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飛一直緊緊牽著方微雨的手,他要保證她一直出現在自己的視線里,一秒看不見她,他都會胡思亂想的。

有幾個同學玩到太晚回去怕家長收拾,出了水月軒他們就回家了。

「你要不要先回家?」燕飛飛低頭問方微雨。

「我想跟你們去唱歌!」她很少和同學一起去ktv,除非某同學過生日她才能去,母親最不喜歡她去那些地方,她總覺得那些場所烏煙瘴氣,容易帶壞人。

「你回去晚了會挨罵吧!」他很想讓她一起去,可又不想讓她為難。

方微雨側著腦袋,笑了笑,「管他了,玩高興了回去看他們怎麼收拾,我都隨便!」今天她就想和他們幾個一起瘋一下。

皇冠ktv此刻正是客人爆滿的時候,他們等了十來分鐘后一個小包間的客人走了,他們五六個人就去了那個小包間。 肖陽拿著話筒邊唱邊走到燕飛飛面前,「來兩句,開開嗓啊!」他把話筒遞給了燕飛飛。

天空海闊你與我可會變(誰沒在變)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被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好!好!」

「呀,你粵語歌也唱的這麼好啊!真是深藏不露啊!」肖陽在一旁發出「嘖嘖」地感嘆聲,「高人還是在民間啊!」

燕飛飛單手握著話筒,眼睛都沒看顯示屏,唱到深情處直接閉起了眼睛,那歌里自然地含著他的感情。方微雨被他的神情深深吸引,她呆看著他數秒,心神蕩漾不已。他真的就是一個風流才子啊!

「老大,再來一首!」尹傑鼓掌造勢。

劉亮在點歌機上很快給他點了《我不後悔》,「老大,你的最愛!」他們都知道燕飛飛平時最喜歡的歌手就是鄭源。

音樂響起了前奏,方微雨已經聽出那是鄭源的《我不後悔》了!這首歌,也是那盤專輯里她的最愛。她屏氣凝神,靜靜地等候著他的歌聲。

說好了不回頭/不想承諾/緣分盡了你別過頭

如果還有什麼值得我逗留/我想是你愛過我

只是路無盡頭/都是路過/什麼感受我能帶走

眼淚可以不流/心碎不能求/看我能否得自由

當我鬆開你的手?/一些風沙哽住眼眸

愛你最後一幕/卻模糊帶過/不讓疼痛有路追究

憂鬱、沉重,又帶著一些滄桑和堅決,他的歌聲配上他的眼神,那種感覺不是一個十六歲的中學生能表達出來的,好似被情所傷、被情所困的人真的是他自己!

「天哪,這貨唱情歌能殺死一票少女!」肖陽扯著嗓子吼道。

方微雨沉醉在他歌的憂傷里,一時沒回過神來,其他幾人盯著她的呆樣子樂呵了半天,她還渾然不知。

「他殺一票少女幹什麼啊,人家只要俘獲方姑娘的心就行了!估計燕飛飛下一首就要點《小芳》了吧!」李曼損人的功夫還真是天生的,她不張嘴還好,一張嘴准能擊中人的要害。

方微雨被大家笑了半天才意識到他們在盯著自己笑,「你們都犯傻了啊,盯著我幹嘛!」

「剛剛到底誰犯傻啊!」他們幾個哈哈大笑起來。

方微雨害羞的低下了頭。

「不唱了,你們唱!」燕飛飛把話筒擱在了沙發上,起身從方微雨面前走過,徑直走出了包間。

大家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又開始鬧騰著唱歌了。這次李曼也加入了搶話筒的大戰。

只要是自己會唱的歌,李曼便反應極快的一屁股坐在話筒上,「呵呵」地傻笑,劉亮和肖陽自是拿她沒轍了!

全場里最安靜的人恐怕只有尹傑了,從進包廂到現在,他一曲歌也沒唱。他對唱歌還真是不來電。

有一首李曼最喜歡的梁靜茹的《勇氣》,她正醞釀情緒唱到了*部分,音響卻停止了播放,包廂里突然安靜了幾秒。她的歌被切了!

「什麼情況啊!」李曼愁苦著臉,瞪著劉亮,朝他沖了過去。

方微雨見燕飛飛一聲不吭地從面前走過,等了幾分鐘也不見人進來,她開始有點擔心燕飛飛了。

「劉亮,燕飛飛出去好一會兒了怎麼還不回來,我去找找!」

「沒事兒,他應該就快進來了!」

劉亮這邊忙著搶話筒,沒顧上看方微雨。

方微雨出了包廂,先左右看了看過道里有沒有人,確定安全后才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她想先去那裡找找看有沒有他。經過上次被綁架的事情,她來這種地方還真心有餘悸。

男女洗手間分在過道兩邊,門對著門。

過道的盡頭有一扇窗戶,那裡站著一個男子,好似在抽煙。

「好像就是他!」方微雨朝窗戶那邊走過去了。

男廁出來兩個青年,留著半長的頭髮,一個穿著坎肩短褲的男子給另一個男子使了眼色,他們堵住了方微雨。

「小妹妹,一個人啊,要不要哥哥陪陪你啊!」坎肩青年朝她擠眉弄眼的,還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方微雨渾身打著寒顫,但她拿出自己所有的膽量,怒眉以對,「我找人!」她身體向後猛退了一步,甩開了他的手。

「喲,脾氣還挺大,夠辣啊!我喜歡!」說著坎肩青年又把手伸了過來,想要按住方微雨。

他的手還沒有伸到方微雨跟前,就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吼叫聲,嘴裡不停地重複著:「疼,疼……」他的那隻胳膊被人反扣在了身後,他整個身子都半躬著。另一個男子兩拳緊握,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燕飛飛!」方微雨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他,「算了吧,我們走!」她怕再這麼下去又生事端,想勸燕飛飛鬆手。

燕飛飛怒氣沖沖地瞪著眼前那人,看了眼方微雨,「你沒事吧!」

「沒事!」方微雨走過去站到了他的身邊。

燕飛飛在鬆手之前,又使勁兒把那坎肩青年的胳膊往身後壓了一下,疼得他又發出了剛剛的慘叫聲。

他剛鬆手,「上啊!」那坎肩青年突然對旁邊愣著的同伴發號施令。

他們兩人一起沖向了燕飛飛。

一個掄起拳頭朝燕飛飛揮了過來,燕飛飛頭一偏,拳頭砸了個空。那個坎肩青年喚了口氣,一下跳起來,朝燕飛飛踹了過去。

一介書蟲 燕飛飛身子向後一避,一手剛好抓到他的腳踝,他用儘力氣把他摔到了地上。「啊――」他又發出了一聲慘叫。

方微雨雙手緊緊抓著衣服,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著:「別打了!別打了……」她知道即使燕飛飛現在不動手,他們也會欺負他的!她想到跑回去找劉亮他們。她立即轉身,便看見有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朝他們這邊走來,

「住手!住手!別打了!」皇冠的保安沖了過來,控制住了他們。

「是他!是他先動手打我的!」坎肩青年指著燕飛飛的鼻子恨恨地說。他還真是惡人先告狀,來顯示自己有多無辜!

燕飛飛眼神里充滿了怒氣,如果他再敢多指一下,他立刻會再次衝上去掰斷他的手指。「你再敢碰她,老子廢了你!」他滿臉殺氣,把周圍的人都震住了。

「走吧,飛飛!」方微雨拉著他的胳膊離開了。

剛才她喊他什麼?飛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沒事兒吧,有沒有哪裡受傷啊!」方微雨抓著他的胳膊,兩隻眼睛在他周身看來看去。

「我沒事!就他們那癟三樣兒,也敢跟我動手!」從小學到現在,凡是打架,他從來不會輸,永遠只有他把別人打趴在地上的份兒。要不然那老大的名聲可不是白來的,知道他的人都說他能打架。自從轉了學校以後,他真的隱姓埋名起來,很少與人發生糾葛。

方微雨不放心他沒事,她剛剛明明看到有一拳挨在了他的身上,「真的沒事嗎?」她依舊很緊張的四處看他有沒有受傷。

燕飛飛仔細瞄著她那緊張到可愛的模樣,任由她那麼把自己像個陀螺一樣在她面前轉來轉去,他只是默默地笑著。

忽然,他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裡,「我才不在幾分鐘你就出事,還真是叫我不放心啊!」他溫熱的氣息勻勻地在她耳邊呼出,引得她的身體一陣陣變得酥麻起來。

「我看你出去半天了都沒進來,我就出來找你了!」

「以後別管我,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得讓我放心啊!」

燕飛飛盯著她的眼睛問到:「那麼擔心我啊!」他的眼睛里滿是溫柔。這個時候的他,是那麼安靜,安靜的像矗立的山;是那麼柔軟,柔軟的像湖裡的水。

「我當然會擔心了!」方微雨一本正經的說。

他忽然把臉湊近她,本來想把吻落在她的唇上,可他剛剛抽過煙,他還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就吻在了她的臉蛋上。

每次他這麼猝不及防地吻她,嚇得她半天緩不過氣來。他總是會讓她變得又緊張又害羞。為什麼他就不害羞呢?她一直好奇這個問題。

他是真的不害羞嗎?那個問題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拉著方微雨走去了包間,「我們散了?下次再來玩吧!」

劉亮已經唱倒在了沙發上,他不顧性命地扯著嗓子吼,這會兒連多餘的話都不想說,不要說吼歌了,估計他的聲帶沒破也都啞了!

只有肖陽和李曼兩人還拿著話筒在那裡「唧唧歪歪」地亂唱著,李曼的肺活量可真大,竟然連吼了幾首高音歌曲,肖陽在她面前都甘拜下風了。

古人云「七月流火」,現在這天氣應該稱「六月流火」了,到了晚上十一點左右,路上的行人仍舊很多,他們邁著悠閑的步子,吹著悠悠的晚風,此刻正在享受燥熱了一天後大地送來的涼爽。

六月,既是分別的季節,也是戀愛的季節。

燕飛飛牽著方微雨的手,漫步在馬路上。

垂柳拂過了他的肩膀,路邊護欄里的綠籬又略過他的衣角,它們在吹著徐徐晚風的夏夜裡,互傾衷腸。

「微雨,如果我考不上一中,那我們還會不會有以後啊……」燕飛飛停住了腳步,轉頭注視著她。 方微雨愣愣地看著他,彷彿沒聽清楚他剛剛說了什麼,她的腦袋裡一瞬間好似放空了一樣,她不知道該回答他什麼。

她低著頭,略做沉思。「我沒想過你會考不上啊,我相信你!」她抬頭看著他微醉的樣子,他的臉上微微泛著紅。

「我憑什麼值得讓你相信?」他的眼眸里深的看不清他心裡的想法,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裡究竟怎麼想的。

「你聰明,肯下功夫學,愛動腦筋!有這些就夠了啊!」她回答的很認真,她是真的相信他一定能上高中的。

「恐怕今晚你是誇我最多的一次吧!」他的嘴角浮上了笑意,眼睛里仍舊是揮散不開的憂愁。

方微雨「咯咯」地笑出了聲,「我本來不愛夸人,也不會說好聽的話,我可沒你嘴甜!」

「我好像都沒誇過你吧!」兩人相視而笑。

路邊的冬青樹被曬了一整天,此刻伴著涼爽的微風,彼此摩挲著發出了「沙沙」的響聲,它們在唱著歡快的歌。

「微雨,如果我真的考不上,不念書的話我們會怎樣啊?」他又問了一次,他是真的想聽到方微雨會怎麼說,還是又在試探?

「只要你繼續讀高中就行了,上不上同一所學校沒那麼重要,反正我們有過約定,你不會輕易放手,我也不會!」

「可如果我連高中都讀不了了?」

「不會的,你絕對能上高中!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微雨,我是說如果!你能給我一個答案嗎?」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會不上高中啊!你那麼小不念書去幹嘛啊!你不要想那麼多了好吧,你一定會上高中的!」

方微雨主動牽起他的手,微笑著向前走去。

「今晚那首《我不後悔》是我特意唱給你聽的,喜歡嗎?」

「恩,你唱什麼都好聽!」

「唱到一半兒突然心裡就難過起來,所以我就出去了!」

「為什麼難過?」

「我忽然想到我們能不能愛到最後,你會不會在我生命里只是路過……」燕飛飛突然哽住了,他的眼睛比那夜還黑。

愛到最後?最後是什麼時候? 冷少的純情寶貝 名門梟寵:重生全能靈妻 最後在哪裡?他們會愛多久就是愛到了最後?好多問題一時間都向方微雨湧來,她的腦袋裡此刻是一團亂麻。

「你有想過我們的未來嗎?」燕飛飛看著她問到。

「未來?」她有些怔住了,她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你想過了嗎?我們的未來會怎樣?」她反問他。

「會怎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未來里想要有你!」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和身上,斑斑駁駁。他好似處在一片極其靜謐的世界里,安寧又迷離。

方微雨深深被他的話感動著,她想到之前他問的問題,這一刻她似乎知道了答案。

「燕飛飛,不管你上不上高中,不管以後我們會怎樣,我也只知道我的未來里想要有你!」她平靜的就是一湖水,眼眸里散射著溫暖和笑意。

她的心思就是這麼單純,她喜歡他,喜歡就是代表著要想他所想,愛他所愛。

方微雨輕輕踮起腳尖吻到了他的側臉,他低垂著眼,看見了那長長的睫毛就緊緊閉在他的眼前,他心潮好似騰起的浪花,一浪高過一浪。

風好像停止了吹動,樹也好像停止了呼吸,時間也好像就停止在了這一刻。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眉頭微微一皺,剛剛只是被自己的話激動到了,一心只想吻他,所以想都沒有多想就踮起腳尖吻上去了。原本想要吻唇的,怎麼搞得卻吻到了臉上。她的心裡一開始打鼓,人就變得越來越緊張了。

燕飛飛聽著她那急促的呼吸聲,引得他的心志一陣迷亂,這傢伙,怎麼還不走開!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可他必須保持冷靜。

「你還要親多久?」一句不冷不熱的話從方微雨頭頂落下。

方微雨打了一個寒噤,立即收回自己的嘴,站直了身子,雙臉又似紅富士一樣,透著馨香與可愛。

燕飛飛迅速親了一下她的臉蛋,「作為回禮,必須收下!」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怎麼又紅又燙的!」他故意笑得壞壞的。

「……」方微雨沒再理他,轉身向前走去。燕飛飛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又把她拽進了自己的懷抱,雙手環住了她。

「我們的未來就是你在,我也在!」他輕輕吻了一下她耳側的頭髮,幾縷髮絲隨風飛揚了起來。

方微雨也伸手環住了他的腰,他們身體的溫熱透過薄衫相互傳進對方的身體里。

他們怎麼又抱到一起的?他現在必須遠離她,不說遠離,最起碼也要保持距離,不然接下來要做什麼他也不敢保證了!

「走吧,送你回家!今晚會不會被罵啊?」

「管他呢?回家后他們自己看著辦去,我懶得想那麼多了!」

他們牽著手,並著肩,漫步在皎潔的月光下。