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巨大的龍頭不斷迫近,很快就要轟擊在袁文的身上,他的兩個隨從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驚呼道:“少宗主!”

但就在此時,袁文腳下斜踏,突然間地面升起一團影子,疾速無比地席捲住葉風。當那影子緊緊地扣住葉風的時候,葉風感到身上僅剩的靈氣竟然源源不斷地外泄而出,甚至那被注入龍頭之中的靈氣,也被盡數地抽回。

葉風大驚,此時已經再無能力反抗了,唯一的寄望,就是在蠻龍拳的能量被消耗殆盡之前,打在袁文身上。葉風不再畏懼,一鼓作氣地繼續前衝。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嚨,這場勝負,就是看葉風先被那黑影吸乾,還是袁文被巨龍轟到。勝負,就在一瞬間揭曉!

葉風的衝勢越來越慢,到最後終於停了下來,但距離袁文卻還有兩尺之遠。巨大的龍頭沒有發揮出它的強悍威力就陡然消失,似乎有那麼點可惜。許多人發現,自己的背脊已經溼透了,寒風吹過,只覺冷意上背。

袁文的臉頰流下一滴汗水,怔怔地看着葉風。自己也實在有些大意,剛剛確實有些僥倖。如果葉風的實力再強一點,堅持多兩秒,恐怕現在自己就得重傷。

但是成王敗寇,現在的葉風,確實徹徹底底地輸了。因爲他再沒有一絲可以動彈的力氣,甚至在蠻龍拳的巨大威勢下,搞得自己遍體鱗傷,說起來,倒比袁文傷得還重。

但是在此時,葉風的樣子,卻在袁文這個不可一世的少年心中,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影像。如果他不完全打敗葉風,這個影像將會一輩子如幻影般糾纏着他。

“可惡的小子!”袁文怒罵一聲,擡起右拳就要打下去。

冷秋劍淡笑道:“袁兄弟已經獲勝,何必再跟他一般見識呢?”袁文聞言冷哼一聲,甩下了右手。

葉風的意識變得模糊,勉強強撐着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去。突然間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自己,葉風偏頭一看,卻是雷傲。

雷傲笑道:“兄弟,哥們是真的服了你了。這可惜我來遲一步,不能和你並肩作戰。”

葉風苦笑一聲,道:“只可惜我還是輸了。”

袁文突然問道:“小子,你修習靈脩多久了?”

葉風一愣,旋即答道:“大概一年多吧。”

“一年多?”袁文微微吃了一驚,本來他看出葉風經驗薄弱,想必修煉靈脩不會太久,但想不到他僅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就達到了這個地步,資質比起自己也是不遑多讓。

“我比你早修煉數年,今日贏了也不算光彩。”袁文喃喃道,又轉向葉風,道:“料想你今天輸了也是不服,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兩年後的皇廷天徵,到時候我們在一決勝負。”

葉風先是一愣,旋即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只要再有兩年的時間,我不會再輸給你。”

袁文冷哼一聲,道:“那倒未必,你進步了,我也同樣長進了。到時候,誰勝誰負還是兩說之事。”此時他已不再一口咬定葉風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顯然此戰讓他徹底對葉風改了看法。

“到時候,我要看清楚,那一剎那的恐懼,到底是不是真的。”袁文在心中暗暗地道。

葉風還想在說些什麼,只是身體相當地疲累,眼睛忍不住就合上了。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了雷傲在呼喚着自己。

這一次,葉風覺得很累,身體疲憊不堪。渾身一下子燥熱無比,一下子又寒冷異常,整個人非常難受。忽然間,小腹又是一陣收縮,疾速無比地吸收着天地間的靈氣。只是這個過程完全是自發的,葉風可沒有半點引導。

漸漸地,葉風覺得渾身極其舒適,便安穩地睡了過去。雷傲已經幫他換了身衣服,還在傷口上抹了些藥。其實以葉風的身體素質,這樣的輕傷,不出一天,就會恢復到連痕跡都不剩,只是雷傲並不知曉。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風緩緩張開雙眼,渾身清爽無比,靈氣充盈有力。葉風喜不自勝,他竟然在睡夢中突破到凝形境七階! 葉風看到坐在牀邊睡着的雷傲,心中一陣感動,雷傲多半是在照顧自己,實在太累了才睡過去的。連忙捉起身上的被子蓋到雷傲身上。

雷傲伸手一抓,摟住葉風,嘴裏還哈哈笑道:“如花姑娘,來,親一個!”說着把大嘴湊了過來。葉風大叫一聲我靠,一腳被雷傲踢開,餘驚未定地看着抱住椅子陶醉的雷傲。

恰好此時龍顏推門而進,狐疑見到這個情景,狐疑道:“你們……在幹嗎?”

“呵呵……雷傲這傢伙,睡姿真差!”葉風尷尬地迴應道,又轉移話題道:“那個,袁文呢?”

龍顏淡淡地道:“走了。”走到葉風旁邊,道:“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了,不過看你氣息飽滿,似乎又有所收穫啊。”葉風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龍顏道:“那天之後的事情,還有龍家與袁家的事,我都會一一告訴你……”從龍顏的眼神中,葉風看到了一份堅定,比之之前更加地不可磨滅。

龍顏道:“首先是那天,你暈迷之後,雷傲就把你送回來,這兩天對你也是多有照顧。”說着看了雷傲一眼,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又道:“冷秋劍見袁文和你打鬥一番,消耗頗多,不願佔他便宜,便道:‘袁兄弟可休息一兩日,待到精力恢復,我們再來一戰。’袁文道:‘無妨,再等時日,豈不大煞風景?我們就這樣開始便可。’言下之意相當決絕,似乎並不把冷秋劍放在眼裏。冷秋劍見他不領情,倒也不再多說,兩人不到片刻就戰到一起。那場面之激烈,比之我們之前遇到的每一次都猶勝一籌。”

葉風點了點頭,冷秋劍的實力雖不清楚,但至少也是凝體境,加上那強橫的靈寶,這一戰絕對比他還要恐怖。

龍顏繼續道:“兩人打了一會,冷秋劍道:‘要是在這裏施展全力,難免會毀了學院,我們到後山吧?’袁文道:‘不必,我設下靈氣罩便可。’冷秋劍道:‘不行,那樣會消耗你的體力,本來就不公平了,我豈可再佔你便宜?應該讓我來!’說着不由分說便張開一個巨大的靈氣防護,籠罩住整個格鬥場。”

葉風暗道,這人倒還真是灑脫,對於戰鬥不容許一絲的馬虎。

龍顏道:“之後袁文全力施展天行血界的威力,場中一片黑霧瀰漫,我們便看不到其中的光景,只是聽到呼呼地打鬥聲。大概一個時辰之後,防護罩破開,黑霧散去,兩人相攜走了出來,盡皆大笑。李時院長問道:‘勝負如何?’袁文搶先道:‘不分勝負。冷兄的實力果然了不起,不愧是北襄第一人。冷秋劍嘆道:‘我仗着祕寶之威這才和袁兄弟抗衡,何況就我所觀察,袁兄弟還有所隱瞞。這場比賽是我輸了。’兩人拱手示禮,大笑而止。”

葉風嗯了一聲,這兩人都是高手,如果自己參加皇廷天徵,到時候必然會遇到他們兩個。“到時候,我一定不會像今天這樣狼狽。”葉風緊緊地握着被子,在心中暗暗地道。

龍顏看在眼裏,也沒說什麼,又續道:“對了,還有一直沒有告訴你們,關於我龍家的事。”

葉風一愣,之前龍顏談到這個話題,總是有所逃避,今天主動要告訴自己,這個說明她已經有所覺悟了。

龍顏深吸了一口氣,道:“袁文之所以來這裏,一方面是聽聞北襄出了一個天才人物冷秋劍,想要過來一決勝負。另一方面,也是因爲我在這裏的緣故。因爲,我是上雲宗少宗主的未婚妻。這個你已經知道了吧?有了這層身份,我的一舉一動都牽扯着上雲宗的面子,袁文這才如此着緊,這倒也不能怪他。”葉風嗯了一聲,示意龍顏繼續說下去。

“我龍家血承九系天行血界之一的植物系,原本該是不亞於神門天宗的一個大家族。事實上,我祖上也確實出過驚採絕豔之強者。先祖龍破天以一招‘生靈絕滅’豔驚大陸,在那個人才輩出的時代,也是穩穩屹立在衆強巔峯。尚有先祖龍幽,曾任皇廷上將軍,三入東海妖島,斬殺妖道天光上人而全身而退。在那時,龍家之名,響徹大陸,絲毫不在現在神門之下。”

葉風點點頭,神門聲勢,即便是他也是如雷貫耳。龍家能與之相提並論,那無疑是聚龍大陸頂尖的勢力範圍,只是不知爲何後來龍家破敗了。

“不知何爲,從先祖龍幽隕落之後,龍家天行血界血脈開始枯竭。有人懷疑過龍家被人以驚世絕咒所詛咒,但卻苦無證據。何況血脈傳承,本來就是說不準的事情。而隨着血脈流失,龍家像樣的人才也越來越少。到了現在,龍家已經基本沒有拿得出手的強者。說來好笑,我這二品血品,竟是龍家近百年來傳承最完整的血脈了。”龍顏自嘲地笑道。

“龍家破敗後,勢力越縮越小,最後只能蜷縮在仙雲城中,與上雲宗同處一隅。上雲宗祖上與先祖龍幽有些淵源,對於龍家倒也是多有照顧。但儘管如此,沒有了本家強者的支持,龍家卻還是一蹶不振。到了今日,龍家已在生死存亡關頭……家父乃是龍家家主,面對這個困境,他便下了一個決定,與上雲宗聯姻,以便借上雲宗之力重建龍家。”

葉風恍然大悟,原來是龍家主動找上袁家聯姻。

龍顏黯然地道:“袁家看在祖上的面子,倒是答應了此事。可是,我卻覺得有所不甘,我知道我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但是我不願意嫁給一個我並不瞭解的人!”

葉風緩緩地伸出右手,輕拍着龍顏的背部。

龍顏勉強展顏一笑,道:“我沒事。在我十四歲那年,家父與宗主詳談,欲將我許配給袁家少宗主袁文。宗主及夫人對我倒是疼愛有加,便一口答應這門親事。但是他們委婉地提出一個條件,龍家依然衰敗,若是入嫁袁家,門不當戶不對……若是以後袁文另娶正妻,龍家不得有異議。也就是說,我至多隻是個妾侍罷了!” “那袁家也太過分了吧?這樣還算照顧你們嗎?”葉風憤憤不平地道,雖然聚龍大陸三妻四妾也算平常,但是龍家和袁家是世交,這麼對龍顏就有些過分了。

“不,袁家也有他們的考慮。少宗主袁文乃天縱之資,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加上上雲宗的發展,若是有一股實力相當的勢力相助的話,上雲宗很可能會一躍而上,甚至超過四大神門,成爲皇廷之下第一大宗。這樣想的話,或許我龍家根本就是個累贅,袁家也許只是不好意思拒絕家父罷了。”龍顏道。

“可是,這樣不是太委屈你了嗎?”葉風皺着眉頭道。

“不,如果能爲龍家出一份力,原本我就不該多有怨言。”龍顏搖搖頭,道:“但是我,我還是不服氣……”

龍顏痛苦地閉上眼,道:“即便我是女子,即便我資質算不得多絕頂,但要我成爲聯姻的一顆棋子,我還是無法接受……我並沒有怪罪家父的意思,但是我希望可以盡我最大的努力去爭取一下……如果,雖然機會很渺茫,但如果我能在皇廷天徵取得好成績的話,或許家父會認同我的實力,會允許我去悔婚。袁家也並非很想聯姻,也許,我還有機會掌控我自己的命運……”

“所以我需要力量,但光是掌握自己命運的實力,就已經讓我喘不過氣來了。有時候我真的很累,我對自己說:‘不如死了吧,那一切就都與我無關了。’但我要是死了,復興龍家就更不可能了。就算只有一絲的希望,我還是想去試着握住它。”

“其實,即便是小妾,能嫁入袁家也不算虧待我了。我是不是很傻?爲了一時的意氣,還要做出這樣的傻事……”龍顏苦笑着看着紅晴,一顆晶瑩的淚珠順着龍顏精緻的臉頰滑下,她很想笑一笑,但是淚水卻不聽使喚。

葉風心中不禁感到被觸動,想不到揹負在龍顏身後的東西,竟然是這麼沉重的東西。看到龍顏嬌柔苦楚的臉,葉風涌起一陣衝動想要去擁抱她。但是他沒有,因爲他知道,龍顏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支持。

“沒有的事,一個人如果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那固然很可悲。但要是連自己的想法都沒有,那不是比死了還不如?龍顏,無論怎樣,作爲朋友,我都會支持你的。”葉風臉色莊重地道,“無論你努力的結果是什麼,我願意幫你承擔一半!”

“不不,是三分之一。還有我老雷一份呢!”一個爽朗的聲音響了起來,原來雷傲終於從沉睡中醒來,聽到了龍顏的一番話。

龍顏用衣角拭去了眼淚,沒有說什麼客氣話,只是三人對視一眼,突然間大笑起來!

龍顏道:“其實應該感謝葉風,那天他爲了我不顧一切和袁文打了一架,我想:‘葉風爲了我都這麼努力了,我要是還垂頭喪氣的,那怎麼對得起他呢?’所以啊,我已經下定決心,皇廷天徵,我非佔一席之地不可!”語氣鏗鏘有力,毫不遲疑。和之前葉風談起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還有我!”雷傲笑了笑,突然道,“我的妹妹,大概和紅晴一般大小,得了一種很難治得到的病,治病的藥材是我聽都沒聽過的。如果成爲皇廷的一員,應該有機會接觸到很多人,到時候我就可以湊齊就她的藥材和錢了。所以,皇廷天徵,我也是非贏不可!”

“原來你還有這麼一段,其實你需要錢的話,我……”葉風還沒說完,雷傲打斷了他的話,幽幽地道:“葉風,我當你是朋友,所以你不要施捨我!我的妹妹,向來都把我當做是無所不能的高人,所以,她的病,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問題。”

“就讓她這麼想吧,我會努力成爲她心中所想的那種人。好嗎?”

葉風和龍顏怔了怔,旋即笑道:“好!但是雷傲,你知道的,我不說了。”雷傲自然知道葉風是叫他有需要幫忙的話就儘管開口,當下也是含笑點頭。其實,三人雖然交往不深,但卻早就像是生死之交。三人突然間又是一陣大笑,心境突然間開朗了很多。

皇廷天徵,將會是一個改變所有人命運的一個舞臺!

葉風心知自己所需要的就是力量,因爲他比起那些背景優厚的大勢力門下的弟子,最大的弱點就是進入靈脩的時間太遲。所以比起那些人,他更加需要時間,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許可以改變一個人,也可能毀了一個人。

這日,葉風在別院中打坐練氣。葉風發現這別院之中靈氣較之其他地方更爲濃郁,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心中大爲欣喜。難怪那些退休導師都喜歡住在這裏,原來暗藏玄機。葉風突然進入凝形境七階,氣息還不穩定,若是不加以穩實,對之後的修煉可有大壞處,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一個周天之後,葉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小腹內凝氣旋飽滿充實,渾身都充滿力量,這感覺在舒服不過了。

葉風張開眼睛,不由得一怔,眼前站着一個熟人,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來的。

“冷秋劍?”葉風有些遲疑地叫道。

“嗯,看來你比起那天,又有突破了?速度確實驚人啊。”冷秋劍淡淡地笑道。他斜靠在大樹之上,一襲白衣隨風飄舞,倒有些瀟灑脫俗之感。冷秋劍能看出他的實力,這點葉風倒不奇怪。龍顏可以的話,冷秋劍自然也可以。

“你來找打架嗎?”葉風笑問道,之前當衆說過要是見到冷秋劍就和他打一架,難道這個狂人是來找場子的?

冷秋劍搖了搖頭,道:“不,你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和你打架沒什麼好處。”

葉風嘴角一抽,這話雖然說得不錯,但他說得也太是直接了吧?悻悻地道:“那你有何貴幹啊?”

冷秋劍打量着葉風的身子,好一會兒才道:“我是來問你,是否有想過上那囚天塔頂層?” 葉風一愣,問道:“上囚天塔?爲什麼?”

冷秋劍瞪了他好一會兒,纔沒好氣地問道:“難道對於囚天塔頂端的祕寶,你一點都不動心?”

葉風乾笑一聲,倒是一副興趣不大的樣子。冷秋劍嘆了口氣,道:“囚天塔每一層都有當年那個蓋世妖怪留下的寶物。越是往上,寶物的等級就越高。如今,第八層的祕寶,大晝劍被我得到。但是,第九層的寶物,卻還無人問津。”

葉風道:“我又不是很擅長使用武器,而且那些妖邪之物,用了也不一定就好吧。”

“心不正則邪,萬物靈寶,直攻心智。如果你有一顆堅定不移的心,外物怎麼能左右你?最主要的是,一把好的武器,可以大大地提高你的攻擊力。舉個例子,憑藉大晝劍,我總算和袁文打了個平手,但是如果他也拿着同樣等級的寶物,那場比賽我必輸無疑。”

葉風若有所思,忽又問道:“爲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些?那寶物你自行拿去不是更好嗎?”

冷秋劍淡淡道:“那囚天塔有個規定,拿了一層的寶物,就拿不到其他的了。我有了大晝劍,自然上不了頂層。而我之所以告訴你,主要是因爲你太弱了,但是如果好生培養的話,相信到皇廷天徵的時候,你將會是一個有趣的對手。”

葉風聞言不免對冷秋劍刮目相看,這人爲求進步,甚至可以給自己培養敵人,果然是個狂人。但如果不是擁有這樣執着的信念,想要超越那些絕頂天才,談何容易?

冷秋劍續道:“當然,我也只是個建議,你自己參考。還有,囚天塔頂層即便是我,也難以攀登,你能不能有那份機緣,還不一定。”說罷腳下一踏,輕飄飄地掠去,身形瀟灑至極,卻有一代高手的風範。

葉風望着冷秋劍的背影,沉吟了片刻,才笑道:“你都去不了,那我就應該上去下下你的面子纔夠朋友吧?”

葉風收拾完東西,和龍顏他們打了聲招呼,然後便開始向後山前去。他仔細想過了,冷秋劍說得對,如果有一顆堅定不移的毅力,又怎麼會被外物所操控。袁文身爲上雲宗少宗主,難道就沒有什麼靈寶?多半是不便過早暴露,如果自己可以得到什麼厲害的武器,應該可以提升戰鬥力。這也算是爲自己的保命多一條後路。

當然,冷秋劍這等天才之資,如果也不能得到頂層寶物的話,那自己估計也就是去碰碰運氣罷了。無論如何,見識一下也是好的。

葉風不徐不緩地走在山中,心中別有一番感觸,彷彿又回到了在騰龍山修行的時光。當然,這裏的樹可沒有騰龍山的那般高大挺拔,畢竟那邊的靈氣可是相當濃郁,遠非這裏可比。

當然,在這裏的山裏,同樣有着兇猛的妖獸。但以葉風的實力,就算打不過,要逃走也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有時候還會故意去挑逗它,與它對戰當做是修煉。

這樣的日子一眨眼就過了三天。實際上,北襄學院和囚天塔的直線距離大不算太遠,冷秋劍仗劍飛行,不出片刻就可到達。但若是從山路前行,七拐八彎之下,便耗費了更多時間。再加上葉風並不心急,只是當做修煉般前行,所以進程就更加緩慢了。

這一日,葉風捉到了兩隻山雞,生起火來燒烤,打算美美地吃上一頓。說起來,上次燒烤的時候,是和龍丹和小琳。想起龍丹笨拙的手藝,葉風忍不住會心一笑。

望着金油色的雞肉散發出香味,葉風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然後嘿嘿一笑,開始大快朵頤。

“救命啊!”突兀的喚喊聲激盪着樹林,一個粗獷的男子跌跌撞撞從林中跑了過來,男子一身農民打扮,身材頗爲魁梧,還揹着一捆柴,看樣子是山上砍柴的。男子見到葉風,連忙道,“小兄弟,救命啊!有強盜!”

“好大的膽子,竟然在小爺面前放肆?讓我來!”葉風擋在男子前面,又見一個大漢手持斧頭,單手蕩着樹幹,一躍上前。

“哼,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穫!”大漢冷笑一聲,不屑地看着葉風。

“哈,今天是你的倒黴日,竟然敢自己送上門來?”葉風笑道。

“哈哈,你在說誰倒黴?”大漢大笑一聲,道:“不知死活的小鬼!”話罷一斧子當頭劈下,葉風雙腳猛力一蹬,身影晃閃,飛出一腳直取大漢左臉。大漢擡手格擋,一瞬間手便有種**的感覺,暗想:“這小子力氣真大!”

那漢子甩手揮舞斧頭,一把數十斤的大斧在他的亂飛之下,竟然虎虎生風,頗有氣勢不凡之感。斧頭在身前形成一個圈子,不斷地向葉風罩去。

葉風嘿嘿一笑,看準時機伸手一握,竟然恰如其分地捉住了亂舞的斧頭。任那漢子拼了命的使勁,就是難以從葉風的手中挪動半分。葉風心中一動,突然間鬆手,那漢子受到慣性,猛然跌倒在地。

漢子怒吼一聲,斧頭回斬,葉風一拳橫掃,正正擊在斧頭側面,漢子拿持不住,斧頭脫手而出,心中不禁大駭。知道不是葉風的對手,大漢也不遲疑,返身跑了出去。

葉風立馬要追去,那砍柴的農人大叫一聲,道:“小兄弟,別追了!萬一有歹人襲來,我可怎麼辦啊?”

葉風一聽有理,便停下腳步,回頭對農人道:“現在沒事了。”

突然之間,後邊的大樹後面飛出一道光鞭,猛然一擊抽在農人身上,那農人嗷叫一聲,跌了出去。痛得他直罵娘,一時間爬不起來。

“還有敵人?”葉風也是愣住了,轉身驚道:“誰,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