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主辦公室,孫大師看完一則通告,有些生氣的說:「這算什麼,故意跟咱們顯擺嗎,冀州營主想幹什麼?」

營主苦笑著說:「的確是顯擺,誰都能看出來,可關鍵是人家有顯擺的資本。那個叫無名的學員,連冀州營的營主都能打敗,可想而知她的實力是多麼強橫,所以冀州營才迫不及待的辦三州大賽。」

三州大賽,這是訓練營結訓之後的一種活動,多數情況下由三個相鄰的州一起舉辦,每個訓練營選出二十名最出色的學員,放在一起比賽,然後分出冠亞季軍。

獲得名次的學員會得到一些獎勵,同時受到更多門派的關注。做魂士和做明星一樣,光知道悶著頭修鍊是不行的,名氣也很重要。

一般這種活動的發起者,都是對本營學員特別有信心的人,就像這次,通告是冀州營主發出的,皆因他那邊有個學員叫無名。

也就是說,無名能輕鬆獲得三州大賽的冠軍,所以冀州營主才那麼高調。

「我們可以拒絕啊,明知道是給別人當綠葉,老子不伺候總行吧。」孫大師十分漢子的說。

營主搖搖頭:「這件事你我做不了主,上面已經答應了。」

「什麼?」孫大師眼睛一瞪。

營主解釋說:「上面這麼做,並不是無的放矢,閣主決定在三州大賽的時候宣布魂骨之秘,其實就算讓冀州營的人拿了第一,最後出風頭的也還是咱們凌霄閣。」

孫大師馬上明白了,點頭說:「也好,那就參加吧。咱們的學員就算拿不了冠軍,亞軍總是可以的吧!那就帶上前二十名的學員,到時候……」

「不是前二十名,而是除一千名之外的所有學員。」營主笑著說:「這也是上面的人特意要求的,宣布魂骨之秘這麼大的事情,缺少觀眾怎麼能行。」

……

訓練室里,蕭辰瘋狂的吸收著能量,灰色的地面和牆壁早就變成了黑色,能量源源不斷的湧出。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儲存在丹田處的能量,是上回飲地液瓊漿留下的,此時也全都奔涌而出,朝著主人的經脈而去。

隨著魂力的不斷增加,腹部受損的幾處很快痊癒。

兩種能量,一里一外,就跟賽跑似的,誰都不希望自己落後,它們瘋狂的搶佔更多的經脈。

在這個過程中,經脈的寬度再一次得到拓展,特別是副經脈和毛細筋脈,發生的變化最為明顯。

此時他的毛細經脈,已經達到同等級人副經脈的寬度,承載的魂力量,是別人的兩倍還要多。

也就是說,在打鬥的時候,他有更多的魂力可是使用,這是極大的優勢。

魂力繼續流轉,速度越來越快。

直至……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身體放射出奪目的光芒,將黑乎乎的空間照的雪亮。

晉級了!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喜悅,果然是不破不立,自己只是受了點兒小傷,就激發出體-內的儲存能量,所以說受傷並不一定都是壞事。

化武境四級,這樣的成績在同齡人當中絕對是佼佼者。

要知道小半年以前,他剛剛成為小侯爺的時候,連凝武境四級的魂力都丟的乾乾淨淨,極端的時間裡取得如此顯著的成效,完全可以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運氣當然占很大一部分,但歸根結底,主要是因為蕭辰努力,加上與眾不同的修鍊方法。

神清氣爽,他走出訓練室,發現大家都在談論一件事,這讓他覺得有點兒驚奇,拽住一個從身邊經過的學員,問道:「哥們兒,出什麼事兒了,大家都這麼興奮?」

彥如花 那個學員認出他之後,笑著說:「是這樣,營主剛剛貼出公告,訓練營結束之後,所有學員去往冀州,參加三州大賽,然後直接在那邊完成宗門對學員的挑選。」

三州大賽,什麼東東?

為了不給柳菲兒再說自己不學無術的機會,他決定把這件事問清楚。

學員很熱心的把一切都解釋清楚,而且覺得有機會給常勝將軍講解問題,是很榮幸的一件事。

聽完他的解釋,小侯爺眉頭微皺,自語道:「費勁高什麼三州大賽,學員們在自家營地里整天跟人打比賽,煩都煩死了,還不遠千里去別的州再打,能弄點兒新鮮的事情嗎?」

他哪裡知道,這次的冀州之行,其實是很有意思的。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冀州,營主點頭哈腰對著無名說:「我的小姑奶奶,求你了,你就答應出賽吧,以你的能力穩拿第一。」

無名也就是蕭辰口中的飄飄,她想了一會兒,說:「我可以同意,不過你得給我好處。」

營主高興的手舞足蹈:「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咱們皇極宗一直都很大方!」 小昭立即回過頭看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崔明悅和蘇玉琴也回頭,便看見魏廖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爹」小昭叫了一聲,飛快的朝魏廖跑了過去。魏廖一把將跑過來的小昭抱起來,朝二人走了過來。

洛書琴打量著抱著小昭走過來的魏廖,忍不住和崔明悅嘀咕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怪不得這小傢伙長這麼漂亮,原來是家族基因好啊!」

崔明悅偏頭看著洛書琴,「家族基因?」

洛書琴小聲的解釋道,「基因是生物遺傳的一個單位,由上一代遺傳給下一代,有了基因,生物以及人才能夠代代相傳。而人常說的龍生龍,鳳生鳳,大豬生小豬遵循的就是這個道理,有這麼帥的爹才能生出這麼漂亮的兒子。」

魏廖抱著小昭在二人面前停下,看了一眼崔明悅,又看向洛書琴感謝道,「夫人的一番話我替小昭記下了。」

崔明悅此時知道剛剛的事魏廖怕是都聽到了,不由有些歉意道,「青衣口無遮攔,出言不遜傷了小昭,我替她向魏當家和小昭道歉。」

小昭立即不滿,「是她出言不遜又不是你,我不需要的道歉。」

「青衣」崔明悅將一邊的青衣叫了過來,「和小昭道歉。」

「一個野小子哪配我……」

「啪」青衣話還沒有說完,崔明悅便狠狠打了青衣一巴掌。

青衣立即眼眶泛著淚,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崔明悅,「小姐,你怎能幫著一個野……」

「啪」崔明悅再次打了青衣一巴掌,怒道,「真是屢教不改。你說小昭是野孩子,可是忘了,你也不過是個低賤的賤婢。一個低賤的人沒資格瞧不起其他人,何況小昭並不低賤,更不是野孩子。」

青衣兩邊臉都有紅紅的手印,疼的她嘶牙咧嘴,可她此時卻是低著頭,紅著眼睛,一句話也不敢說。因為她已經明顯感覺到崔明悅的怒意,可她不服。

「等回寧城后,你就不必再在我跟前伺候了。」崔明悅不肯認錯的青衣,嘆了口氣,「我會讓娘親給你尋個好人家,你好自為之吧!」

「小姐」青衣聞言驚愕的抬頭,她這下意識到崔明悅是真的動了怒,不願再留她在身邊了。這不可以,若是這樣她就不再是一等丫鬟,前程盡毀了。青衣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大哭,「小姐,奴婢錯了,都怪奴婢這張嘴口無遮攔的。可奴婢真的是有口無心啊!小姐,你就看在奴婢從小伺候你張大的份上,原諒奴婢這一回,不要趕奴婢走。奴婢知錯了,求小姐不要趕我走。」青衣邊哭著邊跪在了地上磕頭,沒幾下額頭便紅了一片。

崔明悅撇過頭冷漠道,「從前我便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如今再說什麼也晚了。」

青衣恍若沒有聽見般,繼續磕頭,「求求小姐,不要趕我走,求求小姐了。」

小昭看著哀求的青衣心有不忍,「我原諒她了,你就留下她吧!」

崔明悅搖了搖頭,溫柔的摸了摸小昭的腦袋,「我曾給過她機會,可她並不知悔改。人總要受些教訓,才知道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

小昭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做的對。」

崔明悅好笑的捏了捏小昭的鼻子,「你個小鬼」

這邊正說著話,張母就過來了,「大當家,山寨外面外面來了一群人自稱是崔小姐的兄長,要求見大當家。」

崔明悅不由驚訝,「哥哥,他這麼快就來了。」

洛書琴撇撇嘴頗有些懊惱道,「我還沒玩夠呢!怎麼這麼快就來了?我幸福美滿的平靜的單身生活就這麼結束了,我不甘心啊!」

崔明悅疑惑的道,「齊公子來了,你不高興嗎?」

洛書琴立即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來,甩著胳膊晃悠道,「高興,我夫君來了,我怎麼會不高興呢?」

「讓他們進來吧!」魏廖吩咐完張木,轉頭對著二人道,「你們也一起過來吧!」

崔明悅聞言拉著磨磨嘰嘰的洛書琴跟了上去。

青衣聞言停止哭聲,急忙抹掉臉上的淚痕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的塵土,把自己散亂的頭髮理了理,隨後快步緊跟崔明悅幾人身後。她看著走在前方的人,眼中閃過狠厲,她不會就此屈服的。

洛書琴跟著魏廖進了一間亮堂的屋子,便找地方坐了下來,百無聊賴的有一口沒一口喝著茶。崔明悅就近坐在洛書琴的旁邊,青衣收起眼淚紅著額頭站在崔明悅的身邊一言不發,像是接受了崔明悅的安排不再哭鬧。

沒一會兒洛書琴便聽的外面的腳步聲,一抬頭便看見兩日未見,即便是普通樣貌,普通衣服也無法遮蓋一身華貴氣息的玉凌絕,有些人彷彿天生就站在了食物鏈的最頂端,其餘人只能遠遠的望著他,無法企及。

玉凌絕在洛書琴前面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與洛書琴對視,「兩日不見,可曾想我?」

洛書琴撇撇嘴不屑道「少自戀了,老娘想鬼也不會想你。老娘倒盼著你晚點找來這裡,離了你這個天生禍害人的傢伙,我也可以多幾天逍遙幾日。」

玉凌絕聞言挑了挑眉,「夫人生性好吃懶做,這兩日恐怕不是吃便是睡,這般逍遙的生活除了豬恐怕無人可以比擬。」

洛書琴立即反擊道,「豬怎麼了?豬可全身都是寶。那像某些人整日想的最多的就是怎麼撈錢,偏偏又小氣的要死,簡直就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不對,連鐵公雞都比不上,鐵公雞好歹還有些毛說不定哪天會掉幾根下來,他卻連跟毛都沒有。」

玉凌絕也不相讓,出言譏諷,「夫人可知豬被稱為寶,是因為它全身上下用來吃的肉都各有價值。夫人身上一兩肉都無且全身上下都沒有半點價值,吃那多簡直是浪費百姓的糧食。」

崔明悅聽完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見洛書琴和玉凌絕都看了過來,笑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如齊公子,齊夫人這般相處的夫妻,你們真是令人羨慕。」

「切」洛書琴不屑的揮揮手,「老娘和他在一起整日身心疲憊,有什麼好羨慕的?」

崔啟涇看熱鬧看的津津有味,直到這時才想到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便看向主人所在的位置。哪知此時魏廖歪歪的坐著,將右手手肘擱在桌子上用手掌托著臉,正津津有味的看著洛書琴夫妻,而他的腿上坐著的小昭與他保持同樣的姿勢和表情。

崔啟涇看著父子兩個一下就呆了,他還從未見過這般的夫妻,這般的父子,怪,都是怪人。

「好了好了」崔啟涇搖了搖頭,「你們夫妻要吵架就回去自個吵去,我們現在還有正事要談。」

玉凌絕撇了一眼洛書琴,才看向魏廖,彷彿此時才想起此行目的,「齊某見過魏當家」

「齊公子和崔公子都坐吧!」魏廖收回看熱鬧的姿勢,指了指桌上的茶,「這是今年山寨現摘的新鮮茶葉,二位不妨嘗嘗。」

玉凌絕轉身坐到洛書琴的對面,輕珉了口茶,贊道,「入口醇香,先苦后甜,好茶。」

魏廖聞言謙虛道,「不過鄉野粗茶,齊公子過譽了。」

崔啟涇坐到臨近玉凌絕的位置喝了口茶,便直接開門見山,「魏當家,我崔啟涇想來有什麼說什麼,今日也就不和魏當家客氣了,就直說了。」

魏廖點點頭,客氣道,「崔公子請說。」

崔啟涇立即道,「我和齊公子來這裡是為了妹妹和齊夫人,如今見著她們無恙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魏當家,何時才肯放了我妹妹和齊夫人?」

魏廖緩緩道,「崔公子和齊公子如今已經進了山寨,我說不放人,二位會輕易罷休嗎?」

「當然不會」崔啟涇立即道,「我們既然來了,怎麼能空手而歸?」

魏廖將腿上的小昭往上提了提,讓他坐的更舒服些,「放了她們並非難事,只是魏某有所求。」

「哦?」玉凌絕挑了挑眉,等著魏廖的下文。

魏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將茶杯遞給懷裡的小昭,看著小昭接過茶喝了一大口,「一求山寨上下平安,二求崔城主做主,讓魏某家仇得報。」

崔啟涇皺了皺眉頭,「你的家仇為何要我父親為你做主?」

「這是我與崔城主的淵源。」魏廖眯了眯眼睛,眼眸中帶著几絲無法看透的情緒,「而且我的家仇除了崔城主外,無人能幫。我需要見崔城主一面,做個了結。」

洛書琴心思一動,她心裡似乎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她轉頭看向玉凌絕,玉凌絕神色絲毫不顯,讓人無法猜透他到底在想什麼。洛書琴撇撇嘴,收回目光,端起茶喝了一口。

「如今寧城正值大亂,我爹身為城主,此時是不會拋下寧城來這裡的。」崔明悅插話道。

「這個魏某自然清楚。」魏廖緩緩道,「所以魏某會與幾位一同去寧城,到時還請崔小姐和崔公子為我引薦崔城主。」

崔啟涇看著魏廖心中頓時有些警惕,不知為何他有了一種不安感,卻又說不上來那裡不對,只能道,「若我不同意呢?」

魏廖略帶威脅,「崔公子似乎忘了如今是在哪裡?魏某雖不才,但留下崔公子和齊公子的本事還是有的。到時魏某便親自帶著崔公子和崔小姐去寧城,我相信崔城主是不會不見魏某的。」

「你要挾我?」崔啟涇激動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魏廖,你不過是一個小小山寨的當家,竟敢如此威脅,你就不怕我父親知道了,帶兵踏平這山寨嗎?」

魏廖聞言輕笑一聲,「即使崔城主來,魏某也自有辦法讓他有來無回。況且崔城主若能來,也正合我意。崔公子若不信,大可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