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的兩個排長低喝領命,快速下令收拾彈藥,將營房裡的手榴彈,子彈和輕機槍全部搬到了有電台的小樓里,做好了堅守的準備。

在董庫完成奪取駐屯軍電台的同時、車站、洋行、開拓團等最後有點太的幾個地方全部被清理乾淨,用時不超過十五分鐘。

與此同時,最危險的地段,也是敵人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中心軍營那裡,順子和虎子帶著兩個營,已經摸進了營區,並找到了天線樹立的地方。

可就在這時,意外的情況出現,一棟營房的燈突然亮起,顯然是要起床的架勢。

「動作快,清理出三棟營房!」

順子說著,人已經竄向了那棟有天線的營房,毫不猶豫的拉開了房門,帶隊就沖了進去,在手電筒的光柱下,沒等裡面二十幾個日軍反應,就將他們全部擊斃在桌子旁,炕上。

就在順子完成目標佔領的同時,那處亮燈的營房的門打開了,燈光中陸陸續續的走出幾十個日軍,打著哈欠,搓著手,在風中向伙房走去。

隱身在暗處的戰士們緊盯著這些可能是做飯的日軍,手裡的槍隨時都會射擊。

就在這時,一名日軍的鼻子抽了抽,疑惑的停住了腳步,轉頭向周圍黑著燈的營房看去。

隨即低頭跟幾個人在風中不知道說了什麼,四五個人就向旁邊不遠處,剛剛被清理完的營房走去。

「準備戰鬥!」

順子小聲的將命令傳達了下去。

戰士們則緊緊的盯著黑暗中向前走的幾個身影。

突然,其中一個站住了腳步,驚慌的說道:「沒有錯,這是人的血腥味道!」

「不……」

沒等其中一人再說話,順子的槍響了。

噗噗的聲音隨著順子的槍響,紛紛響起,早就鎖定目標的戰士快速的扣動扳機,在遠處點的日軍沒反應的時候,就被撂倒了大半。

眼見就要控制局面,啪的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一個趴在地上的日軍居然帶著手槍。

火光一閃,立時四五桿槍瞄準了那裡,在第二聲槍響的一刻,將其擊斃。

但已經晚了,呼嘯的北風也未能吹散槍聲,數個營房的燈立時亮起,顯然都聽到了槍聲。

順子在槍響的一刻,毫不猶豫的換上了一枚曳光彈,噗的就筆直射向了天空。

「旅長在那邊!」

分散在周圍尋找電台所在的戰士聽到槍聲的一刻已經紛紛摘下甜瓜手雷,在看到曳光彈飛起的大致位置時,紛紛將手榴彈扔進了亮燈或沒亮燈的房間里,沒等爆炸,掉頭就直奔順子所在的位置衝去。

轟轟的爆炸讓寧靜的早晨立時喧鬧,遠處看到曳光彈的先遣軍戰士已經知道隱蔽行動失敗,遂用最快的速度將手雷扔進附近的營房,爆炸一起,衝進去就是一通亂射。

董庫此時正奔向順子所在的營地,在曳光彈飛起的一刻,他快速將駁殼槍換下,摘掉步槍的消音器,咔嚓就將三棱刺刀打開,腳步不停的向曳光彈的位置撲去。

槍聲,在轟轟的爆炸聲中響起,四五個點幾乎同時爆發了激烈的槍戰,好在順子的曳光彈射出的及時,一兩千米內所有的戰士都能看到,也有機會第一時間將那些還沒爬起來的日軍予以重創,並快速集結。

董庫帶著四十幾人衝進了營地,而此時的營地里的日軍沒受重傷的都蜂擁而出,短暫的慌亂后,就將攻擊目標鎖定在了報務室,隨之,瘋狂的攻擊就此展開,手榴彈飛舞中,團團將三棟營房圍住。

「分割開他們!!」

董庫衝到營門,快速分析出了狀況,大喝聲中,手裡的步槍就砰砰的響起。

十二個近衛左右護住董庫,一字排開,梯次進行壓制射擊,子彈打凈,就後退半步,將射擊的位置留給身後的同伴,快速換上彈夾,再次上前接替射擊的位置,周而復始。

十餘桿半自動的密集射擊比輕機槍的子彈密度還要大,前面空地上集結的日軍連還手的力量都沒有,成片倒下的同時,快速被沖開一個缺口。

緊跟在董庫他們方陣的戰士分成兩團,左右護持在董庫兩翼,同樣梯次射擊,密集的子彈讓露面的日軍紛紛倒地,讓隱蔽的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

射擊中,董庫一槍托打飛了一枚手榴彈,讓那枚手榴彈冒著濃煙,來了個全壘打,轟的在前面滿地屍體中爆炸。

擊飛手榴彈,董庫大聲下令:「守住營門,控制兩邊的營房!」

持續了不足一分鐘的密集射擊,在日軍反應過來投彈反擊的一刻,衝進營地的四十幾個人快速分開,左右佔領了兩棟軍營。

順子那裡此時戰鬥異常激烈,日軍發現了對方人數不會太多,不會超過千人,要不,也不會選擇三棟軍營堅守,人太多,顯然無法施展。所以,日軍發了瘋般的衝擊品字形的三棟營房,手榴彈更是冰雹一般扔向三棟軍營,雖然沒有炮,就單單這手榴彈也足以讓營房倒塌。

「艹!玩炸彈老子是你們祖宗!!」

被橫飛的彈片壓制的極為辛苦的順子暴喝一聲下令道:「槍榴彈,清空五十米內!!」

隨著順子的命令,砰砰幾聲悶響,三四枚槍榴彈落在了衝鋒人群最密集的位置,轟轟的巨響中,漫天飛舞的鋼珠瞬間就清空一片位置,也讓日軍的攻擊為之一緩。

董庫跳上炕,一腳踢碎一扇窗戶,靠在窗框邊邊射擊邊喊道:「逼著他們防禦!槍榴彈最大密度轟擊前方三百米!!」

子彈打空的戰士聽到命令,快速換上馬甲兜里的整夾空爆彈,隨之砰砰的悶響中,一枚枚高爆槍榴彈呼嘯著飛向了前方、左右三百米內,轟轟的巨響中,成功的將聚集成團的日軍打散。 牡丹江的老百姓此時是驚恐萬狀,快速爬起,在槍聲和爆炸聲中紛紛打包行李,躲在屋子裡,單等戰火燒到附近再逃命。他們此時是不敢亂動,且聽得出這事在日軍軍營或者是平時他們不敢去的日軍一些重要地點。

是誰跟日本人打起來了?

所有人在黑暗的屋子裡,聽著槍聲疑惑不解。

激戰中,完成各自目標的戰士紛紛向槍聲密集的地方奔來,沿途清理閑散,或者不知道從哪冒出的巡邏隊日軍。

軍營里的將官也不知道死了沒有,但日軍的強悍很快體現出來,在順子幾十挺機槍封鎖了三四個方向,已經留下成片的屍體中,依舊悍不畏死的猛衝猛打。

董庫這邊沒有機槍,壓力越來越大,半自動射擊雖然密度上遠大於三八大蓋,可畢竟他們要面對整個軍營幾千的日軍反撲。好在戰鬥倉促,重武器還都在彈藥庫,日軍只有每人攜帶的標準武器,也就是三八大蓋和手榴彈,機槍,也沒有幾挺,且根本無法架上。就算這會天還沒亮,但爆炸的光亮和槍口噴射的火焰已經能讓彼此在幾十米內看清對方。在順子這邊精準的槍法下,只要火舌一冒,必保會有幾桿槍關照那裡。

子彈咻咻亂飛中,董庫冷靜的分析目前的情況,電台是否奪取已經不重要了,這裡將是奪取牡丹江的最終一戰,只要消滅了軍營里兩三千的日軍,牡丹江再無戰事。

就在這時。順子手下的一名團長帶著一個營完成了目標,四百多人狂奔而至,在槍聲中衝進了營門,在得知董庫在這的一刻,遂上前報道。

「隊長!一旅三團劉大福帶三營報道!」

「三團長,左翼!」

董庫扣動扳機中頭不回的喊道。

「是!」

那名團長轉身離開了董庫所在的房間。帶隊向董庫左翼正包圍過來,準備從房后繞過攻擊的日軍發動了攻擊。密集的子彈瞬讓黑暗中影影綽綽的日軍倒下大片,紛紛趴在地上,砰砰的開槍還擊。

隨著一聲聲的報道,軍營門口在幾分鐘里彙集了七八百的戰士,而遠處,還在戰鬥的位置僅有三個點了,這裡,是唯一最激烈的地方。

「照明彈!將日軍攆進營房!!」

隨著人數越來越多。加上七八挺的機槍助陣,董庫下令開始反攻。

噗噗!兩顆照明彈升起半空,瞬間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

隨著照明彈的升起,槍聲立時大做,手榴彈隨即飛向日軍密集的位置,轟轟的爆炸爆炸捲起漫天的硝煙,讓已經有組織進攻防禦的日軍大亂。紛紛向就近的營房退去,砸爛門窗。順著窗口和門口向外射擊。

「槍榴彈!」

隨著喊聲,一枚枚早就準備好的槍榴彈呼嘯著飛進了那些營房。

轟轟的巨響掀飛了屋頂,撕碎了裡面躲藏的日軍,讓日軍密集的槍聲隨即銳減,也讓裡面堅守的順子壓力頓消。

「強攻附近營房!槍榴彈!」

喘息過來的順子大聲下令。

「艹!壓著老子打這麼久!!」

虎子畢竟孩子心性,他在暴風驟雨的子彈突兀從頭頂消失的一刻。咒罵著,麻利的換上空爆彈,安上一枚高爆榴彈,瞄準百米外一個黑洞洞的窗戶砰的就射了出去。

轟的巨響在火光中撕碎了那棟營房,掀飛了大半的房頂。讓裡面幾十名日軍隨著碎片,灰飛煙滅。

減少了壓力,戰士們還有榴彈的紛紛安上,砰砰聲中,一團團的火光升起,一棟棟能看到的營房被掀翻屋頂,數百日軍在爆炸中成為了分子,被翻卷的北風捲走,幾棟營房裡或許有油類,或者是爆炸的炙熱溫度引燃了木材,大火在幾秒后烈烈而起,霎時讓戰場如同白晝。

「衝鋒!!」

順子和董庫幾乎同時下令全線進攻。

「殺!!」

震天的吼聲隨著命令響徹了營地,戰士們端著上了刺刀的長槍紛紛躍出營房,離開掩體,向日軍最密集的地方衝去,隨之,一枚枚的手榴彈,一枚枚的槍榴彈飛進還在打槍的房間。迅猛的攻勢立時絞碎了日軍抵抗的信心與節奏,在劇烈的爆炸聲中,只一兩分鐘就完全控制了局面,讓這些沒有重武器的日軍,投彈又無法達到百米的可憐傢伙紛紛倒地。

「清理戰場,滅火救治傷員,去其他幾個點增援!!」

董庫喊著,帶著一個連和十二個近衛轉身就向目前槍聲最密集,且有92式重機槍聲音的位置奔去。

這裡是一處水泥建築,佔地到是不大,長也就四十餘米,寬十來米的樣子,但門兩側卻有兩個碉堡,牆壁上還設計了搶眼,讓進攻這裡的一個連被堵在了街道拐角,無法攻破。

「這是什麼地方?」

趕到的董庫看著不遠處噴射火舌,跟隱蔽街角的戰士互射的房子問道。

一名連長見問,扭頭看見是董庫,遂一個立正說道:「報告隊長,根據內線提供的資料,這裡是銀行。」

「銀行?」

董庫一下子樂了,這可是好地方。

裡面此時有沒有電台,是否發出電訊,董庫已經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裡面有可能會存在的黃金和文物。

探過頭,看到那兩座搶眼極小,且相互可以交叉射擊的碉堡,加上牆壁上的數個槍眼,董庫已經明白被阻擋的原因。難怪這個連扔下了十幾個戰士,顯然是突起的密集子彈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破甲彈!!」

董庫吼著,放下背包,翻出幾枚最後的槍榴彈,插到背包兩側,再次背起。隨之安上了一枚用來打坦克的破甲彈。只是他不知道可垂直聚能穿透坦克裝甲的破甲彈能否對付著顯然三四十公分厚的水泥建築。

十二個近衛也紛紛翻出背包里的槍榴彈,隨之安上破甲彈,等待攻擊命令。

「他們帶的真多……」

看到董庫和近衛背包里還有四五枚槍榴彈,隱身街角的戰士們羨慕之餘,也是極為的佩服。要知道,槍榴彈是每個戰士必帶的。一個班裡就有一個帶著破甲彈,每個人的攜帶量僅有兩枚,背包兩側一邊插一個,畢竟這玩意好幾斤沉,不是能多背的東西。

董庫探出槍口,帶上了呼吸器,穩穩的瞄向那挺時不時噴射火焰的槍眼,穩穩的扣動了扳機。

砰!

槍榴彈直線飛行,蒯越了五六十米的距離。筆直的炸在了槍眼旁十幾公分的位置,火光中,92式機槍立時啞火,水泥塊到處飛濺,一個臉盆大的窟窿出現在了碉堡上。

「真准……」

幾個也曾經試圖將槍榴彈射進碉堡的戰士看著遠處硝煙散盡,隱約露出的大洞,佩服之餘,也明白了自己跟真正要求的請榴彈射擊標準的差距了。

「補射!高爆彈!」

董庫集中目標。向後一縮,同時下令道。

一名安裝著高爆彈的近衛一蹲身。在旁邊槍眼射擊的火光中,瞄準了那個大洞,隨之扣動了扳機。

轟!那處碉堡在火光中,凝煙四處從槍眼噴出,裡面的日軍恐怕不見得有能活下來的了。

董庫在爆炸中再次瞄準了另一個碉堡,如法炮製。拔掉了門口的兩個釘子。

「不要理會槍眼,煙霧彈!」

爆炸中,董庫摸了下背包,發現只有兩枚高爆彈和一枚瓦斯彈了,遂高喊一聲。

一名近衛迅速換下高爆彈。安裝上了煙霧彈,隨之就射進了前面一扇鐵條被炸爛的窗戶里。

濃煙,在幾秒的時間裡就蔓延開來,讓本就昏暗的房間里立時光線全無,濃煙從四處敞開的槍眼和破碎的窗戶里翻滾著冒出,整個就跟著火了一般。

「衝進去!」

掏出駁殼槍,背上步槍,董庫縱身而起,向著冒煙的房子衝去。

隨著跳進炸爛的窗戶里的戰士增多,緊閉的大門打開了。

衝進去的董庫只來得及殺死了兩個估計是文員的日軍,就看到了令他鬆了口氣的畫面。

只見一扇鐵條被槍榴彈炸斷的窗戶正對的一個房間里,幾個日軍橫七豎八的倒在那裡,破碎的電台零件到處都是,顯然,一枚槍榴彈擊中了屋子裡的電台。

在董庫確認這裡電台沒機會發電文的同時,周圍的輕聲零星起來,偶爾的響上一聲,顯然,戰鬥已經結束。

「清理戰場!!」

董庫的命令剛下達,還沒散盡的濃煙中,一個顫抖的聲音喊道:「別殺我,我是銀行家,我不是軍人……」

隨著喊聲,數根手電筒的光柱照向了那裡。

「別開槍!」

董庫看清一個帶著金絲邊眼睛微胖的面孔時,及時喊道。

「別開槍……」

那人顯然聽得懂中國話,顫顫巍巍的舉著手站了起來。

董庫上前一步問道:「你是銀行家?」

「是……的……」

那人看到了生還的希望,強制鎮靜的回答道。

董庫一揮手,四五個槍口放下,兩道手電筒光柱依舊照在他的身上,其他人快速三開,搜索屋子裡的殘敵。

銀行家……

董庫眼睛虛了下,收起槍溫和的問道:「我保證不殺你,說出我感興趣的東西,說出你知道的一切,作為我不殺你的理由。」

「好……好……的……」

那人聽到了純正的日語,心裡吃驚之餘,戰戰兢兢的說道:「我知道天津花旗銀行帝國儲存黃金的數字賬號和密碼,知道……這裡秘密金庫……所……在……」

「花旗銀行?」

董庫聽到日本官方居然使用他們假想敵人的銀行儲存黃金很是吃驚,著不科學,多疑的日本人怎麼會將黃金放到花旗銀行?

念頭電閃,董庫抬腳勾起一把椅子說道:「來,坐,告訴我花旗銀行有多少儲量的黃金?」

「我說出來你確定不殺我?」那人不放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