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為了她,甘心冒那麼多天下之大不韙了,她這個時候,當然得知道,無論如何,都要站在石牧這一邊。

便是,馬上什麼也不說了,跟著石牧,跟著齊韻,帶著她自己的四個侍女,背著簡單的小包袱,只帶了換洗的衣物,出來了忘憂閣了。

在院子外面,石牧見到了抱著妹妹的娘,柳如煙。

看樣子,她已經早就到了。

好多話都聽到了,只是沒有進來。 「哥,哥,哥哥!」

石晴兒在娘懷裡,伸著手沖著他的一聲喚,讓石牧差點一下淚目。

有這樣的小妹妹,石牧知足的笑了。

笑著走過來,拉著妹妹向他伸出來的小手,親了一口。

娘道了:「娘和小晴兒跟著哥哥走,好不好啊。」

娘這句話,讓石牧非常感動。

石牧有過猶豫,擔心帶娘走,會影響爹和娘的夫妻感情。但是,最後石牧還是大洒脫的道了:「好,那就讓娘跟小晴兒,去我那裡住幾天。」

有一家農莊 母憑子貴,總有一天,他會讓娘憑著他,可以讓爹重視著的。

石牧笑了,接過了石晴兒,抱著她,帶著娘,去向石家大門外走去。

走的時候,也沒有跟石戰有任何的交代。

既然眼下都是這種情況了,石牧也就不拿他當父親來看了,要走,就可以走了。何必多言。

柳如煙跟上。

「夫人。」 總裁霸愛不做替身新娘 那些侍女,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來。

柳如煙轉身對她們囑咐了一聲道了:「你們先回去。平時打理好我的院子,我遲早會回來的。」

「是,夫人!」夫人有了交代,她們也就知道如何行事的留下了。

柳如煙母女,跟著石牧走,石戰也沒有挽留。

這個時候,他正在氣頭上,自然爭強好勝。

他要跟妻子柳如煙爭個勝負,看到底最後,誰能夠摽過誰。

柳如煙要走,他絕對不會挽留。

走出石家大門,柳如煙沒有留戀的回頭去看,也沒有任何人一個人回頭去看。

石牧讓石晴兒騎大馬,騎在他的脖子上,石牧馱著她,走在夜晚的大街上。

街道上雖然有燈籠,但是,卻是零星的燈籠,偶爾一段路才會有燈照亮一塊比巴掌大不了的地方。

但是,可能小晴兒因為沒有晚上出來走過夜路,所以特別激動。

她還小,不知道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也沒有愁滋味的,很高興,很興奮的在石牧的脖子上,高興的騎著大馬,開心的看著這個世界,一直催石牧跑快,跑快!

石牧跑快,跑到前面去,然後又是跑回來。

因為知道後面的人裡面,大嫂楊詩文,她的身體一直不好,現在雖然服用了丹藥,心口疼的毛病好了許多,但是,畢竟身體還是虛弱,肯定走不快。

還有她的侍女楊小茹,也是剛剛死里生還,傷了腦袋,精神有些缺損,所以精神萎靡,走路也不快。

她們有兩個侍女扶著,也走不快。

石牧這是在特意的等著她們。

一家人,便是這樣安靜,卻是有些覺得異常溫馨,真的親密如一家人的向點點燈光的夜晚走去。

石林的家。

「娘,大娘和牧弟現在出了事情,我該如何?」石林問娘柳秀娟,這是請教。

「你覺得這一次,你牧弟做的怎麼樣?」娘不答,反倒先問石林。

「娘,我不知道。」石林在娘面前,如實的答道。

娘聽了這個回答,很不滿意的道了:「這可不行。這件事啊,你牧弟沒錯。他做的比誰都好。」

「可是外面的人,不這麼看。」石林微微在意地道。

「不用管別人怎麼看。那些人都是外人。」柳秀娟教兒子道:「明天,你還是去找牧兒,去做家臣。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是他的家臣。知道了嗎?」

「知道了,娘。」娘的話,石林還是會聽的。

他也許不是一個對爹孝順的兒子,但是,對娘,絕對是。因為石林心疼他的娘,只是一個侍妾。

「知道就好。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就過去齊家,找你的牧弟。越是這種時候,你越要堅定的站在你牧弟的身邊。就好像娘,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你大娘的身邊一樣。我可是她的侍女,我是柳家出來的女人,我和你大娘都是。記住了嗎?」柳秀娟微言大義。

「知道了。」石林孺子可教。

齊家。

石牧帶著娘和妹妹來借住,說不想打擾到齊爺爺齊泰,齊叔叔齊樾,那都是不現實的。

這麼大的事情,齊家的下人,沒一個敢瞞著他們的。

齊泰第一時間,就是過來問候石牧還有他的娘了。

母子倆,離開石家,來齊家借住,這種事情,肯定不方便多問,所以,齊泰也什麼都沒有問,就是只招呼石牧和柳如煙放心在齊家小住,住多久,都像是當在她們自己家一樣。有話啊,明天再說。今天,就讓她們放心早些休息就好。

齊家還給石牧母子,送來了許多新的被褥,讓她們蓋著方便。

簡單安頓好了他們之後,齊泰就是叫上齊樾先回去了。

「樾兒,去你的書房。」

從安頓石牧母子的客房出來,齊泰直接對齊樾道了,去他的書房。

「是,爹。」齊樾想到,這可能是爹有話對他說了。

但是,他想錯了。

一來到書房,齊泰就是坐下來了,然後讓齊樾給他拿請帖的道了:「拿一張請帖來。」

「是,爹。」

這兩天,齊家都是在弄請帖的事情。要發給親朋好友,然後給齊韻慶祝築基的事情,最近齊家都會一直忙碌這件事。

這就難怪齊泰一出來,就是要徑直來齊樾的書房了。

齊泰顯然清楚,齊樾的書房裡,一定會有這些請帖的。

請帖拿出來,交給了爹齊泰。

齊泰提筆,蘸墨,書寫。

落筆之後,吹乾,又仔細的複查了一遍,見沒有疏漏之後,才是把請帖遞給了齊樾道了:「樾兒,找幾個可靠之人,八百里快馬,立即急送京師。」

「京師?」齊樾猶疑的打開請帖,看了一眼,上面寫著京師大將軍府的字樣。齊樾頓時一驚:「爹,不是說不給石大伯發請帖,免得讓他舟車勞頓了嗎?難道這是為了牧兒?」

「柳如煙,石牧,石晴兒,母子母女都被趕出來了。這事出的能小了?這件事,我必須得給大哥提個醒啊。」齊泰有些精神疲憊的道了。

石家在搞什麼!

石戰在搞什麼!

齊泰也都不懂了。

他真不明白,石牧那麼優秀,石戰也是看得出來的。 女扮男裝:邪魅世子成校草 如此優秀的兒子,非得逼得反目成仇了,石戰才高興嗎?

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人心了。 「爹。可是,您這請貼上,一個關於石家的字,都是沒有寫啊!」齊樾真是糊塗了。這分明就是一張簡單的請帖,關於石牧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有啊。

「不用寫,也不能夠寫。樾兒,你還是需要悟一下啊。別看你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你還是需要悟一下。」齊泰教育兒子道。

「是。兒子一定用心領悟。」齊樾苦笑著道。

見兒子苦笑了,齊泰也沒有完全撒手不管的道了:「我大哥不年輕了,他會知道,我不會為了只是讓他給韻兒慶祝築基,就是發請帖讓他還家的。他見到我八百里加急發來的請帖,就會知道家裡出事,一定會日夜兼程趕來的。而且,牧兒的事情,不可以寫在紙上。畢竟,你大伯的位置,很是敏感。聖上雖然是明主聖君,可是也會防備著他。牧兒如此出色,不能夠讓聖上過早的注意到他。樾兒,你現在可明白了,為何爹剛剛說,這請貼上不用寫,也不能夠寫一個關於牧兒的字了?」

「原來是這樣。爹,樾兒明白了!」齊樾一下感到受教。心裡頓時感慨,果然,人生的閱歷,還是要看時間的沉澱的。

「這點,牧兒不用想,就是能夠知道。」齊泰很多篤定地道。

齊樾有些覺得玄的道了:「我看,未必。爹就是太高看咱們牧兒了。他終究還是個孩子。」

這話讓齊泰笑了:「樾兒,英雄自古出少年。你忘記了,上次牧兒在咱們家吃飯時說過的話了?」

「呃!」父親一提,齊樾這時才是頓時醒悟過來道了:「爹,兒子想起來了。牧兒是說過,不能夠有一個字的隻言片語傳到京師的。是兒子忘記了。」

「所以啊。這就是每個人的天賦不同。牧兒雖然年輕,但是,他的天賦,比他的爺爺當年還高。牧兒將來的成就,絕對不在他爺爺只是一個大將軍之下。我的話,你可明白了?」

大魏能臣 齊樾一聽這話,冷汗就是下來了。

齊泰說,石牧的天賦,比當年的石苦還高,成就也必然比現在的石苦高。

石苦現在已經是大將軍,這算是封侯拜相了,再高,那豈不就是問鼎九州了!

這,這話,要是傳出去,可是滅九族的謀反之罪。

看到齊樾流冷汗了,齊泰反倒笑了:「樾兒知道怕就好。所以,這番話,你就會記得清楚,這話對誰都是不能夠透露的。就算是你對你媳婦,都是不能夠說。說了,就是滅九族之禍啊。好了,今天我對你的話,就夠多了。你下去辦差去吧。」

「是,爹!」齊樾神情一凜,然後趕緊拿著爹寫的請帖,下去找人連夜騎快馬,向京師大將軍府急送請帖去了。

「今天要不是韻兒,牧哥哥真的又要不知道該如何了。」在齊家的客房裡,石牧擁著齊韻,對她感激不已的道。

得到牧哥哥的感激,齊韻心裡肯定開心。卻也會馬上擔心,這會讓石牧傷感,感憐身世,便是馬上勸慰石牧道了:「牧哥哥,對我也很好啊。沒有牧哥哥,我怎麼會能夠這麼快,這麼順利的築基。說起來,還是牧哥哥對我更好呢。」

聽到這話,石牧笑了:「傻話,明明是韻兒對我更好。」

「是牧哥哥對我更好。」齊韻跟石牧爭辯著道。

石牧再次笑了,心裡感動不已的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臉道了:「誰對誰更好都好,反正,你的牧哥哥一定會娶你做妻子,一輩子不會辜負你就是了。」

「嗯。」這話,讓齊韻頓時一下微微臉紅了,害羞了,卻是倔強著,點頭應下。

然後,整個人也更加溫柔的靠近石牧的懷裡。

抱著這樣的溫香小美人兒,石牧也不由有了強烈的反應。

那反應,齊韻開始不知道是什麼,後來也一下明白了。

她的臉,一下就是更加紅了。

石牧也微微尷尬起來,然後伸手輕輕扶齊韻起來道了:「長大了,沒法像小時候,揪你辮子,也不會心裡有雜念了。韻兒,你也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

「嗯。」齊韻雖然捨不得離開石牧,可是,卻也知道,留下來只會讓石牧更加著急上火的難受,便是只能夠乖巧又不舍的叫上齊藤,兩人先走了。

走之前,齊韻還不忘囑咐石鳶兒,好好的服侍石牧。

石鳶兒當然滿口應下,然後過來給石牧鋪床。現在是借住齊家,沒法像是在忘憂閣那裡,每個人一個房間了。她今晚,要跟石牧一個房間睡,方便照顧石牧。

當然,不會是一個床睡。

除非晚上,石牧主動要求她侍寢,不然,就不會。

給石牧鋪好床,又幫石牧脫下衣服,幫他洗好腳,扶他上床。

石鳶兒本來不敢說的,但是,還是忍不住的說了:「少爺,要讓鳶兒今天侍寢嗎?」

石牧一下苦笑,誠實的道了:「看著鳶兒,早就心動了。但是,還是別了。時候不早了,明天我要早起。以後吧。反正是早晚的事情,我也不用對你那麼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今晚,就安心睡吧。」

「是,少爺!」有這樣的少爺,讓石鳶兒的心裡很感動。

她也知道心疼石牧的道了:「少爺,你晚上要是睡不著,改了主意。我的床,就在那邊,少爺直接過來,不用說什麼,直接過來就好。鳶兒會知道怎麼做的。」

這石鳶兒,不這樣說還好,一這樣說,石牧就是馬上又是差點把持不住了。

還是只能夠苦笑道了:「知道了。如果真忍不住了,我會過去的。」

「謝謝少爺!」石鳶兒臉紅的像個蘋果似得,眼睛不敢看人,端著石牧的洗腳盆出去了。

之後,倒了洗腳水,又是回來,關了房門,然後在房間里脫衣,也躺下安歇了。

「少爺,晚安。」石鳶兒難忘的跟石牧道了晚安。雖然做石牧的侍女有好多天了,但是這樣,跟石牧一個房間睡,還是頭一回,這讓石鳶兒有些激動和難忘。

「鳶兒,晚安。」石牧也沒有一腦子只想著女人那些讓人心熱之事,現在他的心裡,還是有些為明天的事情發愁的。

借住齊家不可以是長久之事,明天,他就得出去,找一個地方,讓娘和小晴兒,有個地方落腳。 第二天,石林一大早就是找石牧找來齊家了。

還帶著剛買的包子。

「小晴兒,林哥哥給你帶包子了。還不謝謝林哥哥!」石牧一早醒來,就來幫娘照看妹妹。見到石林帶著新鮮熱乎乎的包子找來了,立即教妹妹石晴兒感謝石林。

「謝謝林哥哥!」小晴兒奶聲奶氣的照著石牧的吩咐,道謝。

「小晴兒真乖,來,吃包子!」這聲感謝,石林以前沒有體會到的。就算是以前體會到了,也不會在意。

現在才是知道,這聲感謝的意義,並不簡單。

石林帶來了包子,小晴兒也沒有搶著吃,得由石牧一個個的拿給她吃,她才會吃。吃的時候,一小口一小口的咬著吃,很可愛,是個懂事的小女孩子。

石牧也在照顧妹妹之餘,對石林道了:「二哥來的正好。今天二哥跟我出門,咱們弄點錢,然後買個宅院,讓娘和妹妹,有個地方落腳。」

「好。」石林先是滿口答應,然後又是關心的多問了一句石牧道:「牧弟,這弄錢的事情,容易嗎?」

突然又是想到,別讓石牧誤會,又是主動解釋了一句道了:「我不是怕吃苦,只是不知道,牧弟有什麼計劃。」

石林這樣問,石牧一下笑了:「二哥,這件事,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算是有點難度吧。跟前天咱們挖銀冬瓜差不多。我是不會帶著二哥去碼頭上扛大包賺錢的。倒不是我吃不了那個苦,而是,扛大包得扛多少年才是夠買一間宅子的啊。二哥忘記我的本事了?今天,咱們就借齊家幾把鍬,咱們出去挖寶去。」

「原來是這樣。」石林頓時一下心裡有數的笑了:「行!最好還是挖出來幾個銀冬瓜,那樣,挖多少土,我都有幹勁兒。挖寶,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