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這時運足了氣,立刻就要喊那三個字,突然白衣失去知覺,而且要倒下了,似乎是運的氣太大了,缺氧了才失去知覺,雷囧趕快扶住了她,但隨後雷囧也跟着失去知覺倒下了。

當雷囧醒來的時候卻發覺自己在一個黑暗的角落,這個角落很黑,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他發覺自己躺在地上,接着感覺懷裏軟綿綿的,纔想起來是白衣在自己的懷裏。

他又掃視周圍,自己身上有微弱的白光,他知道是白衣的身體發出的,而周圍微弱的白光他就不知道了,於是便去摸,一摸涼絲絲的,居然是白骨,此時他身上就冒冷汗了,因爲他知道自己在什麼上面了,自己的身體就在一堆白骨上面,而且頭下枕着的是一個骷髏頭。

雷囧立刻喚出血焰劍,血焰劍飛出帶着火焰照亮了周圍的黑暗,他這纔看清楚周圍的情況,身周圍有很多白骨,還有幾輛破馬車,另外還有些青銅器和瓷器還有玉器和石器之類的,上面全都是鏽跡斑斑的。

雷囧此時把白衣放到一旁然後站起來,站起來後發現面前有一座大石像,此石像高數丈寬兩丈,一雙紅眼睛發出恐怖的光,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雷囧這時對四周喊:“木匣子,你出來,我要見你。”

雷囧正在大聲喊着,突然身後的肩頭被拍了一下子,嚇的雷囧出了一身冷汗,瞬間把血焰劍招到手中,然後穩啦穩心神,全力發到劍上。

當雷囧剛要砍時,突然身後有人說話了,她驚恐地道:“雷囧,這是什麼地方啊,看着到處都這麼的陰森恐怖,是不是我們到了黃泉路上了?”

雷囧長出了一口氣道:“這裏不是什麼黃泉路,這是木匣子他家,我找他有事,所以他就把我們給請來了。”

白衣笑道:“不是啊,我還以爲可以和你手拉手一起走過奈何橋哪!”

雷囧苦笑一聲道:“小姐,你真幽默,佩服!”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道:“雷囧,聽說是你在找我,是嗎?”

雷囧認真地道:“我來找木匣子老先生,不知你是?”

對方笑道:“你真聰明,居然怕我不是木匣子,告訴你,我就是木匣子。”

雷囧立刻高興地道:“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你快快現身吧!”

木匣子道:“我出來怕嚇到二位,還是不出來的好,因爲我已經嚇死好幾個人了,你們有什麼請教的儘管說,我保證把我知道的全都說出來的。”

雷囧道:“你既然不想出來我們也不會強人所難的,我找你是爲了問關於死亡之地的情況的,望老先生告知一二,因爲晚輩想去探探。”

木匣子一聽死亡之地聲音就有些顫抖了,驚道:“什麼,你要去死亡之地!”

白衣緊張地問道:“怎麼了,難道哪裏特別危險嗎?”

木匣子驚恐地道:“死亡之地何止是危險,簡直就是人間地獄,去的人有死無生。我看比地獄還恐怖,鬼魂都不敢入內,那裏面的小海怪勾魂,中海怪吸魂,大海怪斷魂,只有踏入禁地你還沒有看清楚海怪長什麼樣子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實不相瞞,我的祖先就進去過,當時他都大乘了,爲了儘快飛昇他進去尋寶去了,這都過去三百年了也沒有見他出來。後來陸陸續續有修真的人進去尋寶,寶物沒找到全都沒出來,估計早已命喪黃泉了。”

雷囧立刻辯解道:“可我聽說古木進去後出來了呀!”

木匣子突然發出一陣冷笑道:“這絕對是騙人的,據我推斷這是騙人的,當時我們是親眼見他跳進去的,但在飛進去的那一剎那,我感覺到了那是一個木偶,那時我以爲是錯覺,就沒有多想。可是我在密林中多次見到他的身影,另外他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帶出來,而且衣服是乾的,你說入海出來的人,小朋友,衣服會是乾的嗎?”

雷囧現在也爲難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雷囧立刻問道:“木匣子老先生,那我該不該去呢?”

木匣子以一種最陰森的聲音道:“那不能去,看你一臉黑氣,去必死。” 戴雲陽本來四點就可以下班的,現在卻要堅持到晚上十二點,不過他沒有怨言,回家反正老婆也不在。更何況今天這件事老婆生氣了,心裏也很鬱悶,加班能讓自己不至於去想那麼多。

晚飯是吳浩派人去食堂打了盒飯挨個送到正在當班的醫護人員手中的,快速解決戰鬥。

戴雲陽趁着這功夫一邊吃飯一邊給老婆打電話,可是艾芬飛沒有接,也不知在忙還是生氣了。

他又發了一份微信做了一段解釋,仍然沒有任何迴應。戴雲陽知道這次老婆是真的生氣了,她很少這麼跟自己說話的,不過也不用太擔心,也許自己多慮了,她只是在忙碌而已。

戴雲陽繼續忙着,這一忙就到了深夜。

到了深夜來看病的人才少了一些,至少不用在院子裏排隊了,都能進入候診大廳。

大家這才鬆了口氣。戴雲陽準備上廁所,都憋了半天了,趁着上廁所的功夫打開手機看一下,居然有一個陌生號碼來電,而且連着打了好幾個,看樣子不像是詐騙電話。

這時電話又進來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有些奇怪,便拿着手機跟李豔玲打了個招呼,快步出來,到了廁所裏才接通電話,是個女人的聲音:“請問你是戴雲陽嗎?”

“是我,你是哪位?”

“太好了,我是你老婆艾芬飛的高中同學,我叫黃珊珊。她跟你說過嗎?”

艾芬飛跟戴雲陽說過她高中閨蜜黃珊珊,相冊裏最多合影的就是她們倆,只是戴雲陽從沒見過她。

戴雲陽馬上換了個笑臉,即便對方根本不可能從電話那邊看到,這也是一種習慣:“是你啊,我聽芬飛說過,說你們倆關係特別好。對了,你不是剛結婚嗎,她還去參加你婚禮了。”

珊珊高興的說道:“對呀對呀,我打她電話她不接,幸虧她跟我說了你在主城醫院上班,於是我打到導醫臺,我解釋了半天,導醫臺纔給了我你的號碼,所以纔給你打電話。很冒昧,實在對不起,可是事情太緊急了,我實在想不到找別的什麼人,就給你打電話了。”

戴雲陽忙說道:“什麼事情你說,我儘量幫忙。”

“你能不能幫我找個牀位?我爺爺生病了,連續發了四天高燒了,而且呼吸很困難,他今年已經八十歲了。我們找了好幾家醫院,都說沒有牀位。我本來想找芬芬的,又打不通她電話,知道你在主城醫院這邊當醫生,想請你幫忙,看看你們醫院有沒有牀位。”

戴雲陽心地善良,當初艾芬飛答應他的追求,說的第一個理由就是他人心好,嫁給他不會吃虧。也難怪,連她的閨蜜也都知道這個祕密,所以纔敢把電話直接打給他,雖然他們從來沒見過面。

因此戴雲陽沒有猶豫,說道:“是什麼病?準備住到哪個科?”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發燒,呼吸困難。——哪個科都行啊,先住進去。”

“如果病症不對科室是不能接的,這是有規定的。他這個情況應該去呼吸科,我等會問問看有沒有病牀,你彆着急,我馬上給你回話。”

掛斷電話後戴雲陽馬上撥通了住院部呼吸科的值班室電話,接通之後,問了得知果然沒有牀位,都住滿了。他有些失望,掛了電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黃珊珊。

妻子的同學打電話過來第一次開口求助,沒能幫上忙,覺得挺愧疚的。尤其是這次惹了妻子生氣之後,他更想幫忙做點事,彌補一下,即便是妻子的閨蜜,所謂愛屋及烏,能幫上妻子閨蜜的忙,也算彌補一點愧疚,可是現在他無法幫上忙。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一看竟然是泌尿科的廖主任。

戴雲陽趕緊接通電話,廖主任那邊說道:“哎呀,沒打擾你睡覺吧?”

“睡什麼覺,在加班呢,我們急診中心這邊都忙死了,你快說,我還得趕回去接着看病。”

“好,沒別的事,就給你提個醒,——你上次跟我說的讓我查一下我們那天給胖子做手術時醫護人員是否被感染,檢查結果出來了,所有參加救護的十三個醫護人員無一倖免!奶奶的,全部中招,核酸檢驗全部是陽性,包括我。不過還好我沒有什麼症狀,聽說這新冠肺炎大部分是普通型輕症,我估計應該連輕症都算不上,既不咳嗽也不發燒,還算幸運。”

“但我們有好幾個醫生護士都呼吸困難,其中一個姓肖的小護士最厲害,正準備住院治療。我給你打電話,就想給你提個醒,讓你注意,你也去查一下核酸。咱們醫院內部能夠做,快捷通道,這是對醫護人員的福利,能夠儘快確診,免得隔離。那天做手術你也在,還幫那胖子側位插管來着,風險最高。你還是趕緊去查一下,別把你家人和同事給傳染了。”

戴雲陽很是感激,說道:“謝謝你,這麼晚還告訴我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明天就去查。”

公主嫁到:腹黑將軍喜當爹 “是我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我叫你幫忙,你也不會有這份危險。不過那天你戴着口罩,還帶了手套,但願沒事,不像我們幾個。

“但願吧。”

“小戴,你如果真的感染了新冠肺炎,是我欠你的人情。以後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說,我一定幫。”

戴雲陽心頭一動,說道:“別以後了,我正好現在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

“我老婆有個高中同學閨蜜,她爺爺八十歲了,得了前列腺腫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腫瘤,反正挺惱火的,還發燒呼吸困難,你能不能收治一下?”

廖主任一聽,馬上說道:“他的發燒有沒有排查?是不是新冠?”

“還不清楚啊,我也是剛知道。你們如果能收治,最好進行隔離。就不知道你們那有沒有牀位?”

廖主任猶豫了一下,說道:“牀位到是有,我這兒剛好有幾個病人今天出院了,空出牀位哎呀,我把他先收進來,給他安排個單間,並進行隔離,同時給他查一下核酸,如果是新冠,就幫他聯繫轉感染科或者其他定點收治醫院。我們科室已經全院採取一級防護了,安全要緊,放心吧。我已經在家隔離,不在醫院。沒關係,我給他們打個招呼,你們直接去辦住院就行了。” 導讀:安歌,我需要你的幫助

黃主任的倒下是因為常年積勞成疾,兼之飲食不正常導致胃部大出血,而且一直處於緊繃的精神狀態。其他的身體詳細情況要等全身檢查的結果出來之後才知道,雖然結果不容樂觀,好歹也算是洗清了黃主任玩女大學生的嫌疑。一個把工作看得比身體還重要的性格古板的人,怎麼可能會去玷污自己的工作。

身體檢查結果出來之後,證實黃主任除了胃出血有點嚴重以外,他的身體並沒有出現病變,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了。黃主任和藍臻父親是同一所醫科大學的校友,而且他也算得上是藍院長的半個弟子,這次黃主任的病倒無疑驚動到了藍院長,他發令讓黃主任留院觀察兩天,確認沒問題之後就回家好好靜養一段時間,他年底的工作就分擔給婦產科的兩個副主任去完成。

黃主任出院的時候,李耀陽和席千帆一起去給他送行,在醫院靜養了兩天的黃主任依舊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還是很不錯的,他很自然地交代了李耀陽兩人幾句要好好工作之類的話,也也告訴他們不要太過拚命,身體要緊。黃主任離開之後,席千帆感慨道:「沒想到病了一場之後,黃主任待人竟然變得親切許多。」以前黃主任可不會說出體恤下屬的話來。

李耀陽沒有回應席千帆,黃主任表現得太過正常反而是另一種不正常,年底是一年工作中最忙的時候,以黃主任那鑽牛角尖的性格怎麼可能輕易放手他的工作,要知道他可是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願望執著了七年的人。最奇怪的是,李耀陽在晚上入夢的時候嘗試著聯繫黃主任,但怎麼都無法聯繫上,會聯繫不上的理由只有一個,黃主任已經不再屬於他的守護人群了,也就是說黃主任已經捨棄了懷孕的願望,這真的有可能么?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的,其中肯定有什麼問題。但是李耀陽現在連個商量的對象都沒有,海琪決定要回歸海洋,他和陸忘川商量之後把回歸地點安排在遠離核污染的大西洋,現在他們已經不在國內了。

另一方面,靈貓族也用高薪聘請藍臻照看那雙剛出生的兄弟一星期,現在藍臻呆在一個無法與外界聯繫的地方。為了保證藍臻不在的這段時間李耀陽的人身安全,靈貓族族長安排了靈貓族優秀的戰士在暗中守衛李耀陽,在李耀陽的人身安全沒有受到威脅的時候,他們是決計不會露臉的。

那麼唯一剩下的可以商量的對象就只有那個人了,那個叫做安歌的道士。李耀陽翻出之前安歌留給他的名片,雖然藍臻警告過他不要和專業人士有過多的接觸以免身份暴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是現在能解決黃主任的問題的人也就只剩下安歌這類專業人士了。

李耀陽很快和安歌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就在黃主任出院那天的晚上八點,在一家休閑吧見面。李耀陽提前十五分鐘到店裡,給自己點了超大份的雪糕杯,安歌來到休閑吧的時候,李耀陽已經把那份雪糕吃得見底了。

安歌此時的打扮反而比他在醫院做除靈工作的時候要樸素得多,他把那頭微長的金髮紮成小辮子捆在腦後,耳朵上閃耀的耳釘也全部摘了下來,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身上從大衣到褲子和鞋子都是純黑色的。安歌在李耀陽對面坐下來,對服務員點了份蜂蜜柚子茶之後才對李耀陽說道:「我要你準備的東西呢?」

李耀陽把手機遞給安歌,幽亮的的屏幕中正顯示著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娉婷玉立的女人正對著鏡頭微笑。安歌盯著照片中的女人:「這就是你說的宋佳么?」在常人眼裡,這就是一張普通的照片,可是在安歌透過鏡片看到的就是一團漆黑無規則運動的散發著淡淡邪氣的霧團。安歌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面,他眼中的黑霧團變回了尋常人眼中的女人照片。

安歌不著痕迹地嘆了口氣,他在見面之前交代李耀陽把他認為異常的東西拍照記錄下來,通過特殊的鏡片能夠從照片中看出像素中藏著的詭異。但並不是所有照片都能夠顯現出怪物的原形,許多業內人士拍的照片也只能拍出怪物的部分原形,經過反覆訓練之後拍出來的照片中顯示原形部分的比例達到50%已經非常優秀了。

怪物對惡意很敏感,當他們察覺有人拍照的時候都會收斂自身的氣息,但李耀陽給安歌的這張照片中不僅讓那個怪物直視鏡頭,還把怪物的原形完整地拍下來,這已經超出優秀的範疇,完全是一種生而俱來的天賦。真的好想把李耀陽給拐到道士這行里啊……安歌的心思千迴百轉,卻也沒有露在明面上。

安歌將手機還給李耀陽:「這應該是已經變異的夢妖,普通的夢妖以生物的夢為食物,食量不大,一般沒有什麼危害。但這麼龐大的夢妖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的危害程度我還不好下結論,只有親自和那位受害者親自見一面就才能知道結果。你可以先簡單說一下那位受害者的情況么?」

李耀陽端起桌面上屬於他的那杯清水喝了一口,讓口腔中的甜膩的味道散去些許:「他和宋佳單獨相處一段時間,這之後他的性格發生很大的轉變,並且突然放棄執著多年的願望。除此以外應該沒別的了,他的身體和精神都還算健康。」

安歌將右手放在無色透明的玻璃桌面上,食指一下下輕叩著桌面,沉默了好一會之後才開口說道:「夢妖以夢為食,夢和願望、夢想這種東西是概念完全不同的東西。所以這只是我的猜測,並不能確保真實性——你要聽么?」

李耀陽點了點頭,他和安歌的想法大約是相近的,只是不會有安歌那麼專業。

安歌:「『夢和現實是相反的』,這句話在普通人看來只不過是做噩夢時的自我安慰,但是在我們看來,這是夢妖進食后造成的效果,被夢妖吃掉的夢是絕對不會實現的。按照你的說法,宋佳應該是盯上了受害者的願望,她會引導受害者的夢境,當受害者的願望在夢境中孵化時,就會成為宋佳最美味的食物。被吃掉夢境之後,受害者很可能會把自己的願望給忘記掉。」

李耀陽一直都不贊同黃主任的願望,但他想要的並不是黃主任以願望被吃掉的方式捨棄願望,更何況根本不知道被吃掉願望之後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被吃掉願望的話,他會變成什麼樣?」

「宋佳的能力比起普通夢妖強大很多,能被她盯上的願望肯定不是普通的願望。如果強行把這個願望從受害者身上剝離的話,他的精神很有可能會崩潰變得神志不清。你在這方面的天賦的確很高,但想要對付宋佳這種變異夢妖還是太嫩了。我必須講清楚,我們這行出了不少敗類,拿顧客的弱點威脅他們來拿到高額報酬的也不少,是否要把受害者的身份和願望說出來就由你自己來決定吧。」

李耀陽單手握著裝著溫開水的玻璃杯,手指在玻璃杯的外壁上摩挲著:「我還有多久的考慮時間?」他會對黃主任的事情這麼在意除了因為他和黃主任入夢交談了半個月之久以外,最重要的原因是黃主任在他剛進醫院的時候給了他許多的幫助,是他重要的恩師。但即使有藍臻這重關係在,他和黃主任畢竟還是外人,就這樣把黃主任重要的隱私說出去真的好么?

安歌說的不疾不徐:「李醫生真會給我出難題,我一沒見過宋佳,二對受害者的情況一無所知,這很難給出準確的判斷。不過以夢妖的習性來說,他們是一群急性子的傢伙,能三天行動的絕不拖到五天。」

如果是初次遭遇怪異的話,肯定會被安歌這番話嚇得立即把全部都說出來,可李耀陽並不是,他站起身來:「讓我打個電話先確認一下情況,你稍等。」

安歌看著李耀陽離席的背影,他已經把事情說得很糟糕,李耀陽卻還能保持著沉穩的心態,心理素質非常過硬,真是越來越想要把李耀陽給拐到道士學校來。安歌端起柚子茶喝了幾口,天太冷,他們才聊了一小會,原本還是溫熱狀態的柚子茶涼透了,真不知道李耀陽那個傢伙是怎麼在這種天氣把一大杯的冰雪糕給吃完的。

安歌將柚子茶喝完之後,舉起手來示意一下,剛好接受完一份點單從安歌這桌經過的女服務員停下腳步,對他露出個微笑:「先生是要續杯么?」

安歌也回了個微笑:「是的,麻煩你了。另外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耳飾是在哪裡買的么,我的女朋友特別喜歡貓,所以……」

服務員不自覺地撫摸了一下左黑右白的黑白貓耳墜:「您真是一位好男友,那家精品店離我們這很近,出門往右直行五百米就能看到了。」簡單地說完,她便拿起安歌的空杯離開了。

安歌兼顧街舞教練和道士的工作就已經忙得分.身乏術,哪有什麼空閑去談女朋友,他之所以會跟服務員搭話,是為了能夠更長時間地觀察那個服務員戴在右耳上的黑貓耳飾,從走進這家休閑吧的時候他就嗅到了『貓』的氣息,這種『貓』大多高傲無比,會出現在這種對他們來說低檔次的地方非常奇怪,而且據可靠情報說,『貓』的一族終於迎來他們盼望三十多年的天才新生兒,有空在這種地方廝混還不如回族中去。

既然出現在這裡,那就必然有什麼東西讓『貓』在意的東西,這個東西會是什麼呢?這家休閑吧才開張一年多的時間,從老闆到員工都是普通的人類。這個休閑吧的空間不大,安歌能將所有客人盡收眼底,這裡似乎也沒有業內人士和別的妖物,這裡能算得上特殊的人類只有安歌自己和李耀陽兩個。刨除『貓』和普通人類虐戀情深的可能性不談,安歌和『貓』一向是井水不犯和碩,它盯上的人就只會是李耀陽。

被『貓』盯上李耀陽,『貓』的新生兒,再加上安歌懷孕中的胞姐說她能強烈地感覺到守護神的存在而非常安心……將這幾件事串成一條線,安歌多少能聯想到某些問題。這個假設其實非常荒謬,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性。在去年的時候靈異研究協會向全國的業內人士發出通知,已經證實那個在一百多年前開始的『選人神』現在輪到中國,並且發現了一具在『選人神』中被淘汰的人的屍體,整個屍體詭異地保持著死前的狀態,完全沒有發生腐爛,全身上下唯一的傷口就是右手手心被剜出一個圓形的空洞。

就在安歌思緒翻湧的時候,李耀陽已經打完電話折返回來,他沒有落座:「安歌,我需要你的幫助,受害者的情況我們在路上再說吧。」 導讀:一雙纖細的胳膊牢牢地摟在李耀陽的腰上

李耀陽離席之後推開休閑吧的玻璃門走出外面,突然接觸到變冷的空氣冷不防打了個哆嗦,他站在昏暗的路燈下踩著自己的影子,並沒有立刻打電話給黃主任,而是對著冷清的街頭說道:「一會我們離開的時候,你們繼續留在休閑吧,這是命令。」藏在暗處的靈貓族並沒有出聲回應李耀陽,但李耀陽知道他們是不敢違抗他的。

李耀陽和藍臻已經相處了好幾個月,憑他對藍臻的了解,這個女人性格要強,而且事事追求完美,所以她請來為醫院除靈的道士肯定是能夠選擇的範圍內最優秀的那個。藍臻和安歌的熟稔程度以及黃主任提到安歌的言辭表明,安歌已經為醫院除靈很長一段時間了,李耀陽也記起他曾經好幾次和一個背著旅行背包看不清臉的人擦肩而過,那應該就是安歌。能把這份除靈工作堅持做下來,安歌的優秀毋庸置疑。

靈貓族的藏匿技巧是眾多怪異中排名前列,但是鑒於上次靈貓族來訪之前李耀陽三番四次感知到貓的異常,難保安歌就不會察覺到他的身邊藏著靈貓族。李耀陽之前能感覺到異常是因為靈貓族觸發了送子觀音的職責,這才使他感知力飆升的,在靈貓族那個天才新生兒的事情解決之後,即使有五隻靈貓族的黑貓近身守衛,他也絲毫沒能感覺到靈貓族的存在。如果安歌能輕易察覺到靈貓族的存在的話,那他的能力也許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交代好靈貓族的黑貓們之後,李耀陽這才撥通黃主任的電話,彩鈴的旋律才響起第一個音符,電話就被接通了。李耀陽先開口說道:「黃主任,是我。」

從聽筒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李耀陽判斷那應該是起床穿鞋走動的聲音,黃主任穿著拖鞋拖沓地來回走了幾圈之後才開口說話,他的聲音顯得不那麼友善:「是你。」

能引起黃主任如此強烈不滿的人絕對不會是他器重看好的李醫生,而是黃主任在晚上入夢時捏造出來的可以語言交流的半身,可是他現在用的是自己的辦公手機號碼打給黃主任,如果黃主任還正常的話,沒理由會把他給認錯的。李耀陽空著的那隻手用力地拽緊拳頭,整條手臂都有些微微顫抖,他保持著聲音的平靜:「是我。很久不聯繫了,我想了解一下你的近況怎麼樣。」

「呵呵呵呵呵呵……」黃主任從喉嚨發出一長串古怪的笑聲,等他笑夠之後才給出回答,他一改往日嚴肅的態度,就像是在賭氣的孩子那樣,非常地任性,「你說我是沒有辦法懷孕的,可是我現在懷著一個非常健康的男胎,我已經不再需要你了。」

「黃主任,你是婦產科的主任醫生吧。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在用什麼器官來孕育胎兒的。而且我們斷了聯繫也才不到十天,最早能知道自然孕育的胎兒的性別也要等到胎兒六周之後才能做DNA性別檢驗。」李耀陽試圖用黃主任的專業知識來喚醒沉浸在危險美夢中的他。

黃主任理所當然地說道:「那肯定是因為你的時間和我們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自從你拒絕和我聯繫之後,我們的世界已經過去三年,我也辭掉醫院的工作。三年前我和美國的一所研究中心簽署協議接受了人造子宮的移植實驗,移植非常成功。調整一年之後我開始嘗試將受精卵著床人造子宮,這個實驗失敗了二十七次,很多胚胎在還沒有成型就夭折了。我肚子里的胎兒現在三十一周,它非常健康,你不要想著用男人不能生孩子的理由來把他從我身邊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