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點頭,目光有轉向正與奔雷獸糾纏的王修。

此時被王修激發凶性的奔雷獸已經失去了理性,兇猛的攻擊一次次落空,但周圍的樹木卻是遭了秧。

被奔雷獸踐踏和雷電之力擊中的樹木紛紛斷裂倒地,有些甚至已經成為被碾壓成粉末。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但一味躲閃除了會讓情況更加艱難,沒有半點用處。

憤怒的奔雷獸頭部被卡在兩棵斷裂交叉的樹之間,王修見此機會絲毫沒有怠慢,一個閃身騎在奔雷獸身上。

寬闊的腰背上幾乎沒有任何可以抓的東西,而在此時看到騎在自己背上的人類,奔雷獸低吼一聲硬生生把卡主自己的斷裂樹木給頂飛。 落在奔雷獸背上的王修狠狠地揪住其背後的皮毛,不管奔雷獸如何翻騰都沒有撒手。

但是只要沒有幹掉奔雷獸,危險就不算解除,王修心思急轉,仔細觀察奔雷獸的身軀構造。

寬闊的背部肌肉隨著奔雷獸不斷動作而蠕動,王修左手抓住奔雷獸的皮毛,右手狠狠一拳砸在它的背部,但這一動作除了讓奔雷獸更加憤怒之外並沒有造成太大傷害。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王修努力保持冷靜,抬頭看去西門雪風三人正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

於是王修吼道:「西門雪風,借你劍一用!」

西門雪風不敢怠慢,將隨身攜帶的佩劍甩了出去,王修在奔雷獸背上一個翻身接住了劍,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拔劍出鞘,王修一劍狠狠地刺向奔雷獸的脖頸處,但結果卻是讓王修大吃一驚。

奔雷獸脖頸處的皮毛堅硬如鐵,即便是王修用盡全力也只是扎出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洞。

但是這個小洞流出了些許鮮血,奔雷獸大概是感覺到疼痛,沒想到冷楓這個弱小的人類居然敢傷它,回頭一口咬在劍刃上。

「啪嗒!」

只聽一聲脆響手中的劍應聲而斷,王修臉色一變,迅速抽回僅剩半截的劍。

狂躁的奔雷獸一躍幾丈高,整個身體向著不遠處的大樹撞去,在半空中身體一個扭轉,後背卻是往樹上蹭去。

奔雷獸重逾千斤,加之是在高速運動中,隨便被撞到一下可能就要重傷,更何況它的目的是要往樹上撞,想要以此擺脫背上的王修。

眼看大樹距離越來越近,王修一咬牙縱身飛出,落在地面就地一個翻滾。

奔雷獸的身體終於撞到樹上,兩人合抱粗細的大樹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緊接著轟然倒下。

王修落地以後便是四處尋找安全之地,但此時周圍早就被奔雷獸糟蹋得不成樣子,連個落腳處都難找。

奔雷獸沒有達到目的,轉身又盯上了王修,通紅的雙眼和粗重的噴氣證明它已經到了憤怒的極限。

狂吼一聲再次往王修的方向沖了過來,尖角上電光閃動,沒等王修反應過來一道雷電劈了過來。

王修只感覺身體一陣麻痹,耳朵里也傳來一聲轟鳴,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奔雷獸已經近在咫尺。

兩隻鐵蹄凌空踩下,若是王修不加躲閃被踩中,上千斤的重量再加上奔雷獸狂怒的力量,只怕他會瞬間重傷。

西門雪風發出一聲驚呼,凌霄和聶君明兩人也是傻了眼。

不遠處淳于意一幫人馬雖說與王修不對付,但是看到這樣的場景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盯著,生怕錯過這一出好戲。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修運轉內氣滾到奔雷獸身下,手中斷劍毫不猶豫從奔雷獸腹部斜向捅了上去。

入手之時王修便是感覺沒有費太大力氣,奔雷獸腹部竟是它的薄弱處。

然而危機還是沒有解除,王修此時正在奔雷獸身下,被捅了一劍的奔雷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撒開蹄子上躥下跳。

王修一不做二不休,拔出斷劍再次捅了進去,緊貼著奔雷獸的腹部。

這一次奔雷獸突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兩隻前蹄突然跪了下來。王修只感覺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斷劍捅出的傷口處血流如注,呈井噴之勢!

王修顧不上抹去臉上的血跡,又是一通亂捅。

血流越來越猛烈,奔雷獸也似乎是失去了力氣,龐大的軀體轟然倒下,眼中還帶著不甘的色彩。

它到死也不會明白,一個弱小的人類如何能夠經受住它的攻擊。

王修閃身躲開,這才避免了被奔雷獸壓在身下的結果。

眼看著奔雷獸倒下,西門雪風三人迅速沖了過來,一把扶起冷楓。

「老大,你真是太厲害了,居然幹掉了奔雷獸!」

「真是不可思議,老大這番行動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然而王修剛剛穩定心神便是站了起來,冷眼看著不遠處站著的淳于意等人。

西門雪風說著王修的目光看去,淳于意等人正好整以暇看向這邊,似乎還在說什麼。

一股無名火自胸中冒出,西門雪風冷著臉正要上前理論,王修一把拉住了他。

「不要衝動,他們幾個的整體實力要比我們強很多,貿然過去發生衝突實在不太明智,我們現在的任務是要獵殺妖獸!」

西門雪風憤憤不平,「老大,那幾個傢伙太囂張了!奔雷獸肯定是他們吸引過來的,如果不是你實力夠強,可能要被這奔雷獸給折騰死了!」

王修面無表情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先讓他們自在一陣子,不過現在還是要看好奔雷獸,免得被他們搶了去。」

西門雪風一愣,隨即警惕地看向淳于意的方向。

而在此時淳于意的幾個隊員兩眼放光地看著王修旁邊的奔雷獸,慫恿淳于意上來搶奪。

「淳于少爺,剛剛那小子經過一番生死搏鬥,消耗肯定很大,不如趁著他虛弱之際我們把他們幾個人揍一頓,奔雷獸搶過來便是!」

「對啊淳于少爺,那奔雷獸本來就是我們吸引過來的,總要算我們一份是不是?」

淳于意卻是搖了搖頭,冷笑道:「你們怕是小看了王修,難道你們沒注意到他是怎麼幹掉奔雷獸的嗎?一劍捅到奔雷獸心臟,給了奔雷獸致命一擊,你們覺得他會有多大消耗?」

幾個人都沉默了,正如淳于意所說,王修剛才與奔雷獸搏鬥雖然看似處處驚險,但也僅僅是驚險,王修並沒有與奔雷獸正面對抗,即便有消耗也很有限。

眾人都知道王修的實際戰鬥力可不是表面上的真武境九重,慶功會之前淳于意被王修一招擊敗的場景眾人還記在心裡。

連淳于意半步尊者的實力尚且接不住王修一招,真實戰鬥力該有多強?

淳于意擺了擺手,「行了,不要想那麼多了,王修能夠幹掉奔雷獸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你們還想從他手上搶奪?沒看到他早就等著我們過去了嗎?」 王修眼睜睜看著淳于意帶人離開,這才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畜生還真是不好對付,你們趕緊收拾一下,免得被人惦記上。」

西門雪風眉開眼笑,就差沒有撲在奔雷獸身上。

「還是老大厲害,四級妖獸都能幹掉,一頭奔雷獸算多少積分?」

王修抬手看了看記錄儀,撇嘴道:「一頭三級妖獸是五十積分,一頭四級妖獸才一百積分,真是摳門。」

凌霄和聶君明兩個又是一陣吹捧,搞得王修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根據記錄儀的積分評判規則,王修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次狩獵考核並不鼓勵新兵與四級以上妖獸動手,一是考慮到新兵的生命安全,再者就是獵殺四級以上妖獸需要花費太長的時間。

本身考核前後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如果真要獵殺四級以上妖獸,以新兵的實力尚需要經過周密的部署,設計好陷阱,然後再要冒著生命危險把妖獸吸引到陷阱里。

能不能殺掉妖獸倒是其次,把妖獸吸引到陷阱的過程說不定會有人傷亡,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軍隊自然不會鼓勵新兵去做。

當然,像王修這樣不到一個小時便是解決掉一頭四級妖獸奔雷獸的,在新兵群里算是一個另類。

在王修幾人處理奔雷獸屍體的時候,淳于意一幫人馬並沒有離開太遠。

他們所處的位置並不安全,隨時都有可能碰到四級妖獸。

幾個人對於淳于意放棄打劫王修都有些不解,但淳于意做出的決定他們也無法改變。

不過打劫不成幾人卻是有了其他想法,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看了淳于意一眼。

「淳于少爺,就這麼放過他們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其他幾人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淳于意,等著他拿主意。

淳于意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隨後便是說道:「你的想法很不錯,咱們不去找他們的麻煩,但是可以讓別人去。」

於是淳于意湊到幾人面前,小聲說如此如此,幾人聽后臉上均是露出興奮的表情,忍不住給淳于意豎了大拇指。

很快妖獸森林便是多了這麼一條傳言,王修的小隊斬殺四級妖獸奔雷獸,王修也因此受到重傷。

最先傳出這條消息的人已經無從追究,但除了王修這個小隊,其他參與此次考核的新兵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這個傳言太多人知道,所以大家都信以為真。

甚至還有人專門分析了事情的真實性,以王修的實力擊敗半步尊者淳于意都不在話下,略施小計幹掉一頭四級妖獸也不在話下,當然,王修的實力要想幹掉四級妖獸不付出一點代價肯定不可能,受傷也理所當然。

於是已經有人開始打起了主意,既然王修受傷,那他帶領的小隊戰鬥力自然會大打折扣,至於西門雪風和另外兩個隊員已經不足為懼,若是碰到了還能撿個漏子。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所以這些新兵在獵殺妖獸的同時也在尋找王修小隊的蹤跡。

很快王修便是碰到了另外一個小隊,看到王修帶著其他三人,這個小隊的領隊兩眼放光。

「把他們圍起來!」

六人迅速行動,把王修幾人包圍在一個小圈子裡。

王修面無表情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領隊的冷笑道:「做什麼你自己還不清楚?身上的東西交出來吧,大家以後還要見面,我勸你最好識時務一點,省得弟兄幾個動粗!」

王修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你們消息挺靈通的,我手上確實有東西,但是憑你們還不夠資格!」

領隊不屑地擺了擺手,「王修,我知道你已經受傷,你再怎麼偽裝也沒用,還是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吧,不然弟兄幾個可不客氣了!」

王修撇了撇嘴,「哦?怎麼個不客氣法? 重生之軟飯王 你倒是說說。」

領隊臉色一冷,「哼,既然你不識抬舉,那休要怪我們不留情面,弟兄們給我動手!」

幾個人毫不猶豫沖了上來,王修面露嘲諷,不等幾個人近身,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擊重拳落在最近的那個隊員身上,只聽得一聲慘叫,這名隊員整個身體倒飛出去。

其他幾人身體皆是一頓,王修這一拳快如閃電,尚未看到他出手便是有人喪失戰鬥力。

領隊臉色大變,趕緊喊道:「停!都停下來!」

王修也不追擊,玩味地看著領隊說道:「你們聽誰說的我受傷了?」

領隊臉色變換不定,毫無疑問,剛剛一出手他便知道王修受傷的傳言有假,一個與奔雷獸搏鬥受傷的人絕對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身法速度和力量。

「這次我們認栽,你要怎麼處理?」

王修摸了摸下巴,「說實話我很討厭被人惦記,你們應該是聽了淳于意的傳言,我確實是殺了奔雷獸,受傷倒是沒有。」

領隊這才知道,傳言是假的,其他人應該也是被假消息給迷惑了。

看王修沒有追究的意思,其他幾人把那位被王修一拳擊飛的隊員給扶了起來。

「你到底要怎樣?是放我們走還是要把我們的獵殺記錄給你傳過去,給個準話吧。」

王修搖了搖頭,「你們的獵殺記錄與我無關,我是不屑於拿你們那點數據充數,我只要求一點,你們離開之後不要對外宣傳,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沒受傷的事情。」

領隊面色古怪,王修的話意思很明顯,流言隨便傳,誰來找麻煩誰就是給王修送戰果。

深吸了一口氣,領隊便是說道:「行,我們會按照你的意思去辦,但是我們一個隊員已經受傷,萬一碰到其他小隊會很吃虧,我想讓他先跟你們在一起。」

王修撇了撇嘴,「你想多了,規則是不允許這麼做的,再說你那位隊員也沒有受重傷,我只是讓他暫時失去戰鬥力而已,過段時間就行。」

領隊漠然,隨後便是領著隊員離開。

看著幾人的背影,西門雪風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豪門蜜寵:首席嬌妻難搞定 「一群蠢貨,老大要是真受傷了還會四處遊盪,也不用腦子想想!」 王修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淳于意這一招挺高明,不過他要是以為這樣就能給我帶來麻煩,那他真是小看我了。」

西門雪風滿臉堆笑,「老大,那咱們是不是就不用再獵殺妖獸了?就在這裡等著別人送積分不就得了?」

王修抬手一個暴栗敲在西門雪風頭上,瞪眼道:「考核的目的是要鍛煉我們在危險環境中的生存能力以及團隊合作能力,你這種不勞而獲的思想絕對要不得!」

西門雪風捂著腦袋看了王修一眼,小心翼翼說道:「老大,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王修笑道:「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繼續獵殺妖獸就是了。」

凌霄和聶君明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說道:「風哥,老大說得有道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如果真要在這裡等著收別人的積分,肯定會有人把老大沒受傷的事情說出去。」

王修點了點頭,「說到點子上了,我們不能保證每一個小隊都會聽話,不要忘了我受傷的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五十多個人不可能都是傻子。」

西門雪風仔細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點頭道:「說得也是,那我們繼續獵殺妖獸吧,我看那奔雷獸不過如此,沒多久就被老大給宰了,再碰到又有大收穫了!」

說著西門雪風便要繼續前行,王修臉色一沉,「你以為四級妖獸都是大白菜嗎?怎麼可能隨便你宰殺?奔雷獸在四級妖獸裡面也只是墊底的存在,萬一下次碰到更厲害的妖獸呢?」

西門雪風有些惱火,「老大,那你倒是說說該怎麼辦?要是我們在三級妖獸的活動區域晃悠,哪裡會有人來送積分?」

王修擺了擺手,「我們又不是靠別人送積分才能通過考核,獵殺三級妖獸與獵殺四級妖獸的積分相差不多,無非獵殺四級妖獸能夠得到更多的好處而已。」

想了想王修繼續說道:「我們還在四級妖獸的活動區域摸索,若是碰到實力稍弱如奔雷獸一般的妖獸,出手殺掉。若是碰到更厲害的妖獸我們就躲開便是。」

三人對於王修的安排沒有意見,於是一行四人按照既定計劃繼續在妖獸森林裡摸索。

除開淳于意帶領的隊伍,與王修小隊遭遇的第一支隊伍僥倖逃脫被剝奪積分的命運,但接下來幾支對於就比較倒霉。

王修並沒有刻意躲避那些想要從他身上獲得好處的隊伍,所以很容易就被人發現。

過程大致與第一支隊伍相同,不過倒霉的是王修再也沒有給他們留機會,所有積分全部被剝奪一空。

至尊殺手傾狂絕妃 看著記錄儀上蹭蹭上漲的積分,西門雪風臉上樂開了花。

「老大,還是這種方法好,不需要花費太多力氣就能賺到這麼多積分。」

王修撇了撇嘴,「瞧你那點出息,你就不能有點上進心嗎?別忘了你現在的實力還只是覺醒期!」

西門雪風臉色瞬間垮了下來,「老大,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怪胎嗎?覺醒期突破到真武境沒那麼容易。」

王修實在拿他沒辦法,不過還是忍不住說道:「這次是獵殺妖獸,下次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危險任務,我們也不一定能繼續分到一隊,萬一哪一次讓你單獨行動呢?你總要有自保的實力吧?」

西門雪風撓了撓頭,「老大,有你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