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長青頓時嚇得臉色要將門關上。

"找死。"

方昊天輕輕一喝。

所有寒光突然停止,然後直接倒射。

黑暗中,一下子有十幾道慘叫聲響起。

牛長青突然被拉了進去,然後那蒼老的聲音說道:"進來吧!"

柳凝雨和方昊天在黑暗中那些目光的注視中走了進去,然後木門再度關上。

木門之後是一個簡陋到極點的房間。

牛長青站在了一名老人的身後,他看著方昊天和柳凝雨,眼神既畏又期待。他畏懼方昊天和柳凝雨的強大,但又期待他們真的能幫到他。

方昊天看向老人,說道:"前輩怎麼稱呼?"

"老朽杜醒川。 豪門盛婚:溺寵嬌妻99天 "老人先看了一眼方昊天,見他病怏怏的樣子沒有半點威脅力,於是將目光看向柳凝雨,然後說道:"我想試試。"

咻!

杜醒川的話音剛落,一道青影驟閃,一支青笛已經抵在了他的眉心上。

柳凝雨問道:"我們有資格得到那一小半嗎?"

青笛抵著眉心,但杜醒川卻沒有感應到半點力量。但這樣更讓杜醒川震駭,知道柳凝雨已經到了深不可測,氣勁收發由心的地步。他說道:"我是為了救人才要這血雪蓮,既然實力不如你們,我能有一小半已經難得。但這孩子不容易,希望你們能守信讓他跟那姑娘見上一面。"

"這個自然。"方昊天看向牛長青,臉上浮現笑意,道:"但你僅僅是想見她一面嗎?你不想娶?"

"我當然想娶她。"牛長青沒有半點考慮就脫口而出道:"但我之前說給她爹整株血雪蓮他都不答應,現在我只有半株,也只敢想見她一面了。"

"你想娶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就要看你舍不捨得了。"方昊天淡然一笑,說道:"我剛才說了,我帶你去見她,我得一小半血雪蓮。但我現在想跟你再做一個交易。你將餘下的那一半血雪蓮也給我,我保證你能娶她。"

牛長青眼眸一亮,但隨之沮喪道:"她爹不會答應的。 匆匆那年

方昊天淡然一笑,道:"只要你點頭,就輪不到他答不答應了。呵呵,也許到時他是怕你不答應,求著你答應,以後會當你是寶一樣捧著。"

"不可能。"牛長青搖頭,"你們是很厲害,你們在的時候胡掌柜可能會答應。但你們走了后呢?藥鋪的背後是元武堂分堂,他殺了我一個小苦力就跟踩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柳凝雨有點訝異的看向方昊天,顯然方昊天早知道胡成跟元武堂分堂這層關係才會說出剛才那樣的話。於是她忍不住說道:"你答應他不會有錯。更何況你真想娶胡散枝的話現在除了我們沒有誰能幫得到你。"

她是想成全牛長青,想他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最渴望的就是這個啊! 能娶胡散枝,自然也是牛長青最渴望的事。

他為之意動,忍不住看向杜醒川。杜醒川雖為他手中的血雪蓮才守護他,但他還是對杜醒川產生了一種信任與依賴。

杜醒川感覺到身後的牛長青看向他,他對方昊天說道:"說了要一小半,現在又要四分之三,得寸進尺,是不是貪心了點?"

方昊天談笑道:"你可以這麼認為。但我沒有搶,我是在跟他交易。如果他不答應,那我帶他離開這裡,帶他去跟胡散枝見面,然後拿走那一小半血雪蓮便算完事。但他要是答應,我就能讓胡成接受他,讓胡散枝嫁給他。用四分之三的血雪蓮換一個老婆和一個安穩的後半輩子,就要看他覺得值不值了。"

頓了一下,方昊天接著再說道:"而且我們都應該能想到。餘下的那一半血雪蓮若留在牛長青的手中,我們一走他必死無疑。如果他給了胡散枝,那胡散枝就會死甚至她一家人都要死,等於牛長青害了她,害了她一家,這絕對不是牛長青願意看到的。"

牛長青急急點頭,以示他不想害胡散枝,不想害胡散枝一家,因為他不想害任何人。

"這位姑娘,你真正的實力到了哪個程度?"

杜醒川突然看向柳凝雨,很認真的問道。

"我是九重巔峰。"柳凝雨先是輕輕的揮了下手,將聲音與外面隔絕,平靜說道。但她知道杜醒川問她實力而沒問方昊天的實力,知道是因為方昊天現在的樣子而被輕視,於是她忍不住指了指方昊天,接著說道:"如果血雪蓮真有奇效,他吃下後身體若能恢復,我就是十個也打不過他。"

杜醒川直接震呆在當場。

柳凝雨說出她是元陽境九重巔峰修為時杜醒川就已經震駭,已經有種目瞪口呆的感覺。因為柳凝雨輕易擊殺一名元陽境三重高手,實力之強是有目共睹,只是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強大到這等地步。

但他更沒有想到他並不怎麼放在心裡的那個病怏怏的年輕人居然更是一個實力恐怖的傢伙。

一個是元陽境九重巔峰大高手,一個是讓一個元陽境九重巔峰大高手親口承認自已十個也打不過的人物,兩者加在一起,還有誰敢招惹?

杜醒川突然慶幸。

如果眼前這兩個樣子年輕的大高手連那一小半也不給他,他這段時間算是白浪費力氣,為他人做嫁衣,甚至自已的老命都有可能搭上。

震駭過後,杜醒川對牛長青說道:"長青,答應吧,這是你最好的機會!以他們的實力,如果由他們帶你去提親的話,胡成日後還真的將你當寶一樣捧著。"

"好,我答應。"牛長青當則說道:"既然楊前輩也覺得你們可信,那就沒問題。"

"好。"方昊天轉過身去伸手將門拉開,說道:"現在我們去藥鋪。"

柳凝雨趕緊上前挽著方昊天的手臂,與他一起走出木門。

看著兩人的背影,那楊前輩瞳孔中微縮了縮,有厲芒閃現。但隨後卻是輕搖了下頭,這樣實力的大高手他就是偷襲也不可能有半點成功的機會。"實力不如人,認命吧。希望他們能守諾給我那一小半血雪蓮,這樣我那老友就能得救了。"杜醒川暗嘆,然後對牛長青說道:"走吧!"

四人走出門口,在暗處一雙雙注視的目光中朝前方的巷子口走去。

雖然不少氣息蠢蠢欲動,但最後皆是有雷聲不見下雨。

柳凝雨輕易殺死一名元陽境三重高手,剛才又有十幾名暗器高手莫名被自已射出來的暗器反殺,如此狠辣的手段已經對黑暗中那些人形成了可怕的震懾。

"等等。"

等走到巷子的中間時,牛長青突然出聲。

方昊天和柳凝雨停下轉身。

楊前輩詫異問道:"還有什麼事?"

牛長青突然快步上前,然後就在方昊天的身邊蹲下。只見他揭開兩塊磚頭,然後從裡面拿出一個木箱子。

迷婚:偷心總裁,要定你 "這是……"

方昊天,柳凝雨和楊前輩先是一怔,繼而三人內心都是一震。

同時間,巷子兩邊暗處氣息一下子涌動紛亂。

誰都想到了,木箱子里的正是大家的目標:萬年血雪蓮。

嗖嗖……!

數道人影從左側的牆頭之上暴射而下,殺氣騰騰。

"還真有不怕死的啊!"

方昊天伸手將牛長青拉近一點。

站在方昊天背後的杜醒川飛身而起,身影如野馬奔槽一般迎著那十幾道人影,掌影漫天。

"砰砰砰……"

人影倒飛,十幾人只剩下一人能避開杜醒川有意賣弄與表現的一擊。

"殺!"

餘下那人怒喝一聲,雙手握刀,以身催力,刀招異常繁複且輕靈,似乎雜糅了幾種刀法朝杜醒川斬輕而來。

"找死!"

杜醒川身形一閃便與那人擦身而過,不但右手迅速奪走了對方的刀,左拳還狠狠的砸在了對方的胸膛。

用刀之人身影倒射,撞倒了身後的牆。落地后咬牙站起,聲音響徹:"前輩,你真要跟我們齊家幫為敵嗎?"

杜醒川微怔,然後冷聲道:"什麼狗屁齊家幫,你以為威脅得到我嗎……但說話間卻是飄身回到了方昊天的身邊,輕聲道:"齊家幫是雪老城最大的幫派,但也可以說是最大的家族,長青喜歡的那丫頭就是準備要嫁給齊家幫的幫主齊螟石為妾。"

"哦?"

方昊天眼中厲芒微閃:"這麼說齊家幫的人來這裡是為血雪蓮,也是為牛長青的命啊!"

"殺了他們。"剛才被杜醒川打傷的人突然怒吼。

嗖嗖跟!

三道人影同時撲出。

一人撲向那杜醒川,一人撲向柳凝雨,另一人則是撲向牛長青。

杜醒川臉色微變,這暗巷中竟然還隱藏著三個如此厲害的高手,每一個居然都是元陽境五重的修為,出手的可怕不在他之下。

"保護好長青。"

杜醒川情急喝起,雙手揚起漫天掌影籠罩向襲擊他的人。

然而他的掌影剛起,便聽到重物砸落地面的聲音。不管是撲向柳凝雨的人還是撲向牛長青的那人,幾乎同時撲倒在地,再也不見有任何動靜。

杜醒川暗道果然厲害。

而撲向杜醒川的那名元陽境五重大高手則是臉色劇變,知道遠遠低估了柳凝雨的實力。

砰砰……!

那名高手全力化解杜醒川的反擊,然後暴退。可是他剛退兩步就感到眼前一花,然後他感到胸口一痛,整個人就砸進了旁邊的牆。

"跑得夠快的。"

柳凝雨將北斗玄將盤收起,冷哼。

剛才被杜醒川打傷的那個用刀的傢伙居然在那三個高手撲出之時就逃了。

暗巷,再度平靜了下來,隱約可聞一道道因震駭而急促的呼吸聲。

舉手投足便滅殺齊家幫三名元陽境五重大高手,太可怕了!

如此實力,誰敢再搶?

可是不搶,真讓他們將牛長青帶走,這萬年血雪蓮就真的沒有半點希望了。

在暗巷無數雙不甘心但又充滿了濃濃畏懼的目光中,方昊天他們漸行漸遠,走出了巷子口。

牛長青一直緊緊抱著那木箱子。等出了巷子后他突然停下然後將木箱子直接就塞給方昊天,說道:"你們是好人,我不知道去到藥鋪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所以我決定了先將東西給你們。"

方昊天在牛長青將木箱子起出地面時他就已經確定裡面是血雪蓮,所以他也沒有打開箱子,而是轉臉對杜醒川說道:"現在分你一小半?"

杜醒川已經被柳凝雨的實力震服,而比柳凝雨還要厲害十倍的方昊天他更是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敬畏,不敢讓方昊天對產生任何一點不好的觀感與情緒。當則說道:"等辦好了這娃的事後我再要那一小半也不遲。"

方昊天笑了笑,然後木箱直接消失。

杜醒川身為元陽境高手,自身都有空間存儲之物,自是不會驚奇。但牛長青卻是突然很驚訝的發出聲音:"啊……木箱雖然不算大,但也不小,怎麼就消失了?

見他如此,方昊天笑了笑,若有所思。

牛長青帶著方昊天三人朝胡成所在的那一家藥鋪走去。

一路上,方昊天隨意的跟牛長青聊天。

"長青,你對碼頭運作很熟啊。"方昊天突然有點訝異:"如果讓你打理碼頭的話估計沒什麼問題。"

牛長青呵呵一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在碼頭當了幾年的苦力,對碼頭熟悉很正常。說真的,我還真的有想過有朝一日我能像蝦米哥那樣打理一個碼頭,所以我平時暗中很留意碼頭的運作流程,回到家裡后就研究碼頭運作流程的一些利與弊。有利的就堅持,有弊的就改進。只可惜我實力低微,這個夢想是很難實現了,我這些年對碼頭運作的研究也只能是紙上談兵,估計是沒有實施的機會了。"

"你居然還有這份心思。只要有心就會有機會。"方昊天笑道:"反正現在路上無聊,要不你給我們說說你對碼頭的研究?"

杜醒川眼眉微動。 杜醒川覺得方昊天似有意提攜牛長青的意思。

牛長青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他頓時急了,趕緊說道:"臭小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樣吧,你就當這位……這位公子是一個經營大碼頭的大老闆,你現在想打理他的碼頭,你要自薦……你還扭捏什麼,就當是一次煅煉。如果你連自薦的膽量都沒有,還有什麼能力去打理一個碼頭。"

因為方昊天的實力強大,杜醒川不敢以前輩自居。但方昊天和柳凝雨的樣子也確實太年輕了,杜醒川又不好平輩相稱,最後平衡了一下,他稱方昊天"公子"。

然而杜醒川卻沒有意識到,這樣的稱呼表現出他內心不知覺中已經矮了方昊天一頭。

但這些都不重要。方昊天和柳凝雨是九重巔峰大高手,自是大人物。杜醒川看出方昊天有意提攜或是幫助牛長青,他便想牛長青好好把握。

柳凝雨見杜醒川比牛長青還要急,忍不住抿嘴暗笑。但心裡對杜醒川也是好感大增。由此可見,杜醒川不失為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真的要說?"牛長青撓了撓頭,說道:"這事我都沒跟誰說過,其實我也不知道研究出來的是不是有用,也有可能在別人的眼中就是一大笑話。"

"那你就當給我們說笑話。"杜醒川忍不住伸手輕拍了一下牛長青的頭,急道:"你小子快說,你要是連說笑話的膽量都沒有,我看你就別去藥鋪了,因為你根本就不配取人家胡散枝。"

最後那句話對牛長青來說絕對是致命的。牛長青一下子紅臉了,大聲叫起:"誰說我不敢了,我現在就說。"

牛長青開始將他對碼頭打理的多年研究見解娓娓道來。一開始還有點不順,但越說越順后直是說得眉飛色舞,好像他真的在自薦,好像他自已打理一個大碼頭了。

方昊天和柳凝雨雖然不大懂,但聽了都覺得有點道理。

杜醒川則是有點目瞪口呆了。等牛長青說完后他便是很驚訝道:"小子,行啊,當年我打理南渡碼頭的時候若是有你樣的見解,也不至於將我杜家敗……說到這裡他突然意識到失態便停下,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

"杜前輩,你也打理過碼頭?"牛長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過去的事了,別提了。"杜醒川有點索然,搖頭苦嘆,似是觸動了內心深處一直不願意觸及的痛苦。

方昊天瞄了一眼杜醒川,若有所思。嘴裡則是問道:"牛長青,你幹活的那個碼頭是屬於誰?"

牛長青回道:"元武堂。"

方昊天笑了笑,不再說什麼,繼續前行。

見他不說話,杜醒川和牛長青便默默的跟在後面。

柳凝雨則是暗中傳音道:"你不會是想讓牛長青去打理碼頭吧?"

方昊天雖然重傷,但凝聲成線還是能辦到的。說道:"他實力不足,就算我以總堂主的身份讓他當估計他也當不了長久,因為碼頭的人也不會服他。"

"杜醒川對牛長青似乎不錯,要是讓他幫牛長青,嗯,或是讓杜醒川收牛長青為徒的話,有杜醒川幫他也不是不可能。"柳凝雨說道:"而且他娶了胡散枝后胡成就是他的老丈人,也不會不管他。"

"你竟然這麼關心他,是因為我們拿了他四分之三的血雪蓮而覺得對他有所虧欠吧?"方昊天笑道:"我確實也覺得虧欠,總想再幫他做點其他的。但他的實力真的太不足了。碼頭現在已經有人在打理,我強行將牛長青安排過去頂替人家也不大好……再看看吧,也許會有更好的彌補給他。大不了我傳他一套修鍊功法。"

"這倒不是不可以考慮。"柳凝雨馬上說道:"他一個苦力,沒有任何人教他居然能修鍊到玄力境四重,天賦不差。如果你傳他高明點的修鍊功法說不定會造就一個大高手。說真的,他挺不容易的,孤苦一個人,無所依靠。喜歡的人父親又如此勢利……"

說到這裡她突然身軀一震,說不下去了,她突然覺得這樣的情況是何其熟悉,牛長青和胡散枝的遭遇不也是她和方昊天的遭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