。這慕容姑娘不是普通人,若是用些簡單的藥物,誤了她的修為,只怕比殺了她罪過更大。」

秦石愧疚之心更甚,對於拓跋靈風和南寧羽等人的恨意也是爆棚。

「彩螟前輩,求您想點法子出來,幽幽不能出事。」

彩螟看了看垂頭喪氣的秦石,幽然嘆了口氣道:「離這裡向東十里,有一片峽谷,叫做一線天。裡頭地勢雖然陡峭,但是多有仙草靈草。那裡有一味仙草叫做茯苓天龍涎,你可以前去碰碰運氣。

「茯苓天龍涎?」秦石也曾聽說過這種靈藥,也曾在古書上看到過它的樣子。這是一種專治內傷的仙草,只不過這種仙草往往生長在地勢陡峭的地方,比較罕見。

「彩螟前輩等我,我去去就回。」秦石轉身要走。

彩螟輕聲提醒:「那地方眾多門派的弟子聚集,常有紛爭。如今你身份不同,松鶴的人定會到處找你,你這樣前去等於找死。」

「那我?」

「過上幾日,等你傷勢好了前往,橫豎這姑娘的傷勢也不急於一時。」

「是,前輩。」

有了上一次衝動的經歷,這一次秦石決定聽從彩螟意見。此刻慕容幽幽神色間有些難忍之色,彩螟急忙差了二人出屋,自己給她療起傷來。

秦石與小山走出了屋子,找了一塊乾燥潔凈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夜深人靜,小山沒過多久就已經沉沉睡了起來。

秦石看了一眼小山,心念一放,傳音給那六道輪迴盤。

「師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心緒低沉,生怕這只是師父的最後一絲殘魂,猶如那幻月鱗天洞里的前輩一般,殘魂消散,人就真的死了。

墨凌霄的聲音從六道輪迴盤裡傳出,「松鶴賊精,若不是這樣,他絕不會相信我已經死了,更不能趁機將他打傷。」

「苦肉計?」秦石急忙問道:「師父的意思你還能復活?」

墨凌霄道:「要復活不是不可能,只是有些困難。我寄存在這六道輪迴盤裡,只要裡頭魂氣不滅,我就能一直生存下去。」

秦石心裡激動,眼眶裡淚水開始打起轉兒來。

「師父,石頭……石頭以為您……」他雖只是心念傳話,可卻也有些哽咽起來。

墨凌霄嘆了口氣,安慰似的說道:「好了,師父也知道這樣對你殘酷了些。好在有你演了這麼一出,如今他們對我的死更加是深信不疑。」

秦石拿起了六道輪迴盤,上頭亮著六顆寶珠。他有些訝異,自己拿給師父的時候分明是三顆,可如今卻變成了六顆。

正想詢問,卻聽墨凌霄繼續說道:「石頭,如今他們的目標變成了你,你一切都要小心一些,我看暫時就先別回學院了。」

「嗯!」秦石點了點頭。

「好在松鶴被我傷了之後又被你的小女友打了一記,如今的他,沒個兩年時間只怕好不全了。這兩年正好給你機會,偷取他的龍魂。」墨凌霄道。

一聽「小女友」三字,秦石也微微有些害羞。不過想到慕容幽幽連命都不要來救自己,他又覺得自己絕不能辜負對方的一片情義。

「若是幽幽答應,我願意照顧她一生一世。」秦石心中暗下決心。

只是想到報仇之事,秦石又有些無奈。雖然如今松鶴受傷,可是拓跋靈風等人卻依舊是秦石無法企及的人物。

似乎是看出了秦石心裡想法,墨凌霄道,「那拓跋靈風不足為懼,如今你只要盡量提升,內門比試那天去驚艷全場,其他的都由我搞定。」

秦石對師父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此刻他心中大喜,眼神里異常堅定。

「南寧羽,拓跋靈風。待我歸來之日,就是你們滅亡之時。」秦石捏起拳頭,猛的砸向身後岩壁,沉沉的聲音回蕩出去,響徹在這一片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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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秦石還是在不停詢問修鍊的事情,偶爾說起向巨龍幫和拓跋靈風,他又恨意滿滿。

墨凌霄笑道,「你這睚眥必報的性子跟我年輕時倒有幾分相似,只是巨龍幫那領頭的好像有煉脈期六層的實力,而且他手下眾多,你確定你能搞定?」

秦石恨恨說道:「不管搞不搞得定,不管學院如何規定,我都要殺了李雷和南寧羽。若是院長處罰我,大不了逃入魔林,不讀這鳥學院了。」

墨凌霄開玩笑似的笑道:「那你父母的玉佩,你不找了?」

秦石忽然想起那玉佩的事情,急忙將那日進入幻月鱗天洞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墨凌霄。

墨凌霄聽聞之後,有些驚奇,他想了想之後說道。

「這麼重要的東西不應該是南寧羽自己的,應該是某人給他,讓他用玉佩做某些事情的。」

秦石微微一想,忽然想到當日南寧羽用玉佩進入幻境尋找那本元素功法,正是那拓跋靈風授意。

「難道,玉佩竟然是拓跋靈風的?」秦石道。

「應該是,這就好辦了!」墨凌霄道:「等你實力提升了以後,我們就搶他娘的。」

師父的忽然爆粗讓秦石有些意外,他心中有了期待,腳下速度也更加快了一些,迅速朝著一線天而去。

一路奔去,天色已然微亮。就在離一線天不遠之處,三個熟悉身影緩步走著,讓秦石有些意外。

那三人兩男一女,女的一襲紫衣,面色幾分清麗,正是那紫雲。而兩個男子,就是楊適和張大力,此刻楊適蹣跚著腳步,由張大力微微攙扶,顯然之前的傷勢還沒好全。

「嘿,你們好!」秦石遇見故人,急忙招呼,紫雲轉頭來看,臉上一片驚喜之色。

「你們怎麼也來了這裡?」秦石見到之前的隊友,心裡也有幾分高興。

楊適有些難色,開口說道:「上次被靳飛偷襲,養了好幾日日內傷不僅沒好,反而更加重了。我怕傷及經絡,就找了他們兩個一起來一線天尋找活根草。」

活根草也算治療內傷的靈草,只是比那仙草茯苓天龍涎卻是差了幾個檔次。 人間如獄 秦石聽說他們也是來採草藥的,便問道:「我也是去一線天,不如同行吧。」

「好啊!」紫雲急忙說道。

楊適看了紫雲一眼,回頭道:「我身體虛弱,走的慢,只怕會耽誤秦兄弟採葯。」

秦石笑道:「這樣吧,先一同進去一線天,然後我們兵分兩路,三個時辰之後會合,如何?」

楊適一聽,覺得也是好辦法,四人分兵而行,效率便快了許多。

「對了,秦兄弟。聽說靳飛的哥哥靳無雲到處找你,說要為弟弟報仇,你平時千萬小心。」楊適說道。

秦石微微一笑,「沒事,已經殺了。」

三人一愣,「殺了?」

秦石簡單說了當日情況,卻聽得三人一愣一愣的。

「秦兄弟真是好手段,那靳無雲煉脈期四層的實力,在煉血堂年青一代的弟子之中也算是佼佼者。」張大力感嘆道。

秦石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楊適卻皺著眉頭。

「煉血堂不好對付,秦兄弟,在下冒昧提醒,這次進入一線天你千萬小心,實在不行,我們四個不要分開,也好有個照應。」

「沒關係,我搞的定。」秦石露出一個大喇喇的笑容。

四人一行,沒多久便來到了一線天。只見這一線天的區域,已是出了樹林,前方都是一大片的岩石荒原,偶爾才有些草坡。

森林邊緣和那岩石區域中間是斷層,無法通過。唯一能夠過去的地方,就是有兩塊巨石夾起的一條通道。

那通道窄小的厲害,只許一個人側身經過,故取名一線天。

四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朝著那石縫裡頭走去。

走入一線天,一望無際都是蒼白的岩石和淡綠的草坡。那些草坡零碎的厲害,幾乎都是掛在岩石的表層,草堆裡頭偶有幾顆藥草,張大力小心翼翼的將它們捧起來,放到自己一早就準備好的簍子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