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摁了接聽鍵。

“左志,你在哪呢?”陳東昇語氣平緩地問道。

“在家。”我說道,“您有事兒嗎?”

“在誰的家?”陳東昇反問道。

瞬間,我明白了,陳東昇之所以這麼問我,是因爲他已經知道了我和崔靜剛剛發生了什麼。

但是,我決不能主動承認!

“您說什麼,我沒懂你的意思。”我平靜地說道。

陳東昇哈哈大笑,“你他媽睡了我的老婆,現在竟然當做沒事兒人一樣,我還真的很佩服你的演技。”

“陳東昇,你往自己老婆身上潑髒水,有意思嗎?”我反問道。

我即使剛剛和崔靜發生了什麼,如果我死不承認,他難道有什麼證據嗎?

既然得不到證據,那我爲什麼要承認呢?

“好。”陳東昇笑呵呵地說道,“我就給你看看,我的證據。”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第一次見到,自己老婆被人睡了,竟然還如此開心的人。

“怎麼了?”崔靜問道,“是不是陳東昇打過來的?”

我點了點頭。

她現在是談虎色變,聽到是陳東昇打過來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那,現在該怎麼辦?”她慌張地問道。

“收拾東西,趕緊跑路。”我說道。

聽了我的話,崔靜立刻行動起來,她忙活着收拾東西。

其實,她的東西也不多,收拾起來也很快。

這當我們兩個準備出門的時候,我的手機發出了一聲提示音。

打開手機一看,裏面的一幕再也不能讓我淡定了。

剛剛我和崔靜在牀上熱情似火的樣子,被陳東昇發了過來。

他還在後面加了一句話,小子,你就等死吧。

崔靜震驚地看着手機上的內容,整個人癱倒在地。

之前,她拿到了陳東昇出軌的證據,現在,陳東昇也拿到了她出軌的證據。

這應該算是打了一個平手。

但是,我卻是最無辜的,因爲,如果被周蕊看到視頻裏的東西,我就死定了。

但是很快,我就想到了一個問題。

房間裏的攝像頭,究竟幹什麼時候安置的呢?

我仔細觀察着屏幕上的情況,隨後目光看向了洗手間的門口。

當我走到洗手間門口,並且在門框上拿下一個微型的錄像器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了,莫天海這個王八蛋,剛剛在洗手間的門前,伸了個懶腰。

正是藉着伸懶腰的機會,將這錄像器放在了門框上。

我三步並作兩步,將錄像器丟出了窗外。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崔靜語氣十分的頹喪。

我認真地看着她,“現在只有一條出路,那就是抓住陳東昇的把柄,將他以最快的速度送進監獄。”

只有這樣,我和崔靜的事情,才能被徹底封住,不被泄露。

崔靜的目光看向了我,隨即露出一個堅定的眼神,“他吸冰,並且,他也販冰。”

聽了這話,我真的是喜出望外。

如果能夠抓到崔靜的這個把柄,她一定會被繩之以法的。

“你有證據嗎?”我問道。

“證據?”崔靜看着我,隨後緩緩地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證據,這一切自然都不能作數了。

我長嘆一聲,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我真的沒想到,最後莫天海會出賣我!”崔靜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我揮了揮手,“算了吧,不要再提他了。”

想到莫天海,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莫天海一個月工資多少錢呀?”我問道。

崔靜似乎很不解,爲什麼我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不過,她還是回答道,“四千,怎麼了?”

“平時,他有獎金什麼的嗎?”我又問道。

崔靜眨了眨眼睛,“年底的時候,就幾千塊的獎金,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覺得,如果陳東昇販冰的話,莫天海一定參與其中了。”我平靜地說道。 「王爺,世子,府醫來了!」一下人匆匆趕來,通報道。

「來人,給在場的每位賓客檢查一下是否有中毒的跡象。」鎮國王玄瀾御鎮定自若的指揮著趕來的三名府醫,臉上絲毫也半分憂色。

滿堂賓客,中毒者卻只有李海一人,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下毒者其實是針對李海與二兒子的糾紛而意欲挑起爭端,陷鎮國王府於風口浪尖之處。

是誰在幕後策劃?

柳凝悠察覺到榮芙兒的異樣,便心生懷疑,但眼下她並無證據,也罷,不妨試探一下她好了:「榮小姐,看你面色不太好,你沒事吧?」

「嗯?」榮芙兒愣了一下,這才回過神,訕訕笑道:「勞世子妃記掛,芙兒沒事!」她一邊說著,心裡一邊在想: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想到這裡,她的心高高懸起,掩在衣袖中的雙手不禁冒起了虛汗。

「那可不行,你可是太后心尖尖上的人,若是不好好檢查一下,太後知道說不定會怪罪父王大意。」

柳凝悠沒有給榮芙兒拒絕的機會,便召來府醫,率先為榮芙兒診脈。

榮芙兒想推辭,但見大家都盯著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撩了撩衣袖,露出白皙如玉的皓腕。

府醫張齊是帝都有名的大夫,是鎮國王爺一人專用的府醫。他醫術精湛,對藥理更是精通,由他為榮芙兒診斷,柳凝悠立刻佯裝出一副放心的模樣。

張齊探了探榮芙兒的脈搏,察覺並無異常,於是起身抱拳躬身道:「回王爺,榮小姐身子並無大礙。稍後的半個時辰內,若是沒有出現嘔吐、眩暈之症,那便是沒有中毒。」

聽聞張齊如此說,榮芙兒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

她的小動作看似不經意,卻半點也沒逃過柳凝悠的眼。柳凝悠見狀,嘴角噙著一抹詭異的笑容,轉眼間便恢復如初。

榮芙兒起身蓮步為下一個人讓出了座位,看似體恤的行為,卻讓柳凝悠對她更加懷疑。她的臉上沒有得知自己沒中毒的喜悅不說,從剛才的樣子倒像是落荒而逃的樣子。當大家得知自己沒中毒都是欣喜若狂,唯獨她一人臉上並沒太多的表情。

柳凝悠玉手一翻,將手中的石子朝一人擲去。只聽「啊」一聲尖叫,一女子踉蹌了一步,盈盈倒地。與此同時,她踩到了另一個粉衣女子的裙擺,粉衣女子也相繼倒地。在粉衣女子倒地之前,她本能的扯住了身旁榮芙兒的衣袖,使得榮芙兒的身子也一歪向地面倒去。

榮芙兒摔在了地上,粉衣女子則壓在了她的身上。

這下子,柳凝悠對榮芙兒這個人就更加的懷疑了!

此時,榮芙兒她髮髻凌亂,身上的輕紗也被掛了一個口子,模樣十分狼狽。

照黎所述,榮芙兒懂武且那日從她的腳步,柳凝悠可以肯定榮芙兒的武功並不低,方才粉衣女子那一跤她完全能不費吹灰之力的避開,沒道理會跟粉衣女子一起摔得這般狼狽。

她是想掩藏什麼?還是另有所圖? 鎮國王見狀,連忙吩咐丫鬟扶起兩位官家小姐與榮芙兒。

榮芙兒則趁機以更衣為由,與剩下兩名官家小姐一起來到了鎮國王府的後院。喬清兒身材高挑纖細,而榮芙兒及其他兩位官家小姐則身材嬌小、玲瓏、緊緻,按身形自然是傳不了喬清兒的衣服。

於是,柳凝悠與喬清兒便只能帶著她們來水雲軒更衣。

兩位官家小姐都還是第一次踏入王府後院,不免有些好奇。儘管她們掩飾的極好,柳凝悠還是察覺到她們在四處偷瞄著王府後院的構造。

相比兩位官家小姐,榮芙兒自然就端莊大方的多。她目不斜視,邁著小細步跟在柳凝悠的身後。

兜兜轉轉之下,一行人走到了水雲軒。柳凝悠推開水雲軒的院門,蓮步走進,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請進!」說罷,睨了一眼菲兒。

菲兒會意后,先一步她們進入柳凝悠與玄洛黎的卧房。不一會兒,她便抱著三身衣料名貴、花紋素雅的衣衫走了出來。

卧房是柳凝悠與玄洛黎休息的地方,柳凝悠自然不會讓閑雜人等踏入。於是,便引著她們來到水雲軒一處偏房,讓她們更衣。

兩位官家小姐倒沒什麼意見,在菲兒及其他丫鬟的服侍下,換掉了破了的衣服。而榮芙兒則是陰著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換好了衣服,柳凝悠便沒有絲毫滯留,帶著她們準備離開水雲軒,哪知榮芙兒突然提議道:「鄭小姐,朱小姐還沒有參觀過王府,不如世子妃跟二少夫人帶著咱們去轉轉?」

兩位官家小姐聞言神色一怔,反應過來后,尷尬一笑。她們可沒有榮芙兒這般顯赫的門楣,哪敢有這些越軌的想法?她們的父親不過是正四品、從三品官員,能有幸踏足這後院已經是讓其他官家小姐羨慕,再讓世子妃帶她們參觀王府豈不是太得寸進尺?

「不了,我們怕父親記掛,還是先回去的好。」鄭小姐先一步開口,微微欠身道。

「是啊,鄭姐姐說的是,去了這麼久,也該回到宴席。不然一會小公子與小小姐見不到世子妃,定會急的哇哇大哭!」朱小姐為人憨厚,不懂得什麼拐彎抹角的話,只是呵呵一笑,附和著鄭家小姐的話。

「榮小姐,這時候也不早了,你要是想參觀王府,明日一早來便可。今個兒發生了這等事情,咱們自然是沒有心情被你閑逛。」喬清兒本就看不慣榮芙兒這等主動送上門的女子,尤其是已經訂了婚,還整日眼巴巴的看著別家的男人,於是乎,她一抓住機會就想反駁榮芙兒幾句。

喬清兒的話簡單又直白,讓榮芙兒有些失了面子。她咬了咬朱唇,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二少夫人教訓的是,是芙兒不知事情的輕重緩急,芙兒向你賠罪!」

喬清兒聞言別開臉,實在不想看到榮芙兒這副虛偽的面孔:榮芙兒表面上請罪,心裡已經估計早都把她罵了八百遍。什麼想參觀王府,明明就是另有圖謀,隨口找的理由而已。

【剛收假,工作忙忙,先少少的更下,三月份陸續補上!愛你們,么么噠!喔,對了,感謝給蘇蘇打賞跟投票的小夥伴,留言的小夥伴也是棒棒噠!】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有一定事實依據的。

當我和莫天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真的沒想到,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司機。

單憑她手腕上的那塊水鬼,就價值不菲。

皮帶也價值一萬多塊。

試想,他一個司機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錢買奢飾品呢?

況且,崔靜也說過,他的家裏並不富裕。

曾幾何時,母親生病都是崔靜給的錢呢。

而現在一身名牌,這錢從什麼地方來的呢?

我覺得自己有理由懷疑莫天海。

只不過,單憑這一點的話,似乎不能徹底說服警察。

我在房間裏來回走動着,想讓自己儘快想出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